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死不辞
九紋龍此刻不懵逼是假的。
“很快你就知道了。”鯊魚恩也沒有解釋,對於這種倒黴催的蛋散來說,他也沒什麼對話性質。
沒一會就接到了個電話。
聊了幾句,這才掛斷,然後重新看向九紋龍,笑道:“好消息,你的水房弟叔,死了。”
“什麼?”九紋龍愣了下。
“這個老王八出賣了你,讓你成爲替死鬼……現在撲街了,對於你來說,不是好消息麼?”
“對於我們洪興也是好消息,大家加起來,也算是雙喜臨門了。”鯊魚恩懶洋洋道。
九紋龍神色極爲複雜。
他忘不了弟叔讓假意自己背鍋,實則真讓自己送死的事兒。
更忘不了馬交紅那眼神……
爲了她自己的權勢,同樣絲毫不顧及情面,出賣了自己。
想到這,九紋龍就雙拳握緊,心中的憤怒瘋狂燃燒。
水房能有現在,他可出了不少力氣,功勞也是這麼多打仔中最多的那一個……然而哪怕是這樣,依舊被無情的出賣當成替死鬼。
心中說不氣不恨,那是假的。
“你們是不是想要我對付水房?”九紋龍突然問道。
“噢,這是什麼意思?”鯊魚恩眉頭一挑道。
“你們留我不殺我,也只能是爲了這個……因爲我對水房足夠熟悉,現在也足夠狠!如果我出手,那麼不管是誰,都能一個不留。”九紋龍深深的看了眼對方,繼續道:
“首先做局給馬交紅,讓其以爲我真的被開槍打死了。
其次搞定之後,進行談判。弟叔認爲背鍋的已經有了,靚箏好處也拿到了,洪興最後應該也會放他們一馬……
就是在這種放鬆警惕的情況下,弟叔被刺殺!
毫不意外的說,這就是靚箏做的一個局,就是爲了趕盡殺絕。”
“而最後……如果我所料不錯,水房覆滅應該會交給我。因爲我最熟悉他們,也知道他們的所有老巢位置和高層地點。鯊魚恩,我說的對吧?”九紋龍問道,眼中死死的盯着鯊魚恩的眼神,彷彿在尋找什麼答案。
鯊魚恩沉默了片刻後道:“你他媽傻逼吧?我就一個打仔,只負責做事。我能知道這些?”
九紋龍無語了。
感情剛纔的全都白說了。
“你說的的確對了。”也就在這時,地下室外傳來一道聲音,一放蕩不羈的年輕人揣着兜走來。
九紋龍一看,正是南箏。
“九紋龍,沒想到你腦子還挺好使啊,居然這都能猜得到?”南箏歪了下頭,笑眯眯道。
“我不死,也只有這個價值,不是麼?”九紋龍看了眼桌面,發現有一包煙,直接拿起點燃一根。
南箏嘖嘖稱奇的笑道:“那我還真他媽小看你了!”
“不過嘛……九紋龍,你腦子這麼好使,還會當替死鬼?”
“你祖宗給你託夢了啊?突然變得這麼屌!”
“人,只有死過一次纔會發生改變,不是麼?”九紋龍吐出團雲霧,神色有些憔悴。
“那我信了。”南箏拍了拍手,饒有興致道。
剛纔的話他也聽到了些。
也不得不說,九紋龍猜的的確挺準的。
他也是準備要這麼幹的。
“洪興家大業大,南先生的名聲更是如雷貫耳……現在花佛和弟叔都死了,水房只剩下一些中看不中用的傢伙。我很不明白,南先生,你爲什麼要用我?”九紋龍又問道。
“一個江湖情侶,最後一個爲了權勢背叛對方,導致暴斃而亡。沒想到轉夜重生,對方活過來了,連夜尋找女方報仇雪恨……九紋龍,你覺得這個故事是不是很有意思?”南箏笑眯眯道。
“我就喜歡這些狗血劇情!就跟他媽寫小說一樣。”
“只不過現在不滿足聽了,我還喜歡讓人現做,這個理由夠不夠啊?”
九紋龍頓時心中一寒。
他這會也聽明白了,靚箏這是要自己幹掉馬交紅啊。
以前是雙方同睡一張牀上,現在是要對方死在一把刀下……這跟自相殘殺有什麼區別?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做?”九紋龍笑了笑道。
“萬一我這人夠大度,選擇原諒馬交紅呢?”
“那我就幹你全家咯。”
九紋龍頓時面色一滯。
“人啊,一定要學會贖罪!你砍了我這麼多兄弟,醫藥費不知道要賠多少,我幹你全家報復一下,是不是很合理?”
九紋龍臉色非常難看。
“記住了,我這人最是心善!從來不會威脅任何人……因爲我說到就做到!做到的還是威脅麼?這他媽叫闡述事實啊,哈哈哈!”
南箏肆意大笑,神色張狂。
自從當了龍頭後,他是越來越喜歡看大戲了。
尤其是那些特別狗血的。
就跟看電影一樣……噢不,是比他媽看電影還要刺激。
刀刀見紅嘛。
“受傷重不重?”南箏看向鯊魚恩問道。
鯊魚恩立馬搖頭:“放心吧老闆,你看他能醒來就清楚了。”
“估計連骨頭都沒打進去呢,能受什麼傷?”
“頂多就是這幾天頭疼點兒,飛機打不了而已。”
“那就給他一把刀和一把槍,再給他三十人,讓他做事。”南箏指了指九紋龍,絲毫沒有商量語氣。
“當然,如果他不老實,那三十人就去他家……剁剁剁!砰砰砰!”南箏又伸手做出了幾個口型,這才笑眯眯的離去。
九紋龍就是他故意留下的,就是爲了掃幹掃淨水房。
爛船都有三斤釘嘛。
反正數一數二的頭目都撲街了,那就順帶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咯。
而九紋龍渾身都在發寒。
在這一刻,他才真真正正的感受到靚箏的心狠手辣。
比喪心病狂都喪心病狂。
九紋龍也忍不住回想,花佛到底是哪來的勇氣跟這種人斗的?
難怪一回合都沒打完就撲街啊!
連對方有多少實力都沒琢磨明白就要開打,你不死誰死?
……
和聯勝,總堂內,鄧伯也收到了弟叔被人當街捅死的消息。
差佬還就在對面街,然而兇手卻一點兒蹤影都抓不到。
不知道是警方沒用還是真的兇手神出鬼沒。
鄧伯嘆了口氣,道:“弟叔跟我是差不多年紀的人,更是地位相差無幾。結果就這樣死在了江湖爭鬥之中,屬實可惜。”
“鄧伯,你知道是誰幹啥?”吉米坐在對面,身穿黑色西服,整個人看起來很精神和飄逸。
鄧伯瞥了眼:“還能是誰?”
“誰知道呢,萬一有人栽贓陷害,那也不一定。”吉米聳了聳肩。
“畢竟這年頭渾水摸魚的,那可多了去了。”
實際上不管有沒有人渾水摸魚,最大嫌疑人還是南箏。
這傢伙詭計多端,套路陰謱映霾桓F。
只有別人想不到的,就沒有他不敢幹的。
誰見了那都發怵。
“鄧伯,我早就說過了,我們和聯勝轉了型,跟其他人拉開距離,那麼我們就能蒸蒸日上。”吉米點燃根菸,繼續說道:
“你看看現在,港島大大小小每天都發生這麼多事兒,可我們和聯勝呢?這麼多天了,一點問題都沒有,可見我的方法和玩法都沒錯的。
要是還是老套路……估計沒有死在內部爭鬥,也得被吞併了。”
“當然,你可以不信,但看看水房是什麼下場就清楚了。”
鄧伯沉默了。
他可是清楚,花佛以前每個月都給南箏上供幾百萬的。
然而真到矛盾發生那天,南箏可一點兒情面都沒有,說打就打,一打更是斬草除根。
這麼無情無義的人,真的是誰見了都怕。
“吉米,我老了,以後和聯勝就該你們這些年輕人去管了。我就不再多問了,好好退休就行。”鄧伯又嘆了口氣道。
“鄧伯,你知道就好。”吉米笑得更開心了,沒有老傢伙指手畫腳,只在背後支持,那是最好不過了。
現在和聯勝已經成爲了家物流公司,但也只是起步階段。
還有很多事兒沒有解決。
比如內部……
像魚頭標,大浦黑這種走粉的,也是時候找機會處理掉了。
和聯勝公司,可不允許有這種劣跡斑斑的高層。
這就是吉米如今的目標。
……
馬交紅從差館裏錄完口供時,已經是將近早上五六點。
天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屬於古惑仔的時間悄然逝去。
馬交紅此刻滿臉疲憊,打了個電話,讓自己的小弟過來開車接人。
因爲弟叔有三合會身份,因此謿父静怀闪ⅲ炊平唤o反黑組處理。
期間還得有不少時間交接。
馬交紅過段時間,估計還得去一趟反黑組。
生不入官門,死不入地獄。
而來來回回的進出皇氣所在地,讓馬交紅感到厭惡。
沒片刻,一輛轎車開來,馬交紅跟司機小弟會了面,然後就開門上車。
“紅姐,弟叔是不是洪興乾的?”一見面,小弟就憤怒道。
“不清楚。”馬交紅搖頭,眼中有些疲憊。
“很大概率是對方做的,但也有可能是有人想要渾水摸魚。所以還得查查再說,不急着下定論。”
“現在內部都已經吵翻天了,都說要找槍手去做掉靚箏。”小弟想了想,又忍住火氣道:
“那些叔父可不認爲是外人,畢竟我們纔剛剛被趕出去到新界。”
“那又如何?他們有什麼實力?就憑有錢砸錢找槍手?”馬交紅點燃一根菸,冷笑道:
“靚箏玩都能玩死他們啊!你以爲就他們有槍,對方沒有?”
“那怎麼辦?弟叔龍頭還有龍哥,這些人都死了……仇恨太多,我們也不能不報啊。”
這次馬交紅沒有回答了。
對於她來說,誰都沒有自己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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