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咬紙
蘇元茫然地“嗯”了一聲,雖然緩緩睜開眼,但仍舊眼神渙散。
抬手用力揉了揉額角,一副頭痛欲裂、不知今夕何夕的模樣。
“啊?嘶……喝、喝斷片了……現在什麼時辰了?金吒你……你沒醉啊?”
金吒嗤笑一聲,抱臂站在他面前,眼神清明:
“別他媽跟我這兒演了。”
“我都沒喝多,你狗日的能喝多?”
蘇元心下暗歎一聲,知道瞞不過這精明的傢伙。
但他也不著惱,反而嘖嘖兩聲,仙元悄然咿D,周身酒氣、汙漬瞬間清潔如初,連略顯凌亂的袍服也重新變得平整挺括。
他坐直身體,臉上露出笑容。
“嘖,老金,我發現你這人特沒勁,真的,特較真。”
“這種心照不宣,彼此留點面子的事兒,你非要挑明瞭幹嘛?”
“大家哈哈一笑,第二天都說‘昨晚喝多了不記得了’,多好?”
他搖搖頭:
“現在多尷尬?以後還怎麼一起愉快地喝酒吹牛?”
金吒卻沒接他這個茬,臉色反而嚴肅起來。
他盯著蘇元的眼睛,緩緩道:
“蘇元,不跟你嬉鬧了,我剛才跟你說的那些話,關於西方,關於地藏,關於我師尊和二聖大都是真的。”
“你我要想在這大劫之中更進一步,眼下必須聯手,同進同退。”
“尤其是萬萬不可讓地藏菩薩藉著此次談判的機會坐大,積累威望。”
“此獠心思深沉,根基特別,與我們並非一路,更不好打交道。”
“若他趁勢回返靈山,對我們雙方都沒好處。”
他目光灼灼:
“我以障啻悖瑧撘膊粫_我吧?你方才說的……天庭的那兩個方案?”
蘇元怎麼會承認自己撒謊,他哈哈一笑,站起身來,伸手攬過金吒的肩膀,拍著胸脯,聲音洪亮:
“老金!你看你這話說的,就見外了不是?”
“我蘇元什麼品行,你還不知道麼?”
“我連喝酒都實盏煤埽豢趷灒f幹就幹,我能騙你?放心吧!”
跟金吒這個王八蛋不用講什麼武德,他那些應承話順口就來。
“你既然開口了,咱哥倆這關係,這次我定然讓地藏無功而返。”
不過,老金,你自己也要做好準備,別趕跑了地藏,又讓什麼‘天藏’、‘海藏’的冒出來撿了便宜。”
“這和談的大功,還是握在咱們手裡最好。”
說罷,蘇元作勢就要轉身離開。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開什麼玩笑,我跟金吒剛才已經很默契地藉著裝醉,交換了情報。】
【現在特意把我叫醒,肯定不止是為了挑明剛才的事兒。】
【金吒真正的目的,八成是想把我這個“能人”拉起來,幫忙參炙艿艿氖聝骸!�
【這渾水,能少蹚就少蹚,老子先溜為敬!】
果然,他剛邁出一步,金吒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
“哎!老蘇,別急著走啊!”
金吒快步上前,再次拉住蘇元:
“你看,咱哥倆既然都以兄弟相稱了,那我弟弟,不就是你弟弟?”
他指了指旁邊的木吒:
“現在弟弟遇到難處了,被人下套陷害,求到哥哥們面前。”
“我這當哥哥的,如今身在西方,身份敏感,好多事不方便直接出手。”
他用力拍著蘇元的肩膀:
“可你不一樣啊!三界誰不知道你蘇司長是個奢遮人物,連聖人都親自下場迴護你。”
“手段通天,智計百出,沒有你擺不平的麻煩。”
“別說現在是有人做局陷害我弟弟,就算我弟弟真一時糊塗,做出了什麼不妥之事,你老兄還能坐視不理不成?”
“快,幫幫我這不成器的弟弟,分析分析,出出主意。哥哥我承你的情!”
蘇元被他這番話架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況且心下也確實被勾起了一絲好奇,蟠桃園不過是大劫的一環,如今木吒在蟠桃園看守,卻說有人做局陷害他。
難道是王母對李靖出手了?
權衡片刻,蘇元順勢坐回了椅子上。
“行吧行吧,誰讓咱們是‘兄弟’呢。說說看,怎麼回事?”
金吒見狀,臉上笑意更濃,轉身對木吒正色道:
“木吒,這位是監察七司的蘇元蘇司長,你之前見過。”
“以後大哥我若不在東方,你遇事拿不定主意,多與蘇司長商量請教,他不會害你。”
有金吒在,木吒倒不像之前強闖雷部那般魯莽。
他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抱拳行禮,語氣諔�
“蘇司長,之前強闖雷部,是木吒魯莽無狀,多有冒犯,還請蘇司長大人大量,莫要見怪。”
他抬起頭,看著蘇元,很認真道:
“我原本以為,您是天庭裡那種常見的老爺,就是那種……貪得無厭,欺上瞞下,遇事推諉,草菅人命,糊塗昏庸的……那種狗官呢。”
蘇元聽得嘴角一抽:
“……”
【這是什麼意思?】
【含沙射影?指桑罵槐?】
木吒卻渾然不覺,繼續道:
“不過,既然您能跟我大哥把酒言歡,稱兄道弟,讓我大哥如此推崇信任。”
“那您肯定跟我大哥一樣,是個講原則、識大體、顧大局、真心以三界眾生為念、秉公處事的大好仙官!是我之前有眼無珠,誤會您了!”
蘇元沉默了兩秒,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旁邊同樣面色古怪的金吒,然後對著木吒點點頭,語氣複雜:
“你……看人真準。”
第282章 我,查我自己
木吒並未直接開口,而是從腰間解下一個儲物囊和一枚玉簡。
他解開儲物囊的束口,就這麼敞開著,隨手扔到了杯盤狼藉的桌面上。
蘇元有些疑惑,下意識往裡一覷。
這一看,目光便是一凝。
只見囊口內靈光氤氳,華彩紛呈,密密麻麻的靈石堆疊得整整齊齊,靈氣濃郁,幾乎要凝成實質。
蘇元忍不住站起身,湊近了些端詳,靈光流轉,晃得人眼暈。
“好傢伙,”蘇元咂咂嘴,“你這一袋,怕是有個小千萬靈石哦。”
金吒就坐在蘇元旁邊,自然也看得分明。他掃了一眼,語氣平淡。
“一千五百萬上下,誤差不超過兩百萬,總歸到不了兩千萬。”
蘇元忍不住回頭看了金吒一眼,眼神古怪:
“呦呵?你小子對這東西這麼懂?”
“都不用上手,不過瞟一眼就能估這麼準?”
金吒嗤笑一聲。
“你小子才富了幾年?兜裡有幾個子兒?”
“我這些年經手花出去的靈石,怕是比你見過的都要多。這點數,還用細看?”
他沒再理會蘇元,轉向木吒,眉頭微蹙,語氣嚴肅起來:
“老二,你哪來的這麼多靈石?”
“蟠桃園的俸祿可沒這麼厚,爹孃也不會突然給你這麼一大筆零花,是不是結交了狐朋狗友?”
木吒環視了一下四周,確認無外人,才正色開口。
他臉上沒有絲毫得了橫財的喜悅,反而眉頭緊鎖。
“大哥,蘇司長,我上任之後,依照天庭《靈植仙產管理辦法》,對蟠桃園內各類仙桃進行了詳細盤點。”
他頓了頓,攥緊拳頭,聲音壓低,“結果發現……數目嚴重不對!虧空之大,觸目驚心!”
“九千年一熟的紫紋緗核蟠桃,仙籍賬冊上記載,應有存量一千八百三十四顆。”
“可我帶人逐一清點核對後,園中實際掛果的,僅有一百六十九顆!”
“至於六千年一熟的中品蟠桃,缺損更是……不計其數。”
“而且,現在根本還沒到蟠桃盛會例行採摘的日子,這些桃子,是憑空消失!”
說到這裡,他還是不放心,走到廳外,將大門關死,這才回返。
“我懷疑,是蟠桃園內有人與外部勢力長期勾結,利用職務之便,將成熟的蟠桃偷偷咦撸较率圪u,中飽私囊!”
“我曾經想瑤池匿名舉報這件事,結果第二天就有人趁我不備,將這袋靈石偷偷塞進我值房,想用它來封我的口!”
“我這才意識到,這背後恐怕有一個極其龐大複雜的利益鏈條,這隻黑手,還有保護它的傘,恐怕大到我不敢想象!”
“大哥,你交遊廣闊,耳目靈通;蘇大人,你執掌雷部監察事務,專司糾劾不法,不知道你們之前有沒有收到過類似的舉報線索?”
“如果可以,我木吒願意全力配合,充當證人,協助查案!”
他握緊拳頭,斬釘截鐵:
“一定要追回這些天庭公產的巨大虧空!絕不能讓蛀蟲逍遙法外!”
蘇元在一邊聽傻了,一直不知該如何回話。
【這……怎麼追?】
【我,查我自己?】
【不就是點桃子麼?】
【那玩意種出來,不就是給我們吃的麼?】
【天庭各部司、各方勢力,哪家不吃點拿點?】
【剛才你們老李家家宴,光六千年一熟的蟠桃就切了三四大盤,大夥吃得汁水橫流,眉開眼笑,誰也沒問過來路。】
【每一屆蟠桃會不都這樣麼,又不是沒給你分靈石,大夥都心照不宣得了,你較什麼真呢?】
【這會你要舉報上了?】
在這麼敏感的時刻,不由得蘇元不細想。
【木吒憨厚,不像是有這麼多心眼的主。】
【是誰指使木吒來挑明這件事的?】
【是瑤池?是西方?還是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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