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鐳射炮
商議過後,李鎮業心滿意足的離開,蘇黎和李同光結伴走出皇城。
“岳陽王,我勸告你一句,如果涉入朝局過深,小心引火燒身。”李同光突然停住步伐,轉身盯著他,提醒道:“現如今你我手握大權,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一旦太子殿下對你我不再信任,我們隨時都有可能生死家滅。”
“那你說怎麼辦,現在就放下手中權力,不再參與朝廷政事?”蘇黎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悠悠的說:“當你跟我帶兵進入皇城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後路了,這條往前走的路心慈手軟者,可走不到最後。”
李同光緊緊皺眉,默然無語,好久後才說:“希望我們兩個不會有兵戎相見那一天。”
兩人是目前安國最大的兩股軍方勢力,雖非李鎮業有意為之,但也是後者故意做出的制衡之策,因為安帝在時對僅有的兩位皇子的不斷打壓,死去的李守基和他在軍中都沒有什麼勢力,就算登上太子後投靠過來不少,還是比不上蘇黎和李同光。
“希望吧!”
蘇黎知道權力這條路只有唯一,哪怕他還沒登上皇位,李同光也是需要被他剷除的人,任何一個帝王都不允許一個將領在軍中一家獨大。
在李鎮業的授意下,安帝半月後駕崩的訊息傳遍九國,這位好戰的帝王,無論生平如何讓人愛戴和痛恨,死後一切都化作硝煙,對於其他國家來說這是值得載歌載舞的一天,少了這個好戰狂人,九國都可以太平不少。
永佑九年,安國太子李鎮業於安都皇宮登基稱帝,拉開了這個世界歷史新的一頁。
而在李鎮業登基不過十天,遠在千里之外的梧國楊行遠沒有熬過這個冬天,同樣駕崩在皇宮中,幸叩氖歉粯樱幕屎笫掑辛松碓小�
這對於梧國來說既是幸事又是惡事,如果皇后腹中的是個兒子,梧國朝堂將會在接下來的長達數十年內被相權控制,如果不是,那誰又可以登上帝位?
一番權力鬥爭在梧國內展開,最後首輔章崧、皇后蕭妍、英王楊行衍達成一致,若腹中胎兒為子,皆奉其為主,若為女……作為先帝唯一兒子的英王登基。
三方勢力雖然達成了共識,但各種明爭暗鬥依舊持續著。
安國也不太平,安帝李鎮業縱然喜歡享樂和醉生夢死,但朝中依舊有有識之士向他進言兩大軍方巨頭的危害。
“此二人若不加以制衡,來日恐會顛覆朝堂,再現景帝之亂啊!”
景帝之亂,是安國百年前景武王親率大軍血洗安都,迫使太子讓位的一次皇權鬥爭事件。
李鎮業聽了心腹大臣的話,沉思過後問:“那你覺得該怎麼做為好?”
心腹大臣如此說:“賜重爵重位,削其兵權!”
“從誰開始為好?”李鎮業繼續問。
心腹大臣毫不猶豫的答道:“岳陽王,長慶侯出身卑賤,在軍中雖有勢力但卻得不到貴族將領的擁戴,反而岳陽王李殊黎自小能征善戰,其父也曾是軍中的名將,如若不是先帝時身亡,恐怕現如今已經在軍中一家獨大了。”
李鎮業深深吸了口氣,果斷道:“既然如此,破格晉升岳陽王親王爵位為嶽王,賞賜歌姬三百,黃金萬兩,任大將軍之位。”
心腹大臣點點頭道:“為了安全起見,聖上還是親下聖旨,一邊把岳陽王招進宮親自宣讀旨意,另一邊安排將領去收繳虎賁軍和巡防營、城防軍的軍權,兩管齊下方可保證平穩度過。”
“就這樣辦吧!”
君臣二人的謩澾沒出皇宮就第一時間被蘇黎知道,任如意抱胸站在一次眺望紛紛落落的雪花,嘲諷道:“玩崩了吧,升其爵位削其兵權,一旦讓他們得手,你就徹底成了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早有預料的事,要是在位的李隼,我的勢力也根本不可能壯大這麼多。”蘇黎把手中的密信撕成碎片,臉色漠然。
“你打算怎麼辦?”任如意走過來,蹙起黛眉問道。
蘇黎沉思後,說:“清君側誅奸臣,還安國一個朗朗晴天,昭告天下,當今的聖上是暗害先帝的罪魁禍首,此等人何以為帝?”
他其實辦法也不多,真要被削掉君權,那數年來的謩澗驼娴陌踪M了,要是繼續等下去,讓李鎮業成為胡亥二世,那得多少年。
任如意聞言俏臉一變,輕聲道:“你真的要這樣做,一旦踏出這一步……”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蘇黎握住柔荑,他眼神堅定,冷笑:“古往今來莫不是成王敗寇,勝者為王,除了我現在手握的大軍,還有父親留下來的軍方人脈,皇權之爭,除了一些人外,不會有立刻站隊的。
何況,我的那些‘暗器’你又不是不清楚有多厲害,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也是易事。”
“需要我做什麼?”面對這種生死關頭的時刻,任如意可不想看著自己的情郎獨自廝殺。
“李同光,你帶人把他鎖死在慶國公府邸裡,只要他調動不了羽林衛和城外的血狼軍,我有把握一天之內攻佔安都。”蘇黎自信的說。
第123章 勝者為王!
說完後他又猶豫了下,接著道:“我培養的那批特種兵你帶一些人去,好好保護自己。”
任如意知道他說的是之前從皇城內把她救出來的那批人,憑藉無可比擬的暗器,硬是殺的數千御林軍不敢追擊。
“放心,我這邊不需要你管。”
她捏了捏蘇黎的肩膀,囑咐道:“既然決定要動手,就不要猶豫不要心軟。”
蘇黎沉著點頭和任如意商量完具體細節後,就悄然離開王府出了安都和初月碰面,在這場清君側的大事中他需要沙西部保持中立。
初月作為初國公的女兒重要性不言而喻,前些日子她接受了蘇黎的辦法給自家父親留下一封信後偷偷離開安都,藉口雲遊天下才避免和李鎮業聯姻。
但實際上根本就是在安都附近遊玩,並沒有離得太遠。
“什麼,你……你要造反?”
冬雪颯颯,房簷凍結了冰稜,初月身穿白色的貂皮大氅,粉膩的臉蛋如玉瓷一樣精緻,兩顆黑溜溜的眼珠睜大,死死盯著蘇黎,語氣急促的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兩天前遇到了父王以前的舊部,他向我透露了一個訊息,家父在征伐北磐人中戰死,並不是因為戰場失利,而是安帝李隼所為,就是因為家父在軍中威望過高,威脅到了他的皇位。
他才和北磐人合作,設計害了父王的。”
蘇黎身披黑紅大氅傲立於風雪中,挺拔健碩的身段顯得威武不凡,黑髮被冷水浸溼似乎都沒有察覺,他一拳砸在走廊柱子上。
“上午我在宮中安插的棋子給我發來情報,李鎮業要削掉我的兵權,初月我要是不想步上我父王的後路,我必須先下手為強,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他轉身雙手按住初月柔軟的香肩,直視她:“我需要你幫我。”
初月嚥了口唾液,語氣沉重的說:“你真的做好準備了,一旦兵敗安國將再無你的容身之處,只有亡命天涯的份,就算成功,天下人也會議論你。”
“我什麼時候敗過,古往今來莫不是成王敗寇,初月我不需要你們沙西部幫我,只要你們中立就行,當然你要是不想幫我,我也理解。”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隻伸過來的素手堵住嘴,對面的女人一陣嬌怒,氣咕咕的說:“你說的什麼話,你是我的男人,我怎麼可以不幫你。父親那邊他可以保持中立,但我一定會跟你一起起兵的,沙西部有三成騎奴在我的掌控中,我們夫妻聯手斬破這安國的陰霾,把李鎮業揪出來,問問他們父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蘇黎聞言心裡略微鬆了口氣,加上初月手中的沙西部兵力,他現在的勢力目前在安都附近已經不處於劣勢了,只要快準狠的用閃電戰攻破安都,拿下皇宮,李鎮業就不會有翻盤的機會。
心思轉念間閃過,他把初月抱在懷裡,低頭咬住那溼潤如玫瑰的嘴唇,一陣纏綿過後雙方立刻開始行動。
風雪交加,虎賁軍的虎旗在寒風中不斷炸響,蘇黎帶著手下鐵騎於風雪中進入中軍大帳,召集一眾心腹將領進行密郑猛评T這個詞篩選願意跟他一同起事的將領,不願意的自然是人頭落地。
“諸君,爾等一同我做袍澤多年,馳騁沙場,浴血奮戰,今聖上被小人奸臣矇蔽,趾χ页剂紝ⅲ雀钢扉T關之敗,到底有何陰郑医袢站鸵獑柭}上一個明白!”
蘇黎一身戎裝單手按劍,站在主將之位俯瞰所有人,詢問:“君,可同願我一起共执笫拢俊�
兩側的將領沒有絲毫猶豫,紛紛單膝跪地高呼:“我等願誓死追隨殿下——”
“好,下午五時先鋒營秘密開拔,大軍隨後趕至,午夜九時城防軍會開啟城門,爾等與我一同攻破皇宮,清君側誅奸臣!”
蘇黎一道道軍令頒佈下去,從此刻開始虎賁軍進入戰時狀態,許進不許出嚴防死守訊息洩露。
而就在蘇黎密值耐瑫r,初月也趕回了國公府見到了自己的父親將事情一一道來。
“什麼,岳陽王要造反?”
初國公嚇得從座椅上站起身,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看向女兒。
初月點點頭,語氣輕快的說:“殊黎說了,父親若是願意助一臂之力,他今後必有所報。”
初國公聞言立刻爆起粗口:“報個屁呀,我們家現在已經榮華富貴至極,那小子還有什麼可以給我們的,初月,你是想幫他?”
“女兒早已與殊黎結為夫妻,他此次起兵我必會誓死相助,無論事成還是失敗都絕不後悔。”
初月神情相當的堅定,初國公一拍桌子毫不客氣的說:“絕對不行,我不同意。”
“父親不同意,女兒也會去,我只帶沙西部屬於我的騎奴,到時候就算失敗父親你也有藉口可以脫身。”
初月早料到這種情況,說完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初月,這初國公府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既然回來了就不要走了。”
初國公一聲暴喝:“來人……”
但他喊完之後外面卻沒有半點動靜,初月回眸微微一笑:“父親你就不要白費力氣了,這國公府的侍衛都已經被我給控制了起來,你老現在暫時還是好好休息一下,等結果出來再說。”
“你你……”初國公一陣無言深深的嘆了口氣,靠坐在桌上,“初月,你是真的長大了。”
說著他從袖袍裡取出一張令牌放到桌面上,“拿著吧,希望我明日不會聽到你們兵敗身亡的訊息。”
那塊令牌是類似虎符一樣的東西,可以號令沙西部近乎所有的兵馬,加上初月的身份只要去調動沒有人敢不從。
“謝謝父親。”
初月默默拿過,大步走出房門,雪落下的天空越發陰沉黯淡,似乎在昭示一場風暴即將降臨。
夜,深沉如墨水灑在天空上,安都這座城池卻是一片雪的耀眼,大部分的守軍都在哨洞中守衛,一般進過了深夜八時所有城門都不會開啟,但今晚顯然例外。
“咯吱咯吱”沉重的城門被數位士卒緩緩開啟,隨著第一位虎賁軍甲士的邁步而入,綿延無盡計程車卒在沉默無聲中踩著白雪往皇宮進發,如果從高空俯瞰可以發現安都四城皆是如此。
街面上的夜間巡防營早就被蘇黎勒令回軍營待命,只剩下羽林衛。
“這麼冷的天,就咱們兄弟幾個在,巡防營那群孫子都回軍營了?”
“嘛的,這也太冷了!”
“話說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天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兒,這巡防營雖說愛偷懶,但也不像現在半天見不到一個呀?”
一隊羽林衛從街道走過,呼著寒氣低聲聊著,靴子下的雪不斷作響。
“確實有點不太……”
咻咻咻!
一道道帶著寒光的箭矢破空扎進最側面的幾個羽林衛身上,接著便是數個斥候踩著雪手中提刀,飛速上前乾淨而利落的將幾人砍殺。
最後一個還沒死去的羽林衛瞧著身穿虎賁軍甲冑計程車卒,睜大眼睛:“你你們是?”
眼神堅毅又冷酷的中年斥候,冷冷的將他補了刀,揮了揮手鬼魅散去。
蘇黎做的準備相當全面,除了羽林衛和守衛皇宮的御林軍,剩下的全都是他的力量,但大軍行進這麼大的動作依舊引起了有心人注意。
不過這時候發現,也已經晚了!
前鋒營剛到皇城腳下,就被守城的御林軍察覺全面戒備起來,為首的御林軍將領高喊:“你們是什麼人,皇城重地外軍不得而入,你們想要造反嗎?”
他卻不知自己的身影早就被一隻狙擊步槍瞄準,砰的一聲如雷炸響,喊話的御林軍將領胸口裂開一個血洞,在旁邊士卒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倒在地上。
“兄弟們,給我殺!”
前鋒營將領抽出腰間長劍,遙遙一指,背後如潮水一樣計程車卒發出震天的喊殺聲,衝擊皇城。
混在前鋒軍中的特種兵將一些高爆C4貼到皇城門上,輕輕一按震天的爆炸將沉重的大門炸的粉碎,恐怖的爆炸威力讓所有人都是眼花耳鳴,甚至連喊殺聲都停止了一刻。
現代炸藥的威力遠遠不是這個古代的黑火藥可以比擬的,皇城門不破,就算有攻城器械大軍至少也得鏖戰半天才能破門,現在輕而易舉。
“愣著幹什麼,殺進去!”
隨著前鋒營將領的一聲提醒,所有士卒又回過神來,興奮中帶著嗜血湧進皇城中。
四路兵馬勢如破竹,沒有阻擋的攻殺進皇城內部和趕來支援的御林軍血戰在一塊,大雪鋪成的白色地面成了他們的舞臺,鮮豔滾燙的血液似無聲的戰鼓,讓廝殺更加血腥和慘烈。
麗華殿抱著嬪妃憨憨入睡的李鎮業,被心腹副總管太監喊醒,一臉不滿的問:“這大半夜的什麼事?”
“聖上不好了,虎賁軍造反如今已經攻入皇城內部,御林軍防線岌岌可危,請聖上移駕。”
“什麼,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聽見虎賁軍和造反二字,李鎮業就好似被一盆冷水澆醒,坐了起來。
這時,外面提刀浴血奮戰的御林軍將領也衝進內殿,氣喘吁吁的說:“聖上快走吧,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什麼頂不住,你御林軍有5000人馬,加上這皇宮的地形,一時半會兒他們能攻進來嗎?”
皇宮內處處是牆垣和宮殿,門一鎖死,御林軍分批節節抗擊,確實可以讓外面的亂軍暫時進不來,李鎮業雖然沒有經歷過太大的戰事,但對於這些還是清楚的。
只要能支撐下去,他就可以想辦法聯絡別的兵馬。
御林軍將領染了血的臉焦急又佈滿苦澀,沉聲說道:“虎賁軍那群狗孃養的不知從哪弄來的大批炸藥,威力相當之大內城的宮牆瞬間就被炸開了,聖上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李鎮業渾身一震,左右看了看,慘笑道:“往哪兒走,李殊黎那混蛋敢起兵就絕對有準備。”
“離開安都,只要聖上你還活著就可以號召天下兵馬勤王,目前城外的血狼軍並沒有動靜,我們還有機會。”
心腹總管太監可不想死,皇帝殺不殺不知道,但歷朝歷代皇帝的親信肯定是要被統統處決的。
李鎮業深深的嘆了口氣,閉上眼:“聽你們的,離開安都。”
一旁被驚醒的嬪妃也湊了過來,俏臉花容失色的扯著他,“聖上,你把我們也給帶上呀!”
“滾!”
李鎮業一腳將扯著自己的嬪妃踹倒,隨便披了件衣服就帶著屬於皇帝的印信,開始從密道悄悄溜走。
密道位於皇宮地下貫穿大半個宮城,他們悄悄行走時可以清晰聽見上面震天的廝殺聲,高喊‘清君側誅奸臣’的話。
“岳陽王這個卑鄙傢伙罔顧朕對他的信任,如果我能活著逃出去,一定誅你九族。”
李鎮業恨的咬牙切齒,但腳步不敢停,足足在這狹長的地道行進了半個時辰,才終於走到盡頭。
御林軍將領悄然上去檢查了下四周,發現是一處民院,平安無事後他才將李鎮業和心腹總管帶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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