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咬紙
蘇元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只覺得底氣越來越弱,伸出兩隻手比劃了一下。
“還差,……嗯,差那麼……億點點。”
觀音白了他一眼,重新坐下,語氣嚴肅:
“現在你這情況,麻煩就麻煩在這裡。”
“絕仙劍氣盤踞要害,除非有頂級至寶或者聖人出手,強行將其拔出或化去,否則你這修為,怕是真要不得寸進了。”
“不僅每次吖Χ际羌灏荆L久下來,經脈必受損傷,根基動搖。”
她頓了頓,似乎下定決心,大袖一拂,祥雲自生:
“你在此稍候,不要走動。我即刻動身,去請聖人法駕降臨,為你處置這縷劍氣!”
蘇元一聽,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起身,也顧不得禮數,一把將菩薩的雲袖拽住。
開什麼玩笑,你現在是西方觀世音菩薩,你叫的聖人那他媽不就是接引或者準提這兩個聖人?
他倆來了,我還能有好?
不得被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蘇元假裝猶豫了一下,手腕一翻,掌心托出一尊小巧玲瓏的寶塔。
“菩薩,您看,我有這東西,行不行?”
觀音接過玲瓏塔,素手撫過塔身流轉的功德金光,仔細端詳了片刻。
“好東西啊。”
她評價道:
“以海量功德為基,帝王紫氣為引,太清聖人出手親自鍛造。好東西,真真的稀罕物。”
“堪稱萬法不侵,諸邪難近的護身至寶。”
她抬起眼,眼神古怪地看著蘇元。
“我就奇了怪了,你有這種層次的寶貝護身,還能被絕仙劍劍氣所傷?你是拿著絕仙劍抹脖子了是麼?”
蘇元被她問得老臉一紅,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她將寶塔扔回給蘇元,搖搖頭。
“可惜,此物雖好,卻是‘防外’的至寶,對於已經侵入你經脈深處、與你法力幾乎糾纏在一起的‘內亂’,它無能為力,拔不出來。”
她語氣堅決:
“還是得請聖人出手,方能根除。你在此等我,不要亂動,我去去就回。”
說罷,觀音腳下生雲,就要遠行。
蘇元這下真急了,也顧不得許多,再次拉住她,咬咬牙,從儲物囊裡翻出四字法帖。
法帖出現的剎那,雖未展開,但一股劍意便自然瀰漫開來,周遭光線都為之一暗!
觀音眼前驟然一亮,素手快如閃電,沒等蘇元開口講解,一把便將法帖“拿”了過去。
“地藏那傻子說你有聖人墨寶,看來是真的?”
蘇元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涼了半截!
【我草!該他媽不會又上當了吧?】
【什麼絕仙劍氣?】
【什麼去請聖人?】
【不會都他媽是演給我看的套路吧!】
【這菩薩不惦記我的靈石,直接奔這件壓箱底的法寶來的!】
【我被電詐了!還是高階局!】
正當他內心哀嚎之際,觀音卻似笑非笑地乜了他一眼,晃了晃手中的法帖:
“怎麼?現在知道緊張了?後悔掏出來了?”
“蘇元啊蘇元,我看你是真不長記性。”
“也就是碰到我了,要是碰到別的準聖,你的寶貝早就沒了!還能讓你在這兒眼巴巴地看著,心裡七上八下?”
蘇元心裡暗自叫苦,臉上卻還得擠出笑容:
【別人有您心這麼黑,手這麼快麼?】
【還別人!別人我也得敢往外掏啊!我這不是這不是信任您嗎!(雖然現在很後悔)】
觀音彷彿能看穿他那點小心思,微微抬著下巴,瞄著他:
“怎麼?擱心裡罵我呢?不服氣?”
“我看你是跟我們這些還在外行走準聖接觸多了,產生了錯覺,覺得大家都溫和講理,尊老愛幼,不會恃強凌弱,搶奪晚輩機緣了是吧?”
她冷哼一聲。
“被太陰那個老虔婆坑了一把,還不長記性!”
“蘇元,你要記住,放到洪荒這些準聖裡,太陰也算是最講究‘吃相’,最要麵皮的一批了。”
她神色漸漸轉為嚴肅,目光投向茫茫海天之際:
“剩下的廣成子、赤精子、雲中子他們,封神之戰連油皮都沒擦破一點兒,個個滑不溜手,那才是真的黑,真的狠,真的可以為了大道機緣徹底不要麵皮!”
“如今他們都在各自道場深處閉關,靜參大道,打磨殺伐利器。”
“大劫,乃大爭之世,氣吡鬓D,保不齊他們之中就會有人耐不住寂寞,提前出世,下場爭搶。”
她轉回頭,直視蘇元:
“到那時,別說你拿著三師叔一卷法帖,就算你提溜著誅仙四劍滿街跑。他們也敢把你擄到鴻蒙去,殺人奪寶,遁入混沌。”
“蘇元,這裡可是洪荒。從來都是,根腳、實力、算計,缺一不可。光有靠山,不夠。”
“今天,就當給你個教訓,出門在外機靈點,別誰的話都信。”
“我觀音就很講道理麼?被我搶了一次還沒記性?”
蘇元被她這番話說的背後冷汗涔涔,連忙收斂心神,恭聲道:
“菩薩教誨的是,晚輩謹記,絕不敢再輕易露白。”
“您就別再跟晚輩耍笑了。”他苦著臉道。
觀音見他態度端正,哼了一聲,倒是沒再繼續嚇唬他,隨手將那捲珍貴的法帖丟還過去。
“收好嘍!財不露白的道理,還要我教你多少次?”
“別逮到誰跟誰顯擺,地藏不搶你東西,不代表其他人不搶你東西!”
蘇元手忙腳亂地接住法帖,緊緊攥在手裡,這才放心。
見敲打得差不多了,觀音也收斂了神情,正色道:
“好了,閒篇扯完。現在,說說正事。”
“談判那邊,你們天庭到底怎麼打算的?”
第302章 踐行大願者即為世尊
見到菩薩談及正事,蘇元也立刻坐直了身體,神情嚴肅起來。
他心裡清楚,觀音這次在正式談判前,特意約自己私下見面,其用意與自己在李府家宴上跟金吒吃飯,本質上是一樣的。
都是為了在牌局正式開始前,摸摸對方的底牌,試探一下虛實。
而自己來,也是為了借這個機會,把西遊大劫的具體章程一一敲定。
許多話,當著金吒、文昌帝君的面根本沒法說。
許多利益交換,自己也不想讓太多人插一手,分一杯羹。
二人都是心懷鬼胎,但大方向卻又是一致,唯有這樣面對面的私相授受,才能真正談妥,也才是利益最大化的方式。
果然,觀音沒有再多繞彎子,直接切入主題。
“如今佛界上下都傳遍了,你們東方開出的條件,無非兩條:要麼割地,要麼賠款。”
“這兩個條件,應該都是你們故意放出來,試探底線,混淆視聽的煙霧彈吧。”
蘇元雖然料到可能騙不過觀音,但沒想到她如此篤定,連試探的語氣都省了。
“咦?菩薩何以如此斷定?”
“斷定?”
觀音輕笑一聲:
“連最偏遠、訊息最閉塞的三千佛界的掛單和尚,都能說得頭頭是道,連五兆靈石的細則都說的有鼻子有眼,你覺得它們還有可能是真的談判條件麼?”
“任何事情,一旦連最底層的人都知道了細節,那便意味著,要麼這訊息從頭到尾就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放風;要麼,就是談判已經徹底結束,木已成舟了。”
她冷笑了一下,端起一碗茶,輕輕呷了一口:
“你們這兩招,糊弄糊弄地藏這種不善權變,跟誰都假熟的莽夫還行,佛界裡的聰明人,怕是一個都瞞不過,只是大家看破不說破,陪著你們擠兌地藏而已。”
蘇元心下凜然,知道在這位面前耍花樣是自討沒趣,只好坦盏溃�
“菩薩英明,明察秋毫。”
“實不相瞞,那兩條確實是前期討論過的廢案,被陛下和幾位聖人親自否決了。”
“割地有損疆域完整,遺禍後世;賠款則失之顏面,流於俗套,皆非上策,有傷我天庭體統與煌煌名望。”
聞言,觀音瞥了他一眼,語氣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嘲諷:
“要我說,放這個煙霧彈的人,膽子也真夠大的。”
“割地、賠款……這種動搖根本、極易激起民憤的條件,也敢放出來擾亂視聽。”
“那你們手裡真正的、最終的條件,想必一定比這兩條‘廢案’,對佛界更具吸引力吧?讓我們壓根無暇考慮這兩條廢案。”
“否則,到時候談判之際,我們佛界直接選擇靈石,經濟實惠,多解渴。”
她放下茶盞,目光灼灼望向蘇元:
“我倒是真好奇了,天庭這次,究竟能開出什麼令人無法拒絕的條件?說吧,讓我聽聽。”
蘇元喉結微動,卻沉默著沒有立刻開口。
底線就是底牌,此刻若全盤托出,自己手中便再無籌碼。
以觀音菩薩這“惡劣”的性子,和種種前科,自己只要說完,她必定是先裝傻充愣一番,拿捏足了姿態,然後翩然離去。
那自己之前擠走地藏,可就真的白費工夫了。
他斟酌著開口:
“菩薩,此番談判條件,乃三聖共議,關乎大劫走向。此等機密,實在是不好從我這裡走漏……晚輩也擔待不起啊。”
觀音聞言,嗤笑一聲,鳳目微挑:
“不想說?不想說,你之前上躥下跳,把地藏擠走幹嘛?給我騰地方?”
“不想說,你今日眼巴巴趕來這西海孤島,幹嘛?專門來喝我煮的粥,順便氣我的?”
蘇元連連喊冤,連忙扯出自己的臥底身份,企圖喚醒觀音僅存的良知:
“菩薩,我在東方辛苦潛伏,不也是為了配合您,一起完成世尊歸來的大業麼,您忘了?”
他不提“世尊大業”還好,一提這話,觀音臉上的神色反而淡了下去,也不再戲謔調笑。
她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礁石邊緣,望著遠處海天相接處翻湧的雲氣,海風拂動她的白衣,顯得格外蕭索。
“蘇元,”她轉過身,重新看向蘇元。
“從二聖道場歸來的這段日子,我並未急著捲入靈山的權力紛爭,而是以調研督導之名,走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佛國,也想了很多事情。”
她頓了頓,彷彿在整理思緒:
“我之所以一直等待著,期盼著世尊歸來,甚至願意為此做一些不那麼光彩的謩潯!�
“是因為世尊曾立下宏大誓願,要度盡眾生,讓佛界一切有情,皆能脫離苦海,得大自在,獲真安樂。”
“我曾經認為,西方積貧積弱,唯有世尊歸來,以大神通踐行此願,才能真正救眾生於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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