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咬紙
得到情報,金吒心中狂喜,酒意都化作了燥熱,哪裡還有心情陪蘇元這個醉漢打哈哈,抬腿就要走。
金吒強作鎮定,試圖抽身:
“蘇、蘇兄……你先坐著,我……我去更個衣……”
“哎!”
蘇元卻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小。
他醉醺醺地瞪著金吒,大著舌頭,“走……走什麼?這才哪到哪?金吒……你……你是不是不行了?要、要上廁所躲酒?”
他打了個嗝,攬著金吒的肩膀,將他壓在座位上:
“你看你們西方,這、這就算是勝利了!”
“你提前過去,如今好日子來了吧?”
“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他話鋒一轉,帶著哭腔:
“你再看看我們東方天庭……日子苦啊!難啊!”
“來!乾了這碗!敬他媽的時撸 �
“敬這狗日的世道!”
說罷,不等金吒反應,蘇元仰頭將海碗中的烈酒一飲而盡,亮出碗底。
“來!清、清清罈子!”
蘇元指著自己腳底下的九個罈子,和金吒腳下的六個罈子。
“你狗日的怎麼……怎麼差了這麼多?”
“是不是偷酒了?不行!繼續喝!
“今晚……必須把你喝明白!”
金吒被他弄得沒辦法,加上自己也確實喝得上了頭,思維不如平時清晰,又被蘇元暈暈乎乎、胡攪蠻纏地拉著,強行灌下去好幾碗“賠罪酒”、“兄弟酒”。
這下,金吒是真的扛不住了,天旋地轉,趴在桌上,幾乎不省人事。
第280章 西方,就是東方
蘇元見金吒徹底醉倒,鼾聲漸起,腳下故意踉蹌了幾步,嘴裡含糊地嘟囔著“放水……放水……”,便歪斜著朝庭院走去。
來到院中一株垂柳下,四顧無人,他眼神瞬間清明,抱著樹幹猛扣了一下嗓子眼。
“嘔——”
腹中翻江倒海,方才灌下的瓊漿玉液混合著未及消化的靈果珍饈,頓時傾瀉而出。
蘇元長長地舒了口氣,清涼的夜風一吹,頭腦頓時清明瞭許多。
踱回廳內,蘇元用冰魄凝神泉漱了漱口,整理了一下略皺的袍服,這才回到已經發出輕微鼾聲的金吒身邊坐下,壓低聲音,彷彿自言自語:
“老金啊,說真的,我本以為這次談判,西方能派你來呢。”
“咱哥倆對著談,多好?知根知底,吵完了架,拍完了桌子,轉過頭還能一起喝酒罵娘,什麼事都不耽誤。”
“你說,怎麼最後派了個地藏菩薩來?你師尊文殊菩薩到底是怎麼考慮的?”
蘇元頓了頓,聲音更輕。
“是不放心你獨當一面呢,還是有別的安排,連你也不知道?”
金吒趴在桌上,袖口沾滿了菜餚的油漬與酒痕。
聞言似乎被觸動,喉嚨裡發出一陣含糊的囈語:
“師、師尊……他怎麼會……怎麼會想讓地藏來呢……”
“他最信任的,從來都是他師弟普賢。”
他含糊地嘟囔著,斷斷續續:
“在二聖道場的時候……我師尊原本打算……是讓普賢師叔來當這個談判代表的。”
“誰、誰不知道這次談判,咱們西方必然是大勝……這是給普賢師叔刷政績、攢威望的……大好機會……”
他艱難地換了個趴伏的姿勢,臉頰貼在冰涼的桌面上:
“但是……觀音……觀音她也想來……她也想要這份功勞……”
“她捅出了普賢師叔以前辦砸的……幾件舊事。”
“當著接引、準提二位聖人的面……吵得……那叫一個難看。”
“結果把準提聖人給惹惱了,直接、直接拍板……指定讓地藏來……誰也別爭了。”
蘇元心中微動,原來此事還有如此波折,繼續順著金吒的口風往下套話:
“就算普賢菩薩和觀音菩薩得罪了聖人,都來不了,順著往下排資歷,論親疏也該是大勢至菩薩,或者阿難、迦葉兩位尊者,再不然,也該是你金吒啊!”
“你可是文殊菩薩座下首徒,又出身東方,熟悉兩邊情況,怎麼輪能輪到地藏?”
“他處理過靈山日常政務麼?知道東方天庭有幾部幾司,各衙門主官是誰,衙門朝哪開麼?這豈不是兒戲?”
金吒對這番話反應極大,竟猛地掙扎了一下,打碎了兩個碟子,掙扎地坐了起來。
半抬起頭,雙目赤紅,滿是不甘,直勾勾地盯著蘇元:
“蘇元!哥哥今晚……喝多了!說點掏心窩子的話!”
“那二位聖人……接引、準提,他們……他們從來沒把我們當過自己人!知道麼?”
他用力拍了拍桌子,震得碗碟輕響:
“我師父文殊!普賢!觀音!”
“我們……都是外來的!是投奔過來的!”
“就算我們為西方嘔心瀝血,兢兢業業,立下汗馬功勞,可在二聖心裡,他們最掛念的,最想扶持的,還是他們的嫡傳!”
“前有彌勒,後有地藏!”
金吒猛地抓住蘇元的手腕,力道不小
“你還不明白麼?!蘇元!”
“西方也並非極樂啊!”
“西方,就是東方!”
“東方,就是西方!”
他湊近蘇元,酒氣噴湧,壓低聲音,一字一頓:
“絕不能……讓地藏……做大!”
說罷,彷彿用盡了最後一絲清醒,金吒再也支撐不住,手臂一軟,整個人徹底癱倒,重重趴回桌上,轉眼間便鼾聲大作,沉沉睡去。
蘇元緩緩抽回手,甩了甩手上的油,目光灼灼,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他好整以暇地坐直身體,伸手從桌上還算乾淨的玉碟裡拈起一顆“玉髓金豆”,放入口中。
一邊咀嚼,一邊冷靜地思考著金吒這番“酒後吐真言”。
在蘇元看來,想判斷一件事的真與假,很簡單。
就算這件事的細節可能是編造的、模糊的、甚至有意誤導的。
但只要意圖、立場和利益訴求是真實的、符合邏輯的,那麼這些資訊就具備極高的參考價值,可以“當真的用”。
金吒透露的西方內鬥資訊,符合每個人的目的,就算是他編的,在蘇元看來也是真的。
四大菩薩中,文殊、普賢、觀音三人確實是出身闡教,是封神後才轉入西方的。
唯有地藏是西方本土培養,卻常駐幽冥地府,空有四大菩薩之名,卻不在靈山處理政務。
而三世佛裡,過去佛燃燈,現在佛如來,也都是出身東方玄門。
這種背景下,二聖對“外來派”心存隔閡,想扶持真正嫡系的地藏分權、制衡,完全符合權力制衡的邏輯。
同樣是自己的三步,請客,斬首,手下當狗。
先將東方玄門的精銳拐來幹活,再利用矛盾拉一批打一批進行分化,最後梳理乾淨,留下最聽話、最易控制的一批。
但是蘇元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
文殊菩薩既然已執掌西方權柄,那整個佛界基業便是他的基業,他理應竭力壯大西方,這對二聖也有利,他們沒理由在此時刻意掣肘文殊才對。
公司的CEO與股東利益,大方向本就是一致的。
除非……
蘇元目光閃爍。
除非文殊將彌勒尊佛排擠走,自己上位之舉,已經觸動了二聖的底線。
他們或許可以容忍外來派掌權,但絕不能容忍外來派將本土派徹底架空。
這觸及了根本的法統與傳承安排。
這麼一看,文殊的激進舉動,確實可能引來了二聖的警惕與反制。
指派地藏出面談判,既是一種警告,也可能是在為地藏鋪路,為後面鋪路。
蘇元正在認真分析,忽聽得庭院月亮門外傳來一陣窸窣聲。
他反應極快,立刻含了一大口殘酒在嘴裡,順手扯鬆了衣襟,將些許酒液潑灑在前襟上。
然後整個人向後一仰,歪倒在寬大的椅子裡,雙目緊閉,呼吸故意拉得粗重綿長,一副爛醉如泥,不省人事的模樣。
幾乎就在他“醉倒”的下一秒,腳步聲已至近前。
他閉著眼,只聽耳邊傳來聲音:
“大哥?你怎麼醉成這個樣子。”
“啪!”
一聲不輕不重的拍擊。
“啪!”
又是一下。
“大哥!快醒醒。”
……
“別他媽打了,草!我沒喝醉。老二,你怎麼來了?”
蘇元眉頭一皺:
【是木吒?】
第281章 你看人真準
蘇元聽得二人對話,閉著眼睛,心下暗忖:
【原來是木吒深夜來找金吒,卻不知所為何事。】
【不過料想木吒不避諱自己,也不會是什麼要緊的事。】
【倒是金吒這個王八蛋,居然一直在裝醉,這麼不真眨瑒偛拍欠漆嵬抡嫜钥峙乱彩前胝姘爰伲瑩街阌嫞啡盏模难壅娑唷!�
他決定繼續“假寐”,靜聽下文。
卻聽木吒聲音裡的焦急更甚:
“大哥!我恐怕是被人做局給坑了!有人要陷害我!要動我們李家!”
此言一出,蘇元雖仍閉著眼,卻也能感知到身旁金吒的氣息驟然一變!
方才那殘留的些許慵懶醉意瞬間蕩然無存,金吒周身仙元鼓盪,瞬間衝破封印,酒氣蒸騰,神智清明。
金吒醒酒後並未直接搭話,而是起身直奔蘇元而來。
毫不客氣地伸手拍了拍蘇元的臉頰,力道不算輕。
“醒醒。別裝了,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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