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平之不割鳥,開局潤了嶽靈珊 第137章

作者:木落魚風

  虛竹終於見到了那個讓他心緒複雜的林平之。

  說起來,他們倆的交集,真是少得可憐,屈指可數。

  第一次,是天山童姥被那幫烏合之眾綁架那回。

  兩人雖打了個照面,但連兩句話都沒正經說過。

  再後來,就是在少林寺了。

  佛堂裡的那番對話,簡直是針尖對麥芒,讓彼此都心生排斥。林平之當時就(cfdh)覺得這傢伙那副心思單純的樣子是裝出來的,而虛竹事後也終於琢磨明白,林平之那句“不愧是帶頭大哥的兒子”究竟是何等的諷刺。

  之後,便是三兄弟結拜時的匆匆一晤。

  算下來,這已經是第四次會面了。

  虛竹強壓下內心的波瀾,擺出一副彬彬有禮的姿態:“林兄,林兄,自少室山一別,別來無恙啊。”

  “幸會,幸會!”

  林平之的目光在虛竹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自讚歎。這傢伙簡直是天選之子,氣吣嫣斓奖铮∫粋人就繼承了無崖子、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三位逍遙派頂尖高手的畢生功力,修為已然達到了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度。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去消化融合,未來的成就,恐怕難以估量。

  侍女奉上了香氣四溢的熱茶。

  兩人不鹹不淡地客套了兩句。

  虛竹便有些沉不住氣,直接開門見山:“不知林兄今日大駕光臨我靈鷲宮,所為何事?”

  林平之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當初,天山童姥被綁下靈鷲峰,承蒙你出手相救。你可還記得,我與童姥之間,曾有過一筆交易?”

  虛竹猶新:“我記得。”

  “我當時,是不是讓你做了見證人?”

  林平之的雙眼微微眯起,一道精光一閃而逝,整個大廳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既然天山童姥已經不在了,而你又是唯一的見證者,那麼,這筆承諾,我自然只能來找你兌現了。”

  虛竹的心臟猛地一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你……你是為了梅蘭竹菊她們四個來的?你想把她們從靈鷲宮帶走?”

  林平之的臉色驟然轉冷,聲音像是淬了冰:“怎麼,堂堂靈鷲宮新主,打算出爾反爾?”

  “你……”

  虛竹正要辯解,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道倩影從屏風後走出,嫋嫋婷婷地來到了他的身旁。

  林平之眉頭微不可查地一蹙,目光落在那位不請自來的女子身上。

  只見她身段高挑,一雙纖纖素手潔白如玉,柔軟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

  可惜。

  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面紗,看不清真實容貌。

  李清露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林平之,她輕啟朱唇,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你就是那位傳說中的林平之?當今的麟州刺史大人?果然生得一副好皮囊,難怪能攪動江湖風雲。”

  虛竹連忙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問:“你怎麼出來了?”

  “來了這般尊貴的客人,我身為女主人,豈有躲在後面不見之理?”

  李清露淡淡地瞥了虛竹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脫的掌控欲,隨後轉向林平之:“小女子李清露。林公子與我夫君的對話,剛才我都聽見了。公子此行,可是為了梅、蘭、竹、菊那四個丫頭而來?”

  林平之頷首,毫不掩飾:“正是。”

  李清露語氣平淡,卻字字扎心:“那可真是不巧得很,她們四人,前些日子已經被送去大理,跟了段譽段公子了。”

  “……”

  林平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他銳利的目光掃過虛竹那張有些尷尬的臉:“你們兩個,莫不是在拿我開涮?”

  虛竹下意識地撓了撓光頭,滿臉歉意地開口:“林兄,這件事……實在是抱歉了。”

  “是嗎?”

  林平之冷冷地看了虛竹一眼,目光最終鎖定在李清露身上,心中某個念頭豁然開朗,他不禁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明白了,靈鷲宮的新宮主,原來是娶回了一位善妒的悍婦!連區區四個侍女都容不下,不知道天山童姥若是泉下有知,會不會被你這番作為氣得從棺材裡蹦出來!”

  虛竹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李清露的身子明顯僵硬了一下,但她很快便恢復了鎮定,語氣依舊高傲:“這是我們靈鷲宮的家務事,恐怕與林公子無關。如果林公子沒有別的事情,就請下山吧。”

  “哈哈哈!”

  林平之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發出一陣狂妄至極的大笑,笑聲在大廳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好一個西夏公主!好一個李清露!我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這靈鷲宮,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哼!”

  笑聲戛然而止,林平之話鋒陡然一轉,眼神如刀,冷冷地盯著虛竹:“當初,我可是清清楚楚地告訴你,你是見證人!如今我依約前來兌現承諾,你卻給我這麼個結果……難道,你不該給我一個交代嗎?”

  虛竹被逼到牆角,索性硬著頭皮,一本正經地回答:“我不需要給你任何交代。”

  “很好!”

  林平現在的怒氣值簡直要爆表了!他“噌”地一下站起身,向後退開幾步,冰冷的目光在虛竹和李清露二人之間來回掃視。下一秒,“嗆啷”一聲,他舉起了腰間的長劍,手握劍柄,劍尖直指虛竹:“麟州刺史林平之,今日,特來向靈鷲宮主請教高招!”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施展出鬼魅般的輕功!

  一道劍光,如流星破空!

  直刺虛竹心口!

  “讓開!”

  虛竹大驚失色,一把推開身邊的李清露,雙掌一錯,咂鸢蹴绲恼屏Γ采松先ァ�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平之的恐怖。

  所以一出手。

  便是毫無保留的全力!

  轟!

  真氣激盪,狂暴的能量瞬間碰撞!

  兩人交手的餘波直接將大廳的門窗震得粉碎,身形雙雙倒飛而出,落在了外面的廣場上。

  虛竹身負無崖子、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三人的功力,加起來足足有兩百多年,再加上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陽掌等逍遙派絕頂神技。

  理論上說,他已不輸給江湖上任何一位頂尖高手。

  但是。

  他的對手,是林平之。

  一個武學理念已經超凡入聖,臻至“道”境的林平之。

  兩人在廣場上兔起鶻落,大打出手。

  “怎麼回事?”

  靈鷲宮的眾多女弟子們聽到這驚天動地的聲響,紛紛聞聲趕來,看到眼前這一幕,一個個都驚得目瞪口呆。

  “那……那不是……”

  “是林公子?”

  “發生什麼事了?林公子怎麼會和尊主打起來了?”

  “好恐怖的功力波動……感覺靠近一點都會被撕碎!”

  “……”

  她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臉上寫滿了糾結與為難。

  一邊,是她們新任的尊主。

  而另一邊,卻是曾經救過整個靈鷲宮,對她們有天大恩情的人。

  她們手足無措,只能遠遠地看著,誰也不敢上前。

  砰!

  又是一次猛烈的對撞,兩人各自被強橫的力道震退數步。

  林平之面無表情地注視著虛竹,輕輕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北冥神功?果然名不虛傳,有點東西。我打在你身上的力道,居然都被你的北冥神功給吞噬了。不過嘛,我倒是很好奇,你這副肉體凡胎,究竟能夠吞噬掉我多少功力?”

  “……”

  虛竹沉默不語,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林平之手中的那柄劍屬性極寒,可他本人呤沟墓αs至剛至陽,這種陰陽交匯、水火併濟的詭異力道……

  逍遙派的武功本就源於道家,內功講究陰陽調和。

  可是。

  虛竹僅僅是哂玫兰夜αΑ�

  而林平之,卻是將佛門與道家的力量完美融為一體!這種駁雜而又精純的力量被北冥神功吸入體內,少量尚能勉強化解,可若是源源不斷地吸收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虛竹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霸道的武功。”

  “熱身邉樱酱私Y束了。”

  林平之手腕一抖,挽了個劍花,伴隨著一聲清越的龍吟,長劍陡然出鞘。

  森然的寒氣,瞬間瀰漫全場!

  “接我一劍!”

  長劍離鞘的瞬間!

  劍鞘被他隨手甩出,“咄”的一聲,斜斜地插入堅硬的青石地面。

  他手中那柄通體雪亮的長劍,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林公子!”

  就在這時,餘婆婆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看了看殺氣騰騰的林平之,又看了看嚴陣以待的虛竹,最終一咬牙,挺身而出,擋在了虛竹身前,目光懇切地凝視著林平之:“林公子,您曾對靈鷲宮有援手之恩,我們上下無不感激。您今日上山,我們理應好生款待。可是,我們實在不明白,您為何要對新尊主痛下殺手?”

  符敏儀也緊跟著開口:“沒錯,林公子究竟是因何緣由如此震怒?還請您給我們一個明白的說法。”

  “哦?”

  林平之玩味地笑了起來,饒有興致地看著一臉窘迫的虛竹:“你現在是靈鷲宮的尊主了,這件事,是你親口告訴她們,還是由我來說?”.

157虛竹走火入魔被按臉

  餘婆婆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虛竹。

  虛竹深吸一口氣,緊緊地握住了拳頭,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

  林平之的語氣冷得像塊萬年寒冰:“既然你選擇當縮頭烏龜,那就由我來替你說!當初,天山童姥被烏老大那夥人綁下山,以童姥的功力,要殺掉烏老大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可她為什麼還要任由那幫跳樑小醜將自己綁走?因為童姥是為了躲避另一個更可怕的敵人……後來你從烏老大等人手中救走了童姥,我本打算親自護送她回來的。”

  “可是,她拒絕了。因為她看到了你手上戴著的七寶指環,那是逍遙派掌門的信物,所以她決定跟你走。”.

  林平之發出一聲冷笑,聲音裡充滿了鄙夷:“不過,她考慮到三十六洞、七十二島那些人可能會趁機攻山,於是拜託我照看靈鷲宮。作為交換,我向她提了一個條件……我要帶走梅、蘭、竹、菊四個人。”

  “什麼!?”

  “難怪當初姥姥走了,他還在山上待著不肯離開。”

  “原來他和老尊主之間~還有這樣的交易!”

  “……”

  餘婆婆等人聞言,臉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符敏儀眉頭緊鎖,追問道:“此-事可有證據?”

  “證據?”林平之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虛竹,“你們眼前這位新任的尊主,就是當時唯一的見證人!”

  他死死地盯著虛竹,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曾經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誑語!你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告訴她們,我說的這件事,是真是假?”

  虛竹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下,最終艱難地吐出一個字:“是!”

  林平之步步緊逼:“既然你親口承認了,那為何要把她們像貨物一樣送給段譽?她們四姐妹從小在靈鷲宮長大,這裡才是她們的家!你如此狠心地將她們趕走,究竟是何居心?”

  虛竹:“……”

  “是因為你身邊那位西夏公主吧。”

  林平之的語氣充滿了輕蔑與嘲弄:“那位西夏公主身份尊貴,你以為自己撿了個大便宜。可是,等她真的跟你回了這靈鷲宮,你才發現事情不對勁了吧?這位公主雖然長得貌美如花,但心腸卻狠毒無比,而且妒忌心強到變態!連跟自己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的貼身丫鬟都容不下,更何況是梅蘭竹菊這四個活色生香的美人兒了!”

  “夠了!”

  虛竹再也無法忍受,勃然大怒,身形拔地而起,一掌攜著雷霆萬鈞之勢拍向林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