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舉,誰潤得過我? 第46章

作者:清風魚丸

  老雷不是把這個棋館給了他嗎?

  既然作為自己的產業,那他招一個遼東十絕、高句麗棋道第一人過來當陪玩,應該很合理吧。

  剛好他接下來還要繼續參加科考,也沒空打理,這免費送上門的打工人,不要白不要。

  “好,痛快!”金城煥眼睛一亮,幾乎想都沒想,立馬就答應了。

  主要在他看來,眼前這小子少年心性,不知天高地厚,他怕他答應得慢了,旁人提醒讓他反悔怎麼辦?

  吳狄:6

第74章金館長????

  話音落,早有手腳麻利的棋館夥計取來筆墨紙硯,當著眾人的面鋪在案上。

  吳狄與金城煥各自提筆,龍飛鳳舞簽下名字,一式兩份,各執其一。

  字據落筆的瞬間,場中鴉雀無聲,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聽潮院棋館的規模本就不小,敞亮的大廳足有尋常宅院的三倍寬闊,此刻十九張厚重的檀木棋桌呈扇形穩穩鋪在中央空地上。

  非但不顯擁擠,反倒襯得格局愈發開闊,四面看客各據其位,視線毫無遮擋,觀賽觀感極佳。

  每張桌子兩側都擺好了烏木棋笥,黑白棋子在簷下天光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十九位外邦棋手各據一桌,靜候對手落座。

  吳狄立於扇形棋桌的圓心處,抬眼便能將十九張棋盤盡收眼底,轉身邁步間,便可從容應對每一局棋的落子。

  事情發展得太快,一眾看客雖議論聲陣陣,但賭局已成,終究是無法左右些什麼了。

  只得以觀局勢,方能知曉這位棋聖高徒究竟是真有功夫,還是在尋思些其他的什麼。

  棋館掌櫃見陣勢已成,清了清嗓子高聲道:“今日應眾賽,特邀漢安府的三位評棋先生坐鎮解說,諸位請看——”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眾人望去,只見場地東側的講解高臺上,三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已然入座。

  高臺前一字排開十九塊素面白板,每塊白板對應一張棋桌,旁邊各立著兩名伶俐的學徒,手裡捧著筆墨,只待棋局落子,便即刻摹寫棋路。

  “評棋開始!”

  隨著一聲喊,高臺上的白鬚老者率先開口,聲音透過特製的傳音筒傳遍全場:“諸位請看一號桌!棋聖高徒執黑先行,落子星位!星位取勢,本是中規中矩的錯小目變種開局,再看金城煥執白應以小目,意在佔角取地,雙方這一步掛角與守角的應對,倒是四平八穩,未見半分鋒芒……”

  話音未落,吳狄已然轉身,邁步至西側二號桌前,抬手落下星位一子。

  高臺上的灰袍老者立刻接話,指尖點向對應的白板:“二號桌!棋聖高徒同樣落子星位,對手康烈塵應以三三,實利性守角意圖明顯,諸位瞧好了,這三三雖穩,卻也容易被黑棋外吊封鎖,壓制外勢,後續黑棋若能搶佔邊路拆二,白棋的邊角實空怕是要成甕中之鱉……”

  十九張棋桌,落子聲此起彼伏,清脆悅耳。

  吳狄步履從容地穿梭在棋桌之間,抬手落子乾淨利落,不帶半分遲疑。

  三位評棋先生分作三組,輪流點評十九張棋桌的棋路,學徒們筆尖翻飛,將黑白棋子的落位一一復刻在白板上,黑白交錯的線條瞬息間鋪滿整排板面。

  場下的看客們目光在中央棋局與臺前白板間來回切換,時而扼腕,時而喝彩,屬於是漸入佳境了。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竟被這黑白對弈的魅力,悄然染上了幾分棋道獨有的風雅。

  小胖子王勝最先皺眉:“看來大哥是發力了,若要按他以往的脾氣,想來第一手,必定是定在天元。”

  張浩也點了點頭:“同下十九人,十九皆國手,彥祖兄此逆天之舉,今日無論輸贏,必將名傳天下。”

  說著,老實人還請教向了一旁同樣緊張注視局勢的雷凌雲:“雷先生,你七日連斬二十六國,想必對他們的實力有所瞭解,彥祖兄能贏嗎?”

  雷凌雲捋著鬍子的手一抖,一個沒注意,都扯掉了兩根鬍鬚:“額……他們實力很一般的,如果是老夫上的話,易如反掌。不過,吳狄可能還欠缺些火候,但輸贏尚未可知。”

  說著,他還叮囑了一句:“觀棋不語真君子,子墨啊,看棋就看棋,不要老問一些令老年人為難的問題。”

  張浩:“哈?哦哦哦……”

  他表面上點了點頭,但實則心裡納悶,他問什麼了,怎麼就會讓老年人為難了?

  這個問題沒人能給他解答,但局勢依舊在進行。

  開局布棋未顯端倪,起初眾人都沒看出個什麼所以然,但當來到第三十六手時,場中局勢陡然鉅變。

  吳狄因為趕著去吃飯,時間緊急的原因,他從一開始就捨去了窮追猛打的方式,反而是選擇了伏線千里,佈局通盤的打法。

  簡單說,他在下一盤大棋,看似東丟一顆,西丟一顆,實則腦海裡的每一步都是有計算的。

  這不,起初還互相糾葛,打得有來有回的外邦棋手眾人,一開始還想原來就這啊,也沒多強嘛!

  結果當反轉來臨時,在場足足十九人,愣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落入的劣勢。

  路人甲:“大龍已成,首尾貫通!只能說不愧是棋聖高徒,竟然棋力如此通天,他到底是從哪一步開始炙愕模俊�

  路人乙:“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算無遺策,如此棄子取勢的佈局,這少年棋力恐怖如斯!”

  聽著眾人的議論,就連混在人群中的州府尹柳仲都不禁咋舌:“一如既往的霸道,從開局落子便開始掌控全域性,他是將一種棋風變化為了十九路下法,是真正以力破巧的棋術。”

  姬洪坤也不禁點了點頭:“不錯,兵行險招,劍走偏鋒!他賭的就是在這樣高壓的氛圍裡,他人心態必受影響。

  只是本王很好奇,如此行棋路數和棋風,並不像是雷師的手筆,他二人真是師徒嗎?”

  “殿下,我瞧著不像!”身旁的王五接話道。

  “哦?”姬洪坤有些好奇,“何以見得,可有依據?”

  王五笑著拱了拱手:“很簡單啊,一挑十九,如此少年!連老棋聖都做不到,他教出來的徒弟這麼小的年紀,當真就能行?如果信這個,那我更相信是天縱奇才!”

  ……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十九局棋皆已進入中盤纏鬥,局勢各有優劣。

  唯獨一號桌與金城煥的對局,始終膠著不下。

  “小豆,其他的還好說,這個金城煥什麼意思啊?何故遲遲拿不下?

  對方不過是老雷的手下敗將而已,你該不會才同下十九個國手,算力就跟不上了吧?不會吧,不會吧!”吳狄說著反話,但其實他自己也有些著急。

  這種狀況以往並未出現過,該不會自己的智障AI智障了吧?

  特麼,他逼都裝到這了,別搞啊!

  【不會的,我的算力超乎你的想象!只不過在初始星位佈局時,考慮到你以往的要求風格,這邊正在為你計算最帥的出手。】

  小豆的回答依舊從容,主打的就是一個讓你用的放心。

  吳狄心一抖,雖然他全程就是一個小豆的冰冷傀儡,但都被這麼提醒了,他哪還不知道勝局在哪裡?

  “你的意思是?”

  【沒錯,切他大龍命脈,落子天元處,大勢風雲起,指教星羅棋局間浪花萬千,你自巋然不動!】

  “高,又高又硬,還得是你啊,這麼整確實帥!”

  吃了顆定心丸,吳狄順勢吹捧一波。

  隨後就在金城煥捏著一枚白子,還在瘋狂分析局勢的間隙,吳狄忽然抬手,指尖夾著一枚黑子,徑直落在了棋盤正中央的位置。

  “天元!”

  高臺上的白鬚老者失聲驚呼,聲音裡滿是震撼,“竟是天元!中盤補天元,這是要以一己之力,盤活全域性之勢啊!此子一出,黑棋全盤厚勢瞬間盤活,白棋的打入之路被徹底堵死,這是一子定乾坤的妙手啊!”

  隨著這枚黑子落定,棋盤上原本略顯分散的黑棋,瞬間如同被注入了魂魄,首尾相連,內外呼應,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大網。

  金城煥臉色煞白,死死盯著那枚天元黑子,半晌後,頹然放下了手中的白子。

  一號桌,定局!

  同樣是走蛟化龍,相比起其他十八局的大優勢,最強的金城煥這裡,反而直接成了勝勢!

  吳狄:“老金啊,我這個棋館裡面缺個館長,留下來給我打工吧!”

  落子驚鬼神,天元定乾坤,吳狄嘴角上揚,向懵逼的對手發出了boss直聘!

第75章少年負手定輸贏,羽扇綸巾,滿身風骨壓公卿。

  “什麼打工?打什麼工?喂喂喂……你把話說清楚再走啊!”

  金館長……呸!目前還是金城煥的高句麗第一國手,尚且還沒從吳狄落子天元的懵逼中走出來呢,誰曾想,棋局外居然又丟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最關鍵的是,吳狄這小子不講究啊,他撂下一句話就直接走,去折磨下一個了,完全沒理會金城煥的呼喊。

  “額……我記得你叫什麼大宛馬是吧?”

  康烈塵:…………

  “那叫大宛國,不是,你有事沒事?沒事能不能別瞎套近乎?”

  “呦呵,是匹烈馬,決定了,就是你了老康,陪玩+1!”吳狄的嘴角依舊帶著詭異的笑容。

  局勢下到現在,已經壓根就不用他再操心了,與其說他是在下棋,還不如說他是在牙行挑牛馬呢。

  “什麼意思?不是……你什麼意思?”康烈塵也和金城煥一樣,心中突現大恐怖。

  吳狄撇了撇嘴:“先前金城煥約定的第二條唄,【勝方有權要求敗方做一件與棋道相關的事】,放心在我這上班,除了不發工資,其他一切條件都保證是最好的。”

  他搓著手興奮壞了,這些傢伙一等一的可都是各國國手啊,雖然不像大乾一樣,當代棋聖還能有官當,但他們好歹也是民間第一人,妥妥的名人效應。

  這要放在他上一世,這麼些高手都能組個銀河戰艦俱樂部了。所到之地寸草不生,榮譽拿到手軟,關鍵還不用給錢。

  爽!

  甚至吳狄都想好了,平日裡除了讓他們幹陪玩,不管是民間還是官方,但凡有圍棋賽事,就把人派出去賺錢。

  “嚯嚯嚯……”

  他越想越開心,一不小心,不禁發出了奇怪的笑聲。

  “可惡!”康烈塵眉頭一皺,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雖然不知你因何故發笑,但我總感覺你在想不好的事兒。不過如果是第二條約定的話,我勸你甭想了。

  雖然我與金城煥為同一方,可簽字是他又不是我。老子只論輸贏,其他的一概不承認。”

  “更何況,你別高興太早了,現在敗局已定的,不過只有金城煥一個廢物而已。我不過是略佔下風,你現在就想這些,未免為時過早。”

  聽到這話,吳狄無奈地搖了搖頭:“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以為你只是劣勢?但其實你比你口中的廢物死得還早。”

  言罷,吳狄拿起一顆黑子,徑直落在棋盤上。

  落子無聲,卻似驚雷炸響,在這一刻,彷彿有顆石子落入湖面,瞬間平靜的湖水,漣漪滔天。

  滿盤白棋就像是魚蝦,起初只是困獸,當黑子落下的一瞬間,一張無形大網瞬間織就,將所有生路死死鎖死,再無半分喘息之機。

  “不,這怎麼可能?……”康烈塵瞬間目光呆滯,整個人宛若失神。

  吳狄才沒空理會他是怎麼想的,他現在肚子餓得不行,有什麼事跟他的外掛說去吧。

  即將邁步離開此處時,他的步伐又微微停住,並未轉身,留下了一句話:

  “那個賭約你認不認沒關係,反正我認就行。別忘了……【輸者若違背,贏者可殺之!】,你要跟我耍賴,我特麼找人弄你。”

  ……

  繼金城煥、康烈塵之後,棋盤之上、賽場之中,崩潰的棋手越來越多。

  有人堪堪撐不過一手,有人拼死掙扎兩三回合,但結局卻驚人的相似——滿盤皆輸。

  或是憑藉開局便埋下的伏線織就天羅地網,或是祭出那手令眾人瞠目結舌的神來之筆,一子定乾坤。

  總之,十九局棋的局勢,竟在同一時間段內,盡數鎖定勝局!

  賽場內,所有外邦棋手都用驚恐的目光死死盯著吳狄,他指尖捏著的那枚黑子,早已不是普通的棋子,而是裹挾著棋盤上的滔天巨勢,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壓,呼嘯襲來。

  敗了,他們敗得一敗塗地,輸得毫無還手之力!

  甚至他們的腦海中,都忍不住冒出一個荒誕卻又揮之不去的念頭——這少年是棋神臨凡不成?人怎可與神戰?

  東側的解說高臺上,三位鬚髮皆白的評棋老者,更是清一色拍案而起,聲音裡滿是震駭與激動:

  “不可思議!精妙絕倫!老夫鑽研棋道一生,竟從未見過如此舉重若輕的對局!”

  “不錯!一人獨戰十九國手,局局藏鋒,步步驚雷,這般棋力,當真是前無古人!”

  ……

  場下的王勝、張浩等人,早已激動得跳了起來,歡呼聲衝破了場館的穹頂。

  王勝扯著嗓子大喊:“嚓!大哥牛逼!我雖相信大哥能贏,但沒想到贏得這麼輕鬆,跟玩似的!現在大哥距離名傳千古,也就差死了!”

  鄭啟山摸著下巴,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好熟悉的壓迫感,好熟悉的碾壓局!沐川縣那一日彥祖兄一挑十,和今日這一挑十九,簡直如出一轍!我輸彥祖兄,各國國手也輸彥祖兄,這麼算下來……我豈不是也等於國手?”

  張浩則瞪圓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我一直都知道彥祖兄算學驚人,卻萬萬沒想過,他在棋盤上竟也能如此神算!這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

  驚訝之餘,張浩猛地想起一旁的雷凌雲,連忙伸手,把那個因睏倦眯了小會兒的老棋聖給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