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從沃爾瑪採購員開始 第42章

作者:藤原马里奥

  隨後沈浪開啟電視橫躺在沙發上一邊吃零食一邊看電視。

  ...

  牆上的掛鐘指標悄無聲息地劃過一格又一格。

  轉眼就到了晚上八點。

  突然,安靜下來的客廳裡,茶几上的手機螢幕亮起,嗡嗡震動起來,鈴聲打破了房間的平靜。螢幕的光在昏暗的光線中格外醒目。

  沈浪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動了一下,懶洋洋地伸展了一下身體,這才慢悠悠地伸手撈過手機。

  他甚至沒看清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就直接將手機放到耳邊,拇指按下綠色的接聽鍵,聲音裡還帶著一絲睡意和慵懶:“哪位?”

  “浪哥!是我,老三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有些急切的聲音。

  “老三?”沈浪稍微清醒了一點:“怎麼了?有事?”

  “浪哥,你該不會把今天晚上咱們老同學聚會這事兒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吧?”老三的聲音透著無奈,顯然是猜到了。

  “臥槽!”沈浪猛地一拍腦門,徹底清醒了:“你不提,我都完全把這茬兒給忘了!在哪來著?快說!”

  他一邊問,一邊已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香格美拉KTV啊!老地方!”老三趕緊報出地點。

  “行行行!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沈浪掛了電話,火燒屁股似的衝向浴室。三下五除二地衝了個澡,頭髮還溼漉漉地滴著水珠。他飛快地翻出那標誌性的“兩廣三件套”:一件寬鬆的純色T恤、一條皺巴巴的沙灘褲,腳上一雙舊但舒適的人字拖。

  胡亂把毛巾往頭上一揉,連頭髮都顧不上吹乾,便急匆匆地抓起鑰匙衝出了家門。

  ...

  寶安區。

  香格里拉KTV。

  這個KTV是公認深市四大KTV之一,在寶安區長期佔據娛樂行業龍頭地位,以高階音響裝置與本地口碑著稱。

  門口亭亭玉立、身著紅色修身晚禮服的迎賓小姐,臉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職業微笑。

  她並未因沈浪這一身“不合時宜”的穿著而流露出絲毫怠慢或鄙夷,更沒有像某些小場子那樣以貌取人地阻攔。

  她微微躬身,用清晰悅耳的普通話問道:“老闆晚上好,請問有預約了嗎?”

  沈浪對這周到的服務習以為常,報出了包房號:“VIP3號房。”

  “先生這邊請。”迎賓小姐臉上的笑容更真樟诵_認了資訊無誤。

  她沒有絲毫猶豫或為難,立刻側身,利落地做了個標準的引導手勢,指向燈火輝煌、鋪著地毯的走廊深處,“我來為您帶路。”

  她的動作和語氣,將頂級場所應有的禮貌、效率與不卑不亢的待客之道展露無遺。

  來到VIP3號包廂厚重的木門前,身著制服的迎賓小姐帶著職業性的微笑,輕輕為沈浪推開房門。

  瞬間,一片明亮的光影與聲浪撲面而來。

  首先撞入眼簾的,是佔據了一整面牆壁的巨大螢幕,即使在1997年也算得上龐然巨物的75寸背投幕布。

  此刻,幕布上正流淌著張國榮經典歌曲【沉默是金】的音樂錄影帶(MV),哥哥優雅憂鬱的形象清晰可見。

  而幾乎與此同時,一道字正腔圓、極具穿透力的歌聲率先穿透嘈雜灌入沈浪耳中,其水準甚至不遜於專業歌手。

  循聲望去,只見老三坐在舞臺椅子上,正握著麥克風,一臉投入地對著螢幕放聲高歌:“冥冥中都早註定你富或貧,是錯永不對真永是真,任你怎說安守我本份,始終相信沉默是金……”

  包廂空間寬敞奢華,雖然燈光有些暗,但是室內景象仍舊一覽無餘。

  一側的休息區裡,八個年輕人正與一群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孩圍坐在寬大的茶几旁,神情興奮、笑聲不斷。

  他們手中搖著色盅,猜拳呼喝,或甩出撲克牌,空氣裡瀰漫著啤酒的麥香、瓜果零食的氣味,以及年輕人聚會特有的熱烈喧囂。

  這一包廂裡的人就只有那八個年輕人和站在舞臺上唱歌的老三是自己人。

  那群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孩都是KTV裡的包廂公主。

  說是同學聚會...實際上也算是吧。

  只不過今天的這個同學聚會沒有喊女同學來參加,在場之人全是兩人初中期間玩得比較好的同學。

  老三唱得正投入,一瞥眼間,恰好捕捉到沈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反應極快,立刻伸手抄起沙發上的遙控器,“啪嗒”一聲精準地按下了VCD機的暫停按鈕。

  宏亮的音樂戛然而止,張國榮深邃的面容凝固在巨大的幕布上。

  這突如其來的安靜如同投入沸水中的冰塊。

  包廂內,正搖著色盅的、划拳舉杯的、打牌甩出王炸的手,所有喧鬧的動作和說笑聲瞬間凝滯。

  茶几旁,七八顆腦袋齊刷刷地轉向門口,目光聚焦在剛踏進門的沈浪身上。

  只見老三把話筒一丟,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地躥到門口,臉上綻開熟稔熱切的笑容。

  他胳膊自然地一伸,結結實實地摟住沈浪的肩膀,帶點埋怨又透著親暱地大聲道:“哎喲!浪哥!你可算是來了!我們等你等得花兒都謝了!”

  這時,剛才暫停的所有活動彷彿重新按下了播放鍵。

  坐在沙發上的那八個年輕人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紛紛直起腰板或放下手裡的物件,七嘴八舌地、帶著不同熱度的恭敬語氣喊道:“浪哥!”“浪哥晚上好!”“浪哥這邊坐!”

  這整齊或不約而同的稱呼,配上他們投來的帶著笑意的目光和微微調整的姿態,無形中勾勒出一個氛圍,在這一方天地裡,沈浪的到來,就像磁石歸位,自然而然地將他們鬆散聚集的目光和注意力牢牢吸附。

  那種由衷的親近、依靠與隱隱的奉承交織的情緒,無聲地宣示著他此刻在眾人心中那不容置疑的“核心”地位。

第88章 啊南部能再吸了

  沈浪對著幾人一一打招呼道:“啊南,肥仔、蝦仔、阿B、茂利、東莞仔、大隻廣、家明。”

  啊南,本名:周南瑾。瘦高如竹竿,顴骨突出,眼窩深陷帶青影,總穿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脖頸掛一條褪色銀鏈,手指夾煙時關節嶙峋似枯枝,走起路來肩背微駝如風中蘆葦。

  肥仔,本名:鄭厚澤。圓臉堆滿憨笑,雙下巴疊成肉褶,肚腩將印花T恤繃出弧形,短褲下兩條粗腿佈滿汗珠,人字拖被肥碩腳掌壓得變形,每走一步地面都似輕顫。

  蝦仔,本名:林明。精瘦如油鍋炸透的蝦米,身高不足一米七卻梳高聳飛機頭,緊身豹紋襯衫裹著窄肩,金鍊在鎖骨間晃盪,窄腳褲下尖頭皮鞋鋥亮如刀鋒。

  阿B,本名:張志鵬。染一撮黃毛挑染藍紫色,耳釘鑲假鑽閃得扎眼,破洞牛仔褲露出膝頭疤痕,黑T恤印著骷髏頭,咧嘴笑時虎牙叼著半根牙籤。

  茂利,本名:黃茂森。方臉闊嘴像鑿出來的石像,板寸頭青皮刺眼,花襯衫紐扣錯位兩粒,腕上假勞力士錶帶蹭亮蹭亮。

  東莞仔,本名:劉振東。油頭梳得蚊蠅打滑,金絲眼鏡架在塌鼻樑,西裝褲線筆挺卻配尖頭皮鞋,張口露出煙燻黃牙。

  大隻廣,本名:梁博宏。脖子比頭粗,背肌撐爆無袖籃球衫,青龍紋身從肩頭盤到肘部,指節骨結痂未愈,邉友澫滦⊥冉钊馔A結如老樹根。

  家明,本名:梁宏。細框眼鏡後目光溫吞,白襯衫領口扣到頂,髮梢服帖帶梳痕,帆布鞋邊沿一塵不染,他的指節蒼白修長似鋼琴師。

  大隻廣嗓門洪亮,第一個接話,帶著點保安隊長的豪氣:“我啊?在富士康,管著廠區保安隊呢!”

  他是本地土著家裡是龍華區園藝場的。

  茂利慢悠悠地舉起夾著煙的手,晃了晃手腕,露出一塊閃亮的假勞力士,嘿嘿一笑:“我嘛,在鬼街那邊,搞搞手錶生意咯。”

  他是本地疍家佬出身,從小在水上長大,一家人都還住在船上,帶著點水上人特有的閒散氣。

  東莞仔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聲音不高但清晰:“我現在做外貿。”

  他小時候跟著家裡人扒火車來的深市,沒錯,就是偷渡。深市這個地方不是想來就來的,沒個邊防證,走街上隨時可能被警察請去‘喝茶’,即使在今天也要邊防證才能進入深市。

  阿B叼著煙,一臉苦大仇深地吐槽:“嗨!別提了!還不是給我家老頭子打工,開貨車拉貨唄!天天早上六七點就得爬起來,困得跟孫子似的,煩死了!”

  他家裡開著個不小的工廠,算是個不情不願的“廠二代”。

  肥仔推了推眼鏡,圓臉上帶著點書卷氣,聲音溫和:“我還在讀書,在深大,讀土木工程的碩士。”在座的兄弟裡,他是公認讀書最厲害的那個,說是學霸一點不為過。

  蝦仔甩了甩精心打理的高聳髮型,語氣帶著點小得意:“我啊?子承父業唄!接手了我老豆的遊戲廳。”

  家明斯斯文文的說道:“我還是現在在市文工團工作。”

  他和茂利一樣,都是本地人,家就在龍華區的城中村裡,守著祖輩留下的一畝三分地。

  啊南深吸一口煙,濃郁的煙霧包裹著他略顯麻木的臉,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種彷彿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帶著濃重疲憊和一絲憂傷的語氣低聲說:“……沒事做,到處晃悠。”

  青色的煙霧在他面前繚繞,模糊了他消瘦的面容。

  他和蝦仔打小就是一個村的玩伴,兩家屋子相隔不過百十來米,走路都用不著一根菸的功夫。

  沈浪的目光從眾人臉上緩緩移到啊南身上,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充滿了痛心與不容置疑的堅決:“啊南。”

  他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敲在心上:“啊南,那個東西不能再吸了。再吸下去,會死人的。”

  這句話並非空穴來風,前世啊南最終死在了1999年的春天,至於那個將啊南拖入深淵的東西是什麼,已無需明言,不言自明。

  啊南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顫,抬起眼望向沈浪,那雙曾被大家笑話“倭痢钡难劬Υ丝虆s蒙著一層灰敗,渾濁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上眼眶,聲音抖得厲害:“浪……浪哥……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我,我也想戒啊……可……可我……”

  他猛地低下頭,後面的話破碎在哽咽裡,“……真他媽的戒不掉!渾身骨頭縫裡都像有螞蟻在爬……”

  沈浪用力地按住了啊南瘦骨嶙峋的肩膀,那力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承諾和破釜沉舟的決心:“想戒,那就得動真格的!只要你有這個決心,明天,我親自送你去戒毒所!”

  他直視著啊南淚眼婆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下去,“等你熬出來了,也別在深市這邊待著,只要你遠離那些人就不會復吸了,我在浙省那邊有個工廠,出來後我送你到那邊工作,你也不想讓你老母‘白頭人送黑頭人’吧?”

  啊南咬牙說道:“浪哥,我聽你的。”

  大隻廣咧嘴笑道:“浪哥,沒有想到幾年不見你都開工廠了,要不我去你那裡給你當保安。”

  別看他外表粗獷,其實心思細膩。他急切插話,顯然是想把大家注意力從啊南沉重的話題上岔開。

  沈浪眼珠轉了一圈,回應道:“你剛才不是說你在富士康當保安隊長?你先繼續在那邊好好幹兩年。兩年後,再來我工廠當安保經理。我在龍崗那邊要了塊地建廠,就在華威坂田工業園下面那片。”

  他語氣認真了幾分:“而且兩年後,我有件重要事情要託付你做,你要做就是跟富士康管理層打好關係,事情辦好,我送你一套大別墅。

  放心,我保證不是讓你做犯法的事。”

  “真的?”大隻廣聽到“別墅”二字,眼睛瞬間亮了。

  沈浪一臉認真地說道:“當然是真的啦,認識那麼久,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大隻廣咧嘴笑道:“那我再忍辱負重兩年。”

  沈浪轉向東莞仔,問道:“東莞仔,有沒有興趣來跟我做?我浙省那也是做外貿的,工資肯定比你現在高。”

第89章 對幾人的安排

  東莞仔夾著香菸的手指頓了頓,眼神帶著幾分遲疑和探究,問道:“浪哥,我是做服裝外貿的,你那公司……具體是做什麼產品的?”

  沈浪不疾不徐地深吸了一口煙,讓灰白的煙霧在唇齒間繚繞片刻,才緩緩吐出。他用夾著煙的手朝東莞仔虛點了一下,開門見山:“我那公司,做小商品起家的,原來主要供沃爾瑪。現在不一樣了,手下又多了六家廠子,盤子大了,打算全面拓展業務。”

  他目光落到東莞仔臉上,“眼下正組建銷售部,你過來,給我當這個銷售經理,保底月薪5000塊,提成另算。”

  這個決定並非衝動,東莞仔前世在外貿銷售領域摸爬滾打,能力毋庸置疑,08年自己開公司只是時卟粷栽诹税⑷盅e。

  東莞仔聽到“5000塊保底”這幾個字,原本靠在沙發上的背脊瞬間挺直了,捏著煙的手都忘了動作,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浪哥!”

  他聲音都拔高了一度:”“浪哥,真……真的?!我明天我就去辦辭職手續!”

  在他現在的公司底薪一個月底薪是800塊,算是獎金一個月也就1500到2000這樣,沈浪開出的待遇,對他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神仙待遇!

  沈浪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添了一句:“哦對了,我們班的曹霜霜也在那邊,她現在給我當總經理,管著日常郀I。”

  一旁的阿B一聽“曹霜霜”這名字,立刻來勁了,臉上露出那種熟悉又欠揍的“八婆”笑容,湊過來擠眉弄眼:“嚯!浪哥!老實交代,你跟咱們‘曹大美女’是啥時候……嗯?”

  他拖長了尾音,意思不言而喻。

  沈浪沒好氣地抬手,“啪”地一聲輕響,給了阿B後腦勺一個結實的“巴掌”,力道不大但足以表達警告:“就你事多!”他翻了個白眼,正色道,“我跟她屁關係都沒有!純粹是看上她的能力,懂不懂?”

  這時,一直安靜聽著的肥仔有些侷促地撓了撓圓潤的後腦勺,又扶了下自己的眼鏡框,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靦腆,期期艾艾地開口:“那個……浪哥,你剛不是說在龍崗建新工廠嗎?”

  他眼神裡閃爍著求知慾:“你看……能不能讓我參與進去?我懂些理論,太需要實際經驗積累了!這對畢業設計也超有幫助!”

  沈浪看向肥仔,爽快地點頭:“可以啊!你這學霸肯來幫忙看著,我求之不得,省得我自己操心那些細節,不過,你現在不用上課了嗎?學業能兼顧?”

  肥仔趕緊正襟危坐,認真地解釋:“我的課程不是很多,必修課的學分都修得差不多了,現在最缺的就是實踐機會,真的!我覺得參與實幹比啃書本進步快得多!”

  沈浪點頭道:“行,你明天到我公司去,廠房的事情交給你來稽覈。”

  阿B拉開東莞仔坐到沈浪旁邊笑嘻嘻說道:“浪哥,能不能也帶上我,我不想給我老豆開車了。”

  沈浪翻了個白眼說道:“你不給我你老豆開車難不成給我開車?你老豆讓你開車是想讓你熟悉業務,以後他好放心將家裡的工廠交給你,所以你你還是老老實實幫家裡開車,你們家做的這個行業也是蠻有前途的。

  等你以後熟悉了想要做大了,我可以投資一筆錢給你做大做強。”

  阿B家裡是做鈑金加工生意的,主要為供電局加工電箱,不僅利潤高還不愁沒有生意。

  他見沈浪不願意帶他委屈巴巴說道:“哦,我知道了。”

  蝦仔沒有什麼大志向所以沒有像他們一樣提出求帶的要求。

  沈浪記得前世蝦仔他們家可是開了好幾個電玩城。

  沈浪舉起酒杯說道:“來來來,今天是出來玩的,就不要聊這些事情了,你們以後要是遇到什麼困難,直接打電話給我就行了,我們兄弟幾個先喝一杯再說。”

  眾人也是紛紛舉起酒杯跟沈浪進行碰杯慶祝這個難得的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