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平賬大聖在,我貪億點咋了 第161章

作者:水咬紙

  “所以在東方,教派是教派,天庭是天庭!”

  “無論出身何教何派,一旦入了天庭仙籍,首要身份便是天庭仙官,需遵從《天庭律》,效忠陛下,以天庭公務為先。”

  “簡而言之,在我東方,陛下為三界共主,政在教前,法統高於道統!各位仙官首先是天庭的臣子,其次才是某教的門人。”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對比西方:

  “而西方佛界則截然不同。他們是典型的‘政教合一’!”

  “執掌靈山最高權柄者,必然也同時執掌佛教最高教義解釋權與修行領導權。”

  “昔日世尊如此,如今文殊菩薩上臺,亦是如此。”

  “如今文殊菩薩上臺,西方佛界上下立刻高念‘量變質變’,學習‘揚棄’,便是明證。”

  “佛即是法,法即是權,權依於佛,三者緊密纏繞,難以分割。”

  “教權即政權,文殊之言,在西方佛界,既是智慧開示,也是必須貫徹的政令!”

  玉帝聽到這裡,緩緩點了點頭,眼中讚賞之色更濃。

  “蘇元,你不錯。”

  “這些東西,其實不深奧,大家都看在眼裡。但偏偏是你能將它們從紛繁表象中剝離出來,歸納成形,形成自洽的論述體系,這種思維方式,很是難得。”

  “看來你的天賦,真的不在修行,而在從政。”

  他左右看了看幾位帝君,隨即用夾著煙的手點了點蘇元:

  “朕看,待此番大劫過後,你可以來天辦的政策研究室深造一番,系統學習一下宏觀政策研究。是個好苗子。”

  他知道蘇元話未說盡,示意道:

  “你繼續,朕與諸位愛卿,都仔細聽著。”

  蘇元拱拱手,接著深入剖析:

  “正因為西方是‘政教合一’,導致他們對信徒的看重,達到了近乎偏執瘋狂的地步。”

  “我東方玄門,截教主張有教無類,廣開方便之門,但也並非毫無門檻,濫收濫傳;闡教更是講究去蕪存菁,根骨、心性、緣法缺一不可,優中選優。”

  “我們收的是弟子,是門人,是傳承道統、有望成仙得道的種子。”

  “而佛教則不然,他們是‘眾生皆可度’!”

  “有慧根、有緣法的,他們要收為弟子,傳承佛法;沒有根骨、僅是普通百姓的,他們也要收為信徒,貢獻香火願力!”

  “信徒的規模,對他們而言,本身就是一種力量源泉。”

  “傳教對他們而言,不僅僅是弘揚佛法,更是鞏固統治、汲取力量、拓展根本的戰略生命線!這,也正是傳教方案能夠實施的基礎!”

  殿內眾人,尤其是經歷過封神之戰的截教仙人們,紛紛面露了然,這點他們太有體會了。

  當年封神結束,西方二聖跑來東方,一句“你與我西方有緣”,不知捲走了多少截教弟子,美其名曰“三千紅塵客”。

  事後趙公明對著截教名冊想了半天,都沒想起被捲走的某些人究竟是何模樣、有何本事。

  可西方就是如獲至寶,照單全收,先渡過去再說。

  紫微帝君此時也微微頷首,問出了關鍵:

  “西方教對傳教自然是極其渴望的,這點不用贅述,允許他們來東方傳教,無異於引狼入室,割我玄門血肉。”

  “而且西方佛界的手段,放一個和尚進來,用不了多久,他周圍就會出現一串信徒,如野火燎原,難以遏制。”

  “如何平衡這其中的關係,才是要點。”

  “蘇元,你若只有前番分析,而無具體制衡之策,此議便是獲罪之言!”

  蘇元重重點頭,朗聲道:

  “帝君所慮,正是要害所在,所以臣之策,可概括為三步——”

  “第一步:請客!”

  “第二步:斬首!”

  “第三步:收下當狗!”

第267章 黨外無黨,帝王思想;黨內無派,千奇百怪

  碧遊宮內,眾人正聽得入神。

  杖绫菹滤f,蘇元此子雖然根骨不咋地,但這番剖析政務、洞察時局的能耐,確實有點東西。

  特別是“政教合一”、“戰略生命線”這些自造詞,不僅讓人耳目一新,仔細咀嚼之下,更覺精準老辣,直指核心。

  眾人本以為蘇元又有什麼高論,正欲洗耳恭聽,卻沒想到蘇元噹啷一下扔出三個樸實無華的詞彙。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殿內頓時一滯。

  碧霄和瓊霄之前聽得昏昏欲睡,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精神大振。

  這三個詞她們可太懂了!

  其餘眾仙也從方才那套略顯複雜抽象的分析框架中回過神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蘇元身上,好奇更甚。

  蘇元不再賣關子,伸手凌空一點。

  “諸位請看。”

  一片光屏在眾人面前展開,上面密密麻麻羅列著無數條目與資料,結構清晰,雖資訊量大卻並不雜亂。

  仔細看去,竟是佛界高層名錄。諸位菩薩、許多有名有號的羅漢、金剛的均在其中。

  更令人驚訝的是,每個名字後面,都跟著詳盡的資料分析。

  修行法門偏向、過往公開言論傾向、常駐道場、甚至還有對其性格喜好的畫像側寫。

  “這……這是……”

  “如此詳盡!連那摩訶尊者偏好清晨於菩提樹下靜思,懼羅尊者私下極好東土美食……這等細微習慣都有記載?”

  “蘇元,你從何處得來這般詳盡的情報?”

  連素來沉穩的紫微帝君也忍不住站起身來,親自走到光屏之前,伸手虛劃,上下瀏覽,眼中驚疑不定。

  這正是當年妙音坊沉澱遺留下來的核心使用者資料與行為分析。

  蘇元當年本想用這套資料來證明妙音坊在滲透西方的巨大戰略價值,以此向天庭申請追加鉅額撥款,再撈一筆。

  後來轉念一想,天庭撥款程式繁瑣,週期又長,還得應付審計,哪有直接打包賣給文殊來的乾脆。

  既能變現快錢,又省的天庭有人摘自己的桃子,還能把後續風險都轉嫁給西方,把自己的屁股擦乾淨。

  但蘇元自然不能這麼說,他語氣沉穩地回道:

  “臣當年執掌特別事務處之後,在西方廣佈眼線,花費了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才形成這一張情報網,資料庫。”

  他話鋒一轉,指向光屏:

  “諸位請看,所有菩薩、羅漢,除普賢等極少數個例外,絕大多數都有一項共同的行為特徵——熱衷辯經,樂於研討,乃至公開辯論佛法奧義。”

  “結合我們剛才所講的‘政教合一’特性,就不難理解這種普遍行為了。”

  “在西方,佛法越精深,辯才越無礙,往往意味著對教義的解釋權越大,越能吸引和鞏固信徒,從而獲得影響力與權柄。”

  “而且佛界高層們需要的,不是泛泛的信徒,更是隻認同其個人所闡釋的佛法、對其個人保持高度虔张c依賴的‘專屬信眾’。”

  “諸如燃燈古佛、文殊、觀音等大菩薩,動輒擁有自己獨立的佛國或道場,內部盡是其個人法脈的信徒。”

  “這,便是佛界內部一個深刻的結構性矛盾,對‘統一教義’的維護,與‘個人法脈’的擴張。”

  太白金星聽到這裡,忍不住撫掌道:

  “所以你說的請客……”

  “不錯!”

  蘇元點頭:

  “我們引入西方教,可沒說只能傳如來正法,或者某一家之言。”

  他目光掃過光屏上一個個名字:

  “文殊菩薩可來傳揚其‘智慧法門’,觀音菩薩可來廣佈‘慈悲救渡’,地藏菩薩亦可宣講‘地獄宏願’,乃至各位羅漢、金剛,只要對其自身修行理念有信心,皆可來我東方,尋覓知音,廣傳其道!”

  “廣闊天地,大有可為!”

  他甚至壓低了聲音:

  “不止於此,即便是西方靈山內部有所忌諱的邊緣宗派,地下教派,只要其宗旨不直接觸犯我天庭律法,我們也可以鼓勵支援引導。”

  “讓我東方,呈現一番佛法上的百家爭鳴,百花齊放之盛景!”

  “諸派並起,各顯神通,豈不美哉?”

  “這,便是‘請客’的真意,我們只做了一碗飯,卻可以請一桌的客人。”

  “至於誰吃得上,誰吃不上,那就要各憑本事了!”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壓低聲音的激烈議論。

  這思路太刁鑽了,不是堵,而是疏,甚至是煽風點火!

  雲霄仙子微微蹙眉,她性情穩重,思慮周全,此刻提出疑慮:

  “這能行麼?西方教不是標榜‘凝聚意志,保衛領袖’麼,真能允許如此多的‘聲音’出來傳教?難道他們出來之前,不會先被靈山統一口徑,變成鐵板一塊麼?”

  “他們內部也這麼不團結?”

  碧霄插嘴道:

  “姐,你這話說的,什麼叫‘也’不團結?咱們這不挺團結的嘛。”

  雲霄沒好氣地抬手輕輕敲了下妹妹的額頭,目光仍帶著疑問,看向蘇元。

  趙公明替蘇元回答道:

  “西方教如今領袖都換了一茬了,你說他們團結麼?”

  “文殊這位置怎麼來的,大家不都瞧見了?”

  雲霄仍有些不解:

  “可那畢竟是內部政鬥,與信仰教義之爭,終究不同吧?”

  “佛法廣大,但一個‘佛’字,還能有兩種寫法?”

  瓊霄在旁邊接話:

  “如何不能?小蘇不是說過麼:黨外無黨,帝王思想;黨內無派,千奇百怪。”

  她學著蘇元的強調,故作深沉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分歧,概莫能外。”

  “西方極樂,亦在人間吶。”

  紫薇帝君也品出了其中三味,點點頭:

  “不錯,這‘請客’之意,老夫大致明瞭。便是主動開門,延請西方諸派前來傳教,使其在我東方之地形成競爭之勢。”

  “那這第二步,‘斬首’,又當何解?”

  “斬何人之首?如何斬法?這‘斬首’與‘請客’,莫非自相矛盾?”

  蘇元對著聖人拱了拱手:

  “蘇元斗膽想請聖人稍作掐算,以定傳教尺度。”

  玉帝微微頷首,看向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正欲抬指推算,坐於雲床上的元始天尊眼皮未抬,直接開口道:

  “四洲之中選擇人口繁盛、生靈聚集的大洲,開放其半洲之地,任其傳教經營,所得氣撸慵s在三成之數上下浮動。”

  蘇元拱手謝過聖人:

  “陛下,這樣就明瞭,臣請開放南瞻部洲的半洲地域,作為此番西方傳教試點地區。”

第268章 官字上下兩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