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咬紙
“蘇元賢弟跟碧遊宮聖人竟有如此深厚的淵源,你怎地也不提前跟老哥哥我通個氣?害得我差點怠慢了賢弟!”
地藏不說碧遊宮還好,一說碧遊宮,文昌也想起來了,眼睛一亮,湊到蘇元身邊,搓著手:
“對了,小蘇,我先前聽聞你可是得了一副墨寶?”
“正好這會沒事兒,快,拿出來讓老夫開開眼,緩解一下疲勞。”
蘇元聞言,笑了笑,依言再次把手伸向儲物囊。
這動作看的地藏額角微微見汗,心頭猛地一跳,不由得暗道:
什麼狗屁墨寶,也配跟誅仙四劍放在一個儲物囊裡?
蘇元掏出一個古樸卷軸,遞給文昌。
文昌帝君雙手都微微顫抖,一寸一寸將卷軸緩緩推開。
卷軸尚未完全展開,一股劍氣便沖天而起。
浩瀚劍氣浩浩湯湯,遠勝之前的誅仙四劍。
這次不光是綠植,連諦聽後背那層厚實的毛髮,都被無形劍氣掠過,齊根而斷。
卷軸徹底展開,上面只有四個大字:
正 大 光 明
每一筆,每一畫,都如鐵畫銀鉤,筆走龍蛇,凌厲無匹,但整體格局卻又透著一股堂皇浩大的凜然正氣。
文昌帝君徹底痴了,也顧不上什麼談判、什麼地藏了,猛地湊到近前,幾乎是貼著卷軸觀賞,口中不住讚歎:
“好字!真是好字啊!”
“筆鋒如截鐵,結構似險峰!”
“鋒芒內斂於形,正氣充盈於神!”
“觀此四字,如見聖人親臨,闡述截天一線、大道光明之真諦!妙!絕妙!”
這“正大光明”的聖人墨寶,成了壓倒地藏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蘇元究竟是何方神聖?】
【自己最初以為他是個有點天賦的宗門天才,可以任自己搓揉捏扁,視之不過一螻蟻。】
【直到他拿出誅仙四劍,自己才驚覺他可能是某個大能後裔,有背景,但沒實力,自己可以給予正視,呼一聲“小友”。】
【現在聖人親自寫下墨寶,賜下“正大光明”四字……這踏馬就不是一般的後裔了,這絕對是截教嫡傳,嫡中之嫡,嫡得沒邊兒了!】
【自己是西方二聖得意弟子,也從來沒拿到過二聖墨寶。】
【這恐怕,真得叫一聲“道友”了!】
他想通關竅,長身而起,豪情再度勃發,朗聲道:
“罷了!自古忠義難兩全,今日我地藏,便為全與賢弟這番肝膽相照的情義,縱使回靈山後要身敗名裂,愚兄也認了!”
“賢弟,這合約,你說怎麼籤,咱們就怎麼籤!”
第296章 兩難可解
蘇元見自己費盡心機,兜了這麼大個圈子,又是安排輿論宣傳,又是讓劉耀青從趙公明和三霄那裡借了三把誅仙劍,地藏終於服了軟,心裡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真正的目的無非是想讓地藏知難而退,回返佛界。
卻又不想像得罪太陰星君那般,直接將這尊背景深厚,實力強橫的佛門大菩薩得罪的太死。
這些老東西真要是撕破臉皮,以大欺小出手,屬實危險。
能夠兵不血刃,以勢壓人,達成目的,才是上策。
眼見火候已到,蘇元道:
“哥哥,說句實話,小弟我這個人,脾氣有點倔,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他指了指地上那攤玉簡粉末。
“你剛才越是擠兌我,拿話壓我,我那股子邪火就越是往上拱,偏要跟您頂這個牛。”
“要叫您知道,這合約,您想籤也得籤,不想籤,我創造條件也得讓您簽了。”
“可如今……”
他話鋒一轉,“哥哥你先退了一步,說了軟話,反倒讓我不好意思了。”
“再逼迫於你,便是我蘇元不仗義了。”
他認真思考了片刻,最終一咬牙,一跺腳:
“哥哥,你既講仁義,先退一步,我蘇元也不是無情無義之輩。”
“你重名聲,重義氣,這點弟弟我今日看得清清楚楚。”
“我怎能忍心真為了這點公事,就讓哥哥回靈山後身敗名裂,千夫所指?那我成什麼人了?”
地藏的心理防線早就被被蘇元左一層右一層的靠山和背景壓垮。
他已經做好了最不利打算,無非就是自己捏著鼻子退兩步,已經盤算著回佛界後如何面對洶湧物議。
冷不丁聽到蘇元這番話,下意識一怔,脫口問道:
“哦?賢弟此言……莫非還有兩全之策?”
他眉頭緊鎖,分析道:
“可是這談判桌上,哪裡來的兩全之策。如今局面僵在此處,愚兄若不讓步,賢弟你要被千夫所指,若讓步……”
他搖搖頭,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蘇元聞言,卻哈哈一笑,豪氣遠勝地藏,甚至更為坦蕩灑脫:
“哥哥!你這話說的,可就太小瞧弟弟,也太小瞧情義二字了!”
“功績好立,官位好升,但兄弟卻是難尋。”
“為了點談判桌上的功勞,就去行那賣友求榮的腌臢事,我蘇元這輩子都做不出來!”
一旁的文昌帝君聽到此處,忍不住插話:
“地藏老哥,你與蘇元接觸時間短,可能還不甚瞭解他。老夫與他共事多年,卻是看得分明。”
他指著蘇元:
“這小子,出身微末,從一個破落的小千世界飛昇天庭。”
“初入天庭時,無根無萍,乾的是最底層最辛苦的天庭建築施工員,不到三千年就能做到一司主官。”
“更難得的是,得到三位聖人青睞,陛下賞識,這其中的際遇與艱辛,非外人所能道也。”
“拋開他工作能力不談,但凡跟他打過交道的,誰不誇蘇元一聲仁義?”
地藏默默聽著,不由點了點頭。
細細回想,與蘇元接觸這短短時間,對方雖然背景深得嚇人,但言談舉止並無半分倨傲張揚。
即便自己即便自己方才翻臉在先,言語刻薄,幾近威脅,對方也始終一口一個“哥哥”,給足了自己臺階,端的是一條好漢。
他問道:
“賢弟胸懷,愚兄佩服。那依你之見,此事當如何兩全?”
蘇元笑道:
“哥哥,你方才有一句話說得極好,被推到風口上的,也不一定都是好事,也有可能是替別人頂罪的。”
地藏聞言,也笑了笑,眼神下意識地瞥了一下旁邊的文昌帝君。
蘇元繼續道:
“依小弟溡姡瑢彆r度勢,及時抽身,未嘗不是一種大智若愚,大勇若怯”
“如今我跟文昌捨得一死,也不能讓步。哥哥你被推到前臺,看似風光,實則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還不如趁著談判剛開始,尚未深陷泥潭,及時抽身而退,避開後續無數麻煩。”
“如此一來,兩難可解。”
旁邊的文昌帝君這才徹底聽明白,眼睛瞪大,快步走到蘇元身邊,壓低聲音急道:
“蘇元!你瘋了?合著繞了半天,我又在旁邊幫腔作勢,你不是讓地藏讓步,是勸他撂挑子跑路?”
他指著門外,又指指自己:
“地藏要是真走了,這談判還怎麼談?啊?”
“就剩咱倆,我坐這邊,你坐那邊,自己跟自己談?這差事還辦不辦了?”
“等陛下回來,我們如何向陛下交代?”
“老夫這部長可是剛轉正,你別嚇唬我啊!”
蘇元卻是不慌不忙,拍了拍文昌帝君的手背。
“老哥你急什麼?”
他語氣從容:
“談判談判,自然要有來有回,曠日持久,反覆拉鋸,方能顯出我雙方之慎重,條款之珍貴。”
“誰規定談判必須一口氣談出個結果?上面又沒定下死的期限。”
“拖上一拖,晾上一晾,不也是外交常態麼?”
“更何況如果談判真的正式開始,我跟地藏大哥真刀真槍,陰株栔,互相攻訐,揭短打臉,多傷感情。”
“我蘇元,不屑為之,亦不忍為之!”
“還不如讓地藏大哥找個藉口,回返佛界,換個好欺負的來,我們跟他談,如此一來,大哥名頭無損,我跟文昌也不用束手束腳。”
文昌帝君皺著眉頭思索片刻,也不得不承認蘇元說的有幾分道理,他也開口勸道:
“地藏老哥,文昌說句實在話。”
“你如今在西方,已是身居高位,名聲、實力俱在。這點談判之功,對你而言,確實不過是迳咸砘ǎ泄倘缓茫瑳]有也無損根本。”
“況且老哥你成道極早,歷經滄桑,紫霄宮道祖講道的盛況,我是沒那份機緣親歷,但老哥你應該是在場的。”
“三清聖人的行事風格與手段,老哥你應該比我們這些小輩更清楚。這哥仨何曾做過虧本的買賣?”
“此番大劫,三清聖人一同下場謩潱铱凑勁凶罱K即便成了,其中條款恐怕也全是坑,老哥你不如及早脫身。”
最後這句話,真正說到了地藏的心坎裡。
會議室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仙雲流轉,光影漸移。
地藏垂目靜坐,直至窗外日影西斜,暮色漸染,這才睜開眼。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身上的裝束,對著蘇元和文昌帝君,雙手合十,寶相莊嚴。
“阿彌陀佛。方才貧僧忽感心神不寧,以神通觀照,九幽之下,六道異動,輪迴之中,地府不穩。”
“此乃三界根基動搖之兆,如今異兆已顯,貧僧職責所在,不得不即刻動身,返回地府坐鎮。”
言罷,不再猶豫,袖袍一拂,那頭毛髮參差不齊的諦聽,也抖斁瘢媚X袋頂開房門。
一人,一犬化作一道渾厚的佛光,徑自消失。
地藏走後,文昌與蘇元也立即回返外交部,準備立刻召開新聞釋出會,宣佈東方天庭的第一次外交和談堅守底線,取得圓滿勝利。
雲頭上,蘇元第一時間掏出與觀音的通訊靈符,點開以後,下意識嘖了一聲。
連忙把自己當時求饒救命時候發的那幾條訊息長按刪除。
雖然不能真正抹掉聊天記錄,但起碼自己這邊看不到了。
“大士,地藏菩薩無功而返,不知您有沒有興趣前來主持和談?”
觀音幾乎秒回:
“沒有。”
第297章 誰教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
蘇元腳下的雲頭猛地一頓,差點直接從半空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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