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歡騎腳踏車
得住,給老四做成吊墜可以辟邪。
“愛國,你不是要回村嗎,正好機械廠那邊的陳司機要給崔家莊公社送機械配件,路過你們李家莊,你給隊長請個假!”
正忙活著,單林從外面回來了,告訴了李愛國這個好訊息。
這次到京城參加卡車司機考核,李愛國是瞞著父親李大山和母親曹紅英的。
現在事情有了著落,也該回去跟兩位老人家報個喜。
李愛國來到這個年代的時候,還沒有解放,李家莊又剛遭過土匪,吃了上頓,沒下頓。
是李大全冒著危險到山裡打來了獵物,讓他活了下來。
生了重病,是母親曹紅英用孃家陪嫁的銀簪子去當鋪換了錢,請來了先生。
做人不能沒有良心,現在前身沒有了,李愛國要替前身把這份恩情還上。
“單哥,謝謝了,你今兒的任務跑完了吧,現在打算幹什麼去?”李愛國給單林遞了根菸。
單林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聽說皮條衚衕那邊新來了個半掩門子,以前是八大胡同裡的頭牌,那腰身唉吆喂跟細柳一個模樣,迷死個人了。哥們打算去瞧瞧,你要是也想的話....我幫你介紹。”
“不用了,不用了,單哥。”李愛國趕緊擺手。
“你啊,到底不是老司機....等你以後就明白了,咱們開卡車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快活一天是一天。”單林覺得李愛國不上道,自個哼著小曲離開了。
李愛國對單林的作派已經見怪不怪了。
老司機圈裡有句話叫做,十個司機九個花,一個不花是傻瓜。
卡車司機跑近道的還好,要是跑遠路的,經常十天半月在外面,難免會有點想法。
正所謂一路行一路播撒小精靈嘛。
李愛國進到牛隊的辦公室裡,請了個假。
“小單剛才提了,我聯絡了機械廠那邊,午飯後你在咱廠門口等著就行了,請假就不必了,你那輛車本來就沒修好。”
“多謝師傅。”
雖然請假不扣工資,到底是影響不好。
李愛國到廠外的供銷社裡買了半斤大白兔奶糖,又買了幾樣禮物。
打算離開的時候,看到櫃檯上掛了紅頭繩,問了下價格。
也不貴,只要五分錢,便買了下來。
這些禮物全都裝進帆布包裡,李愛國回到軋鋼廠已經是中午時分,照例到食堂裡準備打飯菜。
“小子,你晚上給我等著。”傻柱就跟紅了眼的牛一樣,看到李愛國就瞪大了眼,很明顯賈張氏給他吹風了。
“下午我要回老家了,柱子哥。”李愛國很有禮貌。
傻柱:“........”
功德值+10來自傻柱....
李愛國順利收取了功德值,拿著飯菜離開了視窗。
別看傻柱不忿,卻不敢顛勺子,要不然的話,哼哼,就不是10點功德值的事兒了。
吃飽喝足,李愛國這才出了廠,蹲在樹蔭下等車。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卡車司機乘車不花錢,這算是潛規則了。
只要站在路邊遇到過路車,出示自己的證件就能上車。
只是李愛國的工作證還沒辦下來,這才由牛隊長聯絡。
正在戳螞蟻,一輛嘎斯大卡車轟隆隆的開了過來,停在了他面前。
“是李愛國同志吧,我是陳興年。”
李愛國給陳師傅遞了根菸,上了卡車,卡車呼嘯著朝郊區駛去。
等李愛國下了車,朝著李家莊公社走去,已經將近三點多了。
李家莊公社的社員們都在北邊修水渠,地裡沒有什麼人。
從進到村內,一直到回到家門前,這一路總共才遇到三人,都是些不能掙工分的孩子。
這三孩子還真問李愛國去哪裡了,李愛國直說是去京城了,說完也不顧他們的疑惑,挎著帆布包悶頭就往家走。
等李愛國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家裡已經鬧翻了天。
起初李大全和曹紅英都不知道。
因為李愛國還擔著拖拉機手的工作,經常開拖拉機到隔壁公社耕地,一去就是好幾天。
這幾天公社裡修水渠,李大全作為生產隊長整天待在水渠上,曹紅英負責給社員們送飯,更是沒有注意。
等幾天沒見到李愛國,曹紅英才覺得奇怪,問了老三和老四。
見兩個兒子都搖頭,說不知道大哥去哪了,她也沒在意。
不光是她,就連李大全也沒在意。
想想也是,這個年紀的大小夥子,能出啥事兒啊。
等到中午,農機站的會計給李愛國送這個月的補助,說是李愛國請了幾天假,兩人這才慌張了起來。
李大全勞累了大半天,從曹紅英手裡接過搪瓷缸子,一邊喝水,一邊把三個兒子集合在一起,再次詢問李愛國去哪了。
李大全這輩子最得意的就是子嗣興旺,膝下四個帶把的,在李家莊公社裡也算是頭一份體面。
早先農村講究“賤名壓災”,貓狗驢牛的叫著,孩子好養活。
再者那會兒地主老財當道,尋常人家誰敢起個響亮名字,萬一衝撞了貴人,那可是要吃大虧的。
所以老大生下來叫大狗,老二叫二驢,老三叫三牛,一個個賤得接地氣,就盼著能平安長大。
自打解放後成立了公社,上頭要統一登記戶籍,李大全揣著自家娃兒的賤名去大隊部上報,被支書李大方劈頭蓋臉訓了一頓。
“大全啊,現在是新社會了!人人平等,娃兒們得有個像樣的名字,透著咱新社會的新氣象!”
李大全早年上過幾天掃盲班,勉強能歪歪扭扭寫下自己的名字,哪會起啥文雅名兒?
只好求著李大方給費心。
李大方蹲在公社的門檻上,抽了半菸袋旱菸,總算憋出“國富民強”四個字。
“就按這四字來,既響亮又合時宜!”
就這麼著,老大李大狗成了李愛國
二兒子李愛富今年十五歲跟著公社畜牧員養豬。
三兒子李愛民七歲,正在讀小學,小兒子李愛強還不到一歲,這會含著手指頭,不知道老爹為啥發火。
“我問你們,你大哥又上哪裡野去了?”
李愛富嘿嘿一笑,道:“我大哥前幾天去了京城,說是要考卡車司機。”
“嗯....”李大全本就是隨口一問,當李愛國的話落入他的耳朵裡,整個人打了個激靈,猛地站了起來,手裡搪瓷缸子摔在了地上。
李大全瞪大眼,盯著老二問道:“你說啥?”
“咋了,當家的?”曹紅英正在給李大全縫衣服,聽到動靜,放下針線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
“說啊!”李大全這會也生氣了,一把將老二推了個踉蹌,怒吼著問道。
“有什麼話好好說,咋動起手來了。”曹紅英雖不知道發生了啥事,但是卻不捨得孩子被打,她當即擋在了老二面前。
李大全火冒三丈,衝著曹紅英怒吼道:“你還有臉問我,你咋當孃的,老大跑到京城去,還要考什麼卡車司機。”
“去京城了?”曹紅英聞言,沒好氣的白了李大全一眼,笑著說道:“愛國不是認了個師傅嗎,還是個車隊長。他想去試試就去試試唄,還真能當卡車司機?再說了,當卡車司機多好啊,能吃上公家糧食。”
曹紅英不說話還好,這麼一說,李大全更是火冒三丈:“你這個傻娘們,卡車司機就那麼好當啊。東鄉他二大爺,在解放前就是大車司機。開大車就是開卡車,二大爺臨死前咋說的,開車不要錢,要命!”
“啥?開卡車這麼危險啊!”曹紅英的腦袋嗡的一下子,心中頓時涼半截。
....
第9章 你兒子長大了
當曹紅英從李大全口中得知,自己的兒子去了京城當了卡車司機之後,整個人就癱坐在了地上。
母愛的天性是一方面。
還有另一方面就是李愛國作為老大,早就被曹紅英當做是李家的繼承人,比什麼都重要。
曹紅英從小在東鄉二大爺那邊長大,沒少聽二大爺講開大車的事兒。
什麼路上遇到土匪,被匕首懟住脖子,大車拐彎掉進山崖.....
當時曹紅英就在想,開大車真不是人乾的事兒。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兒子去開卡車了。
“這混小子,他....”曹紅英一邊哭,一邊罵李愛國:“等他回來,看我不把他皮扒了!”
“城裡有什麼好的,解放前我也去過,喝水都要錢,住的還是棚子屋。”
她這麼一哭,老三,老四也哭起來了。
一時間,屋內哭聲不斷,可是把李大全給鬧得一個腦袋三個大。
他幾次想出聲喊住,但是曹紅英別看平日裡柔柔弱弱,這會卻不聽他的,一個勁兒的讓他趕緊把兒子找回來。
李大全也擔心李愛國想去找,可是進京城需要開路條,也不知道軋鋼廠在哪裡。
突然,只聽到院子裡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是大黃的唔唔聲,聽起來還挺歡快。
李大全一愣,聽出來這是大黃在跟人打招呼,頓時精神一震。
“別哭了,是兒子回來了。”
“啥?”曹紅英瞬間止住淚水,跟著李大全的身後出了屋。
只見院子東邊,那個木板子破茅草搭建的狗窩前,大黃正在伸出舌頭舔舐一個年輕小夥子的手。
好幾天沒見大黃這麼高興了。
那小夥子不是李愛國,還能是誰!
“愛國。”曹紅英快步跑過去,拉著李愛國的胳膊,上上下下瞧了個仔細,確定沒有受傷這才鬆口氣。
順手在李愛國的腦袋上拍了一下:“一聲不吭跑到京城去,你是不是皮癢了!”
而李大全呢,則朝著院子角落裡走去,那裡有一堆木柴,是從山上砍下來的樹杈子,都是手指頭粗細,燒起來最舒服。
李大全伸手抽出一根樹枝子,拿到眼前一看,上面已經劈了,隨手扔到一旁,又從中抽出一根雜木棍子,帶刺兒的那種,握在手裡在空中回揮舞幾下。
“當家的,你幹啥!”曹紅英正拉著李愛國的胳膊問長問短,見李大全揮著棍子過來,連忙攔在李愛國面前。
“揍這臭小子啊,敢偷偷跑去京城,不打一頓,他不知道東南西北。”李大全揮著棍子就要上前。
曹紅英推了了他一把,這把力氣很大,把他推出了兩三米。
“孩子已經回來了,有什麼話好好說,用得著動粗嘛。”
“剛才是你要扒他皮的.....”李大全被曹紅英的突然轉變搞得哭笑不得,想要發火卻又不敢,拿了根棍子呆愣在那裡。
別看他是生產隊長,在公社裡頗有些威望,力氣跟牛差不多,唯獨害怕曹紅英。
當然了,用李大全自己的話說,媳婦兒是用來疼的,不是用來欺負的。
“好了好了,孩子回來了,先問清楚是怎麼回事兒。”曹紅英瞪了他一眼,把李愛國拉到了屋裡面,喊了老三倒了碗開水,問道。
“愛國,你去京城了?廠裡面給你分大卡車了?”
“那倒是沒有。”李愛國一邊喝水,一邊老老實實的回答。
“呼....”曹紅英拍拍心口窩子,抬頭看看李大全,嗔怪道:“我說是虛驚一場吧。”
李愛國接著說道:“我的卡車還沒修好,先開了師傅的卡車。”
“........”曹紅英沉默了足足兩秒,眉毛橫挑,一指李愛國:“當家的,給我揍!”
李愛國:“.........”
李大全:“.........”
李家三兄弟:“.........”
最終這頓打,李愛國還是沒有捱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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