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鐳射炮
“走,去前面茶坊休息。”
蘇黎手一揮帶領數騎消失,孫三娘這才鬆了口氣,拽住傅子方的衣領便一陣教訓。
“給我小心點啊你,幸好剛才沒事,要是衝撞了貴人,把你抓去做官奴怎麼辦!”
她的飽滿胸口一陣起伏,心裡還帶有餘悸。
……
趙氏茶坊內飄蕩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茶香,顯然是經年製茶留下的,一條通向茶鋪的道路兩側種有瓜果和茶田。
看見一群騎士栓馬於門外,護著年輕貴人魚貫而來,趙盼兒連忙上前迎接。
“民女趙盼兒,見過貴人。”
“我來此只為喝茶,不用多禮!”
蘇黎對她點頭致意,眼前的女人便是劇中的女主,如蓮花般清麗脫俗的容顏,一身粉白布衣襦裙,首飾不多,雪白的粉頸,婀娜挺秀的身段,整個人透露著一種高雅之意。
趙盼兒側身讓路,做出請的手勢:“貴人,這邊請!”
茶鋪下就六張桌子,目前無人,蘇黎選了靠湖的,數名衛士按刀護衛四周。
“貴人想喝什麼茶?”
趙盼兒送來一盤剛摘的瓜果,翩然有禮的詢問。
“那得看你們這兒有什麼茶了?”蘇黎看她。
趙盼兒不急不慢的答道:“茶有紫蘇飲子、龍鳳茶、青鳳髓……我最拿手的則是紫蘇飲子,如果貴人不急,我倒是可以準備一壺。”
“今天我有的是時間,掌櫃的儘管去準備吧。”
蘇黎看了眼進來的孫三娘,說:“另外再給我來一些你們這裡的糕點……”
趙盼兒微笑著答應下來,真正的好茶工藝流程相當之多,點茶,碾茶,熱盞,擊拂,水痕等,其中好的茶水具有養生調性活血的作用。
可以說茶道,能從古時傳到現代,自有其它的道理,多數人不懂茶是因為他們喝不到好的茶葉。
“貴人請慢用,這是桃花酥,這是紅果餅,這是豆兒糕。”
孫三娘將三排糕點擺放到桌上,還很貼心的解釋了一番。
蘇黎當著她的面拿起一塊桃花酥嚐了嚐,讚賞道:“淡甜、香脆,吃起來有桃花的味道,桃花酥之名,名副其實。”
“謝貴人讚賞……這些糕點都是民女的精心手作,不敢說揚名錢塘,但在這方圓百里絕對是一絕,有不少過路的商人還特意將其帶回家送人。”
孫三娘嫣然秀美的容顏浮現湝笑容,這份手藝是她的立家之本,誇這個比誇什麼都好。
蘇黎點了點頭,拿著紅果餅小口小口吃著,繼續說:“你的這份手藝應該帶去東京,東京百貨昌盛,民間手藝千絕,只要能在那裡發展揚名,這糕點說不定還能流芳百世。”
“貴人可真會說話,這糕點能名揚錢塘,民女就心滿意足了,流芳百世想都不敢想。”
孫三娘一陣嬌笑,胸前被緊緊束縛的碩-果也連著顫動了好幾下。
“人活著得有夢想,說不定你真能達到我所說的地步呢。”蘇黎收回欣賞的目光,注意到趙盼兒提著茶壺過來。
孫三娘咀嚼夢想這個詞,她還是第一次聽。
趙盼兒接下來便開始現場演繹展示自己的手藝了,她對於茶之一道顯然研究頗深,行雲流水羚羊掛角的動作,極具美感。
她輕柔的解釋:“紫蘇飲子在宋時以前被稱之為‘紫蘇熟水’,用於保健炙熱煩躁,壓制熱毒,成時嘗之甘美,色如琥珀。”
數道工藝過後,趙盼兒緩緩收手:“貴人,請!”
蘇黎端起送到嘴邊喝了一口,慢慢品嚐,其實他不懂茶,但是好不好喝還是能感覺得出來。
“好茶,雖然說用重賞這個詞有些抹低掌櫃手藝,但我還是要說……必須重賞。”
蘇黎隨手將一兩金子置於桌面,然後用摺扇推了過去。
“貴人賞,民女不敢不要,這就收下了。”
趙盼兒拿著金子返回茶室,旁邊撩起衣袖露出如蓮藕纖細手臂,和麵的孫三娘湊了過來。
“盼兒,看出這些人的底細了嗎?”
“我估摸著應該是來自東京,這個人身上穿的衣物絲綢全都是來自巴蜀上好的綢緞,這種綢緞只流傳於皇親貴族之間,我琢磨著呀他保不準應該就是哪個大家族的子弟。”
趙盼兒餘光瞟了眼喝茶吃糕點的年輕人,小聲的說。
孫三娘豎起大拇指一笑:“跟我猜想的差不多……”
“掌櫃的有客人來了,趕緊出來!”
來者兩男,為首的年輕男人是東京皇城司的‘活閻羅’顧千帆,另一人則是他的下屬老賈,他們一進茶鋪就見到四周冷麵按刀的衛士。
老賈連忙低聲道:“指揮,這些人?”
“東京來的,是寧國公府的人,那個靠湖飲茶的是今寧國公幼子蘇黎。”
顧千帆一眼就認了出來,他在東京當差,別的不提有名有姓的高官貴族可都是牢牢記在腦海中。
他心中泛起一抹疑慮,這個小國公爺不在東京,跑這裡幹什麼,難不成也是為了夜宴圖?
不……應該不可能,就算寧國公想要插手這件事,也不可能派自己幼子過來。
老賈沒想那麼多,眼前的指揮在他眼中都已經是大人物了,寧國公的兒子,那更是高攀不起。
“趙掌櫃,給我們來一壺青鳳髓,桃花酥也上一盤。”
“稍等,馬上就好。”
老賈回過頭對顧千帆嘿嘿笑著說:“指揮,怎麼樣,無論是這個趙掌櫃,還是那個孫三娘,都稱得上是絕色吧。”
顧千帆盯著茶室一陣看,等趙盼兒過來把香茶和糕點送上,打量完後才評價。
“也就在鄉野村婦裡稱得上是絕色,等我調你去了東京,你才知道什麼叫做傾城傾國的紅粉佳人。”
老賈抱拳行禮,無奈的笑了笑:“指揮眼中的鄉村野婦,在卑職這裡已經是天仙一般的美人了,在下要是能娶到其中任何一位,減壽二十年都願意。”
兩人也不只是不在意,還是心有傲氣直接無視了旁邊給蘇黎送茶的趙盼兒,一番話清晰讓後者聽見。
趙盼兒握著茶壺的纖細玉手猛然攥緊,臉色那叫一個難看,用刀人的眼神掃了下顧千帆和老賈,才回茶室。
隨著初晨稍過,時不時的有客人來時飲茶,逐漸茶鋪下六張桌子全都坐滿了人。
生意興隆,孫三娘高興的合不攏嘴,趙盼兒被評價姿色普通的鬱悶感也稍稍減去一點。
突然,茶鋪外傳來喧囂的喊殺聲,一夥強盜正被官兵追捕,領頭的強盜頭子見前面是河,後面是人多勢眾的官兵。
頭腦靈活的他看見茶坊中的一行人,立刻揮手叫道:“跟我來,抓住那些人當人質。”
“大哥,有馬?”有個小弟激靈的指向拴在外面的馬屁。
強盜頭子叫道:“來不及上馬了,先抓人……”
“強盜?”
“快跑……”
“怎麼跑,後面是河。”
“我怎麼這麼倒黴呀,大早晨的遇到了強盜。”
品茶的眾人慌不擇亂的聚在一起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顧千帆和老賈坐在一側面不改色繼續品嚐。
趙盼兒和孫三娘對視一眼,都滿臉無奈。
“盼兒,怎麼辦?”
“等等看,要是那些人不出手,待會兒看我眼色行事。”
趙盼兒指的是蘇黎的衛士,她話音剛落最外圍的衛士齊齊拔出腰間長刀,如狼似虎的衝出茶鋪和強盜們廝殺在一起。
這些強盜也就是一些普通民眾上山為匪落草為寇,武藝稀鬆平常,哪是久經訓練的衛士對手。
剛一照面就有兩個強盜被砍翻在地,後面來的官兵一到,剩下的三個強盜面面相覷,連忙丟下兵器蹲下投降了。
官兵拿下強盜們後和衛士一陣交談,為首的官兵隊正來到蘇黎面前,抱拳行禮:“見過小國公爺!”
“免了,這些強盜是怎麼回事。”
盤子上的糕點被他吃了個一乾二淨,蘇黎拿出一張女人用的絲帕擦了擦手。
官兵隊正解釋了一番,原來這些人是從北方逃難過來的,多次偷雞摸狗一直抓不到,還是官府設計才把這些人給引出來。
蘇黎也沒在意,他就是隨口一問。
官兵們押解著強盜走後,茶鋪內重新恢復平靜,但那些飲茶的人也沒了心情,對蘇黎行禮道謝後,付完錢紛紛離去,只剩下蘇黎和顧千帆這兩桌。
“民女謝小國公爺援手,若不是你的護衛出手相助,我的茶坊恐怕都會被砸亂。”
趙盼兒邁著繡花小鞋過來盈盈一禮,真盏牡乐x。
“不客氣,就憑兩位的手藝,我都得出手相救。”蘇黎指了指光潔的盤子,笑著說:“糕點還有嗎?”
“當然有,三娘,再送些糕點過來。”
見這個貴人像小孩要糖吃一樣這麼童趣,趙盼兒抿唇一笑,沖茶室喊道。
孫三娘把糕點端過來,看了眼顧千帆兩人,氣不過似的自言自語:“有些人可真是臉皮厚,人家救了你,坐在那裡像個木頭似的連句道謝的話都沒有。”
她說的是誰,在場的都知道,老賈氣不過剛要出言,就被顧千帆扯住手臂,他把幾粒碎銀放在桌上。
“掌櫃的,付完賬了。”
說完,兩人快步離去,顧千帆來錢塘負有重要任務,他沒時間和一個鄉村野婦浪費時間。
“切,可真沒禮貌。”孫三娘看著他們的背影,又嘀咕了一句。
“三娘,少說兩句吧。”趙盼兒輕輕咳嗽兩聲,以她的眼光看,那兩個男人也不簡單,她對蘇黎歉意笑了笑:“三娘就是有點心直口快,小國公爺你別介意。”
“無妨,你們也別叫我小國公爺了,我有名字,我姓蘇,單名黎。”
蘇黎這平易近人的態度,又讓兩人好感大漲。
這時,茶坊外傳來清脆悅耳的呼喚聲,兩女一男順著石拱橋往這裡來,出聲的正是江南第一琵琶手宋引章。
她帶著自己的婢女和情郎來找情同親姐妹的趙盼兒,要祝福來了。
“是引章……”趙盼兒迎下臺階,看著他們:“這位公子是?”
宋引章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一雙妙目四處亂看,緊張的問道:“我聽聞茶鋪這裡來了歹人,你們沒事吧。”
“已經解決了,不給我介紹一下這位公子嗎。”趙盼兒柔和笑了笑,目光放在她身邊的男子身上。
“這是周舍,周郎,他特意送我過來的。”
宋引章情意綿綿的掃了眼周舍,羞怯笑了笑,柔情滿滿。
趙盼兒若有所思的看過他們兩個,點了點頭,展顏一笑:“周郎,看來你們關係不一般吶,來……我們裡面說。”
一行人進入茶室,周舍看過蘇黎後,心中疑惑這個貴人怎麼在這裡,但他卻裝作不認識經過。
蘇黎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站起身對茶室的趙盼兒說:“趙娘子,我這就走了,不用相送。”
第184章 給宋引章的潑天富貴……
蘇黎話雖那樣說,但趙盼兒還是把他送到門口才返回,剛落座便聽到宋引章來此的正事。
她看過周舍,搖了搖頭:“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周舍還沒開口,宋引章便急切的問:“為什麼?”
趙盼兒端起茶水輕輕抿了口,聲音輕柔如風:“引章,你年紀還小,又一心撲在琵琶上面,我原來跟你說過一些人情世故,可能你也沒過過心……聽銀屏說你和這位周官人才認識不到十五天,你也不想想一個走南闖北的商人,什麼美人、妖姬沒見過,怎麼就對你一見傾心呢?”
她話是好話,但聽在不同人的耳中寶寶,含義也不同,宋引章臉色有兩分難看,可面對這個視為親姐的女人,她也不好立刻張口反駁。
周舍一副深情的看過宋引章,說道:“正所謂千里姻緣一線牽,我與引章是因麴生情。”
早就情人眼裡出潘安的宋引章,連連點頭:“沒錯,那一日我心中煩呢便在湖邊彈了一曲明妃曲,還遠遠在湖上就聽到了,便奏蕭相和,如此我們相識相知了。”
見趙盼兒不說話,她又道:“盼兒姐,周郎真的是我的知音。”
她是打心裡想讓眼前這個情同親姐妹的女人,對自己發來祝福的,不然她也不會堅決來茶坊看看趙盼兒。
趙盼兒莞爾一笑,看向周舍詢問:“我問你,一去紫臺連朔漠的下一句是什麼?”
她說的是杜甫的詩《詠懷古蹟》,一去紫臺連朔漠,獨留青冢向黃昏。
周舍張了張嘴,在宋引章期盼的眼神下想要作答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他就是個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好酒好澀好賭,誰知道這下一句怎麼說。
他心裡暗自惱恨這個女人的掣肘,但臉上卻依舊春風滿面。
趙盼兒失笑搖頭,看向宋引章似提醒似叮囑:“他連杜子美的明妃曲都背不出來,能和你是個鬼的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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