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平賬大聖在,我貪億點咋了 第199章

作者:水咬紙

  他話鋒一轉:

  “若改由蘇元應劫,以其金仙修為,若能真個攪亂蟠桃盛會,大鬧天宮。則我天庭守衛之力、天威之重,必遭三界質疑!此法,恐傷根本,動搖秩序,更為不妥。”

  他抬起頭,面露難色,試探著問道:

  “依臣愚見……是否存有那折中之法?或能稍緩此局?”

  蘇元在底下聽著,心裡差點沒忍住翻個白眼。

  【得,這位大佬更是修煉到家的太極高手。】

  【這不就是把王母娘娘和恩師太白金星的觀點,用更文雅、更四平八穩的官話重新包裝、並列陳述了一遍麼?】

  【核心意思就一個:俺老紫也覺得難辦,陛下您聖心獨斷吧!】

第322章 讓天庭再次偉大

  這番話說完,連一直抽著煙的通天教主都忍不住側過頭,斜睨了紫微帝君一眼:

  “繞來繞去,這不全是些正確的廢話麼?說了等於沒說。”

  倒也怪不得紫微帝君和稀泥。

  無論最終是蘇元下界,還是孫悟空應劫,他作為輪值帝君,除了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之外,並無其他直接利害關係。

  既然連陛下都舉棋不定,面露難色,明顯也在權衡之中,他又何必急著跳出來拿主意、擔那最大的干係?凡事穩妥為上。

  蘇元見局面再次陷入僵持,心知不能再等,他必須自己來給這件事,釘上最後一顆釘子。

  他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朗聲道:

  “陛下,臣還有一事,需斗膽稟奏,納入聖裁考量。”

  玉帝正為這“兩難”之境眉頭深鎖,聞言抬眼看來:

  “你還有一事?怎麼不早說?”

  蘇元姿態恭敬,言語卻條理分明:

  “回陛下,此中關竅,非臣有意隱瞞,而是方才聆聽陛下、娘娘與諸位之言,觀聖人推演之象,心有所感,直至此刻,方才豁然貫通。”

  他略微停頓,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然後一字一句道:

  “此番大劫,‘應劫’二字,其關鍵在於‘劫後歸屬’。”

  “反下天庭,攪亂盛會,盜取重寶,鬧出潑天動靜……此等行徑之後,於情於理,於三界觀瞻,此人便已自絕於東方,再無重返天庭、重列仙班的絲毫可能了。”

  “這五位應劫者,最終歸宿,恐怕皆要歸於西方教門下,此乃劫呤谷唬嗍谴鷥r。”

  此言一出,眾人皆靜。

  蘇元說完,便安靜地退後半步,垂手而立,不再多言。

  有些話,點到即止,說透了反而沒了餘地。

  玉帝是何等人物,聞言目光陡然一凝,瞬間便徹悟了蘇元言語中未盡的深意。

  【這大劫如果讓孫悟空下去應劫,依著他的性子,去了西方怕是絕對鬥不過那幫禿驢,早晚要被真正渡化。】

  【屆時,我天庭不僅折了一員鬥將,更是為敵手添磚加瓦。】

  【而蘇元則不一樣,這小子信仰堅定,素質過硬,聽指揮,打勝仗。】

  【即便身陷西方,也必定能堅守本心,周旋其中。】

  【看來這小子,是真的想以身飼虎,寧可舍了天庭的高官厚祿,要去佛界當間諜。】

  玉帝目光復雜地看向臺下那個躬身而立的年輕仙官,沉默良久,方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蘇元……”

  “你既然甘願以身入局,深入虎穴,去那西天佛界……為我天庭行非常之事。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有些虧欠,語氣也緩和下來:

  “此去西天,山高路遠,劫難重重,更需揹負叛徒之名,忍受孤寂與非議。此番,便要委屈你了。”

  蘇元立刻抱拳,聲音鏗鏘:

  “陛下言重!為臣者,為天庭計,為陛下分憂,何談委屈?”

  “一切,皆是為了讓我東方天庭——再次偉大!”

  這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還引用了陛下的一次講話精神,端的是搔到了玉帝的癢處。

  果然,玉帝聞言,猛地一拍大腿,讚道:

  “好!”

  “我昊天何其幸也,尚有汝等忠貞之士!”

  “若我天庭仙官,皆能如你這般,勇於任事,心繫大局,甘舍小我。”

  “朕又何須夙夜憂嘆,發愁至今?”

  這番誇讚,可謂極高。

  比當年通明殿前傳旨三界嘉獎,有過之而不及。

  連一旁的王母娘娘,也不得不多看了蘇元兩眼,多了些許複雜的意味。

  一旁的孫悟空卻聽得雲裡霧裡,捅了捅身旁的太白金星,壓低聲音問道:

  “哎,老倌兒,啥意思?俺怎麼越聽越糊塗?”

  “這意思……是蘇元下去鬧完,還得剃了頭髮,跑去西天當和尚?”

  他撓了撓臉,滿臉不可思議:

  “怎麼聽這個畫風,好像下去之後,就再也回不來了。”

  “他放著天庭好好的官兒不做,前程似澹苋ツ沁叧札S唸佛?圖啥?”

  太白金星看了他一眼,幽幽嘆了口氣:

  “天命使然,劫數如此,豈是個人好惡所能移?”

  他反問一句,語氣蕭索:

  “他不去,難道你去當那和尚?”

  孫悟空連忙搖頭,抓了抓自己那一頭燦爛的金毛:

  “不去不去!俺這一身金毛,威風凜凜,剃了多可惜!當不了,當不了那光頭的和尚!”

  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又問:

  “老倌兒,你就真捨得讓他走?你之前不是挺看重他,想栽培他來著?”

  太白金星望著蘇元挺直的背影,眼神複雜,沉默片刻,才低聲道:

  “茲事體大,關乎三界氣咦呦颍M能囿於區區師徒私情、兒女之態?”

  “我本有心好生栽培於他,此子機變有餘,若根基再紮實些,心性再磨礪一番,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更進一步,真正成為棟樑之材……可惜了,時也,命也。”

  他話未說盡,但遺憾之情,溢於言表。

  旁邊的紫微帝君也微微頷首,介面道:

  “確是可惜了。”

  “執掌監察七司,協調大劫事宜,本是最好的踏板。以他此番表現出的心性與能力,若是沒有這‘應劫’的意外,待大劫過後,論功行賞,一個實權副部的位置,怕是跑不掉的。”

  “如今去了佛界一趟,無論緣由如何,出身履歷便不那麼純粹了,就算能回來,後續這段經歷就會成為很大問題,提拔重用時難免惹人非議,平添無數波折,……唉。”

  他搖了搖頭,未盡之意,眾人皆明。

  一個原本前程光明、深得上意的新銳幹才。

  因為大劫所需,不得不放棄已有的一切,潛入敵後,這其中風險與犧牲,不言而喻。

  御座上的玉帝將這一切聽在耳中,適時開口。

  “朕,亦知曉此中干係,明瞭蘇元之犧牲。”

  “蘇元,你今日之所為,非是貶謫,實乃肩負重任,深入險境。你且寬心前去。天庭,絕不會虧待任何一位有功之臣!”

  “監察七司,乃是你一手參與籌建;雷部,更是你崛起之地。”

  “雷部,朕,永遠給你留著!”

  “你的功勞,天庭記得;你的前程,朕來保障!”

  “他日若劫滿功成,或局勢有變,只要你心向天庭,意欲歸來,無論那時你身在何方,身居何位,朕,都會親自安排,風風光光地迎你這位功臣回來!”

  “此乃,朕的承諾!”

  蘇元立刻演技上線,深深下拜。

  “臣……叩謝陛下天恩!一身安危何足道,三界大局重如山。”

  “陛下信重如此,臣豈敢惜此殘軀?必當竭盡所能,不負陛下所託!”

  他演得情真意切,心中卻暗自嘀咕:

  【這話,怎麼越聽越耳熟……】

  【這元始天尊忽悠觀音,好像也是這一句啊。】

  【難道觀音也是闡教派過去的臥底?】

第323章 交代後事

  塵埃落定,眾人也不便在碧遊宮多留。

  玉帝與王母簡單交代幾句,便令紫微帝君、太白金星攜蘇元先行回返天庭,處理一應善後事宜。

  至於陛下與娘娘的本體,自然不可能在大鬧天宮那日留在現場丟人現眼。

  屆時只會對外宣稱,聖心忽有所感,機緣已至,故而本體遨遊鴻蒙,尋覓大道去了,各留一具分身參與蟠桃宴。

  如此既全了天機定數,又保住了無上威嚴。

  這些關竅,蘇元心知肚明,上位者的面子,總是比裡子更要緊。

  回程路上,祥雲縹緲,四周是流動的混沌之氣,三人一時無話,氣氛有些沉悶。

  紫微帝君駕雲在前,沉默良久,終是忍不住回身,看向蘇元,幾次張口,又覺詞窮。

  “蘇元,你……”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句,最終搖了搖頭,

  “你還真是……讓本座不知該如何評說。”

  “你之前在監察七司,還有更早時候,辦的那些事……本座雖未深究,但也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不過話說回來,這天庭上下,誰又不是在這潭渾水裡?誰還沒往自己兜裡裝過幾塊靈石?”

  “無非是有人做得拙劣,有人做得精巧;有人吃得滿嘴流油,有人只敢沾些湯水。”

  “本座原以為,你不過是其中手段更新穎、心思更活絡,邭庖策算不錯的一個,懂得借勢,也懂得分寸。”

  “沒想到,你竟有如此雄圖大志……”

  他語氣加重:

  “你要明白,此番應劫,內情僅有碧遊宮內寥寥數人知曉。”

  “在外人看來,你,監察七司的蘇元,身犯重罪,攪亂蟠桃盛會,盜取天庭重寶,公然反叛,最後被打落凡間!屆時,汙水潑身,千夫所指,你多年來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蘇元心中叫苦:

  【我的帝君誒,我也不想啊!我那是被逼得實在沒路走了。】

  【但凡有別的選擇,誰願意去當這個“英雄”啊!】

  紫微帝君轉而問道:

  “不過,此事千頭萬緒,艱險異常。”

  “光盜取金丹和蟠桃,你該如何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