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從沃爾瑪採購員開始 第1章

作者:藤原马里奥

首富從沃爾瑪採購員開始

作者:藤原馬里奧

簡介:

沈浪重生回1996年,他沒有金手指、沒有系統,沒有相應專業知識,卻憑藉前世零星記憶成為首富...

第1章 沃爾瑪採購員

  沈浪在刺鼻的樟腦丸氣味中驚醒,身下硬板床的彈簧正發出瀕死的呻吟。

  他本能地摸向枕邊——記憶中冰涼的mate80並未出現,指尖卻戳進一疊粗糙的紙頁。

  那是用曲別針固定的《供應商報價單》,抬頭印著褪色的沃爾瑪Logo,日期欄用紅章狠狠敲著:1996年6月18日。

  “見鬼的懷舊主題團建……”他嘟囔著坐起,聲音卡在乾澀的喉嚨裡。

  目光掃過,白皙的石灰牆上赫然掛著手工繪製的《月度銷售排行榜》。

  這斑駁的牆面,這土氣的表格……沈浪猛地意識到,這分明是深圳沃爾瑪的實習生宿舍,三十年前他職業生涯的起點!

  他撲到搪瓷臉盆前掬水猛灌,冰涼刺骨。

  鏡中映出一張未被酒精浸泡過的年輕面孔,眼底沒有長期熬夜催貨的血絲,只有特屬於年輕人的青澀與茫然。

  鏡子裡這張臉……他看著那隻能稱得上“稚嫩”的臉龐,心臟狂跳,一個荒誕又清晰的念頭炸開:“我這是重生了?”

  沈浪本就是個小說迷,無數次幻想過自己能夠重生回到2000年以前。

  此刻夢境成真,最初的震驚過後,一股難以言喻的亢奮瞬間衝散了迷茫。

  他早就對自己錯失的機遇有過千百次覆盤,這一世,命叩凝X輪必須由他親手撥動!

  沈浪對著廁所裂縫的鏡子繫緊領帶,廉價西裝的聚酯纖維在晨光下泛起塑膠般的光澤。

  粗糙的布料摩擦著皮膚,提醒著他此刻的真實。

  ...

  沃爾瑪採購部會議室。

  外籍高管布羅迪·艾文斯站在講臺後,目光銳利如鷹隼,將檔案一一分發至八位與會者手中。

  布羅迪雙手撐著講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這是你們加入沃爾瑪以來的第一次獨立任務。三天內,稽覈這些商家,完成洽談,將價格壓到最低!”

  他環視全場:“誰有疑問,現在提出來。”

  空氣凝固了。

  在座八人入職後經過一個月的填鴨式培訓和一個月亦步亦趨的實習,此刻誰敢露怯?

  提出問題無異於承認無能。

  沈浪能感覺到身邊新同事緊繃的呼吸和低垂的眼瞼。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無人應答。

  布羅迪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很好。沒有問題,立刻回去工作。”

  軍令如山。

  眾人如蒙大赦,迅速起身離開會議室,腳步聲在走廊迴盪。

  回到狹小的工位,沈浪將布羅迪分發的檔案重重放在桌上。

  薄薄的幾頁紙,卻承載著沉甸甸的權力和未來的軌跡。

  這些檔案涉及供應商談判細節與採購訂單,作為採購部門的核心職責,他需確保產品供應與交付效率,嚴格遵循標準化流程:接單、排單、供應商績效評估……一切旨在最佳化供應鏈,死死扼住成本咽喉。

  他這次負責稽覈的是花生油採購,目標明確:深市沃爾瑪門店。

  至於供應美利堅沃爾瑪的商品採購權?

  沈浪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那還牢牢攥在總部老外手裡,輪不到他們這些華夏新人染指。

  記憶清晰浮現:美利堅沃爾瑪的商品採購權,要到1998年6月才會像施捨般下放。還有兩年。

  兩年,足夠他在這片試驗田裡,種出令人矚目的果實。

  ...

  下午四點半。

  沈浪將今天最後一位訪客——金龍魚花生油代表莊澤輝,送到了公司樓下。

  一個下午,車輪戰般面見了魯花、胡姬花、金龍魚、福臨門以及長壽花的代表。

  舌戰群商,空氣裡彷彿還殘留著討價還價的硝煙味。

  這只是初步接觸,核心議題赤裸而殘酷:價格、賬期、採購量,以及廠家能額外奉上的“找狻薄�

  沈浪心如明鏡:沃爾瑪這把“兩桃殺三士”的刀,正懸在五家供應商頭上,逼著他們自相殘殺,只為爭奪那兩個寶貴的入場券。

  為了擠進沃爾瑪這艘零售鉅艦,他們只能拼命壓價,甚至獻上更長的賬期,那意味著巨大的資金壓力和風險,但無人敢退縮。

  金龍魚的代表莊澤輝轉過身,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容:“沈專員,辛苦了。不知道您晚上有空沒有?能否賞臉一起吃個便飯?”

  來了。

  沈浪嘴角微揚,回以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莊經理客氣了,你說個地方和時間吧。”

  這一幕,前世早已上演。

  目的昭然若揭:飯桌下的交易,換取談判桌上的傾斜。

  他並非今天第一個發出邀請的人。

  只可惜前世的自己太過“單純”,或者說愚蠢,白白放過了這些累積原始資本的絕佳機會。

  沃爾瑪招募應屆生,看中的不正是這份未經世故的“單純”嗎?

  一張白紙,才好塗抹上沃爾瑪的“廉潔”教條。

  莊澤輝眼中精光一閃,笑容更盛:“太好了!今晚7點,鳳凰樓,華強北那家。您到了就問服務員老莊訂的包廂,他們會帶您上來。”

  “沒問題。”沈浪點頭,心中已開始盤算今晚的棋局。

  ...

  轉眼晚上7點。

  華燈初上,霓虹燈牌在細密的雨絲中暈開一片朦朧曖昧的光暈。

  鳳凰樓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食客的談笑聲、杯盤的清脆碰撞聲、跑堂夥計的高聲吆喝,交織成90年代特區特有的喧囂樂章。

  服務生引著沈浪穿過喧鬧的大堂,推開二樓一間包間的雕花木門。

  莊澤輝正悠閒地啜著功夫茶,見沈浪進來,立刻放下茶杯,熱情地迎上來:“哎呀,沈專員!您可算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圓桌中央,早已擺滿了精緻的粵式菜餚:清蒸石斑魚油亮誘人,白灼基圍蝦紅豔飽滿,脆皮燒鵝泛著琥珀光澤,還有熱氣騰騰的燉盅……香氣霸道地鑽進鼻腔。

  “莊經理太破費了。”沈浪從善如流地坐下。

  莊澤輝已麻利地為他斟滿一杯熱茶。

  “哪裡哪裡,小意思!沈專員千萬別客氣。”莊澤輝坐回主位,熱情地招呼,“來來來,咱們邊吃邊聊,菜涼了味道就差了。”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沈浪拿起筷子。

  此刻的他,23歲,全部身家湊不出三百塊。

  鳳凰樓這種地方,對實習期的他而言曾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美食當前,且是對方有求於己,他自然無需惺惺作態。

  說是邊吃邊聊,莊澤輝卻極有耐心。

  整個用餐過程,他只殷勤佈菜勸食,絕口不提採購之事。

  氣氛融洽,話題天南海北,沈浪也樂得配合,大快朵頤,吃人嘴軟?這飯還沒吃完,嘴自然不能軟。

  ...

第2章 土特產

  半個小時過去。

  桌上杯盤狼藉,佳餚已所剩無幾。

  莊澤輝再次為沈浪續上熱茶,臉上笑容依舊,試探著問:“沈專員,菜還合口味吧?要不要……再來點酒?我們邊喝邊聊更盡興?”

  沈浪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葉,啜飲一口,目光平靜地看向對方:“酒就不必了。莊經理,我看,咱們還是聊聊正事吧。”

  時機到了。

  莊澤輝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問得直白:“沈專員是爽快人。那……您看,我們的產品,要怎麼樣才能在這次……嗯,競選中,更有優勢呢?”

  沈浪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手指在杯沿緩緩摩挲。

  那眼神彷彿在說:莊經理,大家都是明白人,一頓飯的情分,可抵不上沃爾瑪的貨架。

  莊澤輝心領神會。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化為更深的“瞭然”,看來不出點血是不行了。

  他不動聲色地從桌下拿出一個印著品牌Logo的禮品袋,輕輕推到沈浪面前的桌面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意味:“沈專員,初次見面,家鄉的一些土特產,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您務必收下。”

  沈浪神色如常,伸手拿過袋子,往裡瞥了一眼。兩條紅色的中華煙,靜靜地躺在裡面。

  他手指不經意地掂了掂袋子的分量,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挑:不對勁。

  尋常一條標準包裝的中華煙,重量約200克。

  而手中這袋子,裝著兩條煙,掂量起來卻輕飄飄的,頂多三百克出頭。

  煙盒裡裝的,顯然另有乾坤。

  沈浪將沉甸甸的禮品袋自然地放到腳下,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火候差不多了。莊經理,早上我不小心聽到我們領導提了句,結算週期最好定在1個月,或者20萬貨款就結算一次。每次供貨量,得這個數——”

  他比劃了一下:“低於10萬不行。價格方面嘛,只要差距不是天壤之別...”

  他故意頓了頓,語氣帶著篤定:“只要能滿足這幾條,入選我們供應商,基本板上釘釘了。”

  莊澤輝倒吸一口冷氣,眉頭緊鎖:“嘶……沈專員,1個月或者20萬結一次,這……我們資金週轉壓力會很大的啊!”

  沈浪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眼中帶著洞悉一切的從容:“莊總,你們這麼大的公司,不可能連這點錢都沒有吧,還是說你是怕我們沃爾瑪跑路?”

  他放下茶杯手指輕點桌面:“對我們沃爾瑪這體量來說,不過是灑灑水。別說20萬,一個月三四百萬的流水都是小意思。”

  該加點壓力了。“您想想,沃爾瑪不光是全球響噹噹的金字招牌,更是深市零售業的龍頭老大!開張那天場面,用人山人海形容都算輕的!那盛況,報紙照片您應該看過吧?”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按你們以前那種兩三天一結的老皇曆?我們公司要是對所有供應商都這麼伺候,得養活多少財務部的人手?

  說句實在話,莊經理,您那20萬的貨,在咱這兒,能不能撐過兩天都是個問號!”

  他目光直視莊澤輝,“所以啊,供貨量要跟得上銷售洪流,賬期就得有魄力!既不能保證充足貨源,又拿不出像樣賬期的供應商,您說,我們憑什麼合作?”

  莊澤輝聽完,臉上陰晴不定,顯然對沈浪描繪的“銷售盛況”和“輕鬆消化”有所疑慮。他心道:這小子是不是有點誇大其詞了?

  沈浪看在眼裡,心底冷笑:當然誇張了——開張頭幾天哪止三四百萬?但那瘋狂期轉瞬即逝,後面才是常態。

  不過,沈浪明白自己並沒撒謊——前世,布羅迪最終定的就是這個鐵門檻!達標入選的,可不就是胡姬花、金龍魚、福臨門那三家老面孔?幾年後沃爾瑪為了豐富商品線才放水。

  但現在,這就是金科玉律!機會擺在你面前了,莊澤輝,敢不敢接招?

  彷彿下定了決心,莊澤輝猛地咬緊牙關,眼中掠過一絲決斷:“全球第一連鎖超市的機會!深市最大的賣場!擠進去,我莊澤輝的業績就一飛沖天!頂多咬牙撐過這段艱難期……明白了!謝謝沈專員指點迷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沃爾瑪根基深厚,不是那些隨時會跑路的野雞超市,風險還在可賭範圍!

  沈浪見他上道,滿意地微笑道:“搞定了。既然如此,那今天就到這吧。感謝莊經理款待。”

  莊澤輝立刻換了張熱絡笑臉,殷勤起身:“應該的應該的!沈專員,我送您!”這聲“專員”叫得格外清脆。

  ...

  離開鳳凰樓,沈浪沒有直接回那簡陋的實習生宿舍,而是在公司附近找了個賓館開了間房。

  小心駛得萬年船。

  一進房間,他立刻反鎖房門,心跳微微加速。

  終於可以拆開看看了。他拿出禮品袋裡的兩條中華煙,其中一條的塑封已經被仔細拆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