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AI考科舉,誰潤得過我? 第32章

作者:清風魚丸

  “小相公,我們就送到這了,縣尊大人在裡面,您直接進去就可以了。”

  兩位官差收了錢,說話倒也客氣,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吳狄拱手拜別二人後,大著膽子就走了進去。

  來都來了,與其戰戰兢兢,不如坦坦蕩蕩。

  他就是個老實巴交的孩子,縣令咋了?縣令還能吃人啊?

  只是,進去後第一眼見到的不是縣令,而是一個獨自坐在石桌邊、正自己與自己下棋的熟人。

  好好好……他就知道會這樣!

  “你來了,江流兒?又或者該稱你為吳狄、吳彥祖?”

  雷凌雲沒有轉身,他只是自顧自地琢磨著棋盤,順道開了個口罷了。

  吳狄見此連忙拱手:“小子吳狄,見過縣尊大人!”

  一句話,雷凌雲當場尷尬!

  落子的手都頓在了半空,嘴角更是瘋狂抽搐。

  吳狄:跟我整抽象是吧?抱歉,論此道我還沒怕過誰!是你先裝逼的,那就別怪我裝傻了!

第50章師徒局,贏的當師父,輸了做徒弟。

  “不是,我真是棋聖雷凌雲,你怎麼就不信呢?”

  小院中,雷凌雲急壞了。繼剛才的尷尬過後,現在又出了一件更尷尬的事。

  那就是,吳狄怎麼也不相信他是當今棋聖。

  理由也很簡單,棋聖每天那麼多事,又是要時常主持各種圍棋比賽,又要陪當今聖上下棋,還得抽空教導宗室子弟。

  怎麼可能會有那個閒工夫跑到他們沐川縣這麼個小地方?

  “老兄,差不多就行了,再吹下去可就沒意思了。你要是當今棋聖雷凌雲,那我還是棋聖他師傅呢。”吳狄撇了撇嘴道。

  “嘿!”雷凌雲急得抓耳撓腮,“我沒事騙你幹嘛?我真叫雷凌雲,我從小就叫雷凌雲,我叫雷凌雲好多年了。”

  “懂,我懂!”吳狄敷衍地點了點頭,“出門在外嘛,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好了,我相信你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棋聖雷凌雲了。”

  “那啥,大叔你要沒啥事先讓開唄,我找縣令有事,一邊玩去,乖!”

  他用哄小孩子的語氣,表面說著相信,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在逗傻子玩呢!

  “縣令?對,縣令!”急得都快找不到北的雷凌雲,經這麼一提醒,忽然想起了這茬。

  “李繼海,李繼海你小子死哪去了?趕快出來幫我證明一下我是我自己!”

  他起身朝著後面大喊。先前還擱著瞎晃悠的李繼海,結果一轉眼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而這時,端著些瓜果茶水的下人,連忙回道:“縣尊大人有三急,如廁去了。”

  “不是,他有病吧他?剛才在我面前瞎晃悠的時候,他不去上廁所,結果現在需要他的時候,他懶驢上磨屎尿多?”雷凌雲人都懵了。

  這很簡單的一個事情,怎麼搞得這麼複雜?就好像老天爺都在整他一樣。

  吳狄見他急得不行,決定不逗他了。

  “什麼?”他裝出了一個很刻板的震驚,“敢如此直呼縣令大人名字,莫非你當真是當今棋聖雷凌雲?”

  這話一出,雷凌雲總算是鬆了口氣:“廢話!我都說了我是我自己,只是你不信而已。”

  他看見吳狄的這副小模樣,不自覺地又擺出了他棋聖的架子。

  小手往後面一背,微微挺起胸膛,別提有多傲嬌了。

  那架勢就好像在說:本棋聖在此,小小少年郎還不趕快過來跪地拜師。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求我收下你,跪他個三天三夜,先展示一下找狻�

  然後本棋聖,見你招南雽W,才勉為其難地擺了擺手將你收下。

  之後我傾盡畢生所學,幫助你成為新一代的棋聖,成就一段佳話!

  雷凌雲的內心戲複雜極了,基本有的沒的都想了一遍。

  可誰曾想,軸得很的吳狄,又給他整了一出意外。

  “哦!久仰大名,厲害厲害……”他裝模作樣地拱了拱手,然後就沒了下文。

  雷凌雲:“喂喂喂,我一個棋聖,棋道魁首,天下下棋最厲害的人,你見到我怎麼就這表情?你就沒有想要拜我為師什麼的嗎?”

  “沒有!”吳狄面無表情,瞪著個死魚眼。

  “你怎麼能沒有呢你?”雷凌雲又急了,“拜我為師有很多好處的,比如我可以教你我的絕學九子定乾坤。

  再比如成為了我的弟子,要身份有身份,要名氣有名氣,天下下棋之人都會尊敬你!……”

  他囇e呱啦說了一堆,許諾了很多好處。說實話吳狄是真的心動了,要不是下棋這條路走到頭,也就是個棋待詔,他還真想跟著大叔混了!

  “抱歉啊,我志在讀書科舉,志在為民請命。下棋?下棋就算了吧!我認識一哥們叫做鄭啟山,那小子挺愛下棋的,要不回頭我介紹你倆認識?”

  “我不要!我就要你當我弟子,其他的我都看不上。”雷凌雲瘋狂搖頭,眼中的急切都快溢位來了。

  “唉!那我換種問法,是不是我不答應你,你就會一直糾纏我?”吳狄認真地看著對方說道。

  雷凌雲本來還想顧及一下顏面,但隨後想了想,他哪還有什麼顏面?

  “對!你小子要不答應我,不做我的弟子,那我就一直跟著你,吃你的,喝你的!”

  得!吳狄就說他來之前有種預感,在這可能會碰上塊狗皮膏藥。

  “那這樣吧,你既然是棋聖,那想必下棋應該很厲害嘍。既如此,你我不妨對弈一局。你贏了,我心甘情願地做你的弟子,但是你不能妨礙我讀書科舉。

  至於輸了,你做我弟子,我教你天地大同與天魔大化!如何?”

  “好啊!一言為定,誰反悔誰天天出門踩狗屎!”雷凌雲不加思索,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

  畢竟雖說吳狄那日一挑十很震撼,可說實話對手都不強,他壓根就沒放在眼裡。

  至於提出了這樣的賭局?那和白送自己一個徒弟有什麼區別?

  “來來來……時間緊迫,不要浪費時間,咱們趕快開始吧。”他臉上的表情立馬嬉笑了起來,本就長得人山人海,笑起來就更抽象了!

  二人於石桌對坐,吳狄執白棋,雷凌雲執黑棋。

  “這樣,為了避免待會你小子輸了,嚷嚷著不公平,說我以大欺小。我讓你四子,如何?”

  “不需要,你讓我先手就行!”吳狄搖了搖頭回答。

  雷凌雲聞言微微皺眉,心中又再次高看了吳狄幾分。

  “少年人有傲氣,我喜歡!像我當年!那便請吧!”

  吳狄早就習慣了這樣臭不要臉的自我吹捧,表面上是在誇他,實則就是變著法地誇自己。

  撇了撇嘴,他也不磨嚕槠鸢鬃樱谝皇直懵渥犹煸�

  別問,問就是高興!

  他都有AI相助了,還循規蹈矩走那些尋常定式,豈不是腦子有毛病?

  至於雷凌雲會不會強到連AI都望塵莫及?

  這一點吳狄暫不下定論,反正輸贏於他而言都不虧。

  輸了,便多一位師父,也添一份助力;贏了,那就勉勉強強收個棋聖做弟子,當個天下第一之上的第一。

  但反觀對面的雷凌雲,見他落子天元,卻是不由得搖了搖頭。

  “如果你先行,只為了落這一手天元,那對我來說可沒有任何影響。此生與我對弈過的人太多了,小小激將法,並不能對我造成半分干擾。”

  雷凌雲說罷,指尖捻著一枚黑子,目光在棋盤上游弋片刻,既沒急著佔角,也沒去掛天元,反倒抬手落在了右下星位。

  他指尖輕壓,黑子落枰,發出一聲清脆的“嗒”響。

  事情也正如雷凌雲所想的一樣,他簡直輕鬆的毫無壓力,往後每一步走的都很順心,而吳狄則是菜的像個小年輕。

  只是他不知道的事,吳狄一開始給小豆的指示,就是如此。

  “小豆,尋常的下法已經體現不出你的優秀了,給他整一手6的。

  前五十手我需要勢均力敵,後五十手我需要我需要他勝券在握,然後在一百手後開始佈局,我要一指定乾坤,我要神之一手!”

  【好的,正在規劃中……】

第51章吳狄:如何?小豆:就是現在!

  小院中落子聲清脆,此起彼伏。

  一開始,雙方思路明確,前二十手內,吳狄與雷凌雲幾乎都是秒下,落子無悔間,透著無與倫比的自信與強大。

  第三十一手,棋盤局勢勢均力敵,雷凌雲落子極為穩重,指腹摩挲著冰涼的黑子,眉頭也皺得很深。

  黑白棋子在星位與小目間犬牙交錯,彼此都沒佔到半分便宜,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博弈。

  “好天賦,此子好天賦!我竟是能從他前三十手裡,感覺到了昔日和同階對手下棋才有的壓迫。”

  他內心暗道,目光落在吳狄那枚剛落在右上三三的白子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此後的數十手,兩人你來我往,寸土不讓。

  星位的爭奪,邊角的糾纏,中腹的試探,每一步都暗藏殺機。

  吳狄的白子看似散漫,卻處處透著刁鑽;雷凌雲的黑子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將防線築得密不透風。

  第六十八手,隨著雷凌雲一枚黑子落在白棋的斷點上,互相拼殺、勢均力敵的雙方,天平逐漸傾斜。

  那一手棋精準地切斷了白棋的聯絡,讓原本連成一片的白子瞬間被拆成兩塊,不得不分頭求活。

  雷凌雲狠狠鬆了口氣,指尖的緊繃終於舒緩了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還好是壓住了,你小子還真猛!不過年輕人還是太年輕,差點火候。”

  吳狄挑了挑眉,指尖捻著白子,“嗯嗯嗯,你好厲害!看似很強,就像是看似很強!”

  說話間,他又落下一子,只是那落子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

  雷凌雲嘴角不停抽搐。“倒是個要面子的小子,不過下棋如沙場博弈,一旦落子,可沒人會給你面子。”

  此後的棋局,雷凌雲越下越順,黑子如同一張大網,將白子的生存空間越收越窄。

  第一百二十七手,隨著雷凌雲一枚黑子打入白棋中腹,吳狄所持白子的局勢可以說徹底崩盤,幾塊棋被分割包圍,連做活的眼位都岌岌可危,敗局已定。

  雷凌雲撫須大笑,聲音裡滿是暢快:“算了,別撐了,如今我這黑子佔盡天時地利,對你這盤死局白子,無論怎麼說,優勢在我。”

  就在這時,院門外的青石板路上,傳來一陣拖沓又輕快的腳步聲。

  縣令李繼海敞著半拉皂色官袍,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手裡還捏著片剛摘的荷葉,慢悠悠晃了進來。

  他抬手抻了抻皺巴巴的玉帶,又拿手扇了扇風,額角的薄汗被風一吹,嘴角立刻噙上滿足的笑,心裡頭暗叫一聲舒坦。

  抬眼瞥見石桌旁對弈的兩人,他立馬收了那副散漫的姿態,踮著腳尖,腳步放得極輕,躡手躡腳地湊到雷凌雲身後,生怕擾了棋局,抻著脖子,眼珠子死死黏在棋盤上。

  黑白棋子在青灰色石枰上犬牙交錯,黑子的勢力圈如同潮水般層層疊疊鋪開,把白棋分割成好幾塊孤立的小塊,有的堪堪做活,有的連個眼位都沒有,眼看著就要被逐一蠶食。

  李繼海捻著鬍鬚,看了足足半盞茶的工夫,才忍不住壓低聲音,嘖嘖稱奇:“這白棋已是死局了,邊角被佔,中腹又被攔腰截斷,處處都是破綻,先生的棋風,果然是老稚钏悖讲骄o逼,厲害!厲害!”

  雷凌雲聽見這話,原本就微揚的下巴抬得更高了,捻著黑子的指尖都帶著幾分得意,指腹摩挲著冰涼的棋子,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傲氣:“那是自然,毛頭小子有點傲氣是好事,總得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棋道,什麼叫薑還是老的辣。”

  李繼海連忙點頭如搗蒜,附和道:“能和先生對弈到這個份上,吳狄這後生的天賦已是頂尖了!

  換做旁人,怕是早三十手就投子認負了,假以時日,前途不可限量啊!”

  這話正戳中雷凌雲的癢處,他捻著那枚決定勝負的黑子,指尖懸在棋盤上方,目光落在白棋最弱的那塊棋筋上,正想著下一手就落子收官,徹底鎖死吳狄的生路。

  就在這時,一直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白子的吳狄,忽然抬起頭來,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湹帜腿藢の兜男σ猓趦刃膯柕溃�

  “小豆,如何?”

  AI小豆:【就是現在】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抬眼掃過棋盤,又看向滿臉得意的雷凌雲和一旁點頭如搗蒜的李繼海,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幾分戲謔,清晰地飄進兩人耳朵裡:“二位,可曾聽聞過‘神之一手’?”

  雷凌雲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手指重重一彈,黑子在指尖轉了個圈,語氣裡滿是不屑:“神之一手?小子,輸了就是輸了,何必說這些大話來給自己找臺階下?老夫縱橫棋壇數十年,還沒見過什麼神之一手!”

  話音未落,就見吳狄抬手拈起一枚白子,手腕輕揚,動作行雲流水,棋子不偏不倚,落在了天元左側緊鄰的小目位上。

  “嗒”的一聲輕響,清脆悅耳,在安靜的小院裡格外分明。

  原本一盤死局的白棋,像是被瞬間注入了生機,原本孤立的幾塊棋如同被打通了經脈,瞬間連成一片,首尾呼應。

  不僅盤活了自身,反倒把黑子那條看似固若金湯的大龍逼入了絕境——那枚白子恰好斷了黑子最後的退路,往前一步是撞牆,往後一步是自斷生路。

  這一子如同點睛之筆,硬生生扭轉了乾坤,盤活了滿盤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