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平賬大聖在,我貪億點咋了 第174章

作者:水咬紙

  【能夠從諫如流,聽取意見;亦能知人善用,不拘一格。】

  【黃龍評:地藏頗有任俠之風!】

  “大人,這兩份情報,完全對不上,一個說是傲慢粗暴的獨夫,一個說是豁達仗義的豪傑。該以哪份為準?該信誰的?”

  蘇元看著這兩份情報,沒有像劉耀青那樣眉頭緊鎖,反而露出一絲笑意。

  他沒有回答該信誰,而是將玉簡擱下,抬眼看向劉耀青:

  “耀青啊,你跟著我辦事,時日也不算短了。在你眼裡,拋開上下級這層關係,你覺得我蘇元,是個什麼樣的人?”

  劉耀青幾乎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大人您自然是頂了天的英雄好漢。”

  “對下關照提攜,對上勇於任事,智計超群,魄力非凡,實乃我天庭之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沒有大人,就沒有……”

  “打住,打住。”蘇元笑著擺了擺手,打斷了他這流暢的“肺腑之言”,繼續問道:

  “那你知道,在這天庭各部司的仙官同僚嘴裡,我蘇元又是個什麼官聲嗎?”

  這劉耀青當然知道。

  外界對蘇元風評的詞彙豐富多彩,充分體現了仙官們在背後嚼舌根時的文學創造力。

  誰若是公開罵蘇元的時候只罵一句“蘇扒皮”這種不痛不癢的詞,怕是當場就會被打上“蘇黨”的標籤。

  誰讓你誇他的?

  他囁嚅了一下,沒好意思直接複述。

  蘇元也不為難他,自顧自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緩緩道:

  “這就叫‘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立場不同,利益相左,看待同一個人的眼光自然天差地別。”

  “金吒本身就是個小肚雞腸之人,而趙大人則是闊達豪舒之輩,看法自然不同。”

  “更何況金吒視地藏為攔路石,你指望他的狗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

  他點了點第一枚玉簡:

  “你看他羅列的這些‘缺點’。暴烈急躁,不就是性情率直?言語粗直,不就是不拘小節?這裡頭的門道,你要會看。”

  劉耀青恍然大悟:

  “那另一份情報,更為可信?”

  蘇元話鋒一轉:

  “情報工作,最忌偏聽偏信。金吒的情報固然充滿偏見,但趙公明他們,與地藏交情也未必多深,其評價可能流於表面。”

  “你的注意力,全被這兩份矛盾的人物側寫吸引了去。”

  “有沒有跳出框?仔細看看情報裡的其他東西?”

  “為什麼地藏未設副使,更無隨從文書,僅一人前來?”

  “是自信?是託大?還是西方內部制衡的結果?”

  “地藏有一異獸,名喚諦聽,可聽三界六道,九天十地,察善惡,辨真假。這次是否一同前來?如果來的話,怎麼剋制?”

  “有這個異獸在,我們所有的謩潱紩凰铰牐綍r候你需不需要回避?我們的方案用不用隔離文昌帝君?”

  劉耀青被蘇元問的老臉一紅,囁喏起來,額角見汗。

  蘇元敲打完劉耀青,就站起身,推開窗戶,翻湧的無垠雲海帶著清冽的靈氣頓時湧入,沖淡了室內的煙味。

  “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遛遛。是英雄還是仇寇,也得面對面碰過才知道。”

  “在談判桌上,最重要的不是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而是他‘想要什麼’,以及我們‘能讓他得到什麼,又必須讓他付出什麼’。”

  “其餘的,無論是傲慢還是寬和,是急躁還是沉穩,都只是可以利用的特點,而非決定成敗的關鍵。”

第286章 重要的活,陛下能給我麼?

  蘇元正待再敲打劉耀青幾句,讓他往後辦事多從大局和利害著眼,別總盯著細枝末節。

  卻聽得身後會議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還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呦,所謂‘望雲海而知天地闊,臨清風乃覺世事輕’。”

  “蘇小友,好雅興啊,憑欄遠眺,吞雲吐霧,看來你是胸有成竹了?”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不用說,張嘴閉嘴掉書袋的,正是此間地主,風流雅士,“利群”命名人,文昌帝君。

  他一身青色仙官常服,氣度儒雅,慢吞吞踱進會議室,眾人連忙起身問好。

  蘇元見了,神色鬆弛了些,打趣道:

  “你這老倌兒,明明是你的主場活計,卻連累我在這裡點燈熬油,煙熏火燎。”

  “您倒好,又去哪兒逍遙自在,躲清閒去了?”

  文昌帝君本就是個爽朗開闊的性子,對待蘇元更是沒的說。

  當年文殊東來,就是這老倌非要拉著蘇元去對接阿難迦葉,結果導致蘇元被友軍重傷,文昌還頗為內疚,親自送了一對九千年蟠桃給蘇元補身子。

  可以說除了公務不擅長,其餘無論為人處世還是吟風弄月,文昌帝君都擅長得很。

  他聞言不著惱,反而哈哈一笑,走到蘇元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攬住他的肩膀:

  “能者多勞嘛!老夫巴不得陛下事事都欽點你,我也好落個清閒。”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感慨:

  “當年你上躥下跳,爭這個監察七司位子的時候,我跟你說什麼來著?”

  蘇元眨了眨眼,配合地問道:

  “您老當時金玉良言太多,不知指的是哪一句?”

  “我說啊,”文昌帝君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天生就是個幹外交的料!”

  “心思活,臉皮厚,應變快,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得下去。”

  “當時我就說,你何必汲汲營營在雷部當什麼副司長,不如跟著老夫幹,在我這歷練幾年,老夫保你一個副部長的前程!豈不美哉?”

  蘇元哈哈一笑:

  “得了吧,您老人家分明是自己想偷懶,拿我當大騾子大馬使喚,好躲在後頭清靜!”

  文昌搖搖頭,故作遺憾狀:

  “現在說什麼也晚嘍。你看看你現在,雷部實權堂官,太師眼前的紅人,陛下欽點的談判副使,已是三界數得上的風雲人物了,聲威之隆,堪比當年執掌封神榜的姜子牙!”

  “咱們老哥倆,看來是註定有緣無分嘍。”

  蘇元打個哈哈,順勢從文昌帝君的胳膊下溜出來,給他斟了杯茶:

  “您老可別捧殺我了。您這位大忙人親臨指揮部,可是有什麼指示?”

  “總不會是專程來回憶往昔的吧?”

  文昌帝君也收斂了玩笑之色,正容道:

  “確實有事,而且是急事。”

  “剛收到西天佛界透過正式渠道發來的照會,地藏菩薩的行程……提前了。原定三日後抵達,改為今日下午便到!”

  “什麼?”

  蘇元眉頭一擰,脫口道:

  “您老人家心真大,這麼大個事兒您不進屋就說,還跟我扯東扯西?”

  “這他媽西天佛界辦事也太沒溜了!如此重要的正式訪問,行程也能說改就改?連個緩衝時間都不給?”

  文昌帝君倒是一點都不急:

  “嗨,你啊就是責任心太重,遇到事情想開點。”

  “陛下都把這活交給我了,能有多重要?”

  “重要的活,陛下能給我麼?”

  “依我看啊,這多半就是地藏本人的手筆。”

  “此人素有急智,而且做事不拘一格,愛行非常之事。”

  “這次突然提前行程,恐怕就是想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攪亂我們的既有部署。”

  “你趕緊準備準備吧,下午你是主角,老夫給你打打下手。”

  他轉念一想,問道:

  “不過這談判到底是個什麼原則,什麼底線?你們這些碧遊宮出來的大能,也不跟老夫透個底。”

  “到時候萬一我嘴快,說了點兒什麼不該說的,豈不是丟人?”

  蘇元聞言,連忙解釋道:

  “可不是我有意瞞您老人家,實在是情況特殊。”

  他壓低了聲音:

  “地藏菩薩座下,有一頭異獸,名喚‘諦聽’。”

  “此獸神通廣大,最能伏地聆聽,洞察三界六道,九天十地,辨善惡,明真假,幾乎無物可瞞其耳。”

  “談判之事,猶如用兵,虛虛實實,最重要的就是這‘資訊差’。若策略底牌過早洩露,讓對方窺破虛實,那就未戰先輸了三分。”

  “您若是擔心,到時候您就負責外場媒體,我進去跟地藏打交道。”

  文昌帝君恍然,點點頭:

  “原來如此!這倒是在情理之中。那個畜生,確實鬼精鬼滑,難纏得緊。”

  “不瞞你說,老夫當年尚未入職天庭,四處遊歷時,也曾與地藏有過數面之緣,把臂同遊過幾日。當時就沒少被他那頭白毛畜生捉弄,著實可惱!”

  “如此說來,你就不懼這諦聽神獸之能?”

  蘇元聽得愣了一下。

  【什麼情況?趙公明和三霄跟地藏把臂同遊,您文昌帝君也跟地藏“把臂同遊”過?】

  【這地藏菩薩的人脈這麼廣的麼?三山五嶽、天庭地府,到處是故舊?】

  【怪不得雲霄娘娘曾評價他“素有任俠之風”,看來當年也是個交遊廣闊、揮灑恣意的人物啊!】

  心中念頭轉過,蘇元臉上卻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從儲物囊中掏出一尊玲瓏寶塔,託在掌心念念有詞,隨即輕輕向上一拋。

  小塔滴溜溜旋轉著飛起,懸停在蘇元頭頂三尺之處,道道厚重凝實的玄黃之氣如瓔珞般垂落下來,將蘇元周身徽值脟绹缹崒崳瑲庀⒏艚^,萬法不侵。

  蘇元在玄黃之氣中對著文昌帝君眨了眨眼,意思不言而喻。

  文昌帝君看著那尊赫赫有名的寶塔,沒好氣地白了蘇元一眼:

  “行行行,知道你背景硬,法寶多!算老夫白操心。”

  他擺擺手,恢復了那副瀟灑模樣,“得,反正談判博弈是你的事,我呀,還是找長生,去殺他兩盤,靜靜心。”

  文昌走遠後,劉耀青這才敢湊上前來,小聲請示道:

  “大人,地藏行程突然提前,我們之前的諸多佈置……”

  蘇元收起七寶玲瓏塔:轉過身,目光銳利:

  “慌什麼?東邊,西邊,天上,地下,都是我的人,他拿什麼跟我鬥?”

  “先陪他耍耍,看看他是怎麼個路子。”

第287章 水……水滸好漢

  申時初,外交部迎賓館,澄心閣外。

  迎賓館坐落於天庭三十三重天中較為清靜寧和的清微天,專司接待各方使節重臣。

  飛簷斗拱,雲霞鋪地,雖不如通明殿肅穆逼人,亦不似凌霄寶殿巍峨壓頂,卻自有一番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