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風魚丸
“凡事得往好的地方想,咱哥仨這一票要是幹成了,回頭過年家裡能吃上大肉,咱哥仨手裡也能有點閒錢。
雖說現在沒分家,但大哥家裡的大嫂和兩個小娃娃,二哥你外出學木匠活的額外開銷,哪一個不要錢?
你不會真以為二兩銀子,師傅就能把壓箱底的本事交給你吧。”
“天下哪有這種好事?回頭你身上要能揣點錢,時不時悄摸摸給師傅整二兩小酒,喝醉了才能騙出真話。”
此言一出,埋頭苦幹的大哥吳強越發有勁兒了:“三郎說的對,老二你別偷懶了,有那點力氣,少磨囋鐜滞炅恕!�
吳狄:“看,大哥還是個明白人!”
二哥吳祥:…………
他無語了,他又不像大哥一樣是個老實漢子,哪能聽不出來吳狄是在說好話,安慰他呢!
可偏偏這話也沒毛病,所以無奈又只得悶頭苦幹。
他們挖的土窯距離家不遠,就在屋後的山!
吳狄家住在村外圍,屋後的山平時也沒什麼人來,算是比較隱秘的。
藏肯定藏不住,但起碼在他們第一爐炭出來之前,暴露得沒那麼快。
再一個就是,後續窯燒起來,需要有人盯著,太遠的地方也不適合。
所以左思右想,吳狄才選了這麼個地方。
…………
就這樣,日子一晃兩天已過,三兄弟總算是把土窯給搞定了。
由於人力有限,再加上選址的問題,規模看起來中規中矩,倒是沒有吳狄一開始所想的那般大。
不過在他看來這也夠用了,畢竟一開始嘛,貪多嚼不爛!
萬一到時候不成,還得重新挖,也挺費事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第一窯木炭,成功開燒!
其實燒木炭也沒多少花活,一共也就那幾個步驟:
選址挖窯、整備木料、封窯點火、悶燒出炭,再就是獲取成果。
只不過細節方面有些麻煩,三言兩語也很難說清。
總之成與不成,只能看天意了!
反正吳狄都是按照步驟來的,真有問題也是廣西老表的問題,跟他沒關係。
好在廣西老表確實有本事,AI調出的影片,和他們之後的步驟幾乎如出一轍。
待到黃泥封氣孔,再悶燒個三兩天,剩下的操心也沒用。
吳狄估計,失敗肯定失敗不了,最多就是燒出來的成色不好。
這東西得看經驗,燒得越多經驗越足,反正失敗是成功之母,總會越來越好。
再者說,萬一他就是天選之子,第一爐就出了一窯好炭呢。
不過相比起這些,這幾天三兄弟為了瞞住燒炭這事兒,可謂是煞費苦心。
大哥吳強很明顯是被嫂子王翠蘭看出了些什麼,但為了保住三兄弟間的小秘密,大哥愣是咬死不說,只說:“時候未到。”
任大嫂再如何死磨硬泡也沒開口,也是難為老實人了。
觀察濃煙變化、蹲守窯爐的工作就交給了二哥吳祥。
好傢伙,也是一整個偷偷摸摸的,尤其是最關鍵的那幾天,回家吃個晚飯,半夜還得跑到山上,就為了瞞爹孃,也算是累了個夠嗆。
不過這也沒辦法,這活只能他來做。
吳狄倒是懂理論,但心太大,明顯不適合。
大哥已娶妻,根本沒那個空閒,再加上他老實人一個,也沒有二哥的那份機靈與眼力。
所以最後重任只能落到了吳祥的手上!
好在苦等多日,激動人心的時刻終於要到來了。
三兄弟小心翼翼地摳開封泥,先行試探一番,確定溫度已然冷卻,這才大著膽子開了窯。
吳狄身子最小,第一個鑽了進去,但一顆心卻瞬間跌入谷底。
“怎麼樣了三郎,到底成沒成?”
見他半天未出來,守在外面的大哥和二哥著急了。
“成了一半吧!”吳狄有些洩氣地回答。
好訊息是沒燒廢,木材確實是碳化了!
壞訊息是燃燒不充分,還有半邊木頭半邊炭的存在。
這很明顯就屬於是次品了,賣不上價不說,還很難出手。
燃燒不充分的木炭有煙,有錢人家不要,窮苦人家又沒那個閒錢買,最後大機率也只能降價處理。
唉!只能說左右為難!
不過,大哥吳強與二哥吳祥顯然不這麼想,兩人眼裡只有滿滿的興奮。
“是木炭,真的是木炭,我們成了!”
“是啊,還是三郎聰慧,這下咱們發財了!”
兩兄弟激動得手足無措,一時間都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吳狄看著兩人,心情也瞬間好了不少。
“是哈,第一次就燒出了半成品,那下一次不得出精品啊?”
抱著這樣的心情,三兄弟開始往外拿木炭,但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顧,還是廣西老表的手法確實硬核。
搬著搬著,驚喜悄然而至!
竟是隻有外圍的炭出現了燃燒不充分,裡面的炭居然清一色的精品上乘!
烏黑髮亮,敲擊時竟有精鐵之聲,這是完美碳化的表現。
“我去,大哥二哥,咱們這一把是真要發了!我怎麼也沒想到,咱們成品率能這麼高?”
激動的人又多了一個,吳狄笑得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我記得明天鎮上趕集是吧?爹孃沒啥事應該不去,要不咱三兄弟偷摸摸給他們個驚喜?”吳狄小眼睛一轉,看向兩人說道。
吳祥和吳強互相對視一眼,重重點頭!
隨後二哥吳祥開口道:“這麼多炭,估摸著也有四五百斤,沒車肯定是卟蛔叩摹N一仡^打聽一下,找輛牛車。”
第6章鎮上趕集,遇到了虛構的熟人!
果然找二哥和大哥合作是個正確的選擇,挖窯、燒炭、咻敗⑹圪u,這些活兒對於年僅九歲的吳狄來說,壓根就不現實。
好在兩位哥哥雖性格各異,卻都挺靠譜。吳狄只出了個主意,其餘的事幾乎沒費多少心思。
時間一晃,第二天天色剛矇矇亮,二哥吳祥就生拉硬拽地把吳狄從被窩裡拽了起來。
“三郎,快!昨天我打聽過了,附近村子今兒一早有牛車路過,價錢公道,五個銅板就能捎帶手把咱們拉去鎮上。我和大哥都把炭扛到村口了,就等你了!”
吳祥的話語裡滿是興奮,長這麼大,他還是頭一回做買賣,情緒難免高漲。
反倒是這樁事的主謪堑遥瑓s蔫蔫的提不起興致,眼皮子都睜不開,一如既往地主打一個鬆弛。
“哦,行,等我洗把臉。”
他應了一聲,慢吞吞地穿好衣褲,走到灶房門口的石缸邊,舀起一瓢清水胡亂往臉上抹了幾把。
冰涼的水意瞬間滲進皮膚,激得他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大半。
“嘶哈——!”
吳狄冷得打了個哆嗦,心裡卻直呼:透骨涼,心飛揚!這滋味,真叫一個得勁!
隨後,兄弟倆一大一小,屁顛屁顛地朝著村口趕去,準備和大哥會合。
前腳剛出門,大嫂王翠蘭和吳狄的孃親趙春燕恰巧早起撞見這一幕。
婆媳倆對視一眼,看著最近幾天神神秘秘的三兄弟,滿腦子都是問號。
“翠蘭啊,你說大郎他們哥仨最近都在忙些啥?整天鬼鬼祟祟的,真當自己藏得嚴實呢?”
“娘,我也不清楚,不過肯定是有事兒。看他們這架勢,莫不是今兒要去鎮上趕集?”
“八成是了。可他們仨小子也沒啥錢,去鎮上做什麼?總不能是去做買賣吧?”
兩人正嘀咕著摸不著頭腦,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冷哼。
原來是慢一步起床的吳大海,他板著臉道:“哼!仗著有點小聰明,整天就知道瞎胡鬧。隨他們去吧,我倒要看看,這仨小子能搗鼓出什麼名堂。”
其實哥仨這些天的動靜不算小,即便刻意隱瞞,也難免露出蛛絲馬跡。
比如挖炭窯時沾滿身的泥點子,又比如吳大海找了半天的斧頭——那斧頭分明是被哥仨拿去砍木材了。
只不過在吳大海看來,他們頂多是砍些木柴去鎮上賣。
木柴這東西隨處可見,鎮上需要的人家本就不多,做這營生的人卻不少,分明是狼多肉少。
他壓根不看好這仨小子,只當是年輕人性子躁,總得經歷些挫折,挫挫銳氣才好。
當然,這個想法,等晚上哥仨揣著錢回來的時候,怕是要讓吳大海驚掉大牙。
話分兩頭。另一邊,三兄弟如約將木炭搬上了牛車。
裝炭用的是家裡秋收時裝糧食的麻袋,四五百斤的木炭,大大小小也就裝了六七包——畢竟木炭經過碳化,體積足足縮減了三成到五成,變得緊實了許多。
這都是因為木材裡的水分和揮發性有機物被盡數去除,木質纖維收縮緻密的緣故。
只是有個壞訊息:這牛車本就是順路捎帶,車廂裡早已堆得滿滿當當,壓根沒留出坐人的位置。
無奈之下,三兄弟只能跟著牛車步行。
大哥吳強和二哥吳祥正值壯年,有的是力氣,倒也不覺得累。
最受罪的當屬年僅九歲的吳狄,他人小腿短,吳家村到鎮上足足有十幾裡地,走起來實在費勁。
好在鄉下的孩子皮實,這點路程雖累,卻也還扛得住。
吳家村隸屬於漢安府沐川縣清溪鎮管轄,此地多山川,比起平原地帶稍顯貧瘠,卻勝在水土肥沃,天災極少。
總的來說,算得上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是個安穩度日的好地方。
清溪鎮是個大鎮,下轄三十幾個村落,趕集的日子也定得頻繁,約莫五天兩頭便有一場。
因此,日頭才剛爬上東邊的山頭,鎮口外就已經熱熱鬧鬧,擠滿了趕路的鄉民。
趕牛車的老漢在鎮口停下,笑著衝三兄弟擺手:“小兄弟,前面就是集市了。鎮上有規矩,牛馬不能入內,得拴在鎮口的牲口棚裡。老漢我就送你們到這兒了。”
大哥吳強和二哥吳祥顯然早已知曉這規矩,倒是頭一回進鎮的吳狄愣了愣神:原來古代就有車輛管制了?
轉念一想,他又覺得理所當然。
古人只是古,又不是傻!牛馬若是隨意進了集市,不僅佔地方,萬一發起性子來傷人,或是隨地便溺汙了街道,豈不是麻煩?那些有身份的富家老爺,哪裡受得了這般髒亂。
“多謝大叔!”二哥吳祥笑著應下,隨即從袖口縫的夾層裡摸出五枚銅板,鄭重地遞了過去。
吳狄小眼睛滴溜溜亂轉,湊上前打趣:“二哥,藏得夠深啊,老實交代,你還有多少餘糧?”
他是真有些意外,本以為是大哥付錢,畢竟大哥已成家,多少會有些私藏,萬萬沒想到,掏錢的竟是二哥。
吳祥撓了撓頭,憨笑道:“哪有什麼餘糧?就這五個銅板,還是好幾年前攢下的。
咱爹啥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時看我也沒比看你順眼多少,哪會給我錢?”
“也對,老頭子確實摳搜。”吳狄點了點頭,又扭頭看向一旁的吳強,“那大哥你呢?身上揣錢沒?”
這話一出,大哥吳強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朵根,說話也變得支支吾吾:“我……我也沒錢。三郎你是知道的,我即便攢下一點,也都在你大嫂那兒,平時根本摸不到分毫。”
好傢伙!吳狄在心裡直呼好傢伙,合著哥仨大老遠來鎮上做買賣,兜裡就只揣了這五個銅板啊!
他原本還想著,大哥二哥手上要是有閒錢,先去買兩個肉包子墊墊肚子,現在看來,怕是炭沒賣出去之前,他們連口熱乎的都別想沾了。
“得,走吧走吧!”吳狄擺擺手,故作老成地催促,“趁著現在鎮子上人少,先找個風水寶地佔住。等回頭把炭賣了,咱們好好搓一頓!”
小小的他最有主意,兩個哥哥也都願意聽他的。
大哥吳強體格壯實,力氣大得驚人,七包木炭,他一個人就扛了四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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