作者:陽下楊
班納忍不住罵了一聲,手機裡自始至終只有“嘟嘟”聲。
班納忍不住了,也顧不上夜行生物的出沒放聲大喊。
“教練!教練!你在哪!”
“安西教練!”
“老頭!安西光義!快喊我!!!”
奔跑著,班納已經徹底被汗水浸透,隨著持續的沉默,班納的情緒隱隱有不受控制的風險。
他已經感受到了浩克躍躍欲試的暴躁。
可班納此時顧不上這些,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引來了貧民窟無數人的怒罵和呵斥。
他的雙腿跑的灌了鉛似的,跑遍了所有安西教練可能出沒的區域——
籃球場、便利店、洗衣房……
直到倉促的掠過一處轉角,班納的腳步突然僵住了。
小巷深處的地上匍匐著一道白影,身邊還站著三團模糊不清的白霧。
班納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貧民窟“天黑不出門”的規則怪談,應驗在了他最珍視的人身上。
“該死的混蛋!!!”
班納咆哮著掄起尖銳的木棍殺向了庫列斯克三人,一步向前,若隱若現的綠色開始覆蓋他的皮膚。
下一步,班納橫空越過了數十米距離,將木棍勢大力沉的刺向庫列斯克。
噌——
庫列斯克輕輕一扭,躲開了木棍的衝刺,看著再度衝向他的班納,稍加思索後,一腳踩在了白影身上。
“呃……”
這一腳,踩出了安西教練微不可查的喘息聲,也將班納的攻勢踩住了暫停鍵。
班納緊緊盯著安西教練,注意到他尚有呼吸,頓時大喜過望。
旋即咬牙切齒的怒視著庫列斯克。
“放開他!你們要什麼,我給你們!”
庫列斯克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班納。
良久的沉默後,庫列斯克才輕聲道:
“浩克……”
話音落下,班納瞳孔驟然縮緊,手上的木棍緊攥壓出幾道深深的指痕。
班納很確定,全世界能叫出“布魯斯·班納”這個名字的人不少,畢竟他曾經也是相當傑出的科學家。
但知道他就是浩克的人,絕對不多。
只有當初自己化身浩克後不小心傷到的羅斯和貝蒂父女。
微弱的喘息聲再度從安西教練口中響起,班納的思緒瞬間被抽回當下。
看了一眼安西教練,班納愈發焦急。
他恨急了這三個怪物,恨不得放出浩克把他們的頭捏爆。
但浩克的破壞,是不分敵我的。
以安西教練這種狀態,如果浩克出唬邪司艜涝诨靵y之下。
深呼吸著,想著往日安西教練教導他控制情緒的方式壓下了重重怒火。
班納冷聲道:
“你們是羅斯的人……放開他,我可以跟你們走!”
庫列斯克沒有回答,在巴西遇到了綠巨人浩克,這倒真是意外之喜。
作為身纏嗔煞罪的赤冥分隊幽冥魔,還有什麼比浩克更能發揮嗔怒的力量呢?
只要引發浩克暴動,他可以驕傲的說一句——
他的任務完美無缺!
可凝視了班納許久後,庫列斯克卻極為失望的鄙夷開口。
“你現在,本應該是憤怒的。”
無形的嗔煞罪開始擴張,一層一層的向著班納湧去。
藏在基因深處的浩克開始暴動,隱約間,班納已經聽到了浩克那迫不及待的咆哮聲。
“啊!”
班納痛苦的捂著頭跪地不起,身體開始膨脹,一層層綠色開始浸透了他的皮膚。
口中源源不絕的嘶吼,也漸漸有了沉悶的怪物姿態。
角都微微皺眉,和飛段不約而同的悄悄退到庫列斯克背後。
綠巨人浩克的力量,他們還是相當清楚的。
那是個不講理的野蠻瘋子。
而現在,幽冥軍團的瘋子要釋放他。
杖唬@樣一來足以完美的實現計劃,但暴走浩克的追殺,角都並沒有體驗的想法。
“對,就是這樣!”
庫列斯克低沉沙啞的笑了起來,深吸一口氣,他已經嗅到了班納身上躍躍欲試的負面能量。
那是他無數年來第一次嚐到的極致美味。
“憤怒吧!仇恨吧!這本就是你所擁有的!也是你所需要的!”
呲——
染著油點的襯衫在班納漸漸膨脹的軀體下被撕出布條。
他的手指已經徹底變成了綠色。
“孩子……”
安西教練艱難的抬起頭,向班納伸出了手。
“記住我說的……不要成為情緒的奴隸!”
班納緊緊縮成一團,抬頭看向安西教練,他的一隻眼睛已經徹底化作浩克該有的暴戾。
“控制它,掌握他……理解它,放下它!”
安西教練滿臉鮮血,語氣遲緩而微弱。
“你從來都不是個怪物……班納,學會釋放!”
班納瞳孔一縮,嘶吼著仰起脖子一拳砸在了大地上。
轟——
沛然的怪力撕開大地的一切,砸出一個巨大的隕石坑。
綠色悄然退去,班納氣喘成了老舊風箱。
疲憊的看著庫列斯克三人。
“放開他!”
沸騰的負面能量被盡數收回體內,庫列斯克眸光徹底冷了下來,凝視著班納緩緩開口,語氣中滿是失望。
“你已經被馴化成了溫順的忠犬……無知的人,總是把力量的饋贈當做毒藥。”
“是因為他?”
庫列斯克的腳更重了幾分,於是他腳面下的安西教練身體中傳出了令人牙酸的骨骼崩裂聲。
安西教練瞳孔瞬間充血,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很清楚,自己每一次哀鳴,都可能讓班納的控心學習前功盡棄。
庫列斯克哼了一聲,抬手凝聚最純粹的嗔煞。
猩紅髮紫的能量在掌心化成水滴。
凝視著班納,庫列斯克冷聲道:
“現在的你,已經廢了。”
“但不必擔心……我會讓你想起你到底是什麼。”
嘀嗒——
猩紅的水滴落在了安西教練身體之上,又迅速的融入其中。
風靜止了,乃至於夜幕下的蟲鳴,一同消失無蹤。
庫列斯克後退一步,沒入陰影中消失無蹤。
只剩下輕佻悠揚的嘲笑聲落地。
“現在,你要重新學會憤怒了。”
班納爬起身,飛快衝上前將安西教練扶起。
“教練!教練你怎麼樣?撐一會,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安西教練雙目緊閉,乃至於嘴唇都死死咬著有些發烏。
他能聽到班納的呼喊,但安西教練始終做不出任何回答。
似乎有一種無形無質的流體游離於他體內各處,不斷打碎他身為人的基因,旋即又霸道的用那堪比“502”的粘合性將其混亂的粘在一塊。
他作為人的根本,似乎在被不斷擊垮著。
憤怒、憎恨……
無窮無盡的負面情緒一浪又一浪的從他心底升起,每一次的疊加,他體內的形變扭曲就愈是劇烈。
“班納……”
強忍著渾身上下的切骨之痛,安西教練一把抓住了班納的胳膊。
“你已經……已經學會了控心……”
這句話,瞬間讓班納明白了什麼,他瘋了似的搖著頭。
“臭老頭!你說什麼屁話!我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班納……”
“閉嘴!”
班納咆哮一聲,雙目充血。
野蠻的力氣將安西教練這座小山似的身軀扛在背上。
“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來不及了,孩子……”
安西教練死咬牙關,不知哪來的蠻力一把推開班納,把自己重新摔在地上。
安西教練蜷縮起來,背部衣衫撕裂,一根根猙獰的骨刺竄出皮膚,撒下滾燙的熱血。
“啊!!!”
安西教練終於控制不住的開始嘶吼,指甲一根根脫落,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猩紅尖銳的骨刺。
甚至他的嘴角都被延伸出的獠牙刺破。
在班納無助的目光下,安西教練漸漸化作了一個怪物。
“班納!!!”
安西教練瘋狂的捶打著地面,以期藉此抒發心中那種毀滅一切的暴戾。
他不清楚那詭異的傢伙給他種下了什麼,但有一點安西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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