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東北,抗戰救國 第79章

作者:张辣辣爱吃汉巴味德

從我小的時候,瀋陽城裏就有鬼子,那時候冬天,家裏面窮啊,過冬的柴火都沒有,我就天天去南滿車站那裏撿煤球,總是遇到那些日本僑民穿着厚厚的皮大衣,帶着他們穿着光鮮亮麗的日本小孩,而我只是光着腳,穿着單衣,大鼻涕凍得啦啦老長,我就這麼看着他們。

你知道那些日本小孩叫我什麼嗎?他們叫我支那人,滾出他們的領地。這句話我一記,就是這麼多年。如今終於到了可以報仇的一天了。”

“對,報仇!”黃百韜說道。

孫立人端起面前的這杯茶說道“明天看我裝甲一旅打先鋒,把這些日本鬼子通通燒成煤球,送到富大哥家燒炕。”

“哈哈,我可不要,我嫌它們臭!”富佔魁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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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商少業的裝甲二旅一路向西南鞍山而去。

而在遼陽火車站這裏,第七旅的炮團外加裝甲一旅的炮營和第五旅的炮營也都已經準備完畢,七八十門大炮從各個方向對準了遼陽火車站。

此時遼陽火車站的水塔上還插着膏藥旗,日軍兩三千人把這座百年樞紐變成了鋼鐵堡壘,鐵軌被拆成路障,候車廳的門窗焊上鋼筋,機槍陣地藏在鐘樓裏面,黑洞洞的槍口盯着外圍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開炮!”隨着黃百韜一聲令下,萬炮齊鳴,撕裂天際。炮彈拖着橘紅色的尾焰掠過半空,像暴雨般砸向車站外圍的工事。

日軍的沙袋掩體在炮火中轟然坍塌,鐵軌路障被氣浪掀飛,碎鐵與泥土混着日軍的慘叫飛向空中。鐘樓頂端的機槍工事剛吐出一串火舌,就被三發炮彈接連命中,鐘樓上半段轟然垮塌。

但日軍的抵抗仍未崩潰。炮火稍歇時,車站內突然傳來密集的步槍聲,殘餘日軍依託候車廳,站臺立柱構建起第二層防線,

“突擊隊上!”黃百韜七旅和富佔魁五旅各出了三個連隊,鋪成了一個正面的偃月陣,開始進攻車站。

巷戰在車站的每一個角落打響。候車廳裏,東北軍戰士們與日軍展開逐排座椅的爭奪,刺刀碰撞聲、手榴彈爆炸聲混着破碎的玻璃聲此起彼伏。

一名日軍軍官舉着軍刀撲向東北軍班長,班長側身避開,刺刀直刺對方胸膛,卻沒注意到身後另一名日軍舉槍瞄準,班長壯烈犧牲。

站臺方向的攻堅戰更爲慘烈。日軍在鐵軌間埋設了地雷,還把油桶堆在站臺邊緣,點火後濃煙滾滾,阻礙我軍推進。

攻擊一直持續了三個小時,到了中午的時候,東北軍的部隊退了下來。黃百韜前後投入了十個連隊進攻,一度已經拿下了火車站外圍所有據點,但是最終因爲日軍不要命一樣的自殺式進攻,給逼退了下來。

在前線督戰的富佔魁看見小夥子們灰頭土臉的退了下來,心中焦慮,嘴上罵道“馬的,這些小鬼子個個不要命。”

黃百韜點點頭“再拿炮轟的話,意義也不大了,遼陽車站的牆體太厚了,大炮沒什麼效果,只能硬攻了!現在就是硬碰硬的時候了,看看誰的意志更堅強!”

孫立人這時候出了一個主意“我看不如直接把牆給他炸塌了,他不是厚嗎?大炮打不透,那我們就攻到牆下,直接挖牆埋炸藥,肯定能炸塌!”

“撫民這個主意好!”黃百韜目光凝視着遼陽火車站“一會就試試。”

“我也覺得可行。”富佔魁拍拍手“看來我可以準備去找他千八百個工人了,拿下車站後,立刻着手修復車站鐵軌,儘快通車。”

下午兩點左右,黃百韜重新選了六個齊裝滿員的連隊猛攻車站,隨後又安排了一個連突進到車站最大的一面外牆處。

青磚高牆擋在面前時。

“拿鎬頭來!”連長老趙抹了把臉上的灰,盯着牆根處的裂縫咬牙道。四名戰士抱着鋼鎬,藉着戰友的火力掩護,貓腰衝到牆下。鎬頭砸在青磚上發出悶響,日軍察覺後,手榴彈順着牆頂往下扔,老趙拽着一名新兵滾到斷柱後,自己的胳膊被彈片劃開一道血口子。

挖洞的節奏越來越快,戰士們輪流替換,指尖磨出了血泡也不停手。一個小時之後,牆根終於掏出半人高的洞,老趙指揮着把十箱炸藥捆在一起,塞進洞裏,導火索拉得老長。“撤!”隨着他一聲喊,戰士們往回狂奔,炸藥轟然炸響的瞬間,地面都在震顫,青磚牆像被巨斧劈過,轟然塌下大半,煙塵沖天而起。

在指揮部看到這一幕的黃百韜,孫立人和富佔魁心中狂喜。

黃百韜立刻下令“吹衝鋒號,按照既定計劃,發起總攻!”

“衝啊!”煙塵還沒散,衝鋒號就響了。如潮水般的東北軍的戰士們端着刺刀衝進缺口,車站裏的日軍還沒從轟炸中反應過來,就被迎面而來的子彈擊倒。

殘餘日軍往候車廳退去,第四聯隊的大島陸太郎剛剛下令把聯隊旗燒燬,迎面就撞見了一個班的東北軍戰士。

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槍戰,大島陸太郎身中三槍,其中致命一槍打在心臟,當場斃命。

下午時分,最後一處抵抗據點,車站調度室被攻破。東北軍戰士們踹開鐵門時,裏面的日軍要麼戰死,要麼舉着槍投降,牆角還蜷縮着幾名被裹挾的車站職員,渾身是灰卻萬幸沒受重傷。

第四聯隊的參珠L上野良丞在調度室內切腹自殺,由於沒人介錯。上野良丞在東北軍破門而入的時候,還沒有斷氣,他躺在塵土中,眼睜睜的看着一個個東北軍戰士的黝黑軍靴從他眼前走過,最後一個戰士飛起一腳,將他的眼球踢爆,然後開槍補中了他的腦袋。

清理戰場時,戰士們在調度室的黑板上看到日軍用粉筆寫的“玉碎”字樣,旁邊還畫着歪歪扭扭的太陽旗,而黑板下方,堆着幾十封沒來得及寄出的家書。

遼陽車站終於恢復平靜。戰士們靠在破損的站臺上喘息,遠處傳來醫療隊的擔架聲和戰士們的哀嚎。七旅副旅長陳士章帶人在大糧村的中找到了倖存的五六十名村民,還是有三四十人被炮火或者爆炸波及,死於非命。

黃百韜等三位旅長,踩着鬼子的膏藥旗進入到了遼陽火車站內,孫立人笑道“可以給總司令和鄰葛公發送捷報了。”

第238章 血戰連山關

連山關鎮,位於本溪以南,屬於摩天嶺地帶最重要的城鎮,摩天嶺主峯海拔超過千米,山體走勢陡峭,山間多緩坡和凹地,可以做臨時屯兵之用,摩天嶺地形屬於是經典的兩山夾一道的地形,兩側制高點能俯瞰並封鎖整個連山關鎮,地形兼具險峻與戰略扼守優勢。

在九一八事變發生之前,關東軍司令本莊繁就下令讓第二師團麾下第30聯隊進入本溪,和在連山關的日軍守備大隊形成呼應。

後九一八事變發生後,瀋陽城日軍被殲滅,30聯隊聯隊長平井善明審時度勢,決定放棄不好守備的本溪,率領30聯隊進入摩天嶺連山關地帶據守。

就在平井善明進入摩天嶺的第二天,9月21日的時候,一直在本溪附近駐紮的董英斌部進入本溪,收回本溪段南滿鐵路,並且佔領本溪煤礦,收押所有本溪境內的日本僑民,日資企業。

1931年9月22日的時候,東北軍第二旅丁喜春部,第六旅姚東番部,第八旅董英斌部進入本溪以南的背陰亭一帶,準備殲滅在摩天嶺連山關一帶固守的五千日寇。

“我滴娘啊。”姚東番站在摩天嶺的南山附近,眺望着連山關不由得讚歎道“這可不好打啊。這小鬼子在連山關兩側的摩天嶺都據有兵力,當中一條道還是連山關鎮,裏面我看那樣子好像也有上百個小紅磚房子,藏個千八百人,跟玩似的。”

丁喜春有些怕熱,剛纔登上南山的時候,他熱的後背軍服都溼透了“老姚啊,你說說看,這裏怎麼打?劉多全的坦克在這種地方根本展不開,就留在本溪了。這裏就我們三個旅小三萬人,我看這地形,我們也只能分開去打了。一旅攻關東山,一旅攻關西山,一旅正攻連山關。”

八旅旅長董英斌說道“丁大哥,我對這連山關了解的還算多一些,我說句實話,想要拿下這裏,咱們廢一番血功夫,也能拿下。但是想要全殲鬼子,怕是有難度,這裏四通八達,看似羣山環繞,但是附近溝壑縱橫,哪個山溝裏都有點村子,藏個幾百人也不費勁。把日本打散了,他們往附近一跑,我們還真沒地方抓去,還有可能會禍害當地百姓。”

“不能全堵住嗎?”丁喜春問道。

“那得找連山關當地的村民去問問了。”董英斌說道。

姚東番這個人風風火火,他一揮手“我讓兄弟們去找幾個當地老鄉問問。”

等到下午的時候,姚東番還真帶着幾個當地的老鄉回到了南山這裏。

只不過姚東番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老鄉說了,兩三萬人灑在這摩天嶺裏就像往大餅上撒芝麻,不當什麼事。如果想在進攻連山關的時候,同時堵住鬼子的所有退路,一共有十七條山溝子,還有七條小路和三個山中便道。”

“27條路?”丁喜春掐指一算“就算一條路扔一個連,那咱們得有半個旅動不了了。”

“不現實。”董英斌搖搖頭“萬一鬼子突破,千八百人奔一路去,咱們分散這麼堵也是白扯,守不住,我看還是拿下連山關,駐守一個旅,如果有鬼子逃散就長期圍剿,更現實一點。”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得幹!”姚東藩說道“刺刀見紅,連山關最不好打,我帶着六旅去。”

“老姚,你這是耍什麼驢?”丁喜春還是很瞭解姚東藩的“楊宇霆在九一八的時候點了你兩句,到現在還咽不下這口氣?”

姚東番解釋道“丁大哥,我已經不氣了,說實話還有點佩服楊宇霆,前幾天如果不是他在,恐怕我們現在都不能在這裏說話了。我只是自己想爭口氣,讓楊宇霆看看,我姚東番也是個爺們。還希望大哥能讓讓我。”

“行吧,我把我的炮團支援給你。”丁喜春說道。

“謝謝大哥。”姚東番雙手抱拳。

翌日早上,霧氣還未從連山關上散盡,負責連山關鎮的六旅八千部隊,外加二旅支援的炮團就已經在沈丹古道的隘口內列陣完畢。

鎮內駐守約三千日軍依託鐵絲網、明暗碉堡構築起防線,機槍槍口從碉堡射孔裏探出,對準古道入口,第30聯隊把聯隊內僅有的幾輛卡車炸燬在了隘口處,當做路障,阻擋東北軍的腳步。鬼子士兵們穿梭在陣地之間咚妥艔椝幣c物資。

隨着摩天嶺上三顆紅色信號彈尖叫升空時,姚東番仰頭一看,知道這是東西山麓同時發動攻擊的信號,他大手一揮喊道“炮團集中全力,炮擊連山關!目標紅磚房建築羣!”炮團陣地在南山山脈的緩坡處,聽到命令後率先開火,密集的炮彈如暴雨般砸向隘口的日軍哨所,工事,建築,哨所的木屋頂瞬間被打穿,木屑與碎石飛濺。

一輪又一輪的炮擊,幾乎把整個連山關鎮都覆蓋了進去,不絕於耳的爆炸聲在山谷中來回傳遞。

姚東番看着二旅的炮團,心中是萬分寶貝,心道這次拿下連山關大功,自己也要向少帥邀功,要個炮團回來!

隨着炮擊結束“衝!拿下隘口!”姚東番下令進攻。中路東北軍將士分成兩隊,一隊端着步槍向隘口正面衝鋒,另一隊繞向隘口兩側的矮牆,試圖突破日軍的側防。

可剛衝至古道中段,隘口內的日軍機槍突然瘋狂掃射,子彈在地面犁出一道道溝痕,衝在最前面的東北軍戰士接連倒下,鮮血順着古道的石板縫往下滲。

一名東北軍年輕戰士抱着炸藥包,在戰友的火力掩護下,貓着腰向最近的明堡爬去,日軍的子彈擦着他的耳邊飛過,他卻絲毫未停,直到離碉堡三米遠時,猛地拉下拉環,將炸藥包塞進碉堡射孔,隨後迅速翻滾到一旁。“轟”的一聲巨響,碉堡頂部被炸飛,機槍聲戛然而止。

可日軍的反撲來的也快,隘口深處的步兵炮開始轟擊,炮彈落在衝鋒隊伍中,不少戰士被氣浪掀飛。負責正面進攻的六旅一連,瞬間被炸懵了,無數戰士的鮮血浸透了軍裝,倒在地上。一連連長卻咬牙站了起來,抄起身邊的輕機槍繼續掃射:“別退!咱們人多,耗也要耗死他們!”

將士們士氣大振,踩着戰友的遺體繼續衝鋒,有的戰士用刺刀撬開鐵絲網,有的用手榴彈炸燬暗堡,戰鬥一直持續到了中午。姚東番四個小時的時間內,連續換了八個連正面進攻連山關隘口,都失敗了。古道上堆滿了敵我雙方的屍體,雖然日軍的防線漸漸鬆動,但是六旅的傷亡數字也逐漸變得驚人。

當最後一座暗堡被炸燬時,倖存的日軍開始向隘口後方的連山關鎮內部逃竄,六旅部隊在下午兩點的時候終於佔領了連山關隘口,可清點傷亡人數時,姚東番臉色鐵青,隘口這裏六旅幾乎死傷了一五百千人,這一場隘口爭奪戰,每一步推進,都踩着鮮血與生命。

第239章 慘烈

連山關關口東面的山體緊鄰細河,山坡雖不如西側陡峭,卻佈滿灌木叢與碎石,日軍在半山腰構築了三道簡易防線,機槍陣地隱藏在灌木後,等待着我方進攻。

負責東麓進攻的八旅八千將士,在黎明前就蹚過潺潺的細河,河水沒過膝蓋,涼氣順着褲管往上鑽,不少戰士的腿腳因爲沾水而變得沉重,卻依舊緊攥着步槍,在河谷岸邊的蘆葦叢中隱蔽。

董英斌作爲少帥嫡系中不太出彩的一個,平時做事風格也不同於丁喜春和姚東番,這兩人都是以勇猛善戰聞名,而董英斌卻是以穩健自居,他的座右銘就是用最少的傷亡換取最大的勝利果實,每一個戰士的性命都是寶貴的。

隨着紅色信號彈飛到空中,董英斌開始下令進攻。

“行動!”隨着董英斌低聲命令,前鋒將士們分成五個連隊,藉着晨霧的掩護向山坡攀爬。前兩隊負責清除日軍的外圍警戒,他們嘴銜短刀,手腳並用扒着岩石向上爬,儘量不發出一絲聲響。可爬到第一道防線下方時,一名戰士不小心踩落碎石,“嘩啦”聲瞬間驚動了上方的日軍,機槍隨即響起,子彈如雨點般落在山坡上,不少戰士被擊中,從山坡上滾進細河,河水瞬間被染紅。

“火力壓制!”前鋒的一位連長嘶吼着,下令後方的野戰炮開火,炮彈落在日軍的機槍陣地旁,暫時壓制住了火力。倖存的東北軍將士趁機繼續攀爬,終於衝到第一道防線前,與日軍展開白刃戰。戰士們握着刺刀與日軍拼殺,有的戰士刺刀被打斷,就用槍托砸,有的甚至抱着日軍滾下山坡,同歸於盡。

董英斌看到這樣仰攻的戰鬥,心中揪揪的厲害,這樣的戰鬥對於己方太不利了。

一名東北軍戰士的肚子日軍刺刀劃開,他卻不顧傷口,死死抱住一名日軍軍官,讓身邊的戰士趁機將其擊斃,隨後才捂着傷口倒在地上,嘴裏仍唸叨着:“小鬼子…CNMD…”

激戰到中午的時候,董英斌部終於將十個連隊的主力成功送到了半山腰的緩坡,這裏在往上攻擊就方便多了,可代價慘重,山坡上的灌木叢被鮮血浸透,碎石堆裏隨處可見緊握刺刀的短手。

“繼續進攻,衝到摩天嶺山頂,把敵人的火力陣地全部打掉!還有那面膏藥旗給我拿下來!”董英斌喊道。

東北軍八旅的戰士們在休息了半個小時後,繼續進攻,先鋒順着山麓朝着山頂衝擊,所幸剛纔的戰鬥中鬼子在東山的兵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機槍步槍的射擊聲音也變得稀稀拉拉,就算這樣,還是不時的有東北軍的將士被子彈射中,滾落山下而去。

當八旅的戰士們將東北軍的軍旗插在東麓山頂時,山頂處已經密密麻麻布滿了日本鬼子的屍體,一個日軍大隊長帶着十幾個鬼子在山頂最後玉碎,抱着他們的膏藥旗拉動了炸藥箱。

相比與連山關鎮和東山的血戰,連山關關口西面的山體是摩天嶺的主峯所在,巖壁陡峭如削,幾乎沒有緩坡,唯一讓丁喜春慶幸的是鬼子30聯隊是剛剛退到這裏的,還沒來得及在西山這裏建造太多的工事。

盤踞在西山山頂的鬼子只是倉促的在道路上埋設了地雷,在上山的通道處架設了不少機槍。

丁喜春決定兵分兩路,一路從正面進攻西山山麓,另一路從巖壁攀爬上去,兩路夾擊!

負責西山正面進攻的是二旅的五個連隊,望着眼前敵人的火力,沒有絲毫退縮,指揮官將隊伍分成三隊,從三個方向開始朝着西山進攻,每當進攻一小段距離後,後方的工兵立刻跟上排雷。雖然進展的緩慢,但是勝在穩定和傷亡小。

而日軍鎮守西山的坂田大隊,它們山頂的機槍與步兵炮紛紛向正面隊伍開火,炮彈在山道下爆炸,碎石飛濺,不少戰士被氣浪掃中,一滾就是二三十米,得抓住旁邊的樹木才能重新站立。

而另一路的攀巖隊是二旅最精英的七連擔當,他們每個人都是口銜短刀,身背步槍,拿着繩索,在峭壁之上攀爬。可山脊上同樣有日軍防守,雙方在狹窄的山脊上展開激戰,戰士們身後是萬丈深淵,身前是日軍的刺刀,每一步都如走在刀尖上,不斷有人從山脊上墜落,連屍骨都難以尋回。

其中三名東北軍戰士揹着炸藥包,腰間繫着繩索,他們衝在最前方,硬扛着鬼子的刺刀,即使連中數刀,依然不躲不閃,只爲了這絕命一撲!

這三位英雄撲到峭壁之上,一個人摟住幾個鬼子,然後就拉動引線!隨着劇烈的爆炸聲傳來,將峭壁上還在攀爬的七連士兵都給震的一晃悠。緊接着巖壁之上安靜了許多,七連連長眼含熱淚大喊道“快爬!我們衝上去!”

巖壁上沒有抓手,他們就用鋼釺鑿出小洞,腳踩着小洞向上爬,終於,整個七連成功登上西山山頂,並且建立了阻擊陣地。

七連連長髮出信號後,後續的八連,九連,十連,開始攀爬!

隨着越來越多的東北軍士兵登上西山山頂,並且開始反向朝着山下衝鋒,配合向山上進攻的部隊。

坂田大隊的士氣終於崩潰,大部分鬼子戰死,有一小部分鬼子逃散在了山林之中,作爲大隊長的坂田剛想切腹,又被七連士兵堵住,亂槍打死。

這一日的戰鬥結束後,東北軍二六八三個旅成功拿下摩天嶺和連山關隘口,把剩餘的鬼子和30聯隊聯隊長平井善明堵在了連山關鎮內,只等明日清算。

丁喜春三人晚飯的時候清理傷亡,都沒有了什麼笑模樣,飯也喫不下去了。六旅傷亡一千五百人,八旅傷亡千人,二旅八百多人。如果加上明天攻打連山關鎮的死傷,整場戰鬥怕是要傷亡超過五千人。

尤其是姚東藩心疼的都要哭了。一個旅八千人,本身戰鬥人員只有六千五百人左右,這一戰就報廢了百分之二十五,還有不少都是跟着姚東藩經歷過數次大戰的老兵。

第240章 鞍鋼遼紗與本溪煤

第二天的連山關鎮戰鬥,在丁喜春的強烈要求下,六旅姚東番當了預備隊,由傷亡較少的二旅作爲主攻。

拿下摩天嶺和連山關隘口的東北軍進攻連山關鎮就顯得簡單了許多。

鎮內尚有平井善明率領的鬼子殘部不到兩千人,一大部分彈藥儲備還都扔在了摩天嶺上,導致許多鬼子手中的子彈不到10發。

平井善明面對這樣的絕境也是沒有辦法,他已經在夜裏寫好了遺書,靜靜的揣在自己的懷中,遺書中寫滿了他對於在日本的妻子和女兒的不捨,以及對帝國事業未竟全功的遺憾。

這一夜平井善明幾乎沒怎麼睡覺,天剛一矇矇亮的時候,鎮子裏就彷彿地震了一樣,到處都是炮轟和機槍的掃射聲音。

佔據了東西兩山的東北軍,開句玩笑話,在山頂扔個手榴彈,都可以精準的砸到連山關鎮子了,都不用瞄準的。

擁有了絕對地利的東北軍從三個方面對鎮內的日本展開了強攻。

而此時的平井善明甚至沒有選擇出門指揮,耳邊聽到的是無數同胞的哭喊,而他把這當做去往黃泉比良坂的哀樂。

屋子內的灰塵因爲炮擊震動不斷的掉落下來,搞得平井善明的臉髒兮兮的,他用潔白的手帕擦了擦臉,然後拿起手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最後說了一句“天鬧黑卡,板載。”

“砰”一聲槍響過後,平井善明屍體撲倒在地。

失去指揮的30聯隊殘部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各自爲戰,被二旅和八旅的士兵包圍在了十幾個院子當中,挨個予以剿滅。

在攻到最後一個院子的時候,裏面的鬼子們揮舞着佩刀和刺刀衝了出來,然後被東北軍士兵無情消滅。

丁喜春在清點鬼子屍體的時候,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第30聯隊和連山關守備大隊,至少要有五千名鬼子,但是能找到的鬼子屍體只有四千左右,刨掉一些被炸得找不到屍首的鬼子。至少也要有五百左右的鬼子逃散在摩天嶺周圍的羣山當中了。這是對當地百姓非常危險的事情,鬼子如果找不到糧食,餓急眼了,殺人屠村的事情是肯定會幹出來的。

董英斌見到丁喜春這麼憂慮於是說道“丁大哥,還是給瀋陽發電報吧,讓總司令和鄰葛公來做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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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9月23日 帥府老虎廳

少帥拿着兩份電報,高興的用手彈了彈,對着正在喫餃子的楊宇霆說道“姐夫,遼陽和連山關兩戰,又幹掉將近一萬鬼子。”

楊宇霆心中對於這個地方本就是有把握的,他拿過戰報看了看“遼陽一戰,全殲第四聯隊五千餘人,我方傷亡不到兩千。連山關一戰殲滅30聯隊五千人,逃散五百人,我方傷亡也將近五千人。”

“連山關摩天嶺那個地方我路過過。”少帥一點沒生氣“易守難攻,換做是我,也得打出這麼大的傷亡。”

“再大的傷亡都值得,漢卿。”楊宇霆拿起另一份實業廳連夜送來的報告“撫順那邊所有的日本人的羈押工作也完成了。撫順煤礦也歸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