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辣辣爱吃汉巴味德
帝國軍隊精銳,武器先進,海軍更是稱霸渤海,此乃軍勝。
陛下賢明有方,勵精圖治,張漢卿則是大事糊塗,小事懶散,此乃君勝。
帝國優秀將領無數,東北軍則多是土匪流寇出身,此乃將勝。
帝國在朝鮮關東州紮根數十年,深耕細作,繪圖東北山川地圖無數,準備充足,而東北軍全憑血勇,並無充足準備,此乃智勝。
帝國團結一心,兄境沙牵裥乃紤穑袊處於軍閥混戰之中,心合力不齊,此乃民勝。
歐美各國看似插手東北事物,但卻各有各的難處,除了譴責外並無其他作用,東北軍盼望國際支持,太過愚蠢,此乃勢勝。”
裕仁聽聞後,哈哈一笑“卿讀三國志心得頗多。照卿所說帝國應該輕鬆獲勝纔是。”
永田鐵山憂心道“臣說苦戰,只因爲一人,那就是楊宇霆。”
提到這個名字,裕仁的笑容也消失了大半“確是勁敵,這個人心思深沉,做事果決狠辣,帝國之中,怕也是隻有卿的智慧可以與其匹敵了。”
“石原莞爾可敵楊宇霆。”永田鐵山說道“石原計直任覐娚习俦叮皇撬@個人生性孤傲,很少有人可以和他相處。”
“石原莞爾…”裕仁反覆唸叨着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朕記下來了。”
第234章 胡佛
1931年9月22日 美國白宮
橢圓形辦公室壁爐火光映着三份加急電報,一份標註“東北軍告全國同胞書”,一份來自美國駐瀋陽領事館,還有一份來自於美國駐日本大使館。
時任美國總統的胡佛將電報放在桌子上,對着一旁的國務卿亨利說道“亨利,日本人似乎要出兵,正式對中國東北宣戰了。這件事你怎麼看?”
亨利·史汀生可以說是胡佛最信賴的白宮大臣之一,二人相交多年,並且走的都是務實主義路線。在1929年胡佛當選總統後,第一件事就是邀請亨利成爲國務卿,正是看中的亨利的經驗和雙方理念的高度契合。
亨利身穿一身黑色西裝,優雅的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他對於這件事也是非常關注“總統先生,要我說的話,如果沒有肇州油田和盤尼西林的合作,我們美國不應該管這個爛攤子,日本人這個民族野蠻又自私,我曾經出使過這個國家,一言難盡。如果沒有和東北軍的深度合作,我想我會勸你進行較爲消極的中立態度,口頭上譴責一些就可以了。”
“那麼現在呢?”胡佛問道“現在我們美國在東北每年的利潤高達數千萬美元,如果日本一旦佔領東北,對於現在本就蕭條的我國經濟又會是一大打擊。”
“不光如此,對您一年多之後的競選連任也是一種打擊。”亨利接着說道“所以在有和東北軍這兩項深度合作的基礎上,我建議您可以主動介入這件事,並且高調反對。畢竟從從肇州的油井開採出來的原油,匹茲堡的設備商還在等着後續訂單,現在全要被日本人他們踩在腳下了。還有盤尼西林的銷售供應,已經預約到了明年。現在東北軍的醫療實驗室要是被砸,我們的售賣計劃就全泡湯了。”
“如何主動介入?”胡佛問道“國會的孤立主義盛行,我們不可能有任何的軍事行動。”
亨利·史汀生推了推眼鏡,指尖在地圖上劃出東北的範圍“總統先生,我借用瀋陽領事館卡爾領事的話來說,日軍目前已控制南滿鐵路沿線,並且在國內正在展開會議討論出兵事項,一旦開戰,日本必然往油田方向推進。
我們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只發‘不承認’或者‘強烈關注’的聲明。現在東北有我們的資本、技術,還有未來十年都離不開的能源供應,這不是‘遠東事務’,是美國的核心利益受損。
我建議拉上英法兩國一起成立一個九一八遠東調查小組,前往東北,外交干涉。阻止日本的武裝侵略行爲,如果日本人一意孤行的話,我們就只能對他們展開制裁了。”
“那制裁要怎麼搞?”胡佛起身踱步,手指叩着桌面
“精準打擊,先生。”亨利似乎早有準備,他遞上一份草擬的制裁清單,“第一,禁止所有軍事物資的貿易往來,如鋼鐵,石油,糧食等等。
第二,暫緩對日軍相關的銅、鉛出口審批,讓他們的軍火生產慢下來,但保留民用商品貿易,不激化全面矛盾。
第三,管控所有軍用級機牀與設備出口。
第四禁止民用航天技術的合作。
第五凍結美日在醫藥,化工,橡膠等領域的技術合作。
第六提高日本進出口貿易在美國的信貸利率”
胡佛盯着清單看了片刻,指尖點了點“再加一條,讓駐日大使去見日本外相,明確告訴他們,要麼和平解決衝突,要麼我們會聯合英國,把東北的利益受損情況提交國聯,讓他們在國際上丟盡臉。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保住合作,不是跟日本開戰,但也絕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好欺負。”
史汀生點頭收起清單“我這就去擬外交照會,同時通知商務部草擬製裁方案,一旦日本人不妥協的話。我們就啓動制裁。東北軍那邊,要不要讓領事館私下傳個話,告訴他們我們的立場?”
“當然要。”胡佛走到窗邊,望着遠處的華盛頓紀念碑,“雖然我對於中國人也沒有什麼好感,但是利益勝於一切。”
“作爲遠東調查小組組長的人選。”亨利問道“總統先生屬意由誰來擔任呢?”
胡佛坐在桌案前,思考了許久,方纔說道“納爾遜·約翰遜怎麼樣?”
亨利眼神一亮“約翰遜先生是一位極具天賦的外交官,自從1907年開始就擔任外交官了,長期派駐在中國的天津,北京,南京等地。對於中國的政治格局,社會情況和中日矛盾都瞭如指掌,是現在外交部內少有的中國通,由他出任的話,可以精準的把握聯合調查的核心議題,可以有效的維護我國在華的利潤,我贊成。”
“還有一點。”胡佛忽然說道“東北的那個領袖叫什麼來着。。叫。。”
“張漢卿。”亨利提示道。
“對,張漢卿。”胡佛說道“如果此人堅決開戰,不打算妥協呢?”
亨利覺得胡佛的考慮是很有可能成真的,於是他說道“畢竟此人是我們利益相關的朋友。還是應該以勸導爲主。如果日本人停止衝突,那麼我們再聯合英法等國以及南京政府來進行施壓,想必這個張漢卿也會識時務的。”
“南京,你是說那個南京先生吧?”胡佛說道“此人對於東北衝突持如何看法?畢竟我們介入調查,還是離不開這個人的。最好也讓他們派個人來參與到調查小組中。”
“保守中立。”亨利說道“據美國駐南京大使館的同仁發回來的信息,南京先生對於九一八事件和東北衝突,在外交上保持着高度的活躍,譴責聲明幾乎一天一發,但是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舉動,根據大使的揣測,南京先生對於東北軍和日軍的衝突,樂於作爲第三方的看客立場,並不打算真正的介入。”
“奇怪的南京先生。”胡佛疑惑了一句,隨後擺擺手“就按照這個預案去整理執行吧。越是美利堅經濟虛弱的時候,我們越要在外交上強勢起來。”
第235章 炸翻它們!
1931年9月22日
遼陽太子河
第七旅旅長黃百韜,副旅長陳士章和第五旅旅長富佔魁三人站在太子河北岸的龍頂山的山頂之上,遙遙望向太子河。
“炮兵準備好了嗎?”黃百韜放下望遠鏡沉聲問道。
陳士章點點頭“炮兵陣地設置在了岳家堡附近,我們第七旅的德國野戰炮和榴彈炮的射程是9公里,足可以覆蓋太子河南岸大部分的日軍陣地了,而日軍第四聯隊只有可憐的一個炮兵中隊,10門步兵炮,射程連我們大炮的一半都不到。”
“我們正面兩萬部隊。”富佔魁笑道“太子河上游,孫旅長和商旅長的兩萬裝甲旅正在迂迴。四萬人圍攻遼陽城內第四聯隊的四千人,我真是不明白,爲什麼他們不跑。”
黃百韜依舊眉頭緊鎖,一到戰場之上他總是如此,把每場戰鬥都當做決戰來打“第四聯隊一走,遼陽鞍山就盡在我們掌握了,那可是日本人經營十幾年的產業,光是鞍山鋼鐵廠的產量就是亞洲數一數二的了,不說別的,富大哥,拿下鞍鋼之後,咱們瀋陽兵工廠和興安盟兵工廠的產能還可以再提高三四成!看樣子是關東軍總部讓他們死守遼陽的”
“沒錯,這本就是屬於我們東北人的東西啊。”富佔魁點點頭,心中感慨萬千。
黃百韜對着陳士章說道“上午九點準備開始炮擊,敵軍炮兵陣地和指揮機構一旦暴露,立刻呼叫瀋陽空軍支援。另外電告孫旅長和商旅長,我部第七旅,第五旅決意在中午12點對日軍發動進攻,請他們予以配合。”
“是!”陳士章說道。
隨後黃百韜對富佔魁說道“富大哥,請你的三個團從太子河下游,西沙坨子,雲臺山一線進攻,截斷日本向東逃竄的道路。”
富佔魁沉吟片刻“黃老弟,用不用我留下一個團支援你?第四聯隊畢竟是日軍番號最爲靠前的聯隊之一,福島子弟打起仗來很瘋狂的。”
黃百韜也不是託大的人,沒有拒絕富佔魁的好意“那就多謝富大哥了。”
隨着九點鐘一到,太子河北岸陣地上五十門德國重炮已悄然就緒。炮身泛着鋼鐵寒光,炮輪深深嵌進夯實的土坑,炮口齊刷刷朝南,對準太子河南岸日軍陣地。隨着炮兵指揮官手中信號旗猛地落下,第一發炮彈率先衝破炮膛。
橘紅色火舌劃破天空,炮尾濃煙如灰色巨柱沖天而起,震耳欲聾的炮聲在遼陽城上空轟然迴盪,地面隨之微微震顫。緊接着,五十門重炮次第轟鳴,密集炮聲瞬間連成一片,似驚雷滾地,又像山巒崩裂,震得人耳膜發麻。
炮羣火光織成灼熱光帶,炮彈呼嘯着砸向太子河南岸日軍陣地,許多剛剛建好的工事和碉堡瞬間被炸開,無數煙塵吞沒其中,土塊、碎石與斷木在爆炸衝擊波中飛濺,煙柱此起彼伏。
日軍士兵在炮火中驚慌奔逃,帳篷被氣浪掀飛,工事邊緣的沙袋接連被炸得粉碎,原本規整的陣地很快變得狼藉不堪。
坐鎮遼陽平胡樓指揮部的第四聯隊聯隊長大島陸太郎,看見對岸東北軍的密集且威力巨大的炮火時,他竟然有些恍惚了,他分不清對面到底是在他眼中裝備落後戰鬥力低下的東北軍,還是全副武裝到牙齒的經過千百次戰爭的德國國防陸軍師。
作爲第四聯隊參珠L的上野良丞趕緊喊道“大佐,趕緊下令炮兵還擊啊?”
大島陸太郎被自己的參珠L給喊回了魂魄,他憤怒拔出佩刀“總司令給我們的命令是死守遼陽,我們就要與遼陽城共存亡!炮兵反擊!”
不過片刻,南岸日軍的炮兵陣地突然響起反擊的轟鳴。十餘門日式山炮從隱蔽的掩體後探出頭,炮彈拖着尖嘯飛向太子河北岸。北岸炮兵陣地上,幾發日軍炮彈落點偏差不大,炸起的泥土濺在炮盾上,一名正在裝填炮彈的炮兵被碎石擦傷手臂,卻只是咬着牙加快了動作。
雙方的大炮在數量和質量還有射程上天差地別。
當日軍的炮兵陣地暴露之後,黃百韜直接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開始呼喊空軍支援。
就在第七旅呼叫空中支援的半小時後,一支轟炸機中隊,一支戰鬥機中隊呼嘯而來。十二架佈雷蓋轟炸機便從雲層後俯衝而下,引擎轟鳴聲撕碎了戰場的沉寂。機翼下的日軍陣地瞬間騷動,沙袋堆砌的工事裏,日軍士兵慌亂地架起高射機槍,猩紅的火舌在低空織成雜亂的網。
領航機內正是東北空軍的優秀飛行員閩澤宇率先投下炸彈,黑色炸彈垂直墜落,日軍陣地上騰起數道土黃色煙柱,碎石與斷裂的鐵絲網被氣浪掀向半空。後續兩架戰機緊隨其後,機翼晃動着規避防空火力,炸彈精準落在日軍碉堡與彈藥堆放點,爆炸聲此起彼伏,火焰裹着濃煙衝上十幾米高,將灰濛濛的天空染成焦色。
“媽媽,我想回家,媽媽。”一個日軍士兵被飛機炸彈給炸出了工事,他的下半身已經不見了,滿是泥土和鮮血的臉上只剩下這一句話來回重複。
伴隨着長達一個小時的飛機轟炸,第四聯隊的炮兵陣地已經變成了一個大深坑,附近的鬼子紛紛華爲了焦炭和碎塊。
太子河南岸的日軍陣地只剩下了火焰,哀嚎和鮮血。
黃百韜滿意的看着戰況,下令道“空軍撤退後,大炮停止攻擊。第一團從段夾河村渡河,第二團從韓夾河村渡河。炮團收拾東西,等待一二團渡過太子河建立陣地後,跟進過去!”
大島陸太郎所在的指揮部也在狂轟濫炸中被夷爲了平地。幸好上野良丞提前把他拽了出來。
二人看着如同修羅地獄的場景面面相覷。
“雙方的遠程火力差距起碼在十倍以上。”大島陸太郎搖搖頭“前線陣地所有士兵都撤回來,不能放在河岸挨炸了,全員撤退到遼陽火車站一帶,那裏有我們佈置的陣地,城市之中,東北軍的大炮也會因爲顧及平民失去效力。”
第236章 熱刀切黃油
“是,我現在就去下令調回部隊。”上野良丞說道。
“還有,把防守北面的芥川大隊也調回來,集中全力,我們還有一搏的機會!”大島陸太郎說道。
但是大島陸太郎不知道的是,就在空軍轟炸結束的時候。
在太子河最北端的沙嶺鎮,東北軍第一裝甲旅和第二裝甲旅的兩個坦克團上百輛坦克已經越過太子河,在沙嶺鎮附近的土地中瘋狂突擊。
守備此地的芥川大隊沒有任何重武器,唯一能使用的便是擲彈筒和速射炮,但是這兩樣笨拙的武器剛架上打出去一兩炮的時候,雷諾IF27坦克的履帶已經躍然碾過日軍的壕溝和鐵絲網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日軍前沿的機槍立刻彪射起來,子彈打在坦克裝甲上迸出點點火星,卻連一道白痕都留不下。頭車炮塔猛地轉動,75毫米主炮噴出火舌,日軍的碉堡瞬間被轟成碎塊,泥土混着殘骸飛向空中。
後續坦克呈楔形推進,履帶碾過日軍挖設的反坦克壕,將掩體裏的日軍壓得連聲都發不出,就變成了人形罐頭。
“步兵跟緊!”一名東北軍連長揮舞着手槍,戰士們端着步槍從坦克側後躍起,沿着履帶開闢的通道衝鋒。日軍試圖用炸藥包反擊,剛衝出工事就被坦克並列機槍掃倒,屍體在黑土地上拖出長長的血痕。
被圍的日軍中隊陷入混亂,有的往工事裏鑽,卻被坦克炮逐個點名;有的想突圍,又撞上步兵織成的火力網。一輛雷諾IF27碾過日軍的迫擊炮陣地,炮管被履帶壓成了麻花,日軍士兵抱着槍在坦克旁奔逃,最終還是倒在東北軍步兵的刺刀下。
“八嘎!給我手榴彈!”一個日軍小隊長眼看着自己的陣地被瞬間突破,他拿起身邊十幾個手榴彈綁在了身上,然後拉動引線,朝着東北軍的坦克衝去,企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來換一輛坦克。
“天鬧黑卡!板載!”小隊長操着一口陸奧口音的日語,瘋狂的跑向坦克,當他還差幾步遠的時候,被坦克側方東北軍士兵的步槍擊中大腦!隨後手榴彈爆炸,將他的屍體炸成了齏粉!
大隊長芥川龍兵衛從未見過帝國的陸軍被這樣級別的軍隊給碾壓過,自己精心準備了月餘的陣地,不僅有壕溝,鐵絲網,還有機槍碉堡和大量工事,沒想到先是天上飛機的一通狂轟亂炸,把自己差點埋入了土堆裏,剛被刨坑一樣刨出來,東北軍上百輛坦克的鋼鐵洪流就衝了過去,一切看得到的東西都被碾壓的稀巴爛,履帶齒刨起的碎石到處飛濺,無情的將每一個越過的日本士兵化作屍體。
“我們的空軍在哪?我們的坦克在哪?”芥川龍兵衛本以爲自己的千餘人的兵力加上完整的工事,起碼可以扛住東北軍一個旅至少一個月的進攻,沒想到的是自己連半天都扛不住!
“中佐,我們快撤吧。對面是兩個完整的東北軍裝甲旅!足有兩萬人!我們只有一千人,怎麼擋?”副隊長哭喪着臉說道“聯隊長下令,所有部隊收縮到遼陽火車站附近,結成防禦陣地。”
芥川龍兵衛點點頭,他看向不遠處自己安排在最先鋒,戰鬥力最強的島田中隊和鹿島機槍中隊已經逐漸消失在了東北軍的黑色洪流之中了。於是他果斷下令“撤!後隊改前隊,全員往火車站附近撤退。”
“炮兵中隊怎麼辦?”副隊長問道“我們還有不少擲彈筒和速射炮。”
芥川龍兵衛苦笑一聲“跑不了的就炸了,還能留給東北軍嗎?命令炮兵中隊殿後,炸掉所有炮,掩護我們撤退。”
隨着裝甲一二旅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從北面切入遼陽戰場,正面擊潰芥川大隊,關東軍第二師團第四聯隊在一天之內死傷超過一千五百人,剩餘部隊集合防守於遼陽火車站附近,負隅頑抗。
傍晚時分,東北軍四個旅長在遼陽廣佑寺外臨時搭建的指揮所處會合,四萬大軍也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遼陽火車站附近。
“撫民兄,少業兄。”
“煥然兄,富大哥!”
四位旅長會集到一個餐桌上,由於這裏是黃百韜第七旅的主場,於是黃百韜先說到“第四聯隊估計還剩下兩千人多一點,就是他據守的位置有些難以攻打,怕是要進行激烈的巷戰了。”
一向奉行大炮坦克主義的商少業說道“煥然兄,爲何不直接拿炮轟了第四聯隊?進行巷戰,怕是要傷亡不小呀。”
黃百韜有些爲難的說道“鬼子據守的火車站以及附近的大糧莊,小糧莊,大約有上百村民被鬼子挾持爲人質了。強攻的話,怕是這些平民也要給鬼子陪葬了。
“他馬的!畜生!”孫立人聽到這話,也是很罕見的爆了粗口。
作爲四人中資歷最老,年齡也最大的富佔魁沉聲說道“三位老弟,老哥哥我年長几歲,我說句話吧。”
“富大哥你說。”三人異口同聲,雖然東北軍經過少帥和楊宇霆的整改之後,已經沒有了過去的江湖習氣,但是富佔魁作爲老帥巡防營起家出來的老兵,資歷甚至比楊宇霆還老,他要是說句話,三人沒有不尊重的。
富佔魁是個文人氣質的將軍,他先是停頓了一下,隨後說道“如果爲了百餘平民,我們四個旅可能要犧牲數百人的性命去和鬼子打巷戰,一個樓一個院的去爭奪,去播撒鮮血,我是心疼的。
你們都是正規軍校出來的,都覺得保護平民是軍人的神聖職責,但是到了這種兩難的時候,不妨聽我一句,咱們就黑不提白不提,裝作不知道吧,人各有命。
如果我們四個旅在遼陽耽誤了時間,影響了少帥和鄰葛公的作戰大計劃,那不知道要有多少倍的平民要傷亡。”
富佔魁說完這話之後,黃百韜嘿然不語,他是內心中有一套自己的道德準則的將領,仁義禮智信是他的人生信條,現在讓他這樣去做,他內心百分掙扎。
商少業一個勁的搖頭“富大哥,如果真的要犧牲,我裝甲二旅上,能救出一個是一個。”
第237章 硬碰硬
孫立人沉默許久,最後說道“煥然兄做決定吧,我和少業說到底都是煥然兄的部下出身,富大哥的話,我內心裏是認同的,但是糾結許久,下不了決定。”
黃百韜站起身來,負手走了三圈,看向外面逐漸漆黑的天色“少業兄,你率領裝甲二旅明天一早出發,直奔鞍山,那裏只剩下了一個守備大隊,千餘鬼子,你負責拿下鞍山。遼陽這裏交給我們,明天早上五點全軍喫飯,六點炮兵轟炸鬼子陣地,隨後出兵,拿下遼陽火車站。一切後果由我黃百韜負責。”
商少業也知道自己一時的執拗換不回什麼,而且在東北軍旅長這個位置上,誰不是一方人傑呢?
於是商少業點點頭“那麼三位老兄,我明天就先行一步,把鞍鋼拿下。”
富佔魁看到黃百韜這麼說,也打心裏佩服他“你們今天都看到少帥和鄰葛公發的那個告全國同胞書了吧?咱們東北軍要正式的和鬼子開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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