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死不辞
“擠兌你?你算條毛啊?你配?”
蔣天養頓時一愣。
“我是覺得,時間居然才一年多……我他媽就已經在東南亞威的不能再威,我都佩服我自己啊!”南箏嗤笑一聲:
“不過也是,也就是有你這種蛋散襯托,才能證明我的偉大嘛。”
蔣天養臉色非常難看。
這王八蛋說話還是這麼氣人。
蔣天養做夢都沒想到,南箏拐了個彎,居然是誇讚他自己。
“靚箏,說吧,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以你這種混蛋性格,可不像是能留我不死的人。”蔣天養抽了口煙。
“我想玩死你,不行啊?”
“行是行……不過又以你現在的地位,玩死一個斷腿殘廢,有意思麼?有什麼優越感?”蔣天養直接道。
“你想要在我這裏得到什麼?”
“錢,利益,生意,還有……曼谷清一色!”南箏也直截了當。
蔣天養的平靜和理智,也出乎韓賓的意外。
不愧是大佬。
就這個時候了,居然還能保持往常,沒有放狠話和暴怒……這種本事的確非同尋常。
哪怕是蔣天生都不如他。
好歹聽說靚坤要幹掉他,蔣天生就嚇得跑路去荷蘭了呢。
結果沒被靚坤乾死,反而被東星的人給乾死了……
當然,至少表面故事是這樣。
“憑什麼?你配麼?”蔣天養勾起一抹弧度,反問。
“你要知道,我也只是給軍閥做事……就憑我這條命,然後說送你一個清一色?”
“別說是送了,哪怕是我回去了,估計也再也打不回清一色。”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蔣天養想都不用想,自己一旦被抓,泰國那邊絕對會大亂。
清一色說起來好聽好威。
實際上一旦主心骨沒了,那清一色也隨即瞬間崩盤,各種豺狼虎豹都會來咬一口。
蔣天養還真沒這個本事,真的能送清一色給南箏。
“我可沒說我要你送清一色……不過你目前名下的所有產業和生意,我都要接收和接手。”南箏吐出團雲霧,緩緩道:
“不然,我自己來搶。”
“可真到那個時候……你老婆孩子能不能活,就是另一回事了。”
蔣天養臉色大變。
眼中還帶着不可置信。
彷彿被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看來我是猜對了,你跟你那撲街大哥一樣,都喜歡偷偷摸摸的找一堆老婆和一堆孩子。”南箏笑道。
“不過放心,我現在還沒查呢,肯定不知道你老婆孩子在哪兒。”
“可我真要去了泰國,那知不知道,就另說了……”
“靚箏,你是不是太卑鄙了?禍不及家人。”蔣天養咬牙道。
“禍不及家人,前提不是利不及家人麼?別抱幻想了,蔣天養。”
“如果今天是我斷腿在這裏,你估計比我做的更絕!都不是什麼好鳥,你擱這裝你媽呢?”
一番和藹可親的詢問,直接把蔣天養懟的啞口無言。
緊接着倉庫就安靜下來。
南箏滿懷笑容的抽完煙,隨後轉身離去。
出了倉庫直接上車:“等下找個泰國律師和港島寶島律師過來,讓他們現場擬定合同。”
“必須要有合法效應的那種。”
“合同是小事兒,蔣天養答不答應纔是大事兒,不然白白浪費時間,那豈不是得生悶氣?”韓賓調侃道。
南箏斜眼看過去:“你覺得,蔣天養有什麼勇氣不答應?”
這話倒是把韓賓問住了。
還真是。
要是答應了,那就是江湖事江湖了,頂多江湖人全部撲街。
那其餘的就是無關人員了。
可要是不答應……
那就是江湖人撲街,全家人也一起撲街。
畢竟都到了這個時候了,蔣天養哪怕沒收到過外面的訊息,不知道神仙可ET他們全部身死,但用腦子也能想明白,他這當大哥的被生擒,本來就處於劣勢。
蔣天養根本沒得選。
……
當天晚上,泰國,可樂和車寶山已經回到了曼谷。
可一下飛機,就看到周圍遍地都是各個幫派在到處廝殺的現場。
甚至有好幾個娛樂場所,已經是火光沖天。
不少門店被噼裏啪啦的扔燃燒瓶,猶如煉獄一般。
車寶山頓時頭皮一麻。
“可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就是我跟你說,我們不能帶人去寶島的原因啊,車仔。”可樂嘆了口氣說道。
“自從天養哥被抓的消息傳回到了泰國,一開始,芭提雅和曼谷附近的黑幫只是小試探。後面見蔣天養真的長時間沒露面,一個個都開始光明正大的上門插旗……
曼谷太大了,要是一個兩個字頭,我們還能應付的來。
可十幾個二十幾個,根本就擋不住也攔不住。”
“現在,我們也不奢求什麼清一色了,只需要保持住我們自己的核心生意和地盤,這就夠了。”可樂原地解釋了一番。
蛇不能無頭。
說的就是現在這般。
要是一個主心骨不在,那什麼牛鬼蛇神都真的來了。
“我們的拳手呢?我們可是有上百家拳館,光拳手都何止上千?他們是死人啊?”車寶山沒好氣的罵道。
“你要清楚,他們都是出來混的,也是要喫飯的……誰給的錢多,他們自然就會跟誰做事。”
“別忘了,我們都只是手套,在所有人都有背景的情況下,過檔合法。我們連殺雞儆猴都做不了,又怎麼阻止別人過檔到其他字號?”可樂對此也是有深深的無力感。
如今一大半拳手都被拉攏走。
其中三分之一,就是跟了大梵的皇室。
大梵也沒帶人插旗。
畢竟吞了這麼多人,需要消化。
不然這些人臨陣倒戈,直接反咬一口,那才叫腹背受敵。
貪多嚼不爛。
而其他沒有收拳手的黑幫,則是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選擇插旗,不看遠處,只要眼前利益。
因此就有現在的一幕:他們搶完了蔣天養一大半的地盤,緊接着因爲分贓不均,不斷內訌。
自己人打完又跟蔣天養的打,打完蔣天養的又跟其他字頭打。
這才造就瞭如今的造化。
而蔣天養已經失敗了一次,現在又失敗……
蔣天養背後的軍方,顯然也是有半放棄的狀態。
還有一半在觀望。
或者再挑選新的手套。
對於他們來說,手套死了就死了,有什麼所謂?
“靚箏!”車寶山握緊拳頭,咬牙切齒道。
他很清楚,這一切,都是港島的南箏造成的。
不然的話,曼谷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蔣天養也不會被生擒。
生死不知。
“車仔,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儘可能的保全曼谷的生意和地盤……這樣纔能有跟靚箏談判的權利。”可樂安慰了句,又道:
“天養哥的死訊沒傳來,洪興那邊也沒有任何信號打回來,那麼就只能說明一件事,他們在等。”
“等?等什麼?”車寶山不解的轉過頭問道,眼中滿是不甘。
“等我們主動去求和,等我們主動的去贖人,好獅子大開口!”可樂深吸口氣,拍了拍車寶山肩膀。
“這是南箏的陽郑粋我們明知道是局,也不得不入的陽帧!�
“所以車仔,我只能是讓你放棄拯救天養哥,回到這裏,拿回天養哥曾經的一切,等有了足夠的籌碼,再去談其他……不然的話,誰都救不了天養哥,更救不了我們。”
車寶山火冒三丈的聽着,可心中也極其無力。
靚箏手段真的太恐怖了,只是這一招,就讓他們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而現在,唯一最優解的辦法,好像也是如此了。
實際上可樂還有句話沒說,那就是隻有重新拿回清一色,軍閥這纔會看到他們的利用價值。
這才能重新考慮出手救人。
不然以他們一羣外地佬,去港島找南箏談和?
那跟送死都沒什麼區別。
黑喫黑就老實了。
而事實上,也跟可樂想的差不多,南箏的確沒把蔣天養放眼裏,要的也只是蔣天養的生意。
要是能夠空手套白狼,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側面也能證明,這種黑幫裏邊也是有腦子好使的。
不是普通古惑仔能比的。
……
在第二天一早,南箏就坐機抵達到了港島。
一路暢通無阻,沒什麼意外。
好歹他是合法入境的,又沒有什麼黑料。
在港島宣傳的都是良好市民。
風滿樓鬧得再大,南箏又沒出面過,哪怕警方懷疑,也得需要時間調查纔行。
更別說現在已經被壓住了。
撲街了個議員,報紙頭條都沒報道什麼。
只是用一句“議員疑似違法叫雞已被調查”的花邊新聞,早早概括。
不管是鬼佬還是誰,對於白道上都是非常慎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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