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他壓下斗笠,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等待著神裡景淵的回答。
神裡景淵面對總隊長的震怒和同僚的質問,神裡景淵卻沒有絲毫慌張,甚至還有點想笑。
他微微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目光坦然地迎向山本。
“我邀請諸位前來,正是為了解開百年前的謎團。而夜一,便是當年那場虛化災難的親歷者與見證者之一。”
“她的證詞,遠比瀞靈廷檔案中那些被刻意引導的‘結論’,更能接近真相。”
聽完神裡景淵的話,山本總隊長的手杖重重頓地。
“她是瀞靈廷百年通緝要犯。神裡隊長,汝竟敢私藏重犯,更將她帶入老夫面前?!”
見到夜一之後,山本老頭固執的脾氣一下子就犯了。
他本來就因為東仙要事而有些憤怒,現在看到神裡景淵和四楓院夜一這個通緝犯攪和在一起,更是一下怒了。
“老夫為什麼要聽罪人的解釋?作為護庭十三番隊的總隊長,老夫首先要做的,是拿下罪人四楓院夜一!
他那雙永遠半眯、彷彿蘊藏熔岩的眼眸此刻完全睜開,燃燒著焚盡一切的怒火,死死鎖定在夜一身上。
話音未落,山本那足以炙熱的靈壓如同實質,轟然壓向四楓院夜一。
然而——
就在那焚盡萬物的熱浪即將吞噬夜一的瞬間。
另一股截然不同的靈壓,如同從海淵一般,無聲無息卻又沛然莫御地橫亙在了夜一與山本之間。
神裡景淵甚至沒有拔刀,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深邃如星海的眼眸平靜地迎向山本的怒視。
一股浩瀚的靈壓自他身上瀰漫開來!
這靈壓不像山本那般狂暴外放,卻如同無邊無際的深海,深沉、厚重、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偉力。
“呵呵。”
神裡景淵面對山本足以讓普通副隊長魂飛魄散,讓大部分隊長都難以抗衡的的靈壓壓迫,只是輕笑一聲。
他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老人家脾氣真是差啊。活了上千年,這點養氣的功夫,都餵了流刃若火了麼?”
“神裡景淵!”
“汝真要為了這個叛逆,與老夫對抗,與瀞靈廷的法度為敵?”他周身火焰般的靈壓再次暴漲,試圖壓垮眼前這個叛逆的小子。
“對抗?談不上。”
“只是內子並無過錯,我當然不能任由她被人威脅。”神裡景淵用最平靜的語氣扔出了一顆炸彈。
“什麼?!”
浮竹十四郎猛地捂住胸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看看神裡景淵,又看看夜一,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
京樂春水更是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神裡景淵和夜一:“啥?景淵隊長,你們居然……”
就連暴怒中的山本元柳斎重國,都出現了極其細微的一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
四楓院夜一…是神裡景淵的妻子?!
這比夜一出現在這裡更讓他感到荒謬。
“簡直是亂彈琴!”
“神裡景淵,你把靜靈庭的法度當成什麼了?”
“你作為六番隊隊長守護著靜靈庭的規則,自己卻不能以身作則嗎?”山本老頭眉頭皺皺的能夾死蒼蠅,大聲的呵斥道。
“這是我的私事,還扯不到靜靈庭法度上去。請總隊長不要小題大做。”
神裡景淵知道山本老頭是個老頑固,多半不會輕易推翻自己原先的預設立場。
但是對付這些頑固又不聽人說話的傢伙,神裡景淵集眾多世界景淵的經驗之大成,早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打一頓就好了。
所以,神裡景淵從剛才開始,就在以各種行為悄悄的拱火。
眼看著山本老頭就要摟不住火了,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坐不住了。
一邊是關係不錯的後輩和同僚,一邊是自己的老師。
“老頭子!冷靜點!先聽他們把話說清楚吧!”京樂急忙上前一步,試圖緩和這幾乎要失控的局面。
“總隊長!景淵隊長!請冷靜!”
“老師,景淵,千萬不要動手啊!”
“咱們是來調查東仙要事件的背後真相的,不是自亂陣腳啊。”浮竹強忍著不適,焦急地喊道。
“閉嘴!”山本猛地一聲怒喝,狂暴的靈壓瞬間將試圖勸架的浮竹和京樂震得踉蹌後退數步。
“老夫行事,何須爾等多言。”白了一眼兩個試圖和稀泥的弟子,山老頭又看向了神裡景淵。
“神裡景淵,你公然庇護叛逆,挑釁靜靈庭法度,老杜今日連你一併拿下,一併懲罰。”
“看來,總隊長閣下這火氣,一時半會是消不下去了。”
“既然言語無用……”
“……那便先給您老人家,降降溫吧。”
神裡景淵上那如海淵一般的靈壓也隨之越發的強盛,將空氣中的燥熱之氣盡數撫平。
神裡景淵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示意總隊長請先出手。
“我尊老愛幼,所以,老人家先請。”
第213章 最強之水!
“狂妄!”
山本怒喝,他猛地擲開手杖,脫下上身的長袖羽織。
老頭子精赤著上身,虯結的肌肉蘊含著千錘百煉的恐怖力量。
“哦,居然不拔刀,反而就這麼赤手空拳的向我走來了嗎?”
神裡景淵依然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對付你這種小輩,老夫何須拔刀?!”話音未落,山老頭身形驟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神裡景淵面前。
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凝聚了千年體術精華、純粹至極的一拳。
拳鋒破空,壓縮的空氣發出爆鳴,熾熱的高溫甚至讓空間微微模糊。
這是白打的極致,以力破巧。
神裡景淵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拳,同樣踏出一步,精準地側身避過拳鋒最盛處。
同時,他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搭上山本的手腕,一纏、一引、一帶。
神裡景淵腳下紋絲不動,那修長白皙的五指,竟牢牢扣住了山本的手腕!
“總隊長閣下的拳頭怎麼這般綿軟,是對我留手了?還是年老體衰,不行了?”神裡景淵輕笑道。
“哼!”山本一聲冷哼,被扣住的右拳瞬間化拳為掌,反扣神裡景淵手腕,同時左拳如毒龍出洞,裹挾著焚風直搗神裡胸腹。
同時,他口中急速低喝:“雙蓮蒼火墜!”
一道熾白的爆炎近距離在他左拳後方凝聚,鬼道與白打完美銜接。
“轟!!”
蒼火墜的爆炎狠狠撞在瞬間出現的深藍水幕上,蒸汽瞬間瀰漫。
神裡景淵的左掌也精準拍在山本的左拳側面,沉重的力道讓山本手臂猛地一歪。
劇烈的靈壓碰撞讓整個基地都在震動。
“神裡隊長好身手啊,居然在老頭子手下都不落下風。”京樂春水這會倒是開始看起熱鬧來了。
他現在已經看出來了,這兩位下手都還有分寸,還沒動刀,只是以白打在交鋒。
所以他反倒是不急了,還有心情點評了起來。
“恐怕山本總隊長最強死神的稱號,今天要易主了。”四楓院夜一金色瞳孔中散發著激動的神采。
看著兩人的體術交鋒,她也想去摻和兩手,過過招。
但是她也明白,就算自己的體術不差多少,但靈壓卻遠比不上正在交手的兩人。
沒有對等的靈壓,再高明的技巧也會被一力降十會。
“夜一夫人對你家夫君這麼有信心的嗎?”京樂春水眼珠一轉,調侃道。
“我有些好奇,你……”老油條似乎是想從夜一這裡多打聽點訊息,已經在開始攀交情了。
另一邊,幾個呼吸間,神裡景淵和山本兩人已交手數十回合,純粹的體術、極限的步法、靈壓的哂谜宫F得淋漓盡致。
然而,山本越打越是心驚。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千年體術和瞬步技巧,竟然無法壓制對方。
神裡景淵那淵海般的沉重靈壓和舉重若輕的卸力技巧,彷彿專門剋制他的路數。
在一次激烈的對撞分開後,山本元柳斎重國穩穩站定,胸口微微起伏。
他眼中的暴怒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審視。
“好…好小子!”山本的聲音低沉而嚴肅,“老夫承認,小覷你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彷彿能焚盡整個世界的熾熱靈壓開始瘋狂凝聚!
“能逼得老夫解放它……”山本的手,堅定地握住了腰間的古樸刀柄,眼神銳利如刀,“近些年來,你是第一個!”
“森羅永珍,皆為灰燼——流刃若火!”
屍魂界最古老,最強大的炎熱系斬魄刀,解放!
山本揮刀橫掃,沒有花哨的招式,僅僅是刀鋒劃過,一道恐怖火浪便咆哮而出。
“秋水三尺,瀧廻鑑花;鏡天地轉,波亂月白!”清冽的始解語如同山澗清泉流淌。
整個被結界徽值幕乜臻g內,毫無徵兆地下起了雨。
不是普通的雨。每一滴雨水都清澈透明,帶著精純無比的靈壓。
每一滴水滴落之處,瞬間綻放出一朵虛幻、剔透、邊緣流轉著鏡面光澤的水色蓮花。
隨著億萬水蓮同時綻放,浩瀚清涼的水汽瀰漫開來,那足以熔金化鐵的恐怖高溫,竟被這水汽硬生生壓制、中和。
基地的溫度在瞬息間恢復常溫,流刃若火刀身和山本週身依舊散發高溫,但火浪的威勢卻被大幅削弱。
“嚯!”京樂春水猛地壓低斗笠,卻壓不住眼中的驚歎。
他咂了咂嘴,聲音帶著由衷的震撼,“神裡的波亂月白,還是這麼不講道理啊。始解一出,就直接便製造了屬於自己的環境。”
“嘖嘖,好多年沒見他解放斬魄刀了,這‘水囿’一出,連老頭子的流刃若火都得先降降溫!”
一旁的浮竹十四郎看著眼前水火交織的奇景,臉上滿是凝重,憂心忡忡道:
“咳咳……流水系最強斬魄刀對陣炎熱系最強斬魄刀,如此極致碰撞,註定是場龍爭虎鬥。”
“只希望老師和景淵隊長都能點到為止,萬不可傷及彼此啊。”
流刃若火的恐怖火浪被水流削弱,但山本元柳斎重國毫不停歇,雙手握刀,裹挾著焚天烈焰,直撲神裡景淵。
神裡景淵眼神沉靜,波亂月白刀鋒輕轉,迎了上去!。
清澈的刀身劃破瀰漫的水汽,留下一道晶瑩的軌跡。
“鐺!鐺!鐺!鐺!”
炎刀與水劍瞬間交擊數十次。
山本的劍道大開大闔,剛猛無儔,是千錘百煉、以力破巧的極致劍道!
神裡景淵的神裡流劍術則如同流水般圓融無暇,又似淵海般深沉厚重。
波亂月白的刀鋒或點、或撩、或格、或引,動作看似不快,卻總能精準地出現在流刃若火力量轉換的間隙,以巧破力。
隨著每一次刀鋒的交擊,每一次水蓮的綻放,空氣中瀰漫的水汽,都無孔不入地纏繞向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