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諸界星淵 第432章

作者:天元啟星

  他看向刀疤男,微微一笑:“多少?”

  “一人一百信用點,或者等值的貨物。”刀疤男咧嘴,“看你們的樣子,應該不缺錢吧?”

  景淵輕輕打了個響指,刀疤男雙眼一陣迷離。

  “夠了嗎?”

  刀疤男雙眼迷離的說道:“夠了夠了!幾位請便,在鏽鎮有什麼需要,可以來‘血狼幫’找我!”

  他讓開道路,點頭哈腰。

  等走遠了,愛莉希雅才小聲說:“我以為你會很生氣的把他做掉?”

  “我現在心情不錯,而且我們現在是觀察者的視角。”景淵說,“你見過哪個研究員會因為一點小脾氣就隨便殺死小白鼠的,就算是梅比烏斯也不會吧。”

  愛莉希雅笑道:“下次再出航,帶上梅比烏斯一起吧。她一定對無限的宇宙,各式各樣的文明特別感興趣。”

  “你以為我沒邀請她?是她自己說實驗進行到關鍵時刻,暫時離不開。”景淵笑著擺擺手。

  接著他們在鏽鎮轉了轉,見識到了廢土文明的特色:用廢鐵和電線拼裝的機甲在街上巡邏;地下競技場裡傳來震天的歡呼和慘叫;黑市上買賣著各種違禁品——從武器到毒品,從奴隸到星球座標。

  最讓景淵注意的是“改裝工坊”。

  那裡的技師將飛船殘骸改造成各種奇特的載具:八條機械腿的步行坦克、加裝噴氣引擎的越野車、搭載重型火炮的摩托……

  “很有創造力。”景淵評價,“在資源匱乏的環境裡,人們反而能爆發出驚人的創造性。”

  “但這樣的文明,很難長久吧?”芽衣看著街上的一次鬥毆——兩個人因為交易糾紛打起來,很快演變成槍戰,周圍人不僅不阻止,反而下注賭誰贏。

  “確實。”景淵點頭,“塔利亞沒有統一的政府,只有幫派割據。資源爭奪、幫派戰爭、外部追捕……這裡的生存壓力很大。但另一方面,這裡也真正自由——沒有法律約束,沒有道德綁架,強者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那種自由是虛假的。”比安卡說,“真正的自由不是為所欲為,而是在秩序中擁有選擇的權利。這裡的‘自由’,不過是弱肉強食的遮羞布。”

  景淵笑了笑,表示贊同。

  離開塔利亞時,他們看到了一場幫派戰爭。

  兩支車隊在荒漠中對射,火箭彈和能量束交織,沙塵暴都被爆炸染成了紅色。

  千界一乘升空,將戰火拋在身後。

  “宇宙中,不是所有文明都像仙舟那樣有序。”景淵說,“混亂與秩序,野蠻與文明,永遠是並存的。”

  下一站是一顆暗紅色的行星,從軌道上看,它的大氣中瀰漫著金屬蒸汽,地表有無數活火山噴發,岩漿河如血管般遍佈。

  這是“孔泰星”,一個環境極端惡劣的世界。

  資料顯示,孔泰星的地表溫度常年在三千攝氏度以上,大氣中充滿重金屬化合物和酸性氣體。

  按理說,這樣的環境不可能有生命。

  但探測器顯示,地表有能量反應——而且是生物能量。

  千界一乘,穿越厚重的酸霧大氣,降落在相對穩定的一處高原。

  登陸艙外是地獄般的景象:暗紅色的天空,硫磺味的空氣,遠處火山噴發的轟鳴,腳下是滾燙的岩石。

  “這種環境……”芽衣皺眉,“真的有生命能存活?”

  “看那邊。”景淵指向遠處。

  在岩漿河畔,有一些蠕動的黑影。

  放大畫面後,他們看清了那是什麼——一種矽基生物,外表像放大的蠕蟲,體表覆蓋著金屬鱗片,正在啃食冷卻的岩漿。

  “以重金屬為食,耐高溫高壓。”景淵分析著資料,“它們的細胞結構很特殊,用液態金屬代替水,用硫化物反應代替氧化反應。這完全是另一套生命系統。”

  更令人震驚的是,探測器發現了智慧活動的痕跡:岩漿河邊有整齊排列的“建築”——用冷卻的金屬熔岩堆砌而成;有“道路”——在高溫岩石上磨出的溝槽;甚至發現了簡單的工具——用火山玻璃打磨的切割器。

  “它們有文明。”比安卡難以置信,“在這種環境裡,發展出了文明。”

  景淵讓探測器捕捉了一個樣本——一小塊生物組織。

  分析結果顯示,這種生物的大腦結構複雜,有發達的中樞神經,完全具備智慧生命的特徵。

  “宇宙之大,無奇不有。”景淵感嘆,“我們總以碳基、水基、溫壓適中的環境為生命的標準,但在宇宙的角落裡,生命以自己的方式找到了出路。”

  他們觀察了幾個小時,記錄了大量資料。

  這些矽基生物的社會結構似乎很簡單,以家族為單位群居,主要活動是採集金屬和躲避地質活動。

  但它們的工具在進步,它們的建築在複雜化——這是一個年輕的文明,正在懵懂中探索世界。

  離開孔泰星時,愛莉希雅很興奮:“我們應該多來這樣的地方!每個世界都有不同的生命,不同的故事!”

  “是啊。”景淵微笑,“這才是旅行的意義——見識多樣性,理解可能性。”

第762章 純美與進化

  數年時間,在星海尺度上不過一瞬,但對旅行者而言,足以見證文明的千姿百態。

  千界一乘在虛數之樹的枝杈間穿行,如同穿行在時間長河的不同支流。

  景淵四人以近乎無限的耐心,走訪了一個又一個世界,見證了那些在銀河角落綻放的文明之花。

  歐文利星,一顆被粉紫色星雲環繞的行星,從軌道上看,它如同一顆鑲嵌在絲絨上的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這就是歐文利星,信仰純美星神伊德莉拉的聖地。

  千界一乘降落在一片開滿鮮花的平原上。

  剛開啟艙門,一股混合了千百種花香的微風便撲面而來。

  空氣中瀰漫著某種令人愉悅的能量波動——溫和、純淨、充滿美感。

  “哇……”愛莉希雅第一個跳下列車,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景象。

  平原延綿至地平線,各色鮮花如地毯般鋪展開來。

  不是自然生長的那種雜亂,而是精心設計過的園林藝術:不同顏色的花朵組成巨大的幾何圖案,從高空看應該是某種星系圖景。

  更神奇的是,這些花朵都在散發著微光,晝如星點,夜如燈海。

  遠處有建築群,風格優雅得近乎夢幻:純白色的高塔,水晶般的穹頂,銀絲編織的橋樑連線著懸浮在空中的花園。

  一切都是那麼完美,那麼……不真實。

  “歡迎來到歐文利,追尋純美的旅人。”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眾人轉頭,看到一位身穿白色長袍的男子走來。

  他面容俊美,氣質溫和,眼中閃爍著對美的純粹熱愛。

  “我是阿多尼斯,歐文利星的迎賓使。”男子行禮,“感知到諸位身上的美好氣息,特來相迎。”

  景淵還禮:“我們是星海旅者,偶然途經此地。歐文利的美名,我們早有耳聞。”

  阿多尼斯微笑:“純美星神伊德莉拉教導我們,美是宇宙的本質,是存在的意義。在歐文利,我們的一切——建築、藝術、生活方式——都在踐行這一理念。”

  他帶著四人參觀星球。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太多令人驚歎的景象:

  在“音律花園”,花朵會根據周圍的聲音改變顏色和亮度,人們演奏音樂,花園便化作流動的畫卷;

  在“鏡湖”,水面如鏡,倒映著天空和懸浮花園,真實與倒影的邊界模糊,彷彿置身夢境;

  在“星塵畫廊”,藝術家們用特殊材料創作,作品會隨著時間緩慢變化,一幅畫可能歷經百年才完成最終的形態。

  最震撼的是“純美聖殿”

  那是一座完全由水晶構築的建築,內部沒有光源,但每一塊水晶都在自行發光。

  聖殿中央供奉著一尊雕像——不是伊德莉拉的形象,沒有人知道她長什麼樣子,美還沒有被定義。

  那是一團不斷變化的光,時而如盛開的花,時而如流轉的星雲,時而如抽象的概念。

  “世人眼中的純美,是什麼?”景淵在聖殿中問阿多尼斯。

  阿多尼斯沉思片刻:“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對畫家來說,純美是完美的色彩與構圖;對音樂家來說,純美是和諧的旋律與節奏;對詩人來說,純美是精煉的語言與深邃的意境。”

  他頓了頓,繼續說:“但在歐文利,我們認為純美是一種‘狀態’——當萬物處於最和諧、最自然、最真實的形態時,就是純美。所以我們的藝術不求創新,只求‘還原’;不求複雜,只求‘純粹’。”

  愛莉希雅聽得入神:“那如果……美與實用衝突呢?比如為了美觀,犧牲功能?”

  “在歐文利,美就是最大的功能。”阿多尼斯坦然道,“一座橋,如果不夠美,即使能通行,我們也會拆掉重建。一件工具,如果醜陋,即使好用,我們也會丟棄。因為伊德莉拉教導我們,醜陋本身就是一種錯誤,是對宇宙本質的背離。”

  這種極端的美學理念,讓比安卡和芽衣都有些難以理解。

  但景淵卻若有所思。

  離開歐文利時,阿多尼斯贈予每人一朵“永恆花”——這種花只要不被故意破壞,就會永遠保持盛開的狀態。

  “願純美與諸位同行。”阿多尼斯祝福道。

  千界一乘升空,粉紫色的行星在視野中逐漸縮小。

  “很美的世界。”愛莉希雅把玩著永恆花,“但也……有點可怕。”

  “可怕?”芽衣問。

  “那種對美的極端追求,其實是一種束縛。”愛莉希雅罕見地嚴肅,“為了美,可以犧牲一切——功能、效率、甚至人性。這樣的美,真的還美嗎?”

  列車駛入星海,將純美之夢留在身後。

  下一站是一個鋼鐵叢林般的星球。

  從軌道上看,地表遍佈巨大的金屬建築,管道如血管般縱橫,蒸汽與能量流在空氣中形成永不停歇的霧臁�

  亞伯南安星,機械義體改造的聖地。

  這裡的文明走上了一條奇特的道路:他們不區分有機生物與無機機械,而是將兩者視為可以自由組合、改造、升級的“素材”。

  千界一乘降落在最大的城市“熔爐之心”。

  剛出艙門,各種機械咿D的轟鳴聲就撲面而來。

  街道上行走的“人”形態各異:有的保留了大部分有機體,只是加裝了機械臂或強化眼;有的則是完全的機械身軀,只有大腦還是原裝;甚至有的根本沒有固定形態,是一團可以隨意變形的奈米機械。

  “歡迎來到亞伯南安,進化的前線。”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說話的是一個“人”——如果還能稱之為人的話。

  他的下半身是履帶式底盤,上半身保留著人類軀幹和頭部,但雙臂是精密的機械手,左眼是發著紅光的電子眼。

  “我是赫爾曼,熔爐之心的嚮導。”他——或者說它——自我介紹,“感知到諸位身上的有機體比例很高,是新來的移民嗎?”

  “我們是旅行者。”景淵說,“對你們的……文化,很感興趣。”

  赫爾曼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文化?有趣的用詞。在亞伯南安,我們不談文化,只談‘進化’。”

  “有機體脆弱、低效、壽命有限,是進化的初級階段。機械堅固、高效、近乎永恆,是進化的高階階段。將兩者結合,取長補短,才是正確的進化之路。”

  赫爾曼帶著四人參觀城市。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各種奇特的“生命形態”:

  在“升級工坊”,人們排隊接受義體改造。一個年輕人走進來時還是完整的有機體,出來時已經換上了四條機械臂和增強型感官系統。

  在“意識上傳中心”,老人們在簽署協議,準備將大腦意識掃描上傳到雲端,拋棄衰老的肉體,以純數字形態永生。

  在“形態自由市場”,人們交易著各種身體部件:一條可以舉起十噸重物的機械臂,一雙具備紅外、紫外、X光多重視覺的電子眼,一套內建推進系統可以短途飛行的腿部模組……

  “你們不擔心……失去人性嗎?”芽衣忍不住問。

  赫爾曼發出類似笑聲的電子音:“人性?那是什麼?是脆弱的情感?是低效的道德?還是對有機體形式的無謂執著?”

  他轉動機械臂,展示著精密的關節:“看,這具身體比原生肉體強大十倍,精密百倍,壽命千倍。”

  “我可以直接接入城市網路,瞬間獲取所有知識;可以更換任何損壞的部件,永遠不會‘生病’;可以隨時升級,永遠保持最優狀態。這難道不是比‘人性’更重要的進化嗎?”

  比安卡皺眉:“但如果所有人都變成機械,那和真正的無機文明有什麼區別?你們原本生命的意義何在?”

  “生命的意義就是存在,就是進化。”赫爾曼理所當然地說,“至於形式,不重要。有機、機械、數字、能量……都只是載體。真正的‘我’,是意識,是資訊,是不斷進化的可能性。”

  當晚,景淵他們受邀參加了一個“思維交流會”——實際上是一場激烈的哲學辯論。

  參與者們透過腦機介面直接交換思想,辯論的議題是“有機與無機的終極邊界”。

  景淵作為特邀嘉賓,也參與了討論。

  “在我看來,”他在思維網路中發言,“有機與無機的區分,本質上是‘自然演化’與‘智慧設計’的區分。有機體是數十億年自然選擇的結果,蘊含著宇宙的深層邏輯;機械是智慧生命意志的體現,代表著對自然的理解與改造。”

  “那哪種更高階?”有參與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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