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風魚丸
“哎呀,都說了你別管,非要走一下程式是吧?‘書中自有黃金屋’,行了吧?”吳狄揮了揮手,一副無語的表情。
“您老就麻溜地吧,我這邊還有詞沒填呢,再磨嚂䞍涸撎旌趪D。”
第116章我唱一曲將進酒,請各位都給我跪著聽!
老陸捧著曲譜離開了,去跟角落團的那邊樂師進行了一陣商談。
原本起初接過曲譜時倒吸涼氣的只有老陸一個,可隨著和樂師團那邊的討論後,倒吸涼氣的人變成了一群。
齊如松和淮之節就納悶了,這上面寫的究竟是啥,怎麼一個個這麼抽象?
於是按捺不住好奇,他倆人也湊了過去。
再然後嘛……
“嘶,恐怖如斯,這這這……這真的是這位少年郎寫的?”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每個聲部的排布竟如此和諧,搭配的簡直是鬼斧神工!
古箏為骨,笙簫為韻,笛音為魂,鼓點為脈,各樂器各司其職卻又彼此呼應,高低錯落間環環相扣,竟無半分冗餘衝突之處,單看這曲譜便知,演奏出來必然是上乘音律!”
兩人的驚呼傳出,五星評論家這邊也坐不住了。
一群各私立書院的老鐵,也紛紛一個個湊著腦袋就過去了。
隨後驚歎聲又是一陣連連,這把其餘在場的文人墨客,給整的心癢難耐。
吳狄究竟寫了什麼?怎麼這麼多人表情管理都失效了?
“喂,老陸,好了沒?到底能不能奏樂?不能奏拿過來我再改改!”吳狄也等得有些著急。
穿越過來這麼多年了,終於能在古代唱K了,何止是一個著急了得?
“哦哦,沒問題,沒問題!千萬別改了,這樣就已經很好了。”老陸連忙點頭,他是生怕吳狄這小子再一個瞎改破壞了這份曲譜中的美妙。
隨後,在各部協商妥當後,一聲琴音率先破曉,緊接著簫聲如流雲般漫入,笛聲似清泉叮咚相和,低沉的鼓點也恰到好處地響起,如大地脈動般沉穩有力。
笙音嫋嫋,絲絲縷縷纏繞其間,與古箏的清越、簫笛的悠揚、鼓點的厚重交織在一起。
各樂器的聲部分明卻又渾然一體,高低錯落間彷彿有無形的絲線將它們串聯,每一個音符的起落都精準契合,每一段旋律的銜接都天衣無縫,竟勾勒出一幅波瀾壯闊又不失細膩婉轉的音律畫卷。
不多時,婉轉悠揚的前奏緩緩升起,在場一眾看客,也紛紛入了神。
徐子進最先繃不住了,“不可能,他怎麼可能寫出這樣的曲子?竟然還是合奏譜?這這這……”
年輕的小徐不知掛逼的厲害,只是一個勁的瘋狂搖頭說不可能。
想要捂住耳朵裝聽不見,但奈何那音律之美妙,又讓他戀戀不捨。
只能說年輕的時候不能遇見太驚豔的掛逼,更不能去挑釁這樣的存在,否則輕則一生都活在對方的陰影下,此生難有寸勁。
重則……雞蛋都得被搖散黃!
吳狄感覺正來呢,哪有空理會這個憨貨?
對此他只是不屑的笑了笑,又一次提起筆,身形灑脫,揮起萬丈毫墨。
而每寫下一句詩,歌也緩緩唱了出來。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床頭明鏡悲白髮,朝如青雲暮成雪。”(將進酒原版《惜罇空》,沒寫錯!)
(注:大乾就是個傳統架空王朝,該有的山川地理皆有,唯一的區別就是沒有唐詩宋詞,自然也沒有這兩個朝代。總之:都架空了,就別在意那麼多細節了!)
吳狄,前兩句一出,當即變讓在場文人墨客腦瓜子一嗡。
那是一種從腳底板直達天靈蓋的衝擊,彷彿天上有神雷,直劈他們的小腦仁!
詩詞豪邁,唱腔悠揚,再搭配上吳狄這個麥霸,屬實是給在場眾人來了一次心靈上的衝擊。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吾徒有俊才,千金散盡還復來。”
待到音律跳到下一節,他又一次邊唱邊寫,留下了震撼人心的詩篇。
“是,是樂府詩!是漢樂府《鼓吹曲辭·鐃歌》的舊題體例!”齊如松險些把鬍子都揪掉了,聲音激動得發顫。
淮之節也是捏緊了拳頭,嘴唇哆嗦著,半晌才迸出一句:“原來如此!他不是填詞,是借古題之體,作今曲之詩!”
兩人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在場文人墨客的困惑。
所謂填詞,必先有固定詞牌,詞牌既定,則格律、字數、平仄皆成定規,作者只能在這框架之內,填以新詞,是為“戴著鐐銬跳舞”。
而詩仙青蓮居士老李所寫,絕非此道!
他不過是借古樂府舊題之殼,抒萬古豪情之志,不受格律桎梏,筆落即挾風雷之勢。
其詩自帶金石之音,無需曲譜已然可歌可詠,字字皆含磅礴氣韻,這才是樂府古體的巔峰境界,是借古題之魂,開一代詩風的絕世手筆!
所以,如今即便吳狄用的是現代曲譜,也依舊可見其豪邁壯闊。
只不過吳狄這小子聰明,唱到【岑夫子,丹丘生,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這裡,果斷把人名給改了。
改成了陸夫子和老實人張子墨的名字。
這下這一把他徹底是玩爽了,又唱又跳的,完全沉浸在了唱K的快樂中。
唯一鬱悶的也只有王勝和鄭啟山了,他們兩個也享有參與感啊!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與爾同銷萬古愁。”
高潮來臨……吳狄直接以嘹亮而又高亢的純機能頂上去,倒不是他的天賦如何如何卓絕。
只不過是變聲期還沒到,故而小小高音,輕鬆拿捏。
一曲唱罷,不少人都驚掉了手中的酒杯,更有甚者,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
更有甚者:布豪,這踏馬我得站起來聽!
不少人:你看你說這話,是我們不想站起來嗎?是我們聽麻了呀!
“妙,妙,絕妙!此樂府是真乃千古絕唱,狂放豪邁且不羈,論這一副狂勁,老夫願稱他為最強!”
“誰說不是?古來聖賢皆死盡,唯有飲者留其名。這等豪言,古往今來,有幾人敢說?最關鍵的是這吳公子,當真好才學呀!”
……
五星評論團,一個個拍案叫絕,詩詞難得,曲更難得!
真沒想到他們一個小小的漢安府、小小的梁州,竟然能出這等驚才絕豔之輩。
別說是京城天樞府了,即便放眼整個天下,也很難找出這樣的絕唱。
讚歎聲絡繹不絕,吳狄享受其中。
廢話!這種時候都別說開掛了,他連老李的詩都搬出來了,這要是眾人還淡定,那才是得去看看腦子了。
只因為純降維打擊!
吳狄最喜歡老李的詩,便是他年輕時所寫的那些。
狂放而又豪邁,他人落筆,字字句句總帶著幾分拘謹唯諾,再看人老李!
要麼是:“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要麼是:“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盡是這般大氣磅礴、蔑視俗世的鋒芒。
即便後世詩才輩出,如子美之沉鬱、摩詰之空靈,各領風騷,佳作如林。
但論這份刻入骨髓的狂傲與灑脫,李白可稱獨步千古,絕無一人可與年輕時不知天高地厚的老李比肩。
雖然後來年紀大了,畫風也有些抽象!
但你別管,他年輕時候是真的牛,也是真的灑脫!
“不,這不可能,他怎麼可能寫出這樣的詩?他憑什麼寫出這樣的詩?這一定是他抄的,這絕逼是他抄的!”趙峰崩潰了。
比起徐子進的不敢置信,他一整個陷入了自我懷疑。
千古佳作啊,這怎麼可能會是一個小小的童生寫出來的?
“呵!”吳狄冷笑一聲,這一題他會,這一題他簡直不要太會。
“你說的對,我確實是抄的!可為什麼只有我抄的到?你咋沒抄到呢?你也去抄一個來我看看啊,是誰攔著你不讓你抄嗎?”
第117章斗酒狂寫三百篇!
“什麼?是抄的?”
繼剛才的《將進酒》過後,眾人又一次震驚了。
只因,吳狄居然當眾承認,這首千古絕唱,竟然是他抄的。
在場眾人的腦瓜子瞬間宕機,尋常文人墨客最要臉面,畢竟讀書人之間的事,即便抄了,也不能承認。
可吳狄,居然就這樣公然承認了!
不是沒有人懷疑過,只是在沒有十足的證據前,一般很少有人會這樣公然跳出來質疑。
可……當吳狄赤裸裸地把真相告訴他們時,人性的複雜,又使得他們覺得這裡面必有貓膩。
他們不太相信這個答案!
“不,我覺得吳公子應該是在說反話,此等千古絕唱,若是抄的,應該有個出處才對,不應該籍籍無名。”
“不錯,別說是尋常讀書人了,即便是那些著書立傳、早已廣為人知的大儒,但凡寫出這麼一首驚世佳作,也必然不可能藏著掖著。”
“就是,這詩要是我寫出來的,我特麼巴不得天天跑到大街上吆喝,生怕別人不知道,怎麼可能會藏起來掖著?”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這首樂府詩,就是吳公子的原創。”
……
人群中漸漸出現了議論聲,但並非如趙峰所想一樣,是謾罵是指責,而是一種他意想不到的另類質疑。
“不,不是這樣的,他都已經承認是他抄的了,你們怎麼不信呢?他才多大,他不過是個泥腿子,他憑什麼能夠寫出詩中的那種浩然文氣?”
趙峰幾乎狀若瘋癲,相比起徐子敬的音律被比下去,他這個才是最難受的。
其實吳狄也覺得可惜,像《將進酒》這樣的大作,他本來是想留著日後再用的。
去到一個更大的舞臺,讓更多人看得到時,在人前顯聖。
奈何今天剛好話趕話碰到了,沒辦法,只能大炮打蚊子了!
“唉!我說我是抄的,你們怎麼就不信呢?”吳狄無奈地搖了搖頭。
既然都已經裝了,他索性裝到底!
“筆來!”
“墨來!”
“酒來!”
他於場中高呼,少年甩動衣袖,神采飛揚,於清雅居無數文人雅客面前,盡顯豪邁。
“他……他還要做什麼?”
淮之節瞳孔劇烈顫抖,他隱隱猜到了什麼,但就是有些不可置信。
齊如松也震驚到了說不出話,只因眼前的少年,雖站在他們面前,卻好似光芒萬丈,身後文海滔天!
小胖子王勝和鄭啟山跑得最快。
“大哥,給,這酒滋味還不錯,我剛才嘗過了。接下來帶我一個唄,我也想有參與感。”
“不錯,彥祖兄,先生和子墨兄已經玩過了,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不允許這麼有意思的事情,我沒玩過。”
兩人雖不知道吳狄要幹什麼,但他們本能地覺得,這種蹭一蹭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畢竟看上去就好玩,這要是錯過了,往後半夜睡醒怕不是都得起來給自己兩巴掌。
“行,我來唸你們寫!”吳狄點頭同意了,剛好接下來的量有些大,他一個人還真不一定能搞定。
說著,吳狄拎起酒壺,豪邁痛飲一口,畢竟老吳家喝酒一向都這麼野。
“小豆,前有老李斗酒詩百篇,今我吳狄想狂寫三百首,詩詞不限,質量隨便。要求只有一個,碾壓過趙峰就行!”
【沒問題,創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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