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本來除了太師爺沒人知道的,我應該也沒對任何人說過。但是被你知道了,我居然沒覺得有什麼意外。”王也撓了撓大鼻子,淡定的說道。
“好歹也是被很多人追捧的八奇技,多少還是有些真東西的。從大猴子的情況來看,雖然通不了天,但是能延年益壽。”
“大猴子?”
“一個古怪的傢伙,回頭再和你說罷。現在給他揭了底,怕是會惱羞成怒。”
王景淵也算很貼心了,自己來武當山做客,人家好吃好喝好招待,總不能把人家長輩打一頓吧。
“唉,我也沒想學那玩意,但是莫名其妙就學會了。聽太師爺說,這玩意如果弄得人盡皆知,那我就有麻煩了。”王也眯著眼,無精打采的說道。
“好了,如果不想跟我學周流六虛功,你就自己玩去吧。幫我給伯父回個訊息,說我下次帶個媳婦回去見他。”王景淵開始送客,雖然在武當山,他才是客。
“我靠,你什麼時候有女朋友了?我怎麼不知道?”王也驚呼道。
“現在沒有不代表一直沒有啊,我從沒說過自己不食人間煙火。”
“再說了,我又不練陽五雷,不用擔心一念之差的事。”王景淵不厚道的笑道。
“陽五雷?天師府的能力啊。什麼一念之差?”王也好奇的問道。
“到了龍虎山我再跟你說。”
“明天不就要出發了嗎?你現在告訴我也行吧。”
“你看,又急。”
第129章 風起雲湧匯龍虎
龍虎丹成列仙籙,風雲氣合接天衢。
據傳張道陵於龍虎山煉九天神丹,“丹成而龍虎現”,遂開正一道宗。
正一是由龍虎宗、茅山宗、閣皂宗、太一道、淨明道,以及神霄、清微、東華、天心等新舊符籙派各派組成的派系聯盟。
據《雲笈七籤》載,正一者:正以治邪,一以統萬。
歷代張天師世居於龍虎山,為正一教主,主領三山,執掌道教符籙派牛耳。
而現在,這座龍虎山正因為最高規格的齋醮儀式而變得比往常熱鬧的多。
而在這個風起雲湧的當口,一個全真道士和一個武當道士正在徒步上山。
王景淵饒有興趣的這裡停停,那裡看看,感受著這正一祖庭的道蘊。
“你第一次來龍虎山?”王也好奇的問道。
“有什麼好奇怪的嗎?你見過哪個全真的弟子滿世界亂跑的?”王景淵反問道。
“那倒也是,和正一道側重替天行道,濟世度人不同,全真更追求性命雙修,超凡入聖。”
王也點點頭,眼珠子一轉,輕笑道:“所以,你是想說,正一做事太顯眼,太張揚了?還是全真的出世修行更好?”
“錯咯。修道哪能偏執於一端,當然是要博採眾家之長,化作自己成道的資糧。”王景淵搖頭道。
王景淵雖然是全真門人,卻並不排斥正一的修行理念。
全真如雪中青松,追求個體生命的終極超越;
正一似月下江水,重在維繫天道人倫的和諧咿D。
二者猶如太極陰陽,共同構成道家“窮理盡性以至於命”的完整修行圖譜。
“貪多嚼不爛啊,各名門正派的傳承都大有來頭,妙用無窮,已經夠弟子們學一輩子咯。”王也擔心自己的兄弟好高蜻h,不由得勸解道。
王景淵對此卻另有看法,“學我者生,似我者死,祖師爺們留下的道是最適合他們自己的通天之道,其他人就算走一輩子,也未必走的通。”
“學別人創造出來的功法當做自己的根本,永遠也超越不了創造這個功法的人。除非你能推陳出新,借磚瓦蓋自己的房子。”
“嗨,我真是不長記性,明知道說不過你,還非要上趕著和你論道。”王也自嘲的一笑。
“放心吧,有意思的事很快就要發生了。我們不就是來湊這個熱鬧的嗎?”
王景淵使出望氣術望向山頂之上,果然有數道不凡的氣息映入眼中。
一道金青色氣柱自龍虎山巔破雲而出,如盤古脊骨倒插天地。
山腰飄著條琉璃色光帶,初看像仙人遺落的束腰絛,卻又彷彿無形物質。
在她旁邊還懸著一道赤灰色氣旋,狀若燭龍閉目盤踞,氣旋內裡暗湧金色靈光。
“走吧,票我買好了。”王也揮了揮手中的門票。
“哈哈哈,旅遊局是真厲害,不過還好咱們也不差錢。”王景淵笑道。
“是你不差錢,我只是個窮道士罷了。”王也嘴硬道。
“所以說,你是打算來這邊打贏羅天大醮,當上天師來脫貧致富?那你不如直接回家繼承家業。”王景淵調侃道。
“我當哪門子的天師啊,龍虎山的天師輪得到我一個武當山的道士來當嗎?”王也擺手道。
“所以說啊,這場羅天大醮就是張之維給張楚嵐一個人開的,其他人都是配角。”王景淵笑道。
“你這也看出來了?”王也驚訝道。
“你都看出來的事,我能看不出來?你就是操閒心罷了。”王景淵心道,我還知道你小子為啥來這裡摻和這件事。
王也撓了撓頭,最後還是決定交個底:
“前段時間,炁體源流的傳人張楚嵐出現在了異人界各大勢力的視線中。”
“我透過內景占卜,發現張楚嵐的命格極為特殊,其行動可能引發異人界的動盪。甚至重現“甲申之亂”的災難。”
“同時,我也算到老天師張之維會為了幫助張楚嵐暗中干預羅天大醮,可能面臨聲譽危機。”
“就算老天師是異人中的絕頂,但他畢竟是統領正一道的天師,這就註定了他不能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無論是身懷八奇技的張楚嵐,還是統帥整個正一的天師,他們的命哂謺䴓O大的影響整個異人界。”
“除了想試著勸一下張楚嵐,幫一把老天師,也有一些我自己的原因在,就不細說了。”
王景淵滿意的點點頭,“小也啊,你能和我實話實說,我很欣慰。這事兒哥幫你兜底,想做什麼你隨便放手去做就是了。”
王也搖頭道,“這真不是小事,你就別摻和進來了。”
“我自己心知肚明,我只要來了龍虎山,我的清淨日子也就到頭了。”
“因為某次意外,我學了八奇技之一的風后奇門。如果真讓張楚嵐把甲申之亂的事兒攪起來,我的麻煩也不會小。”
“所以,你做你自己的事就行了,不用管我。”
王景淵輕輕一笑,不再和王也分辨。
自己來龍虎山自然也有著特別的目的,幫他也只是順手為之,由不得他答不答應。
聊會天的功夫,兩人已經從一溜煙走到了天師府門前。
雖然王也看著一副腎虛的樣子,但畢竟是武當山出來的高手,體力還是不錯的。
王景淵就更不用說了,這身子骨簡直就是骨如金玉,血如瓊漿,周身無漏,寒暑不侵。
一路走上山,別說出汗了,連個粗氣都沒喘。
“看,那小子就是你要找的張楚嵐。”王景淵指著前面一箇中等身材,長髮在腦後紮成四葉草的樣子的青年。
“你見過他?”王也好奇的問道。
“望氣望出來的。”王景淵也不解釋,接著說道,“他身邊的應該是公司的人,這小子倒也聰明,直接跟著公司混了。”
“過去,跟他耍耍。”說罷,王景淵直接朝著張楚嵐的方向便走了過去。
另一邊,張楚嵐這小子正拿著手裡的門票在吐槽著旅遊局。
突然,一隻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張楚嵐瞳孔猛地一縮,渾身一激靈,金光覆蓋身體的同時向前一個懶驢打滾。
可惜,什麼都沒有發生。
金光剛出現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消弭,按住自己的那隻手就像壓住孫猴子的五指山,讓他絲毫動彈不得,就連想轉頭看看都做不到。
張楚嵐心道不好,自己明明在寶寶,徐三,徐四三個人的中間,為什麼會被人無聲無息的靠近?
就在張楚嵐心中念頭繁雜紛亂之時,那隻手又收了回去。
張楚嵐連忙閃身向前邁出一大步,然後轉身看向自己剛才身後的位置。
“嘛呢?這是要奔哪兒啊?”
一個操著地道京腔,穿著精緻道袍的帥道士正在朝他揮手。
第130章 全真王景淵,見過老天師
直到看到張楚嵐猛然跳出去一大步,大幅度的動作幅度和沉重的腳步聲才讓他附近的徐三徐四注意到。
“我說,你小子激動什麼呢?”徐四被張楚嵐的反應嚇了一跳。
“怎麼了,楚嵐?”徐三也看向張楚嵐的位置。
直到這時,徐家兄弟才注意到,在他們一行人中間,突然多了一個年輕帥氣的道士。
“我靠,什麼時候出現的,離我不到兩米,我居然一點都沒察覺到。”徐四心中震驚不已。
“你是哪位?”徐三連忙擋在馮寶寶身前,緊緊盯著王景淵。
他們幾個都明白,自己這邊四個人都是異人,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四人中間,此人絕對也是個實力不凡的異人。
“各位踏踏實實的!咱王景淵——老君門下修道的。今兒得見諸位善信,緣分吶!”王景淵玩心大起,操著一口京片子,打起了招呼。
“你好噻!我是馮寶寶,見到你硬是巴適得板!”馮寶寶感覺王景淵身上的氣有一種自然的氣息,很舒適。
“喲嗬,跟您打個照面兒可真是緣分!打眼一瞅您這機靈勁兒就竄天猴兒似的,妥妥是這幫人裡扛旗的主兒啊!”王景淵笑道。
“你娃眼光毒嘞!一眼就曉得我腦殼機智的一批。”馮寶寶滿意的點頭道。
“停停停,你們怎麼就這麼聊上了?”張楚嵐連忙湊了過來,主動接過話茬“還有,麻煩說普通話好不好啊?這位王道長。”
“藏器於身,待時而動。你小子,有點意思啊。”王景淵盯著張楚嵐的眼睛,打量著他說道。
見王景淵盯著自己,張楚嵐一臉笑容的湊了過來,似乎之前緊張的氣氛未曾出現過。
“王道長好,看您這身帥氣的道袍,您一定是龍虎山的高功吧?”
“小弟初到貴寶地,人生地不熟的,能遇到你這樣熱情的朋友,真是雪中送炭啊。”
這時,王也才姍姍來遲的走了過來,正好接了張楚嵐的話:“那你可找錯人了,我們都不是龍虎山的人。”
“你如果真想知道龍虎山的事,不如直接去問天師,他就在前面不遠處。”王景淵指了指,然後又意味深長的說道“不過,恐怕你很難從他口中得知你想知道的事。”
張楚嵐一直戴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瞬,他現在覺得這個道士太邪性了。
不但有著鬼魅般的手段能無聲無息的靠近自己,還能像鬼壓床似的定住自己,現在更是能直接言中自己心中所想之事。
張楚嵐只覺得脊背發涼,汗毛炸立。
接著,王景淵用只有張楚嵐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對你爺爺張懷義的事很好奇對吧,但有些事天師府不可能告訴你。”
一邊說著,王景淵一邊向著張楚嵐走近。張楚嵐雖然對他有些忌憚,但是還是帶著笑臉站在原地。
王景淵大概比張楚嵐高一頭,站在他身邊和他說話要微微俯視,這就更顯壓迫感。
“如果對甲申之亂或者馮寶寶的事感興趣,可以找我聊聊。我知道的可能沒那些親身經歷過的老一輩人多,但肯定比你們多。”
“不信的話,就等你見過老天師之後,再見分曉吧。”
“哦,對了。作為見面禮,我先給你提個醒。”
“十佬之一的陸瑾,這輩子最恨一個姓李的和一個姓馮的,你注意點。”王景淵拍拍張楚嵐的肩膀,然後和他錯身而過。
“姓馮的……”張楚嵐看了一眼馮寶寶,心中已經有了些猜測。
雖然他不清楚這話是真是假,更想不到寶兒姐為什麼會和陸家有糾葛,但他還是決定,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寶兒姐,待會去見天師,我自己去就行。你和三哥四哥在外面等我吧,有什麼訊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們。”張楚嵐摸著頭笑道。
徐四是個心思敏銳的人,他已經從看出了一些端倪,但沒有現在就問出口。
在幾人聊天的時候,徐三徐四也沒閒著,正在透過公司的情報網路查王景淵的資料。
他們也覺得,這個道士不簡單,必須掌握他的情況。
“你和張楚嵐說了什麼?”王也好奇的問道。
“給他提個醒而已,我對他沒什麼壞心眼,只是逗逗他。”王景淵擺擺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