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從沃爾瑪採購員開始 第18章

作者:藤原马里奥

  沈浪話音驟冷補上刀鋒般的警告:“但誰要是隻顧壓價,讓質量滑坡,我第一個讓他滾蛋!”

  聽到最低一千最高萬元的獎金眾人紛紛露出欣喜的笑容,然而沈浪的警告也是讓他們不由自主打起精神來。

  要知道能夠給到如此豐厚待遇的公司整個義烏也找不到第二家出來。

  因為一點過失丟掉這份工作對他們來說得不償失。

  沈浪環視全場:“都清楚任務了?有沒有問題?”

  “沒有!”張鐵柱嗓門洪亮,斬釘截鐵。

  其餘五人隨之重重頷首,眼神裡繃著蓄勢待發的勁頭。

  “很好。”沈浪抬手壓了壓,“接下來兩天,暫時不必來公司打卡。”

  他刻意停頓,目光漸深,“宋啟明這條瘋狗,保不齊會堵門生事,你們心思都釘死在採購上。”

  見眾人屏息凝神,他才續道:“至於這條瘋狗,自有集團高層會去對付他,在怎麼說我們也是外資企業,還輪不到一個二流子欺負。”

  張昊強沉聲應道:“明白,沈總!”

  ...

  半小時後,華豐賓館。

  夕陽將玻璃幕牆染成血色,宋啟明斜倚在賓館外的石獅旁,腳邊散落著七八個菸頭。

  身後的小弟們像一群躁動的鬣狗,或蹲或站地堵住賓館入口,焦灼的目光刺向旋轉門內流光溢彩的大堂——那裡是禁區。

  他狠嘬一口煙,灰燼簌簌落上鋥亮的皮鞋。

  他舅舅雖是工商局二把手,但是在華豐面前也得矮三分。

  且不說幕後老闆的能量盤根錯節,單是門楣上“義烏首家三星級涉外飯店”的金字招牌,就壓得他脊椎發僵。

  這裡是外商踏入義烏的第一站,是城市動脈裡搏動的黃金血細胞。

  一個小弟忍不住朝旋轉門啐了口痰,宋啟明反手一記肘擊頂在他肋下:“作死嗎?在這兒鬧事?裡頭掉片葉子都能砸出國際官司……”

  他盯著自己映在玻璃幕牆上的倒影:領帶歪斜,額髮被汗黏成綹,活像條被擋在金蛔油獾囊肮贰�

  若真在這兒動手,他舅舅的烏紗帽怕是明天就會變成焚燒爐裡的一縷青煙。

  一名小弟擦拭額頭上汗水有些不耐煩的問道:“老大,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宋啟明從兜裡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小弟:“去買幾瓶飲料回來給兄弟們解暑,順便買幾包煙回來給兄弟們解解乏。”

  小弟接過百元大鈔開心笑道:“好的,老大。”

  ...

  夕陽熔金,暮色像潑翻的橘汁浸透華豐賓館的玻璃幕牆。

  宋啟明腳邊的菸蒂已積成一小撮灰燼,而他身後那群小弟——七八個黑影在漸濃的黃昏裡焦躁地蠕動著。

  有人用鞋尖反覆碾著石子,碎石刮擦地面的聲音刺得人耳膜發癢;有人後頸冒汗,手指無意識抓撓著衣領,布料被揉出深一道溡坏赖鸟藓邸�

  更有人盯著自己腕上廉價電子錶跳動的數字,喉結上下滾動,嚥下幾乎衝口而出的抱怨。

  燥熱的天氣再加上一個下午的枯等,早把這群人的耐心熬成了滾油。

  有人猛搓了把臉,手背上青筋虯結,另一個矮個子佝僂著背,腳尖神經質地叩打地面,頻率快得像暴雨前的螞蟻。

  若不是宋啟明陰鷙的目光釘子般紮在他們脊樑骨上,這群人怕是早就作鳥獸散,此刻卻連一聲咳嗽都得死死憋回喉嚨裡,只餘下粗重的鼻息在暮色中沉沉浮浮。

  “操……”角落突然爆出半截髒話,又被人用拳頭抵著嘴悶了回去。

  宋啟明沒回頭,指間新燃的菸頭卻在黑暗中倏地亮起一點猩紅,宛如獸瞳。

  所有騷動瞬間凍結。

  只剩賓館旋轉門透出的暖光,冷冷映亮這群人臉上未乾的汗,和咬緊的牙關。

  一名身材壯碩高個子的小弟不耐煩的問道:“老大,我們都等了一下午了,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第36章 違規經營?

  宋啟明把抽剩的菸蒂狠狠摁在地上,碾了碾,目光轉向身邊的小弟:“六子,上去一趟,華豐賓館11樓,1103房。看看裡面還有喘氣的沒?”

  “是,老大!”名叫六子的小弟應聲點頭,麻利轉身離開。

  ...

  約摸二十分鐘後。

  六子的身影從華豐賓館大門晃了出來。

  他快步走近宋啟明身邊,低聲彙報:“老大,摸清了。樓上鬼影子都沒一個,所有房間門都關得死死的。”

  “他孃的!”宋啟明怒罵一聲,一腳踹在身旁的小樹上:“溜了?難道從後門溜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六子小心試探:“那……咱還等?”

  “等個屁!”宋啟明一臉不耐,大手一揮,“走!先填飽肚子再說!”

  無奈之下宋啟明帶著一群小弟離開了華豐賓館。

  殊不知在他們來之前沈浪就讓公司員工各自離開了。

  至於沈浪本人?

  他本人就住在酒店裡,根本就不用離開酒店,他們就是等了也白等。

  ...

  翌日,早上九點半。

  華豐賓館十樓。

  1005室。

  這裡是沃爾瑪義烏辦事處的會議室。

  沈浪正召集義烏辦事處的員工開會,佈置此次採購訂單的相關事宜。

  ...

  與此同時,在華豐賓館的十一樓。

  宋啟明領著幾位工商局的工作人員到達。

  為首的名叫朱子炎,他打量了一眼緊閉的門戶,皺眉問道:“小宋,是不是搞錯地方了?這門鎖得死死的,連個人影都瞧不見啊。”

  宋啟明上前試著擰了擰門鎖,語氣篤定:“沒錯,就是這裡。我來過好幾次了。八成是……他們知道風聲,躲起來了?”

  朱子炎沉聲道:“走,直接去物業問問。”

  ...

  十分鐘後,

  一行人抵達華豐賓館物辦公室。

  會客室內。

  物業經理陳愛國笑容可掬地起身相迎:“哎呀,幾位領導大駕光臨,真是稀客啊!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們吹到我們這小地方來了?”

  工商局的朱子炎卻面沉如水,沒接茶,徑自走到沙發旁坐下:“陳經理,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賓館十一樓那幾家外資掛名公司——瑪特泡泡、綾羅衣帽服裝、凱恩五金還有羅德日用品——都存在違規經營嫌疑。”

  他目光銳利地盯著陳愛國,語氣不容置喙,“剛才上去敲門,空無一人。你現在立刻通知這幾家公司的主要負責人,讓他們馬上過來!我們要開展現場調查。”

  陳愛國臉上堆滿的笑容瞬間凝固了:“違規經營?這……”

  他心中咯噔一下,這幾家公司他印象深得很,這家公司不都是沈浪的公司,更關鍵是這家公司都是外資背景,這家公司還跟沃爾瑪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樣背景的公司,怎麼會惹上這種麻煩?

  他心裡驚疑不定,下意識追問:“領導,方便透露下具體是哪方面……”

  “這不是你該問的!”朱子炎毫不客氣地打斷,眉宇間滿是公事公辦的冷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陳愛國笑容徹底僵在臉上,眼底迅速掠過一絲陰翳。

  在義烏這一畝三分地,誰不知道他背後是趙家,就算工商局長來了也得客客氣氣。

  眼前這小小的科員,竟敢如此蹬鼻子上臉!

  一股邪火直衝腦門,但他終究是見慣場面的人,強壓住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質問,硬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好、的。”

  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前,啪地抓起電話,指節都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心裡怒罵:“要不是老子講個‘和’字,現在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迅速撥通了沈浪的傳呼機專線號碼。

  ...

  華豐賓館十樓,1005室。沃爾瑪義烏辦事處會議室內。

  會議正緊張進行。沈浪站在白板前,點著關鍵的採購條目,聲音沉穩:“特別注意這批訂單的驗貨標準,任何微小瑕疵都可能導致整櫃扣款甚至退貨……”

  臺下員工凝神記錄,氣氛專注。

  “滴——滴——滴——”腰間驟然響起刺耳的蜂鳴,打破了一室嚴肅。

  沈浪眉峰一蹙,摘下腰間沉甸甸的傳呼機掃了一眼螢幕,看到那串熟悉的物業號碼。

  他利落地中斷講解:各位先自行討論流程細節,有問題直接到我辦公室談。”

  說完,他收起傳呼機,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會議室,徑直返回自己的獨立辦公室。

  一進門,立刻拿起桌上的電話,迅速回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沈浪詢問道:“陳經理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情?”

  ...

  陳愛國偷瞄一眼坐在沙發上幾人低聲說道:“沈總,工商局那邊來了幾個人,他們說11樓那家公司存在違規經營的情況,你看看要不要我這邊先幫你打發他們?”

  他跟那麼多外資公司打交道自然知道這些外資公司不是外面那些人能夠招惹的。

  像這樣的事情他都不知道遇見過多少次了,多半是哪個不開眼的想要從中撈點好處,只是這些人太蠢來不調查一下對方的背景。

  只要沈浪聯絡總部要不了多久的時間,就會有人把電話打到一把手那裡,屆時上頭就會派人來進行處理,到時外面那幾個人也只能乖乖低頭道歉。

  話筒裡傳來沈浪的聲音:“那就麻煩陳經理了。”

  說句難聽點這個時代還是有些混亂不堪的,他要是與對方見面說不定就會被抓走,要是被他們抓回去鬼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對於沈浪來說最好就是不跟對方見面。

  (咳咳,河蟹大神一直盯著,有些事不好說太多,大家還是自行腦補吧。)

  陳愛國笑著說道:“不用謝,不用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陳愛國走到幾人面前。

  陳愛國笑呵呵說道:“幾位領導,這幾家公司老闆去總部開會了,估計要幾天才會回義烏,這幾家公司的背後可都是外資,而且還是世界五百強的沃爾瑪,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朱子炎聽到這家公司背後都是外資而且還是世界五百強的沃爾瑪時眉頭緊皺。

  他一臉不悅的看向坐在一旁的宋啟明。

第37章 下一步規劃

  朱子炎心頭猛地一沉,彷彿被重錘擊中。他幾乎是本能地在心裡破口大罵:“操!老子這是撞了什麼邪門了?!查封世界五百強的公司?這他娘是拿我們當子彈使喚啊!”

  世界五百強……這種級別哪是他們這種基層小分隊能碰的?

  一旦處理不慎,捅穿了天搞出個外交風波來,他一個小小的執法隊隊長算個屁?

  拿什麼頂這種塌天大鍋?

  恐懼瞬間攥緊了心臟,喉嚨裡又幹又澀。

  他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早知道會這樣,就該把祖宗十八代都查個底兒掉!腸子都悔青了。

  這要是處理不好他就不死也要掉層皮,要是上頭心情不好派他去掃廁所,那他這輩子算是徹底的玩完了。

  他強行擠出一團過分熱絡的“姨母笑”,朱子炎的腰桿都不自覺地塌了幾分,聲音硬是擠出三分諂媚、七分試探:“陳……陳經理,您說的這幾家公司,背後……真是那家世界五百強?”

  “這幾家”三個字咬得含糊又小心,生怕砸了腳面。

  陳愛國臉上的笑容愈發圓融舒展,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寬容,不急不緩地接過話頭:“這位領導說笑了,這種資訊真假,哪還用問我一個管物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