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咬紙
自己費盡心機謩澾@麼久,連哄帶嚇,舌燦蓮花,不惜從三霄那裡借來誅仙四劍鎮場子,連聖人墨寶都顯露人前,才勉強將地藏這尊大菩薩勸回了地府,掃清了障礙。
眼看萬事俱備,只等正主兒入場,自己也好施展手段,上下其手……啊不,是靈活操作。
沒想到觀音大士那邊就輕飄飄一句話,直接不來了?
沒道理啊。
按照原著,整個西遊大事小情,哪一樁哪一件不是觀音菩薩全程盯著的?
她怎麼會缺席這麼重要的談判?
而且聽這口風,感覺在跟自己賭氣一般,自己又哪裡得罪了這尊喜怒不定的菩薩?
他不死心,立刻透過靈符傳訊:
“大士,這可是個建功立業、奠定地位的好機會啊。”
“東方天庭讓渡三成氣呓o佛界,只要來談,就是到手的政績啊,到時候您在靈山話語權必將更重,地位……”
他刻意停頓,給觀音留下想象空間。
等了半天,觀音才回復:
“很忙,沒空。”
隨著過來的,還有一條新聞推送。
《觀音大士深入須彌山南麓,實地調研靈谷增產與願力轉化基礎設施建設情況,並作出重要指示》
畫面中,觀音大士寶相莊嚴,但未持淨瓶楊柳,正指點著眼前一片規劃宏大的工地,身後跟著一幫負責具體事務的菩薩、力士,個個神情專注,做著記錄。
菩薩發來一段解釋:
“剛從聖人道場回來,靈山就開了大會,重新調整了分工。”
“我現在主要負責佛界內部生產建設和經濟發展,任務艱鉅,使命光榮。”
“這和談在佛界億萬信眾眼中自是重要無比,可在我等看來,結果早已註定,無非就是那麼回事兒吧,不值得我親自跑一趟,耽誤了這邊的民生工程。”
蘇元看著照片和新聞,徹底愣住。
文殊菩薩上臺後,核心政綱就是提高佛界底層信眾的生活水平,夯實信仰根基。
如今觀音被委以主管經濟和發展建設的重任,看樣子確實是位高權重,成了文殊之下,名副其實的第一實權人物。
也難怪看不上和談這點功績。
可自己辛辛苦苦做了一桌菜,結果客人卻說不餓,在家吃過了?這感覺著實憋悶。
不過蘇元也不慌,他手裡還有預備好的“殺手鐧”。
他斟酌了一下語氣,回覆道:
“大士,公務繁忙,弟子理解。”
“不過,前些時日,我僥倖面見玉清聖人,聖人有一物託我務必轉交給您。”
蘇元心下暗道,這下總不由得你不來了吧?
這次,隔得時間稍久一些,靈符才再次亮起。
“我與玉清聖人,緣分早盡。往事已矣,不必再提。聖人之物,你自行留好,權當個紀念吧。我無意收取。”
蘇元這下真有些傻眼了。
當時他收下儲物囊時,聖人還交代的鄭重其事,語氣深沉。
說什麼“不管她身在何方,只要想回來,我都會去接她。”
結果人家壓根不想回來,直接拒收了您的東西。
這聖人交代的“重任”,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接連碰了兩個軟釘子,蘇元心一橫,乾脆把話挑明:
“大士,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東方天庭這邊這次和談的具體牽頭負責人就是我!”
“許多談判的底線、讓步的空間、還有那些可左可右的條款細節,只有您來了,跟我面對面地談,這些尺度我才好‘靈活掌握’,許多操作環節,我才好‘行個方便’。”
“換做別的菩薩來,我沒接觸過,摸不透脾性,做起買賣來,實在不放心。”
這次,觀音沒有立刻文字回覆。
片刻後,通訊靈符上收到了一串語音資訊。
蘇元心中一動,先與同乘雲頭的文昌帝君打了個招呼,便獨自落下雲頭。
快步回到外交部那間會議室,關好門,設定了幾道隔音禁制,這才小心翼翼地點開了那串語音。
觀音菩薩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蘇元,你小子,長進了啊?現在都敢在我面前耍起這些心眼了是不是?”
“還扯什麼‘聖人託物’這種蹩腳的理由。”
“元始聖人神通玄奧是你能想象的?他若真有什麼東西要交給我,還需經過你手?”
“再說地藏,那是西方二聖欽點的談判人選。他的性子是孤拐了些,行事也不循常理,但他好歹縱橫洪荒多年,他會是個傻子?能無緣無故扔下關乎佛界氣叩恼勁写笫拢芑氐馗ィ俊�
“還輪迴異動,那輪迴幾萬年不動一次,偏偏就在談判即將開始的時候,恰好輪迴異動?”
“你不就是想借我的手,趕走地藏,好方便你在這談判裡左右逢源,東西串通,上下其手,多撈點好處嗎?”
“撒謊都撒不明白,還一口一個大士,大士,誰教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
蘇元雖然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但一聽最後這話,立馬就知道有門兒。
觀音能這麼問,說明她對和談並非真的毫不動心,只是在權衡利弊,待價而沽!
他趕緊打字解釋:
“菩薩!您這疑神疑鬼(刪掉),明察秋毫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一改?晚輩對您可是掏心掏肺!”
“地藏菩薩剛剛回返地府,您不信自己去查查。晚輩可是把路都鋪平了,趟好了,就等您大駕了。”
“您若是手腳不利索,猶豫一下,回頭被普賢、大勢至他們摘了桃子,那晚輩只能公事公辦了,到時候功勞可就歸了他們了。”
這次,觀音隔了很久才回復,文字寥寥,卻更加令人心寒:
“搶了便搶了罷。”
“他們去談判,為佛界爭取氣撸晃以诜鸾绺憬ㄔO,為信徒秩「l怼6际菫榉鸾绶⻊眨瑸楸娚賱冢止げ煌瑓s也都是功德,很好嘛。”
蘇元看著這段冠冕堂皇的回覆,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只得回覆:
“我七你三。”
幾乎就在他資訊發出去的瞬間,靈符就亮了。
“你四我六。”
蘇元眼前一黑,但想到地藏已走,觀音若不來,之前一切算計落空,損失更大。他狠狠心,回覆道:
“成!交!”
對方回覆:
“善!”
“後面的事不用你管了,過兩日記得看佛界新聞就好。”
第298章 藥叉將
與觀音敲定合作後的這幾天,蘇元幾乎是腳不沾地,連軸轉地忙。
他與文昌帝君分頭行動,奔波於天庭各大仙媒機構之間。
一場接一場地召開新聞釋出會、背景吹風會、專家訪談會,嗓子說得冒煙,哪有空關注西方新聞。
直到第三日,西海。
一場精心籌備的“三方會談”暨新聞釋出會正式舉行。
西海上空,祥雲鋪道,旌旗招展,各方仙媒的長槍短炮架得密密麻麻。
蘇元一臉自信的微笑,與劉耀青、大鵬並肩而立,代表東方天庭。
西海龍王作為屬地主官,與蛟魔王等“西海民間商會代表”及“水族民意領袖”齊齊亮相。
在數十家東西方媒體的長槍短炮前,三方紮紮實實演了一出“上下同心、共御大劫”的戲碼。
從龍王表態堅決擁護天庭決策,到蛟魔王代表民間陳述水族群眾對家園安寧的渴望,再到蘇元鏗鏘有力地重申東方底線。
三方輪番發言,配合默契,將東方天庭“主權不容談判、底線寸土不讓”的決心與“俯身傾聽基層聲音”的親民形象,表演得淋漓盡致。
這一套組合拳打完,已是日頭偏西。
送走最後一撥鍥而不捨,不停追問細節,甚至還要給蘇元做專訪的記者。
他才回到下榻的龍宮別院,有空翻看劉耀青呈上來的報刊。
果然,除了《天庭時報》還在頑強報道蟠桃會的選單,剩下所有東西方主流媒體頭版頭條清一色是全都是“大劫談判”。
只不過角度和調門截然不同。
東方的主流媒體,如《仙民日報》、《三界通訊》、《半年談》,標題一個比一個硬氣:
《文昌帝君嚴正宣告:底線即生命線!主權與道統絕無妥協空間!》
《深入基層,傾聽民聲!蘇元訪問西海水族代表:我們的底線,建立在億萬生靈堅實的民意基礎之上!》
《唇槍舌劍護道統,寸土不讓顯擔當——記東方談判團核心成員的硬骨頭精神與外交智慧!》
各路文章,詳細“還原”了談判桌上,文昌與蘇元如何義正辭嚴駁斥佛界無理要求,據理力爭,最終迫使對方首席代表地藏菩薩鎩羽而歸的,又是如何指出,任何企圖附帶政治條件、損害東方長遠發展的協議,都是歷史倒車,我方堅決反對,絕不接受。
文昌帝君被塑造成沉穩睿智、堅守原則的文官典範,而蘇元則是從基層做起、剛柔並濟的實幹派,談判團鐵板一塊,堪稱天庭脊樑。
西方佛界《菩提通訊社》、《極樂觀察者》等媒體口徑則頗為巧妙:
《輪迴異動,地藏菩薩為保三界安穩暫返九幽,佛界和談重任交予全新精英使團》
《佛界發言人:穩定三界輪迴秩序優先於一切談判,體現我佛門普度眾生之根本理念》
《觀音大士領銜,金吒尊者輔佐,佛界組建新談判團,將繼續以最大找馔苿雍驼劇�
拋去離開天庭之事不談,只是濃墨重彩地描繪地藏菩薩如何感應到九幽不穩,“毅然”捨棄個人建功立業之機,重返地府鎮守,極力渲染地藏離去是出於更高的責任感,同時強調佛界對和談的“持續重視”與“人員最佳化”,面子裡子都想佔住。
觀音順理成章接替地藏,成為談判第一責任人,不日將趕赴東方天庭繼續談判。
“這王八蛋果然成了副使……”
蘇元低聲自語,隨手將刊物丟在一邊。
金吒素與觀音不睦,所以自己也沒把聯絡觀音的事情告訴金吒。
但他對金吒有信心,就像農民伯伯瞭解大糞一樣。
以金吒的性子,絕不會放過這個撈錢的機會,不需要自己特意提醒,他就鑽營進了談判組。
這時,別院的門被輕輕叩響,一位龍宮侍女恭敬道:
“蘇大人,蛟魔王在會客室已等候多時,說是有急事。”
蘇元起身,跟著侍從來到會客室。
西海龍宮會客室,依舊是極盡奢華,明珠為燈,暖玉鋪地,珊瑚作景。
放做以前,蘇元或許還會再暗歎一聲“超標”,如今眼界隨著位置水漲船高,再看去,也覺得不過如此,甚至有些俗套。
蘇元步入內室,蛟魔王正與西海龍王商談。
“二哥,你這火急火燎髮訊息讓我下來,幹嘛?”
這次蘇元的行程裡本沒有西海,卻是蛟魔王昨晚給他發訊息,語焉不詳,讓他務必來此一會,索性乾脆在西海擺了一出深入基層的戲碼。
蛟魔王聞言,哪裡還有上次在西海見面時候,縱橫捭闔、談論天下大勢的草莽豪氣,連忙起身:
“小蘇大人,您這是折煞我了,可不敢當‘二哥’之稱,直接叫我老蛟就行。”
他搓著手,湊上前去給蘇元點了根菸:
“這次冒昧打擾,實在是有件棘手的事,兄弟我心裡沒底,只好來請您拿個主意。”
蘇元倒是奇了,挑了挑眉:
“二哥你這可就見外了,你縱橫西北兩海,手下豪傑無數,門路寬廣,還有什麼事能讓你這般拿不定主意,愁眉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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