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辣辣爱吃汉巴味德
等到三人走出皇居後,岡村寧次方纔敢大聲呼吸,嘴裏說道“天皇陛下威壓如此,我真是差一點就露怯了。”
“可惜陛下並不同意我等的計劃。”建川美次有些懊惱的說道。
永田鐵山卻是哈哈大笑起來“建川閣下,陛下何時說了不同意呀?”
建川美次疑惑道“剛纔陛下所說,你沒有聽見?”
永田鐵山神祕說道“陛下作爲一國之君,豈能事事都直白與人?剛纔陛下只是說我們的滿洲計劃得不到國內的支持,非常冒險,但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不同意。”
“可是沒有不同意,不代表同意呀?”岡村寧次扶額嘆氣道。
“岡村君,事事都要天皇陛下同意之後,我等再去實施,豈不是萬事皆休?”永田鐵山臉上露出一抹自信和決絕,兩撇海鷗鬍鬚因爲笑容而微微發顫“今年必須要解決滿洲的事情,剛纔我試探性的和陛下提過撤換菱刈隆,陛下並未拒絕,並且還說了本莊繁不錯。
只要我們推動本莊繁上位關東軍司令,加上我們一夕會的板垣徵四郎,石原莞爾和土肥原賢二等三位,還有第二師團的師團長多門二郎,關東軍內部上下一心,強行行動,突襲滿洲,未必不能成爲現實?”
“你是說先斬後奏?”建川美次雙手一拍,皮質手套發出了沉悶的響聲“妙啊,天皇陛下並未明確拒絕用武力解決滿洲,只是礙於國內反對。只要關東軍先行徒手,將滿洲拿下,造成既定事實,那麼無論是內閣,軍部,或者海軍那些馬鹿都只能捏着鼻子認下,並且還會大力的進行支援!”
“說的不錯。”岡村寧次也反應了過來,他手舞足蹈的說道“現在的首相是若親這個老傢伙,他本身就是個萎靡不振的老糊塗,加上之前幣原喜重郎被軍部的強烈反抗呼聲給趕下了臺。這正是大好的機會,如果等到民政黨內又換上了一個意志強大的首相,反而就不好辦了。現在正當其時!”
三人說着說着,已經敲定了一場自下而上的武裝行動,他們堅定的認爲只要戰端一開,日本國內那些不同意開戰的人,也會被強行綁上戰車。
“是的。”永田鐵山也興奮的說道“我們還是去邀請本莊繁將軍會面一下吧。如果本莊繁答應的話,大家就發動力量,開始推動軍部,撤換菱刈隆!”
第178章 家宴
1931年4月 隨着九一八的日子逐漸臨近,楊宇霆已經有好幾天沒有睡過好覺了,洛克希德公司的搬遷工作接近尾聲,新的沈航·洛克希德航天公司在興安盟開始瞭如火如荼的建設。
預備役第五期的五萬新兵也在瀋陽以北的新民法庫地區開始了集中訓練,隨着瀋陽兵工廠夜以繼日的三班倒高強度生產,大批的武器彈藥充盈了起來,已經裝滿了不知道多少個倉庫。
但是楊宇霆知道這些遠遠不夠,一旦大戰開始,二三十萬人消耗的後勤和彈藥儲備都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副司令,今天中午的時候夫人來過電話,要你今晚一定要按時回家。”黃克實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窗外的天已經黑了下來,政務公署的人早就下班走的差不多了。
只有副司令辦公室這裏燈火通明,連帶着楊宇霆身邊的副官侍衛,和給他服務的四五個參郑瑑扇齻祕書還有電報員都不得消停。
楊宇霆剛剛看完興安盟罐頭廠的生產進度,手中還有七八份公文沒有處理,但是想起夫人今天中午確實來過電話,於是點點頭“行,大家下班了,辛苦了。”
“副司令,大家先走吧。”陳白仁說道“我這裏還有一份文件需要整理,一會就走。”
“注意身體啊,白仁。”楊宇霆擺擺手,先行離開。
回到小河沿楊家後,楊宇霆才發現今天家中的人到的特別的齊。
楊夫人準備了一桌子的好菜,二弟雨雷一家和三妹雨露一家都來了。大兒子春元帶着兒媳婦夏洛特也在,這幾個月因爲忙着青黴素實驗,忙得黑白顛倒連續一個月不着家的二兒子燮元也在。
“爹。。”
“大哥。”
腥丝匆姉钣铞貋恚箭R齊起身。
楊宇霆也不知道夫人賣的什麼關子,只好先坐了下來“今天菜不錯呀,這是什麼日子?搞得這麼隆重?”
大家好像都已經知道了的樣子,一個個喜笑顏開的,最後還是楊夫人笑着說道“你最近太忙了,家裏也顧不上,今天特意讓你早些回來,就是想告訴你,夏洛特懷孕了,你就要當爺爺了。”
“這。。”楊宇霆看向長子和長媳,心中頓時百感交集“幾個月了?”
“三個月多一點。”楊春元也是春風得意,挽着夏洛特的手說道“爹,到時候您老費心得給取個名字纔行。”
楊夫人也高興的不行“時間還早,等孩子出生了,再讓你爹費心思吧。”
楊宇霆也沒有想到自己四十六歲的年紀就已經要當上爺爺了,屬實是有些早,但是開心還是開的,畢竟中國人的傳統觀點,就是要結婚生子,傳宗接代,現在楊家第三代即將出生,自己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好啊,春元,要好好對待夏洛特”楊宇霆囑咐道“人家撇家舍業的來到中國和你過日子,別讓人家心情鬱結,孕婦要是心情不好,對孩子也有影響。”
“哦哦,大哥要當爸爸了,我也要當叔叔嘍!”老三茂元拿着一個大雞腿,高興的合不攏嘴。
“爹,您放心吧。”春元一副認真負責的模樣。
楊宇霆點點頭,又看向老二燮元,忍不住心疼道“老二,這兩月怎麼瘦成這個樣子了?製藥廠的事情不順利?”
楊燮元苦笑一下“爹,法庫那邊的製藥廠選址都完事了,已經開工建設了,我們醫藥團隊現在主要還是在市內研究課題。您給的方法非常有效,但是提純和計量使用,需要千百次的實驗纔行。我們這幾個月一直在忙這個事情。我估計下半年的時候,就可以開始小規模試着生產一些了,準備投放一批人體試驗。”
“這種事情急不得。”楊宇霆囑咐道“入口無小事,尤其是藥品,一定要做到安全,有效。千萬不能敗壞了我們楊家的名聲。”
“爹,您放心吧。”楊燮元說道。
“大哥,你還說燮元呢,你看看你。”三妹雨露找到機會開始數落大哥“自從過年之後,見你兩次,每次見你都是瘦的厲害。我看你現在怕是還沒有一百三十斤呢吧?快皮包骨頭了。”
楊夫人也十分心疼的附和道“小妹你多說說他,我說他也不聽,平時喫的少,乾的多,這樣下去,身體怎麼能行?”
“我這個年紀瘦一點健康。”楊宇霆強辯道“你們就放心吧,我沒事的。”
楊春元如今也算是步入了政界,成爲了東北軍外交事務的負責人之一,越是這樣,越是明白了父親的辛苦,越是知道了父親需要面對和承擔的是什麼。
楊春元看見父親回答的有些尷尬,於是接過話題“爹,雖然現在還早,但不妨給孩子起個名字吧?男孩女孩各一個,這樣到時候也就不用着忙想明白了。”
“行,我還真怕到時候太忙。”楊宇霆聽到兒子的話,心中一凜,恐怕到了夏洛特生產的時候,正是九一八之後沒多久,那時候東北地界會有多亂,他自己也不知道,於是說道“女孩的話,就叫楊若寧吧。如果是男孩的話,就是我們楊家第四代的第一個男丁,就叫楊景行吧!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也算是個美好的願景。”
楊春元怕媳婦聽不懂,又用德語仔細翻譯了一遍。
夏洛特聽完後,非常感動的用德語說道“感謝您,父親。”
其實在起名的時候,楊宇霆心中動念,甚至想要脫口而出,讓春元陪着夏洛特去哈爾濱待產。畢竟夏洛特肚子裏懷的是楊家的長孫,眼看九一八臨近,萬一瀋陽城陷入戰火,怕是有個馬高蹬短,孩子會有意外。
但是話到嘴邊,又讓楊宇霆嚥了回去。自己作爲東北軍的二號人物,如果真的到了戰爭臨頭的時候,先安排自己的兒子兒媳孫子去北方避難?那自己算什麼?自己有家人,擔心家人。那些東北軍的將士們沒有家人嗎?
這種自私的想法在楊宇霆的腦海中只存在了一刻,就被打消了。千絲萬縷的想法變成了一句“男孩將來參軍,報效國家。女孩將來學醫,治病救人。”
楊宇霆不知道這一場戰爭會打多久,也不知道在這個平行世界,歷史會不會一直按照固定的時間線走下去,也許打到37年,也許打到45年。甚至他想過二戰的時候,同盟國會戰敗,戰爭會無限期的繼續下去,到了那個時候,楊景行就是他們楊家的未來。
第179章 安寧的心思
家宴結束之後,二弟一家,三妹一家都紛紛離開,春元和夏洛特也早就在南市場那一帶買了房子,分府別居了。
燮元因爲晚上還有實驗要忙,一定要回實驗室,楊宇霆擔心天色太晚了,就安排了幾個護衛送二兒子回去。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一轉眼的功夫,家中又只剩下了楊宇霆,夫人安寧和一雙兒女了。
回到臥室後,楊宇霆半靠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楊夫人泡了一杯參茶,遞到了眼前“宇霆,趁熱喝點吧。”
“恩,謝謝夫人。”楊宇霆接過茶水,吹了吹上面的熱氣,渿熈艘豢凇�
楊夫人似乎有些話要說,她坐在楊宇霆身旁,有些坐立不安。
“夫人這是怎麼了?”楊宇霆敏銳的察覺到了枕邊人的不安。
“宇霆,我們在一起也十五年了吧?”楊夫人忽而說道“我從十八歲的時候嫁給你,那時候的你因爲原配亡故,帶着兩個不大的兒子,剛剛成爲了奉軍之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參珠L。很多人都在背後議論我,說我貪戀富貴。”
楊宇霆坐直了身子,他不知道夫人這是怎麼了?突然傷春悲秋起來。
“夫人今年才三十三歲,正好美豔動人的好時候。”楊宇霆以爲夫人是心情不好,感覺自己年華老去了,所以安慰道。
楊夫人搖搖頭“後來我也爲你生了一兒一女,也認真拉扯春元和燮元長大,兩個兒子都是好樣的,從來對我尊重萬分,和生母無異。現在一轉眼,春元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是啊。夫人,我們都是要做爺爺奶奶的人了。”楊宇霆將夫人摟在了懷中,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當年老帥在的時候,身邊尚有一妻五妾。”楊夫人頭輕輕依靠在楊宇霆的肩頭,輕聲說道“宇霆你如今位極人臣,又是四星上將。身邊只有我這樣一個病怏怏的妻子,惹人笑話,不如多納一位太太吧。”
楊宇霆疑惑的看向夫人“夫人這是怎麼了?哪有把自家丈夫往外推的道理?”
楊夫人雙眸輕柔的看着丈夫,眼神裏繾綣萬分“其實在去年的時候,有一次鳳至和我逛街,無意當中就提起過,少帥有意撮合你和守芳在一起。起初我並不高興,甚至頗爲反感。直到後來我們同去興安盟,見到了守芳之後,我才發現這個女子是個實心眼的好人,會對你一心一意的。而且我也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來了,她對你有意。”
楊宇霆這幾年來心中就一直存着家國天下的大事,除了夫人之外,根本不近女色。也不往這方面去想事情,如今被楊夫人點破迷津。
往日裏守芳和少帥的種種話語,此時重新解讀,頓覺深意無窮。
“這。。。”楊宇霆無語道“我從未往這方面想過呀?守芳是帥爺的女兒,我如何能娶她?”
楊夫人見到楊宇霆這副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我天天睡在一起,我當然知道你一心爲公,從無私情。但是現在少帥和守芳都有這個意思,我作爲夫人,和守芳這幾個月相處下去,也和親姐妹一般。我今天主動和你提起,就是想看看你的意思是什麼?真的一點點感覺都沒有嗎?”
楊宇霆一下子就悶住了。。。
要說軍事致裕耸抡⻊眨麠钣铞巧像R治軍,下馬治民,手到擒來。但是說談戀愛,談感情,他就有些糊塗了。
楊夫人和丈夫相處了十幾年,知道丈夫此時的心態是什麼,於是說道“和你說句實話吧,前些日子,我和守芳一起去置辦緞子布匹,我就偷偷問過她,你可知道她怎麼說的嗎?”
楊宇霆十分好奇的看向了楊夫人。
楊夫人呵呵一笑“她大咧咧的說,楊副司令這個人太正經了。和他在一起不得成天跟坐牢一樣。”
楊宇霆一聽就知道這是守芳能說出來的話,無奈苦笑,自己確實是這麼一個無聊,糾結,又有些偏執的人。
“我和守芳說呀,你是不在身邊所以不知道。”楊夫人繼續講道“宇霆這個人溫柔體貼,最重要的是,讓人安心放心。你原來都不會擔心被拋棄和放棄。我說這話之後,守芳就沉默下來了。之後還掉了幾個眼淚半,說自己命不好。”
“守芳確實喫了太多苦了。”楊宇霆唏噓道“半生自由不由人,眼看三十歲了,回頭看看來時路,沒有一件事是由的自己順心做主的。”
“所以說,今晚我和你提起這件事,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楊夫人握住楊宇霆有些乾瘦的手說道“我也希望有多一個人疼你愛你。儘管這樣可能我會被分走一部分愛,但我知道這些都是對你好的,對你有好處的。我就知足了。”
“夫人,你。。。”楊宇霆知道夫人話說到這個份上,絕對沒有欲擒故縱的意思。於是他說道“可是夫人,你和守芳這關係。。”
楊夫人笑道“我知你在乎臉面和名聲,不肯爲了守芳而降低我的名分。而守芳又是老帥的長女,讓她低頭進楊家當妾,是對東北張家門楣的侮辱。所以我想着,不如就二人皆爲平妻,不分大小就好了。”
“安寧,你真是賢惠萬分。”楊宇霆讚歎道“縱是房妻盧氏也不及也。”
楊夫人捧着楊宇霆的手“先把參茶喝了吧。我就是把我自己的想法,還有守芳的意思,都和你叨咕了一遍,最後到底是怎麼做,還是由你來決定。如果你對守芳有意思,咱們就明媒正娶,把守芳迎進家裏來。我是姐姐,她是妹妹,咱們一家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謝謝夫人的惦念,這件事情,容我自己思考思考。”楊宇霆一口氣將溫和的參茶一飲而盡,一股暖流熱氣,從胃部緩緩升騰起來,充盈肺腑,舒服極了。
楊夫人在楊宇霆的臉頰親了一下“早點睡吧,我給你燒水泡泡腳,解解疲勞。”
“多謝夫人,楊宇霆笑道。”
第180章 煮酒
四月 瀋陽 陰天
北大營司令部內
屋內煙熏火燎,還有稀里嘩啦的搓牌聲音。
第二旅旅長丁喜春叼着一根菸卷,摸到一張紅中,果然推牌“胡啦胡啦,拿錢,拿錢。”
坐在丁喜春對面的一旅旅長王以哲罵罵咧咧掏出一些紙幣說道“打麻將這東西,還真是誰張羅誰輸錢,我這算是坐在炮臺上了,淨他麼的點炮了。”
“哎呀,鼎芳兄(王以哲字),你現在春風得意,輸個百十塊大洋還叫事嗎?”六旅旅長姚東番冷嘲熱諷道“炮團給你配上了,騎兵營配上了,德械裝備也給你配上了。
鼎芳兄現在雖然還叫旅長,但是過的是他釀的德械師師長的日子,真滋潤啊?上次我們六旅的一個團參秩ツ銈儽贝鬆I辦事,進門後差點以爲進到德國陸軍本部了呢?一堆德國大鬍子給你們當教官,還有德國大炮,德國機槍。嘖嘖嘖。。”
王以哲知道姚東番就是這麼個嘴上不饒人的主,於是也不在意,畢竟大家都是少帥身邊長起來的將領,同袍之澤深厚,於是他哈哈一笑“老姚,我差點忘了,我這炮臺再大也不如你。上次你在旅長會議上一放炮,直接把熱河給崩了個底朝天。聽說湯家滿門都在背地裏罵你呢?”
坐在西風口的四旅旅長劉翼飛倒是很沉默,掏錢給了丁喜春後,輕聲說道“你們聽說了嗎?楊副司令過年前,去北邊兜了一大圈,挨個軍事重地都走了一遍,之後就有無數風聲傳出來,說,楊宇霆說了,今年日本人就會按耐不住,找我們的茬!”
“他楊宇霆不就是那麼一個神神叨叨的人嗎?”姚東番頗爲不爽的說道“上次旅長會議之後,明面上說不會爲難我,到現在我這六旅是爹不疼,娘不愛,炮團,騎兵營,德械裝備啥也沒有。”
丁喜春作爲四人中年紀最大,資歷最深的老大哥,他一邊碼牌一邊說道“你們還真別不當回事。起碼少帥是很信楊宇霆的話的,你看看從今年開始,咱們東北多少大事?海軍那大海牛潛艇又整了四五艘吧?罐頭廠,兵工廠,清一色的往興安盟開,爲了啥,不就是怕把瀋陽打爛嗎?還有和美國人合夥開的飛機廠,聽說剛搬到興安盟,光是那美國技術人員就來了好幾十個,一個飛機廠帶活了幾十個瀋陽周邊的實業工廠。”
“丁大哥,照你看,這個仗肯定會打了?”劉翼飛問道。
丁喜春搖搖頭“我也說不好,但是日本人可不比關內那些軍閥,不好打。一個個跟狼崽子一樣,他們的思想和正常人都不一樣,他們認爲能爲他們那個狗屁天皇去死是榮幸,爭着搶着的往上衝。”
姚東番看向王以哲“鼎芳兄,我們這裏就屬你耳報神最靈通了,又是少帥最親近的人,你說說,到底咋回事?”
王以哲摸了摸手中的牌,組合排列後,打出去了一張“少帥不想打,但是知道不得不打。楊宇霆知道不得不打,所以主動的想打。懂了嗎?”
姚東番搖搖頭“什麼玩意主動不主動的。反正我就覺得那個楊宇霆不是什麼好人。我看再過幾年,這東北都快改姓楊了。”
“你這話都是陳詞濫調了。”王以哲不屑一顧的說道“老帥春秋鼎盛的時候,就有人這麼說。現在老帥沒了,少帥獨掌乾坤了,還是這麼說。你看看人家楊宇霆依舊穩坐釣魚臺,說他有個人企圖,但他手下沒有一兵一卒,就有個百八十人的護衛連,還是少帥送的。”
“反正我是張家一手提拔的,只認張家人。”姚東番說道“要是他楊宇霆敢有不軌,我就帶兵幹了他。”
“沒有一兵一卒,這話是不對的。”劉翼飛糾正道“看似沒有一兵一卒,但是現在他手下嫡系有多少人掌兵的?就說現在少帥最寶貝的兩個裝甲旅,從裏到外,從上到下都是楊宇霆一手包攬出來的,孫立人和商少業上次在旅長會議上聽到老姚對楊宇霆不恭敬,差點沒拔槍。你說他倆算不算楊宇霆的人?再說警備一二旅的馬占山,劉伯昭,二十五旅的丁超,十九旅肖近光,山海關的林虎,膠萊的粟谷,膠東的周士遞,還有現在最牛的第七旅的黃百韜。肇州的陳耿。你們算算,這已經十幾萬部隊了,更別說他們士官派本來就在中樞地方佔據半壁江山。現在說句難聽的話,少帥如果想和誰開戰,沒有楊宇霆的首肯,我看也是難辦。”
姚東番一個勁的點頭同意“我看吶,我們應該防着點楊宇霆纔是。”
“不是說日本人嗎?怎麼扯來扯去變成提防楊副司令了。”王以哲凝眉道“我看楊副司令是一門心思的爲咱們東北的。起碼日本人就對他欲殺之而後快。這還不能證明嗎?”
“鼎芳說得對。”丁喜春看着姚東番“老姚,我看你最近過的越來越狹隘了,這麼一個大老爺們,怎麼還一直翻舊賬,太不痛快了。真要是今年和日本人開戰,你要是因爲記恨楊副司令,不能按照規定的軍令辦事,別說別人,我老丁第一個和你沒完。”
“大哥,我…”姚東番被這麼一罵,也不敢回嘴,表情委屈的撅着嘴。
“嘩啦啦!”一聲驚雷過後,沉悶了許久的天氣終於下起了雨。
劉翼飛也有些鬱悶的推了牌“咱們不打了,不如喝點吧?”
丁喜春本也是個好酒之人,平時聽不得酒字,被劉翼飛這麼一提議,勾動了肚子裏的酒蟲“行啊,整兩口?”
王以哲點點頭,朝着門口侍立的副官說道“收了吧,準備點酒菜。”
幾個副官和參肿呱蟻恚瑤紫戮桶崖閷⑹樟似饋怼� 隨後擺上了一瓶梨花春,一碟子花生米,一碟子豬頭肉,一碟子拍黃瓜海蜇絲,外加一大盤子醬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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