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舉,誰潤得過我? 第48章

作者:清風魚丸

  當時這小子主動跳出來說要留下時,吳狄都給整懵了——這裡面有他啥事啊?他巴巴地留下來圖個啥?

  起初吳狄心裡還抱著幾分猜想,後面才發現這小子純純就是個壞種。

  他的動機簡直不要太單純,就只是想光明正大地偷師而已!

  鳩摩弈覺得,無敵之人必定藏著無敵的絕招,只要他把吳狄的看家本領偷學到手,那他就是下一個天下無敵的人!

  這種不用花錢,還能光明正大接近高手偷師,甚至對方還管飯的好事,傻子才不答應!

  要知道,他這人天賦平平,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靠一個“偷”字!

  昔日偷學他人棋藝,輕則被人追著打兩條街,重則被揍得鼻青臉腫還要賠錢。

  如今碰上吳狄這麼個“冤大頭”,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美事!

  鳩摩弈暗自竊喜:中原棋界的人,貌似都不太聰明啊!這一把,我賺麻了!

  …………

  “賺麻了個屁!那傢伙就是個純傻子,就他這智商,我還從未見過有如此蠢笨如豬狗之人!”

  另一邊,隔壁客棧的酒館內,吳狄直接包下了整棟樓,花費一千兩,宴請全城看客,連擺三天流水席。

  千萬別覺得奢侈,他方才收保證金,直接拿錢拿到手軟。

  五萬一千兩的銀票,花個零頭,請眾人喝喝酒怎麼了?

  畢竟無論是看戲的,還是助威的,理論上沒有他們,吳狄也賺不了這麼多。

  “啊?大哥你這話啥意思?那鳩摩弈瞅著就不像好人,你難道不怕你的天地大同和天魔大化被偷師去了?”

  胖子有些不理解地問道,他直到現在還覺得,吳狄之所以無敵,是因為手中有這麼兩門絕活。

  畢竟論下棋,他也就是個半吊子,很多東西看的也不是太明白。

  鄭啟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你多慮了,且不說他能不能偷到,就算真能偷到又如何?彥祖兄之無敵,厲害的從來就不是他手上那些層出不窮的妙手,而是來自於這裡……”

  鄭啟山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棋譜只能用作參考,可臨陣對局時,如何行棋?如何反應?這都是要看個人的。豈不聞畫虎畫皮難畫骨,這種一輩子都在學他人的傢伙,是很難走出屬於自己的高度的。”

  “不錯,更何況彥祖兄無心棋道,志在科舉,志在當官為民。哪有功夫跟他下什麼棋?那鳩摩弈啊,用彥祖兄的話來說,就是個純打白工的人。”張浩也吃了口菜,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一時間,包廂的雅間處,不禁傳來了陣陣笑聲。

  “誒!對了,老雷呢?這傢伙不是說人有三急嗎?這怎麼去了半天還沒回來?”吳狄聊著聊著突然好奇地看了一眼四周,結果發現隊伍不整齊了,特麼少了個人。

  “雷先生精神不佳,先前觀看比賽時,看著看著就睡著了,他該不會睡茅廁裡了吧?”張浩忽地想起這事兒,不免由此猜測。

  “壞了,子墨所說不是沒有可能!”吳狄一驚,連忙放下碗,快步出了雅間去找雷凌雲。

  這好歹也是個棋聖,今天之勝更算是段佳話,別特麼大風大浪都過來,結果回頭又掉茅坑裡面睡著了,這可糗大了,晚節不保啊!

  只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吳狄才剛出雅間沒走兩步,就迎面撞上了雷凌雲。

  “老雷……上個茅廁蹲這麼長時間,你特麼腎不好啊?……”

  吳狄笑著便上前打趣,結果話說一半,突然尬住了。

  只因為雷凌雲身旁還有幾人,並且其中有二人,不就是他昨天的趕路搭子嗎?

  “李尋歡小兄弟,咱們又見面了!”姬鴻坤含笑開口,就是那笑容吧,蔫壞蔫壞的。

  就連跟在他身旁的保鏢王五,也順道揮了揮手。

  “尋歡小兄弟不光身手驚人,不曾想下棋也如此天賦卓絕。今日這一戰大快人心,深藏不露啊!”

第78章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瞞你,其實我叫蝦仁!

  “呵呵……是啊好巧啊,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就又遇上了,還真是山不轉水轉,人間何處不相逢!”

  吳狄嘴角抽搐得厲害,心說這倆貨怕不是活閻王吧?

  昨兒個晚上才好不容易甩掉的麻煩,結果第二天一睜眼就又撞上了?這特麼是陰魂不散黏上老子了?

  更離譜的是,雷凌雲怎麼跟他們混到一塊兒去了?看那姿態,腰桿微微弓著,臉上堆著笑,竟還帶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壞了壞了,難不成這個蔡坤的來頭,比自己想的還要大上十倍百倍?

  吳狄心思百轉,腦子裡瞬間閃過八百個念頭。

  要是之前他還只覺得,蔡坤頂多是哪個名門望族的紈絝子弟,那現在對方的身份,怕是得再往上抬個三五檔。

  “老雷,你跟蔡坤兄也認識?”

  投石問路,想不通的問題直接開問,這向來是吳狄的行事準則。

  “蔡坤?”雷凌雲聞言,那倆濃墨重彩的黑眼圈都猛地瞪大了三分。

  不過這老小子也是個人精,壓根不用姬鴻坤使眼色,瞬間就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啊!對對對!老夫和蔡坤的家父乃是故交,相識少說也有二十載了!”

  “不錯,說起來,雷師也曾是我在棋道上的老師,若論這個算的話,尋歡兄弟恐怕還要稱我一句師兄呢。”

  姬鴻坤附和一句,眼中的笑容越發帶些不明所以的意味。

  “只不過不曾想,先前破廟之行,本以為我等乃是生死之交,在下還尋思著,回頭有空得去北雲縣,找上兄臺好好喝上兩杯。”

  他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裡的戲謔都快溢位來了,“結果現在才知道,例無虛發李尋歡,並非兄臺之真名。如此看來,家住北雲縣,什麼護衛之職,想必也都不是真話吧。”

  來了來了!吳狄心裡咯噔一下,就知道這孫子要翻舊賬!不過他也是吹牛慣了的老油條,這點小場面,還不是手到擒來?

  “哈哈哈,蔡兄見諒,出門在外萬事難測,不洩露身份資訊也是對自我的一種保護。實不相瞞,在下叫蝦仁,南靖縣人士,什麼護衛之類的,自然是虛言,其實在下是一個百年棋道沒落世家的傳人。”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作為一個穿越者,吳狄非常清楚身份資訊的重要性,所以他決定再開一個小玩笑,他愛說“實話”。

  只是沒想到“實話”剛開口,旁邊一個手捋鬍鬚的老頭立馬開口:

  “哦?南靖縣地處北雲縣之南,據老夫所知,那地界可沒什麼棋道風氣。偏又是山川多旱、土地貧瘠的去處,就連像樣的棋館茶肆都尋不到幾家。吳狄小友,莫不是說笑?”

  “嘿!”吳狄微微皺眉,梗著脖子就懟了回去,“你這老先生怎麼這麼愛拆人臺呢?我將來可是要成為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棋聖,我拿這事尋你開心幹嘛?再說了,人生難得糊塗,知不知道有的事太較真就沒意思了?”

  他是真服了個屁的了,別說是南靖縣了,北雲縣他也不知道長啥樣啊。

  吹牛的時候想起啥胡謅啥,這不很正常嗎?

  吳狄一把攬住雷凌雲的肩膀,把人拽到一邊,壓低了聲音吐槽:“老雷,這槓精老頭也是你朋友?不是我說你,你瞅瞅你交的都是些什麼牛鬼蛇神!”

  雷凌雲被他勒得齜牙咧嘴,趕緊扒拉他的手,苦著臉湊到他耳邊,用氣音回了句:“這老頭叫柳仲,是周府尹,整個梁州地界都歸他管,他手底下的三教九流,那可多了去了!”

  吳狄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剛才那股子懟天懟地的勁兒,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先是愣了半秒,緊接著,眉頭舒展,嘴角咧開,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春風和煦,變臉速度快得能去登臺唱戲。

  方才還梗著的脖子,此刻恨不得縮成烏龜頸,他搓著手轉過身,對著柳仲連連作揖,腰彎得那叫一個標準,活脫脫一個乖順的店小二:“哈哈哈!開個小玩笑,純粹是活躍一下氣氛!柳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千萬別往心裡去!小子吳狄,就是沐川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農家子,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剛才就是見初次見面太尷尬,才隨口瞎咧咧兩句,緩和緩和氣氛!”

  那前倨後恭的模樣,那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操作,屬實把姬鴻坤、柳仲幾人都看懵了,一時間竟沒人接得上話。

  倒也不怪他這樣,畢竟姬鴻坤即便來自什麼世家大族,那也是京城那邊的事,天高皇帝遠的跟他沒太大關係。

  可眼前這其貌不揚的小老頭,可是他們漢州府這地界最大的官,賣個面子總沒錯。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識時務!

  出門在外,講究的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尤其是這種官大還愛抬槓的老頭,那是真的招惹不起啊!

  “有趣,著實有趣!小友也是個性情中人啊!”柳仲捋著鬍鬚,哈哈大笑,很久沒遇到這麼有意思的年輕人了。

  “不過,老夫也不是刻意調查小友,就只是單純對你這般奇才好奇而已。”說著說著,柳仲又突然變得鄭重了起來。

  “近日外邦蠻夷,於漢安府地界四處挑釁之事,著實也是令我為難。還多虧了今日有小友出手,方能教訓那幫宵小,揚我大乾之威。小友放心,此事之後,老夫定當稟奏朝廷,為小友請功。”

  看,這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好處!

  吳狄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卻連忙擺手:“柳大人說笑了,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遠,護我大乾棋道尊嚴,本就是分內之事。況且義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小子雖不才,既有微薄之力,又怎可坐視蠻夷逞兇、袖手旁觀?”

  言罷,眾人聽得一愣,本是互相吹捧一下而已,結果吳狄這價值上得太有高度了。

  “好一個義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姬鴻坤拊掌讚歎,眼中的戲謔盡數褪去,多了幾分鄭重,“想當年太祖皇帝征戰四方,驅逐蠻夷,一統天下,因感念乾坤浩蕩、乾道剛正,故定國號為大乾,寓意我大乾江山如乾天一般,永鎮四方、生生不息。”

  “只可惜才短短一百年過去,朝野上下的尚武崇文之氣早已不復往日。偌大的大乾,若能多一些像尋歡小兄弟這般有志之士,何愁我大乾不興?”

  …………

第79章留守的空巢老人。

  姬鴻坤的老毛病又犯了,吳狄一句話戳中他的情緒點,不出意外地立馬觸發了“禮賢下士”的被動技能。

  要不是心腹柳仲在旁暗暗拽了他一把,保不齊這小子當場就要拱手作揖、躬身相邀,上演一出招賢納士的戲碼。

  只能說老話說得對,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眼下這客棧酒樓里人多眼雜,可不是暴露身份的好時機。

  姬鴻坤顯然也拎得清這一點,被柳仲拉了那一下後,眼底的熱忱瞬間褪去幾分,嘴角抽了抽,只尷尬地打了個哈哈,又隨口胡謅了兩句圓場。

  這波操作倒是把吳狄給整愣了。

  話說這幫富家公子哥,每天除了吃喝玩樂,不就該乾點跟賭毒不共戴天的正經事嗎?

  怎麼這小子看起來還挺熱血的?

  算了,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吧,反正交朋友可以,上俅庹劇�

  抱著這樣堅定的中心思想,雙方接下來聊得倒也還算融洽。

  之後雷凌雲又熱情邀請眾人移步雅間,喝酒暢聊了一番,直到酒足飯飽,這才各自散去。

  …………

  “這群臭小子去了這麼久,怎麼還不回來?”

  此時,被留在雷凌雲準備的府院中守家的陸夫子,正急得在院子裡團團轉。

  眼見自己的學生和老瘸子的徒弟遲遲不歸,他心裡的焦慮就跟滾雪球似的越積越重。

  此前聽聞福伯所說之事,陸伯言作為一介讀書人,自然也有書生意氣,也有滿腔的家國熱血與匡扶正義的豪情。

  只是事後冷靜下來一想,才覺得這事著實荒謬——自己的學生和老瘸子的徒弟年紀都太小,他們這一路本就一波三折,要是真因為這事惹出什麼麻煩,他該怎麼跟老瘸子交代?

  “不行,我得去看看!年輕人做事太不穩重,可別真鬧出什麼亂子來!”

  空巢老人陸夫子,才剛屁顛顛地不顧府上人的阻攔,準備徒步趕往聽潮院看看是怎麼回事的時候,正好撞上了歸來的吳狄一行人。

  “額……先生,您這是要幹嘛去啊?”鄭啟山有些懵逼地問。

  王勝也有些不明所以:“老陸,你跟塊望夫石一樣,擱門口這兒,該不會是在等我們吧?”

  “哼!”陸夫子甩了甩衣袖,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爾等出門行事,不知知會一聲歸期,一去便是小半日,連個影蹤都無,當真以為老夫是閒人一個,在此枯坐不成?況且行有行規,坐有坐矩,你們這般……”

  話剛說到一半,他的肚子突然不合時宜地發出一聲響亮的“咕嚕”聲,那聲音在寂靜的院門口格外清晰。

  陸夫子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下去了,只能悻悻地閉了嘴,眼神飄向別處,裝作若無其事地捋了捋長鬚。

  吳狄見狀,挑了挑眉,忍著笑,一臉尷尬地試探著問:“老陸……你該不會還沒吃吧?”

  這話一出,雷凌雲、鄭啟山幾人瞬間如夢初醒,一個個面露愧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好傢伙,他們剛才在雅間裡推杯換盞,吃香喝辣,聊得熱火朝天,竟把守在家中的陸夫子忘得一乾二淨!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開口道歉時,陸夫子輕咳一聲,板著臉,硬邦邦地反問了一句:“怎麼?你們吃了?”

  本來就已經很尷尬了,結果被這麼一問,眾人更尷尬了。

  尤其是吳狄,愧疚最多。剛剛他倒是大出風頭,還包下一座酒樓客棧宴請三日,足足耗費巨資近千兩!

  可一回頭,卻把守家的小老頭給忘了。

  在沐川縣的時候倒也罷了,但來到這兒,他們幾個還真就是一夥的。

  “額,我們也沒吃呢,這不想著你這邊嗎?棋賽事情剛告一段落,我們就急匆匆趕了回來。”吳狄上前一把摟住了生氣的小老頭說道,並且還連忙朝著後面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先散去,這邊交給他就行。

  果不其然,少年郎忽悠小老頭是有一套的。不過是把棋館那邊發生的事情略微講了講,小老頭聽得眼睛一亮,跟聽書一樣,霎時間就把眾人把他當空巢老人的事給忘了。

  對此,就連鄭啟山都不得不豎起大拇指佩服。

  這麼多年能夠輕鬆拿捏自家老師的,吳狄還真就是第一個。

  旁人都說他老師脾氣怪,是十里八鄉最怪的教書先生,結果如今看來也不盡然,起碼這事很分人。

  …………

  之後幾天,奔波一路的眾人,總算是閒了下來。

  雷凌雲確實是個狗大戶,也不知道這貨究竟多有錢,反正當日答應的東西半點都沒含糊,說送就送了。

  銀票什麼的還好說,吳狄現在也算是個暴發戶,千兩銀票不過是迳咸砘ǘ选�

  真正的重頭戲還得是觀瀾街的這一座府院、聽潮院棋館,以及漢安府繁華商貿段的十間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