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鐳射炮
定國公薛遠看在眼裡,心裡惱怒,但面上還是風雲淡風輕的樣子。
“那大家就談一談選哪幾位良將,方可接掌銀槍軍金刀軍……”
“聖上,老臣哪怕不能掛帥,也請派我兒薛燁一同協助抵禦平南王,眼見逆黨來勢洶洶,老臣乾坐在京城,實在是於心不忍啊!”
定國公薛遠又說道,別的他都可以忍,唯獨要將自己剛拿到手的銀槍軍兵權交出去,那是萬萬不行的。
“舅父無憂也,朕知道你接掌銀將軍以來日日操練兵卒,將士勇武,這都是你的功勞,朕是看在眼裡的。
顧大人也說了你歷經奔波,日夜操勞,身心疲憊,這些日子還是在京城好好休息一下為好。”
看定國公薛遠還想說什麼,皇帝沈琅擺了擺手讓前者的話嚥進了肚裡,奪銀槍軍的兵權就這樣被皇帝沈琅以戰事為由輕而易舉的摘了下來。
定國公薛遠心裡氣憤不已,奈何滿潮眾臣看著,他也不好發作。
最後是能在選將儀式上說出自己認可的人選,皇帝沈琅也有照顧他的意思,便採納了兩三個。
兵貴神速,皇帝沈琅的這個小圈子決策一下,下午聖旨便到了蘇黎的手中。
他在上次的戰爭中戰績也頗為亮眼,皇帝沈琅力又把他看作是自己人,有栽培的意思,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蘇黎也樂得如此,他在軍中時間越久就越容易結交同僚安插心腹,只有他清楚這次的金陵大軍是雷聲大雨點小,為的就是給他或者定國公薛遠創造掌握兵權的機會。
但可惜定國公薛遠被嚴防死守,迫於壓力還丟掉了手中剛獲得的銀槍軍兵權。
“你怎麼從宮中出來了?”
夜色漸近,蘇黎看著姚惜被婢女引著進來。
“我知道你要出征去抵禦平南王,便懇求公主殿下放我出宮休沐幾日。”
姚惜眼眸中是濃濃的柔情和擔憂,她雖未出過京城,但也知道兵事兇險,刀劍無眼,生怕這個郎君一去不回。
“別擔心,沙場爭鋒對我來說猶如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等,我立個大功回來找時間娶你過門。”
蘇黎握住了她的白皙玉手,將姚惜攬在懷裡。
“我不求你立什麼大功,只要你能平安回來就行。”姚惜柔柔的說,心裡嘆息其實以她自己的本意想說有父親在,他的前程怎麼也不可能斷的。
但想到兩人結識之時蘇黎所說的豪言壯語,她哪怕再傻也知道不能忤逆這個男人。
“好啦,你回來一次也不容易,跟我再親近親近吧。”蘇黎親了親她的光潔額頭。
姚惜咬唇輕輕點頭,這些時日的開發,她也熟透了,在宮裡的幾天晚上沒有蘇黎陪著,她也輾轉難眠,有點睡不著。
兩人共度春宵三晚後,蘇黎就進了銀槍軍的軍營,在一位資深老將的帶領下和金刀軍一同趕赴邊城重鎮。
南北大軍本是同根同源,卻因為皇室鬥爭不得不發生慘烈廝殺,足足一個多月的時間,你攻我守慘烈廝殺大小數十場。金陵大軍終於在錢糧幾乎要耗盡的時候才退兵。
蘇黎等一共有功之臣在交接了防務後,回京受賞了。
皇帝沈琅親自接見了眾將,為了拉攏人心,他自己宣的旨意,賞賜爵位不斷。
拆分之前的燕家軍他似乎也嚐到了甜頭,再一次將銀槍、金刀二軍拆分,多出長劍軍、黑旗軍,其中長劍軍由蘇黎擔任統領,軍額一萬五千。
但他是遙領這個職位的,戰時到軍中任將,平日則在京城上朝。
賞賜完後,皇帝沈琅揮退旁人,留幾個心腹到後花園說話,他邊走邊說:“朕記得邊疆的八萬燕家軍應該也到了換防的時候吧?”
“是的,三年一輪,現如今已經過了三年三月。”蘇黎回答。
“邊疆苦寒,又需要抵禦大月,朕不能讓這些有功將士連休息看望親人的機會都沒有,你們好好休息一月,次月開赴邊疆輪換燕家軍。”
皇帝沈琅此刻可謂是意氣風發,十多萬的燕家軍有一半已經被他給拆分了,剩下的一半隻需溫水煮青蛙,就可以將其解決。
至於定國公薛遠,他找一個機會讓對方交出來就行,有禁軍和拆分出來的燕家軍在手,晾他也不敢不同意。
作為親族,他也不想撕破這份臉面,免得那個舅父手中權勢過高,生出不軌之心來。
皇帝沈琅重重咳嗽,感覺越來越虛弱的身體,他除了對生的願望,就是遺憾自己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生下一個子嗣。
難不成真要傳位於臨孜王,他臉色一時之間也陰晴不定……
……
啪啦!
“好你個沈琅,也不看看當初是誰扶你坐上這個位置的,一朝得勢竟然敢如此待我。”
定國公薛遠在家裡發著脾氣,價值連城的瓷器摔個粉碎。
這次立功封賞,他安插在軍中的那些親信確實升了官進了爵位,但竟然都被調離了軍中,去往其他地方任職了,雖然也高官厚祿,可哪有在軍中掌握實權的重要。
“爹,你不用擔憂,聖上雖然對我們薛家有了提防之意,可他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根據太醫院傳來的訊息,他撐不過這兩年,只要臨孜王能夠上位,我姐能成為王妃,我們薛家失去的一定可以百倍收回來。”薛燁安慰這個老父親。
定國公薛遠接過女兒遞來的茶水,冷哼了一聲,抿了兩口後說:“我就怕沈琅還有朝中那些大臣不會給我們這個機會,我請立皇太弟一事屢屢受阻,臨孜王也不見得能娶你姐為妃呀。”
薛姝咬唇,臨孜王確實不喜歡她,哪怕她再如何親近對方,臨孜王沈玠都保持不冷不熱的態度。
“罷了,這次就算沈琅小兒棋高一著,燕家父子還是會流放潢州,等找個機會將他們除掉,剩下的軍中那些大將,都是一群牆頭草,最後得勝的還會是我定國公府。”
薛遠把喝完的茶水重重放在桌上,冷笑了起來。
但就在定國公薛遠這一夜商談完的三天後,他們便在皇宮太后那裡收到了秦貴妃有孕的訊息。
雖然不清楚會是男是女,但若是為男,將會是太子,這對於薛家的計劃大大不利。
定國公薛遠和薛太后一陣商量,決定對秦貴妃暗下毒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除臨孜王之外的人繼承大位。
不得不說,薛家還真是一脈相承,狠起來連自己親族的血脈都敢殺。
蘇黎也得知了這個訊息,他指示安插在皇宮內的內線將秦貴妃有孕的訊息,透露給了皇帝沈琅,沒等定國公薛遠等人出手,秦貴妃便被皇帝的親信保護了起來。
毒計胎死腹中,滿朝文武都在慶賀皇子的誕生,唯獨薛家一片冷寂死然。
扳到了燕家,卻又出來了個皇子擋路,而且還是個不容易下手的,連宮裡的薛太后都有點束手無策。
薛遠實在是頗為頭疼,他心痛的看著計劃一步步被破解,正考慮下一步該如何行事時,有人上門了。
“在下公議丞,平南王爺的质浚卮藖頌槎▏鈶n。”
溫雅翩翩,鼻子下一圈小鬍子的公議丞對薛遠行禮道。
“你好大膽,一個逆黨竟然敢出現在本國公府的家裡,不怕我送你去見聖上嗎?”薛遠對這個平南王的质坎皇斓烙羞@個人。
“你若是送在下去見皇帝,他表面會很開心,但實際上對國公爺你提防的更加深,你不會做這種事的。”
公議丞笑著搖了搖頭,繼續道:“何況在下這次也帶來了禮物,定國公可知曉為什麼你暗中的佈局會屢次失手,想不想知道是誰破壞了你的計劃?”
“說!”定國公寒霜覆面。
“謝危,他的身份你可能想不到,一個你非常熟悉的名字……薛定非。”公議丞一字一句的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什麼,他沒死。”薛遠猛的站起身,想起數十年前被自己親手用弓箭射去的親子,本以為這麼多年沒見面對方已經輪迴轉世了。
“怪不得,怪不得我感覺他總是對我有若有若無的敵意,原來竟是他!”
“定國公,這個大禮可讓你滿意?”公議丞笑了起來。
“先生請坐。”薛遠倒了一杯茶親自端給他,在他旁邊坐下,“先生此次偷偷進入京城見我,應該不單單是告訴我這件事的吧?”
“那是自然,在下前來是帶著王爺的意思,助定國公你成就一番王侯偉業。”
公議丞的話讓薛遠心頭一跳,他裝作不知的說:“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國公爺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燕家於你並無深仇大恨竟然屢次針對扳倒,又培植親信在軍中,秘密訓練士兵,這一樁樁一條條難道真是臣子所為嗎?”公議丞似笑非笑的說著。
定國公臉色難看,他沒想到訓練司兵的事竟然也被對方知道了。
“國公爺不妨聽在下說完,再考慮合不合作,我家王爺近來身體同樣不是,他在有生之年只希望一件事,那就是看著他兄長子嗣坐不穩這個皇位,你我雙方合作,裡應外合,掀翻沈琅……事成之後只要你割讓通州、敘州、落州等地。
皇城北方之事無論是你自立為帝也好,還是讓秦貴妃肚中的幼兒當做傀儡也罷,我家王爺都不會過問。”
公議丞說完,看著臉色平靜的定國公薛遠道:“國公爺覺得如何?”
“此大逆不道之事,我怎麼可能會做,先生看錯人了。”
薛遠表面是這樣說,心裡卻是真的心動了。
他眼看著在朝中的局面一點點失去掌控,心裡不急那是假的。
現在起兵造反他根本就沒這個念頭,僅憑興武衛根本毫無勝算。
“國公也可以仔細考慮,在下就在城裡的新春樓住宿,你隨時可以派人聯絡我。”
公議丞翩然離去,薛遠沒阻止,他得和心腹重臣商量商量才能下決定。
其實他也清楚平南王沒打什麼好主意,只是想讓朝局敗壞,好給金陵創造出兵的優勢,不然就憑南方的實力想要統一天下,難度太高了。
不僅是地理原因,還有各方面的綜合所在,士卒的勇武善戰,氣候等等。
薛遠暗中和兒子薛燁,以及幾個值得信任的心腹商量好久才做出了決定。
成為開國元勳,自己當皇帝,是他們共同人的願望,哪怕知道平南王地來的橄欖枝帶毒,他們也不得不識趣的吃下去。
薛遠派人請來公議丞,問起合作的具體細節。
“一月後北疆大月寇邊,大月王子會求娶樂陽長公主,到時候希望國公爺力主請戰,讓沈琅不得不迫於輿論和大月戰於邊關,等敗了大月,我金陵大軍會再次難上,長驅直入攻下通州數地,然後掌握著大軍的國公爺你便可名正言順地,以保護皇城的名義進入京城,你覺得這計策可好?”
公議丞說道。
“哼,要是你家王爺和大月勾結一同攻打大乾怎麼辦,到時候敵眾我寡,本國公可沒有勝算。”定國公薛遠眼神閃爍的說著。
公議丞朗聲說道:“國公爺多慮了,多次南上我金陵損兵折將實力已經大不如以前,何況大月是胡人,我家王爺好歹也是先皇之弟,就算為了臉面有朝一日九泉之下去見列祖列宗也不會勾結那群野蠻人呀。”
定國公薛遠對這個质空f的話半分都不信,可跟平南王合作確實是個重掌大權的好機會,若是一日日的被沈琅不斷割肉,他薛家早晚要失去手中的所有權力只有一個國公府的頭銜。
若是這樣,他當年為什麼還要盡心盡力的幫助沈琅上位呢,為的還不是自己的野望!
人人都在棋局之中,誰能獲得勝利,就得看各自的手段了。
“你去告訴平南王爺吧,就說我薛遠答應了,我們一同聯手瓜分這天下,共享這富貴。”
“國公爺英明,在下即日便回去傳信,有朝一日希望能參加定國公的登基大典。”
公議丞帶著滿意的答案離去了,雙方都清楚是與虎制ぃ删退氵@樣依舊會將計劃進行下去,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富貴嗎,博的不就是機會和命!
第224章 帜嫫鹗迹け瓰樘枺�
計劃如期進行,定國公薛遠在這一月有餘的時間裡,在朝堂之上稍顯收斂自己的勢力,明面上不動聲色,卻暗度陳倉的培植自己的勢力。
購置軍械,籌備糧草,密煉士卒,同時聯絡自己的舊部和親信,只待有朝一日振臂一呼便可整出十萬兵馬。
同時蘇黎所在的長劍軍也在皇帝的示意下,跟金刀軍、銀槍軍、黑旗軍一起前往邊關換防了。
在他離開之前,勇毅侯燕家父子還是被流放到了潢州,謝危在其中起了很大的推動作用。
燕家軍哪怕拆分,這父子在軍中的威望依舊是超過多數將領的,活著的用處更大。
知道了謝危身份的定國公薛遠,自然不會放過這個下殺手的機會,等到燕家父子一到潢州他安排的殺手便動手了。
定國公薛遠調集了上百好手,哪怕謝危也安排了人手保護依舊陷入敵眾我寡的情況,陷入包圍圈之中生死難料。
燕臨手裡握著刀,虎虎生威,刀光閃爍擊退一名殺手後,反手一擊砍中另一名殺手的脖頸,側身一躲從後面用刀刃將另一名殺手的胸膛貫穿。
“爹,快走,我來斷後。”
來殺他們的殺手實在是太多了,哪怕他們這些人以一敵眾,依舊起不了太大作用,只能延緩死亡的時間。
“要走一起走。”燕牧抱著受傷的胳膊,他怎麼會丟下兒子自己一個人逃命呢!
“殺,拿下燕家父子的人頭,賞黃金千兩。”殺手頭子舉著手中的劍,聲音冰冷沙啞的說。
“想讓我死,你也別想好過。”
燕臨連劈數刀,砍殺三人,硬是反衝了過去,讓殺手頭子一陣手忙腳亂。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這樣勇武,謝危安排的護衛雖然精銳,但依舊被消滅了個一乾二淨,最後現場一地死屍只剩下他們父子二人。
“咳咳……沒想到最後沒死在戰場上,我竟然要死在這陰衷幱嬛隆!�
燕臨咳著血,單手撐刀跪在地上,不甘的吼道。
“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都是死在陰衷幱嬒碌模銈兏缸右菜闶怯⒚饕皇懒耍判奈沂种械牡逗芸欤銈儾粫型纯嗟摹!�
殺手頭子提刀上前,黑色面巾後的目光陰冷無比。
“是誰對我父子下毒手的,是不是定國公?臨死之前給我一個答案如何!”
燕牧攙扶著兒子,目光不懼的看著殺手頭子問道。
“這個問題你還是下地獄問鬼去吧!”
殺手頭子猖狂的笑完,提刀就要砍下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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