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平賬大聖在,我貪億點咋了 第198章

作者:水咬紙

  準聖之間,亦有天地之別!

  此刻,三位聖人連同玉帝王母的氣機已徹底連成一片,化作無形洪流。

  五人隨即五心朝天,盤膝虛坐,心神盡數沉入那冥冥莫測的天機長河之中。

  蘇元茫然不知所以,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太白金星。

  太白低聲解釋道:

  “看樣子,之前太清聖人一直推演天機,如今已到最艱難的階段,需合力為之。”

  “好好看,聖人親自出手的機會不多見。”

  蘇元眨眨眼,心裡嘀咕:

  【不多見?那就是罕見?】

  【可我姥爺……呃,元始天尊剛才可是‘一會重開一次,一會重開一次’,跟玩似的。】

  殿內,浩瀚的靈力開始奔流,道韻更如狂潮般洶湧。

  即便只是在下面觀瞧,孫悟空都額頭見汗,咂鹑矸Ψ侥芊住身形。

  蘇元更是面色發白,很沒義氣地稍稍挪步,將太白金星護至身前。

  只見虛空之中,隨著聖人之力沖刷,無數光影開始浮現、凝聚、碰撞、流轉、衍化……

  河圖洛書顯星斗,周天軌跡自昭彰;

  花鳥蟲魚演造化,生死幻滅循其常。

  紫微帝君與太白金星見狀,立刻屏息凝神,雙目緊盯著那些不斷生滅、散逸的光影,手指急速掐動,全力解讀天機。

  蘇元瞪大眼睛看了半晌,只看到慶雲之上,左一個,右一個往外飛出金色大字。

  但光影變幻莫測,符文扭曲如蛇,壓根不解其中奧秘。

  他扭頭髮覺旁邊的孫悟空也在傻站著,雖然神色專注,但似乎也沒在掐算,心裡頓時好受多了。

  看來文盲不止我一個啊。

  他湊到大聖身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壓低聲音問道:

  “猴哥,你也看不懂啊。”

  孫悟空斜了他一眼,嗤笑一聲:

  “這有啥看不懂的?”

  隨手指向一個金光大字:

  “這句話說的是應劫之人還要盜取九轉金丹。”

  又指向另一個字,解釋道:

  “那段說的是應劫之人,還要偷九千年蟠桃。”

  蘇元登時傻了:

  “不兒,猴哥,你真認識啊?”

  孫悟空一臉理所當然:“這不就是‘花鳥篆’麼?推衍天機,顯露萬物奧秘時,常用這個顯化。俺當然認識。”

  蘇元:

  “也是……老祖教的?”

  孫悟空搖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天生就認識,怎麼,你不認識?”

  蘇元討了個沒趣,癟癟嘴,原來文盲只有我自己。

  太白聞言,從推演中驚醒:

  “悟空是靈明石猴,通變化,曉陰陽,避死延生。認識這些花鳥篆,很正常。”

  “倒是你,蘇元,你在天庭為官,怎麼會一點都不認識?”

  蘇元奇了怪了:

  “恩師,我人族出身……也應該認識這東西?”

  太白瞪了他一眼:

  “人族出身怎麼了?”

  “入職天庭建築的選拔考試,是都需要透過《天庭行政職業能力測驗》”

  “那天機推演與基礎符文辨識,足足佔了‘數量計算’模組裡二十分的比重呢。”

  “你不認識,當初這二十分全丟了?那你怎麼考上的?”

  蘇元聞言,苦笑一聲,摸了摸鼻子:

  “不怕您笑,我行測才考了五十八分。”

  “五十八?”

  太白更訝異:

  “行測五十八分,你還是競爭最激烈的土木靈根,那你也能考上?”

  “咱們這天庭的官職,什麼時候這麼好考了?”

  “你兩科總分多少?”

  說到這個,蘇元倒是樂了:

  “回恩師,弟子總分還行,考了一百五十八分,筆試第三,面試第一,翻盤成功。”

第321章 兩難之境

  太白金星聞言一陣訝然。

  連一旁的紫微帝君都停下手中的推演,忍不住微微側目,重新打量了蘇元一眼。

  行測僅得五十八分,總分卻高達一百五十八。

  那便意味著,此子的《天庭政務綜合申論》一科,竟是考了罕見的滿分?

  申論之難,天庭仙官,尤其是他們這些文官,可謂皆知。

  前頭那些題目,考察對複雜仙務文牘的概括提煉、綜合分析之能,已需心思極度縝密,邏輯條理清晰。

  而那最後一道動輒需引用七八個紛繁材料、撰寫數千言的“大作文”,更是考察一個人對材料整體脈絡的梳理、政策理論水平、對時勢大局的把握,乃至組織文字、闡發論述功底的全面檢驗。

  尋常仙官,能緊扣材料,規規矩矩寫完,結構完整,語言通順,得個六十分已屬不易。

  若是再進一步,平日裡多留心天庭邸報,熟知陛下近期的講話精神,能恰當地引用幾句聖人經典或陛下語錄,融合一些對當下政務的溡姡脗七十分左右,便足以在考評中不拖後腿,甚至小有優勢。

  但是若想拿滿分……

  紫微帝君與太白金星不禁又多看了垂手而立的蘇元兩眼,目光中驚疑不定:

  難道這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千年一見的政務奇才?

  恰在眾人心思各異之際。

  殿內那浩瀚無匹的聖人道韻與漫天顯化的推演異象,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東來紫氣隱入虛空,生生滅滅的青蓮化作光點,橫貫殿宇的時光長河虛影淡去,諸般震撼人心的法寶、慶雲光華亦逐一內斂,復歸平靜。

  漫天異象消散,元始天尊、通天教主、玉帝、王母,紛紛收斂氣息,重歸座次。

  太清聖人那魁梧的身影也漸漸淡去,也不知是功成身退真走了,還是又習慣性地藏匿了身形,躲在暗處偷窺。

  方才那天機流轉過於迅疾,下方觀瞧的紫微、太白等人,雖竭力捕捉,所得也不過是隻鱗片爪,遠不及親身參與推演的五位至尊知曉得清晰透徹。

  但見御座之上,玉帝雖神色如常,目光卻比先前沉凝了幾分;

  身旁的王母娘娘,更是面覆寒霜,唇角微抿,顯然心情不佳。

  眾人心下便是一凜,看來這番合力推演的結果,怕是未盡如人意。

  果然,王母娘娘率先開口:

  “適才借聖人之力,窺得天機一隅。那應劫之人需得擾亂蟠桃盛會,盜取九千年蟠桃與兜率宮金丹,更要在天庭痛痛快快地‘鬧’上一場,造足聲勢,方能劫呒由恚槃菹陆纭!�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壓下心頭翻騰的怒意,咬牙道:

  “看來,你們兩個,對本宮苦心籌備的蟠桃盛宴,意見不是一般的大啊!”

  “嗯?”

  這聲“嗯?”語調微揚,寒意森森。

  言下之意,無論誰去幹這些事,都等於把天庭,尤其是她執掌的瑤池與盛會,放在火上烤,讓她顏面掃地!

  她微微側身,對玉帝輕聲道:

  “陛下,情況有變,依臣之見,要不……還是讓悟空下去應劫吧。他畢竟有過前例,鬧將起來,三界也算有個心理準備。”

  “議論起來,總歸是‘那猢猻老毛病又犯了’,尚在情理預料之中,對三界也算有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若只是一個區區金仙修為的蘇元,就能攪亂蟠桃盛會,盜走蟠桃金丹,還將天宮鬧得不可開交……那我瑤池豈不成了三界笑柄?”

  她這話說得直白,核心就一點:

  孫悟空鬧過一回了,大家習慣了,丟一次臉和丟兩次臉區別不大。

  但讓蘇元這麼一個“資歷湵 钡慕鹣婶[成功,那瑤池和她王母的臉,可就丟大了,這代價她不願承受。

  一直沉默的太白金星此刻卻踏前一步,拱手道:

  “娘娘,臣倒以為,蘇元或更為合適。”

  見王母冷眼看來,他卻是從另一個角度切入:

  “娘娘,老臣以為,恰恰是悟空已有前科,此番才更不宜再由他‘鬧天宮’。”

  “悟空當年反下天庭,乃是桀驁不馴,不識天恩。”

  “但是後經招撫,陛下委以重任,齊天大聖之名享譽三界,已成我天庭招安納叛、教化妖仙的一塊金字招牌。”

  “倘若他二次反出天庭,再鬧天宮,那我天庭當初的招撫成了兒戲?陛下天恩不就成了笑話?”

  “此例一開,威信何存?日後又該如何統御四方,管理那桀驁不馴的萬千妖王?為長遠計,還望陛下與娘娘三思。”

  太白金星立場也很明確:

  孫悟空是他當年力主招安的“政績工程”,是他文官生涯中一抹亮色,這面旗幟絕不能倒,

  否則就是打他自己的臉,否定他當年的政策,只不過婉轉了一點,用了天庭的名聲。

  潛臺詞便是:怎麼,你瑤池的名聲就是名聲,天庭的名聲就不是名聲?

  王母與太白的爭論,顯然已脫離了純粹的戰略考量,更多是從自身立場與利益出發。

  而蘇元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卻是漸漸咂摸出些其他味道來。

  天庭與佛界,在應對此次大劫的策略上,似乎走上了兩條不同的道路。

  天庭這邊,上有三清聖人坐鎮,下有玉帝王母這種頂尖準聖執掌大局,底蘊深厚。

  故而可以耗心力聯手推演天機,更相信天命,試圖遵循那冥冥中的定數,從上而下去安排應劫之人與事,在規則框架內尋找最優解。

  而佛界那邊只有兩位聖人,先天就弱了三分,再加上文殊和觀音都是極為務實之人,乾脆放棄了推演天機,直接從佛界現實利益與戰略出發。

  甭管天機定了誰,只要想法子把“蘇元”這個對佛界有利的變數塞進去應劫就行,這是從下而上的“咦鳌薄�

  兩條路徑,孰優孰劣,眼下難有定論。

  但在蘇元看來,這方世界,頂尖戰力仍舊是絕對的威懾與基石,他內心更傾向於天庭這種握有強大力量後、試圖把握乃至順應“大勢”的做法,更顯正統與底氣。

  這時,一直沉吟未語的玉帝,將目光投向了紫微帝君:

  “紫微,你總領政務,協理陰陽,對此有何見解?不妨說說。”

  紫微帝君眉頭緊鎖,沉吟良久,方才緩緩開口:

  “陛下,此確為兩難之境,猶如刀劍加於頸,左右皆傷。”

  “若仍由大聖應劫,鬧出第二次反出天庭的動靜,固然合乎其以往行徑,外界或不覺突兀。

  但我天庭招撫之策的威信,難免受損,懷柔失效。長此以往,非善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