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一方面是對東仙要的憤怒,另一方面則是感覺事情並不簡單。甚至可能和百年前的虛化事件有關。
而且,神裡景淵又為何能這麼巧的帶著人去抓現行呢?
……
狛村左陣巨大的身軀幾乎填滿了一番隊地下囚牢狹窄的通道。
他死死盯著囚室中央那個蜷縮在冰冷殺氣石地面上的身影——東仙要。
“東仙……?”狛村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這是……真的嗎?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受傷野獸的咆哮。
“汝為何要做這種事?!汝所堅持的正義呢?!你所說的、那高於一切的‘大義’呢?!難道都是謊言嗎?!”
狛村的質問如同重錘,一下下砸在東仙要早已麻木的心上。
他能感覺到老朋友那如同實質般的痛苦、憤怒和被背叛的絕望。
狛村左陣,這個不因他盲眼和出身而輕視他、真心視他為友的漢子,此刻正承受著他帶來的傷害。
他想辯解,想告訴狛村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一個更崇高的、顛覆腐朽秩序的目標,為了追隨那位能夠帶來真正“光明”的大人!
他想說,他所堅持的正義從未改變,只是換了一種更決絕的方式!
但是,向狛村解釋所謂的“大義”,那隻會將狛村也捲入這無底的深淵,甚至可能讓他成為神裡景淵的下一個目標!
狛村是如此的耿直、純粹,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承受這背後的黑暗和犧牲。
所以,東仙要只能選擇沉默。
沉默,是他此刻唯一能給予狛村的回應。
“說話啊!東仙要!”狛村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嘶啞。
“難道在你心中,我連知道真相的資格都沒有嗎?還是說……”
“我們的友情,也如同你口中的‘正義’一般,是虛假的嗎?”
“……”狛村左陣巨大的拳頭狠狠砸在殺氣石柵欄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狛村左陣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蜷縮在黑暗中的曾經的朋友。
喉嚨裡發出一聲如同嗚咽般的低吼,猛地轉過身,離開了這間牢房。
狛村左陣走出陰森的一番隊地下監牢,外面瀞靈廷午後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下意識地抬手遮擋,卻感覺那光芒冰冷無比,沒有絲毫暖意。
明天,他就要參加七番隊隊長的考核,那是他夢寐以求、證明自身價值的時刻。
他曾無數次幻想過,當自己帶上隊長羽織的那一刻,東仙要會如何為他高興。
可現在……
他低頭看著自己巨大的、覆蓋著濃密毛髮的手掌。
這雙手曾緊握斬魄刀,為了守護瀞靈廷的正義而戰,也曾與東仙要的手緊緊相握,分享著對未來的期許和信念。
而此刻,這雙手卻顯得如此無力,連抓住一個真相、挽回一份友情都做不到。
那個告訴他何為正義、何為堅持的摯友,竟然成了被關押的罪人?
那他自己所追求的,又算什麼?
巨大的迷茫和深沉的自我懷疑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狛村。
明天那場至關重要的考核,此刻在他心中變得無比沉重和遙遠。
他引以為傲的意志,第一次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狛村五席。”一個優雅而幹練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狛村猛地回神,巨大的身軀微微一震,微微躬身道:“副隊長。”
一番隊副隊長雀步長次郎禮貌的點點頭,
“總隊長命令,關於東仙要的看管事宜,移交我來負責。”
“元柳齋大人讓你即刻回去準備明日的隊長考核。任何情緒,都不應干擾護廷十三隊隊長的職責與晉升。”
狛村低著頭,巨大的拳頭在身側緊握,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
“……是!”他的聲音沉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第211章 神裡景淵的真相
一番隊隊長辦公室內,威嚴的目光陡然看向靜立一旁的神裡景淵。
“神裡隊長,你為何能如此‘恰好’攜浮竹與京樂現身流魂街?又為何對東仙的動向瞭若指掌?”
面對總隊長帶著審視的詢問,神裡景淵只是微微抬眸,平靜的說道: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一些情報渠道,待會我會進行說明。”
“而現在我要說的是,總隊長閣下,東仙要今日之罪,絕非孤立。”
神裡景淵的目光直視山本,毫無避諱,“百年前,九番隊前任隊長六車拳西及其副隊離奇虛化,各席官也都紛紛殞命。整個九番隊幾乎被連根拔起,建制崩潰。”
“然而,就在那場災難中,唯有當時身為五席、實力尚可卻遠非頂尖的盲眼死神東仙要活了下來。”
“更在事後迅速掌握了卍解,順理成章地繼任了九番隊隊長之位。此事,難道不覺得過於‘巧合’了嗎?”
山本的眉頭擰成了深刻的溝壑。
百年前的虛化事件,一直縈繞在他心頭,是瀞靈廷揮之不去的恥辱和痛楚。
當時所有線索都指向浦原喜助和握菱鐵齋,他們的倉皇出逃更被視為畏罪潛逃。
但神裡景淵此刻,卻將矛頭直指另一個“倖存者”——東仙要!
“再看今日,”神裡景淵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卻字字重若千鈞,“那隻襲擊志波海燕的特製虛,不但有著接近瓦史託德的實力,其詭異之處更不像自然所成。”
“其技術本質,與當年誘發隊長級虛化的實驗,何其相似!而東仙要,一個實力平平、目不能視之人,竟能獨立研究出此等邪物?還能精準鎖定志波海燕這位即將繼任隊長的潛力者作為實驗目標?”
“真相早已呼之欲出。東仙要,在百年前那場所謂的‘浦原喜助主導的虛化實驗’中,就絕非無辜的受害者!他,極有可能是參與者,甚至……是潛伏在九番隊內部,協助幕後黑手執行計劃的棋子!”
“而今日之事,不過是百年前罪行的延續。他襲擊同僚、研究禁忌、殘害同僚之罪,早在百年前,就已犯下。”
山本總隊長卻是搖了搖頭,“東仙要今日之罪是今日之罪,但若是要將他和百年前的事聯絡起來……”
“僅憑巧合與推斷,老夫無法,也不會採信!”
他微微抬首,銀髮下的眼眸深邃如淵,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卻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證據?當然需要證據。而證據,就在無間囚牢之中,那個沉默的叛逆者口中。”
神裡景淵的聲音平靜依舊,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篤定:
“我有辦法,讓他開口。讓他將百年前如何參與虛化實驗,以及他背後真正的指使者是誰,一五一十,如同竹筒倒豆,交代得清清楚楚。”
“只是……”
神裡景淵的語調微微拖長,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玩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就怕總隊長閣下您,不敢信我撬出來的‘真相’罷了。”
山本元柳斎重國周身沸騰的靈壓驟然一滯。
他第一次在神裡景淵那平靜無波的面容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感受到了一種連他都無法完全揣度的力量與深不可測的自信。
“哼。”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從山本鼻中發出,打破了死寂。
“老夫執掌護廷十三隊千年,何曾懼過真相?”他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神裡隊長,既然你有此把握……”
“那便去做!讓老夫看看,你所謂的‘方法’,和你口中那‘不敢信’的真相,究竟為何物!”
“審問東仙要的事情還不急,他跑不掉。”神裡景淵篤定的說道。
甚至在神裡景淵看來,東仙要如果被藍染撈出去了,反而更合他的心意。
“請總隊長閣下跟我見一個人吧。當年你沒有和那些親歷者好好的交流過吧?我可以提供一個這樣的機會。”
“親歷者?”
山本總隊長皺起了眉頭,他不知道神裡景淵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但是出於對神裡景淵一直以來良好形象的信任和對自己實力的自信,他點頭答應了下來。
……
流魂街的風裹挾著草木的氣息,吹拂過一片看似荒蕪的丘陵地帶。
神裡景淵腳下瞬步不停,飛快的從此地掠過,引領著身後三位重量級人物——山本元柳斎重國、浮竹十四郎、京樂春水。
“神裡隊長,汝究竟要帶老夫見何人?又去往何處?”山本的聲音低沉。
他雖應允前來,但神裡景淵的“百年前親歷者”之說,確實讓他心中多了不少疑慮。
百年前的親歷者?除了那些被定性為“實驗失敗者”而逃亡現世的虛化隊長們,還有誰?
難道神裡景淵竟與那些“叛逆”有所勾連?
浮竹和京樂同樣心中驚疑不定。
他們深知百年前事件的敏感性,更清楚總隊長對此事的態度。神裡景淵此舉,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
“總隊長閣下稍安勿躁,答案就在前方。”神裡景淵停在一處看似平平無奇的巖壁前,指尖靈光微閃,在空中勾勒出幾個繁複的符文。
無聲無息間,堅固的巖壁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露出一個向下延伸、散發著柔和光暈的通道入口。
山本細細打量著,心中暗道:這結界的構築手法很高明,構建者一定有極高的鬼道水平。
如果不是神裡景淵主動開啟,老夫都未必能發現這個結界後的空間。
他深深看了神裡景淵的背影一眼,不再言語,拄著手杖,率先踏入通道,浮竹和京樂緊隨其後。
通道不長,盡頭豁然開朗,是一個寬敞明亮的巨大地下空間。
當山本總隊長踏入基地大廳的瞬間,他那雙彷彿永遠半眯著、蘊含著熔岩般力量的蒼老眼眸,驟然睜開!
銳利如實質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某個身影!
“嚯嚯……”京樂春水猛地壓下斗笠,卻壓不住那驟然瞪大的雙眼和上揚的、充滿驚愕的語調,“這可真是……了不得的‘驚喜’啊,景淵隊長!”
第212章 給老頭降降溫
只見那人身形高挑矯健,穿著一身剪裁利落、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
衣襟和袖口處,赫然用銀線繡著神裡家族標誌性的椿花家徽。
她正饒有興味地打量著進來的幾人,並很自然的主動打起了招呼。
“哈哈哈!”
“山本老爺子,好久不見了啊!精神頭看著還是這麼硬朗嘛!”
“浮竹,春水,你們倆這表情,是見了鬼嗎?”
四楓院夜一。
這位失蹤百年、被瀞靈廷通緝的前隱秘機動總司令、前二番隊隊長、四楓院家當主,此刻竟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神裡景淵的隱秘基地中,神態自若地和他們打著招呼。
饒是山本元柳斎重國千年沉浮,心志早已堅如磐石,此刻也不禁心神劇震。
四楓院夜一,當年她與浦原喜助一同叛逃,是那場虛化災難中最為關鍵、也最為神秘的“同终摺敝弧�
瀞靈廷追捕百年杳無音訊,她竟一直潛藏在流魂街。
而且明顯與神裡景淵關係匪湥踔链┲鴰в猩裱e家徽的服飾!
山本的目光瞬間狠狠釘在神裡景淵臉上,他的聲音蘊含著怒意和驚疑:“神裡隊長!汝作何解釋?!”
神裡景淵執掌六番隊,是瀞靈廷秩序的柱石之一。
他竟敢私藏、甚至庇護被中央四十六室明令通緝的重犯?
這簡直是對整個瀞靈廷法度的赤裸裸挑釁!
浮竹十四郎也忍不住開口,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景淵,夜一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京樂春水雖然震驚,但反應更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夜一身上那身刺眼的家徽服飾,以及她此刻輕鬆自在、毫無身為逃犯自覺的態度。
這絕非簡單的“庇護”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