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藤原马里奥
...
1998年2月27日。
早上10點。
企鵝科技。
總經理辦公室。
陽光透過寬敞的窗戶灑在深色的辦公桌上。
沈浪正凝神盯著電腦螢幕，滑鼠有節奏地點選著，審閱義烏辦事處剛發過來的郵件。
辦公室一片靜謐，只有空調低沉的執行聲和偶爾的鍵盤敲擊聲。
突然，桌面上嶄新的手機螢幕亮起，“鈴鈴鈴~~”，一陣清脆而略帶急促的鈴聲突兀地打破了寧靜。
沈浪目光從螢幕移開，微皺了下眉，伸手拿起手機，低頭掃了一眼螢幕，是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他拇指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舉到耳邊，聲音沉穩：“你好，我是沈浪，請問是哪位？”
聽筒裡傳來一個略顯激動但儘量保持克制的男聲：“沈先生，您好您好！我是招商部的謝耀。”
沈浪的眉毛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滑鼠，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沒想到，這才隔了一天，對方就主動打電話來了。
“謝部長，”沈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是不是有訊息了？”
“是的！沈先生，”謝耀的語調明顯上揚：“恭喜！上頭已經認可並批准了您的條件！”
他頓了頓，似乎在調整語氣，“不過，沈先生，這麼大的一件事，按我們局裡的慣例和重視程度，我得辦一個正式的簽約儀式，到時會有一些媒體到場，希望貴公司的負責人，最好是達莉婭總裁本人能親自出席。
我們雙方在媒體記者的見證下，簽下這份意義重大的合約，您看怎麼樣？”
“沒問題。”沈浪一口答應：“待會兒我就會將這件事彙報給達莉婭總裁。貴局計劃把簽約安排在什麼時候？”
“我們初步想安排在下週三，也就是3月3號。”謝耀問道：“您看這個時間對達莉婭總裁和貴公司來說方便嗎？”
“3月3號，下週三…”沈浪快速看了一眼桌上的檯曆，“沒問題。我們這邊可以安排。那就確定下週三。”他的語氣很篤定。
“太好了！”謝耀那邊傳來如釋重負的呼氣聲：“那具體的安排流程，晚些時候我會讓辦公室的同事再跟您詳細對接。”
“好的，辛苦了謝部長。”沈浪客氣地回應。
“您客氣了！後續保持聯絡！”謝耀聲音透著愉悅，“那…沈總，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
“好的，保持聯絡。”沈浪應道，指尖在桌面上輕點了一下。
第157章 跳槽的想法
結束通話謝耀的電話，沈浪沒有絲毫耽擱，立即抓起手機，迅速翻找通訊錄，撥通了遠在國外的達莉婭·莎伊克的號碼。
電話裡傳來等待音：“嘟……嘟……”。
僅僅響了兩聲，聽筒裡立刻傳來了達莉婭清那甜甜的聲音，顯得有些匆忙。
“老闆？”她的音調微微上揚，帶著詢問。
“達莉婭。”沈浪言簡意賅，直奔主題：“調整一下行程。你需要在3月2號飛回深市一趟。”
沈浪調整了一下坐姿，靠向椅背，語速平穩但不容置疑：“我跟市裡又談妥了幾塊地，他們堅持要搞個簽約儀式。需要你作為公司總裁和他們現場簽約。”
“好的，明白。”達莉婭的聲音乾脆利落：“那我安排一下，應該能在2號下午落地深市。”
“行。”沈浪對這個效率很滿意。話鋒一轉，他接著問：“新網站開發的進度怎麼樣了？”
“前端模組已經全部開發完成並透過內部測試了。”達莉婭的回答專業而清晰：“不過，後端系統的開發還需要至少一個月。加上後續的系統整合測試、BUG修復和壓力測試，估計還需要兩個月左右才能整體上線執行。”
“嗯，知道了。”沈浪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你先忙你的吧。沒什麼其他事我就掛了。”
“老闆！等等！”達莉婭的聲音突然提高，帶著一絲少見的急切：“老闆，先別結束通話……”。
沈浪重新將手機貼緊耳朵：“嗯？還有什麼事？”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詢問。
達莉婭的聲音似乎壓低了些，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顧慮：“老闆……這次薪酬結算時，能不能……能不能把我一半的工資換成美元？這筆錢……能不能直接匯到我莫斯科家人的賬戶上？”
她原來的那條線貿易線路出了點問題，商家不僅抬高價格還收取手續費，到手的一下子少了差不多兩成。
“沒有問題。”沈浪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發工資的時候我會按時轉過去的。”
“謝謝老闆！”達莉婭的聲音明顯放鬆下來，帶著一絲感激。
沒有再多的客套，沈浪乾脆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寧靜。
...
1998年3月2日。
百島市。
金山軟體科技有限公司。
研發部。
午後的辦公室瀰漫著一種略顯沉悶的氣息，密集而急促的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像是某種獨特的背景音，主宰著這方寸空間。
開發工程師韋濤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程式碼行。
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敲擊鍵盤的動作慢了下來。
猶豫片刻，他用腳在地上一蹬，辦公椅的輪子滑向旁邊工位，停在了同事張乾的桌邊。
韋濤身體微微前傾，壓低嗓音喚道：“老張。”
張乾正全神貫注地盯著程式碼，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頭也沒抬，只是鼻子裡哼出一個音節：“嗯？”示意自己聽到了。
韋濤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主管在附近走動，又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一些，帶著一絲試探問道：“這兩天……有沒有獵頭公司的人找過你？”
“獵頭”兩個字像是有魔力一般，張乾敲擊鍵盤的手指瞬間停頓在空中。他猛地抬起頭，眼睛快速掃視過走道和周圍的隔間，臉上閃過一絲訝異和警惕。
確定安全後，他才同樣壓低了聲音，帶著點難以置信：“怎麼？……也有獵頭找上你了？”
韋濤用力地點了點頭：“是啊。”他身體下意識地又湊近了些。
“那你…是什麼想法？”張乾也放下雙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徹底轉過身面向韋濤，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原本專注的眼神裡多了一分探尋。
韋濤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下定決心，他抿了抿嘴唇，才小聲說出了心中的糾結：“外資公司啊，工資直接給開到七千塊一個月！這待遇……比咱們這兒強太多了。”
他抬眼看了看四周略顯陳舊的工位環境：“再說，公司現在就指著WPS這一款產品吃飯，要是微軟那邊再搞點什麼降價促銷……”
他搖搖頭，臉上寫滿憂慮：“感覺公司這艘船有點…不穩當。我已經……基本想好了，打算去深市那邊看看機會。”
張乾聞言，沉默了半晌，目光再次掃過自己螢幕上未完成的程式碼，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點了點。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決心，側過頭小聲對韋濤說：“你要真去…那我也去吧，算下來，就算深市房租貴點，這工資扣完雜費，拿到手的也比我們現在的強一大截。”
他拿起桌上的馬克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時動作似乎帶著點怨氣，“ WPS97是賣得不錯，可你看公司給我們發一毛錢獎金了嗎？唉，別提了…我們現在這位老闆，魄力是有就是太小氣了。”
韋濤嘆氣道：“誰說不是呢，WPS97都已經大賣了，獎金那是一毛錢都看不到，沒有獎金那也就算了，每個月發工資還要拖延10天。”
其實他們不知道當老闆也有當老闆的難處。
求伯君為了金山連家裡的房子都賣了還欠著一屁股的債。
金山大賣後他拿出一部分錢償還債務，又拿出一部分錢到京城去開分公司，這不就沒有照顧到這些老員工，這也導致這些老員工怨聲哀悼，這才讓他們產生想要離開公司的想法。
其實不只是他們兩個很多人都跟鄭文聯絡上了。
相信應該有很多人好奇鄭文是怎麼跟這麼多人聯絡上的。
WPS97熱賣以後金山一直處於擴張狀態，招人的腳步也是從未停止過，鄭文假裝找工作見到人事部經理，3000塊從對方手上買來所有員工聯絡方式和資料。
不得不說這個鄭文為了達成目的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要是讓沈浪知道他這麼優秀的話，一定會提拔他為所有公司人事大總管。
第158章 水管爆了
上午十點整。
在謝耀的引導下，沈浪和達莉婭步入了樓上的會議室室。
一進門，兩人的目光便被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吸引。他身後筆挺地站著一個年輕人。講臺下方，七八名拿著相機的記者顯得百無聊賴。
謝耀領著兩人走到中年男子面前，介紹道：“包局長，我為您引薦一下，這位是玩家國度的總裁達莉婭小姐，旁邊這位是玩家國度的總經理沈浪先生。”
接著又向沈浪和達莉婭介紹：“沈總，達莉婭小姐，這位是我們局長包辰風。”
包辰風微笑著伸出手：“達莉婭小姐，歡迎您來華夏投資。”
達莉婭與他握了握手，回以一個禮節性的微笑：“謝謝。”
見此情景，記者們立刻精神一振，紛紛舉起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爭先恐後地記錄下這握手的一幕。
包辰風介紹道：“各位記者朋友，我身邊這位是玩家國度科技有限公司的總裁達莉婭小姐。非常高興地向大家宣佈，玩家國度公司將在深市投資15億元人民幣，用於建設一個大型電子產品加工廠和一個大型研發中心。
根據規劃，玩家國度的這座加工廠和研發中心預計將於2001年建成投產。屆時，該專案將為深市創造約30萬個就業崗位，並預計每年為深市帶來超過300億元人民幣的營收。”
相信這將極大地推動我們深市經濟的發展，促進GDP的......”
包辰風繼續滔滔不絕地介紹著該專案未來的經濟效益和宏偉藍圖。
...
包辰風滔滔不絕地講了將近十五分鐘。
終於，他面帶微笑，轉向達莉婭說道：“達莉婭小姐，我們正式簽約吧。”
沈浪隨即用英文將包辰風的話翻譯給達莉婭聽。
達莉婭·莎伊克微微頷首，隨即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走到了簽約臺前預留給她的位置就座。
包辰風的秘書訓練有素地拆出兩本合同，分別放置在兩人面前。
兩人各自提筆，在合同指定位置簽下自己的名字。
緊接著，達莉婭·莎伊克從身旁的沈浪手中接過公司的公章，沉穩地加蓋在合同上，包辰風也同樣簽下名字後，接過秘書遞來的公章，在合同上蓋下代表官方的印記。
簽約儀式到這裡基本上算是結束了。
謝耀當即安排現場的這些記者離開。
包辰風說著從秘書手上接過名片遞給兩人：“沈先生，達莉婭小姐，這是我的私人聯絡方式，要是貴公司遇到什麼問題，可以打電話聯絡我跟我溝通，只要是不違反原則的情況下，無論是什麼問題我都能為貴公司解決。”
沈浪和剛才一樣將包辰風的話翻譯給達莉婭聽。
達莉婭·莎伊克對著沈浪說道：：“沈，替我謝謝包局長，我們真要是遇到什麼難題，我們一定會聯絡他的。”
沈浪也是將她的話重複一遍說給包辰風聽。
包辰風笑呵呵說道：“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沈浪說道：“包局長，要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們回去了，達莉婭小姐手頭上還有很多工作。”
包辰風點頭道：“嗯，我送兩位。”
...
市政府停車場
達莉婭·莎伊克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一邊繫上安全帶，一邊忍不住長舒一口氣，吐槽道：“呼——板著個臉裝高冷，真是累死人了！”
沈浪擰動鑰匙發動引擎，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揚：“慢慢就習慣了。累壞了吧？我先送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回義烏也不遲。”
“嗯，”達莉婭重重地點了下頭，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倦意，“我必須回去狠狠睡一覺，最近實在太累了。”
說完，她便放鬆地將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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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點整。
將達莉婭·莎伊克送回賽格景苑後，沈浪馬不停蹄地趕往企鵝科技。
一到公司，他立即給林坤發去訊息，通知對方來辦公室。
不到五分鐘，辦公室的門便被敲響。得到許可後，林坤推門而入。
“沈總。”林坤拉開椅子坐下，動作乾脆利落。
沈浪將一份藍色資料夾遞到對方面前：“公司剛和市政府簽了幾塊地皮建新廠，協議已經敲定。後續手續交給你們部門跟進，同時儘快啟動地皮的招標程式。”
林坤接過資料夾迅速翻閱，目光掃過規劃方案時微微頷首：“明白，沈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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