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死不辞
“沒意見就行,有的話……也不妨說出來,我這人還是很明主的。”南箏笑眯眯道。
想了想,又繼續開口:“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回去了。”
“以後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聯繫我,或者找太保轉告。”
“這邊的一切大小事務,你可以全權處理。棘手的事兒另說。”
陳浩南點點頭。
這就凸顯出分部龍頭的地位了。
話事人做事,好歹還要自己去開個小會呢。
反正有好處也有壞處。
當然,陳浩南是一點兒都沒看到有什麼壞處。
他又不想獨立門戶。
“丁瑤那邊,可以合作,可以共存,但任何利益任何生意,都要四四六六講清楚。”南箏又道。
“利益歸利益,感情歸感情,這個我還是知道的。”陳浩南笑道。
“親兄弟都明算賬嘛!要是利益攪渾了,那合作伙伴,也得變成不死不休的仇人了。”
“嘖嘖,陳浩南,以前怎麼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腦子?長進了啊。”南箏大開眼界道。
他還真被陳浩南現在的狀態給詫異了下。
這年頭有腦子的古惑仔真不多。
“打打殺殺多了,生生死死慣了,多多少少都知道些人生道理。”陳浩南有些唏噓道。
“出來混了這麼多年,一直都沒什麼人認識我陳浩南。也就只是有在南先生身邊,還有發展空間。”
“說起來,我還真得謝謝你。”
“這種馬屁話就少說,以後好好做事就行。公司不會虧待你,我南箏也不會虧待你。”南箏不以爲然道,又多吩咐了幾句,這才起身離開。
而陳浩南此刻,也猶如浴火重生般,整個人充滿了幹勁。
分部龍頭啊!
要是以後真做好了,總部龍頭也說不定……
陳浩南也想清楚了,南箏不可能一直都坐着這個位置的。
以他如今的江湖地位,基本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到頂了。
如果真繼續做下去,恐怕得有不少人視爲眼中釘。
說不定會藏於幕後,那到時候自己不也有機會了?
不過陳浩南還真想錯了,南箏壓根就沒想過怕什麼眼中釘。
要是真有……
殺光不就沒了麼?
順手的事兒。
回到自己的寶島別墅後,南箏見何敏不在家,天養恩也不在,八成又去逛街了。
這才坐下,打開電視,順手拿出大哥大撥打了過去。
沒片刻就接通了。
“南先生,又除了一個大敵,可喜可賀啊!”電話內的男子中氣十足的大笑祝賀道。
“坤叔,泰國沒了這麼多人,你豈不是得少很多好處?”南箏玩弄了下手指甲問道。
“怎麼會呢,跟着南先生背後撿撿金子,這輩子我也暴富了啊!”坤叔笑嘻嘻道。
“兩頭賭注,不如一頭梭哈,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嘖嘖,坤叔,好壞話都他媽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南箏神色玩味道。
坤叔是牆頭草,兩面派,他還是知道的。
不過這番直來直往的隱藏馬屁,倒也表明了自己態度。
這是想一起合力剷除蔣天養的實力和根基。
瓜分收益了。
也是,這會蔣天養都被抓了,戰將和心腹也全死的差不多……要是坤叔還不識趣,還當牆頭草,那他就真的該死了。
“車寶山是不是回去了?”南箏又問道。
“這個還不清楚。蔣天養大本營風平浪靜,一點兒風聲都沒有,我的人也沒收到消息……要麼是還沒回來,要麼是回來了,但是低調隱藏。”坤叔篤定道。
這次他也是沒說慌了。
“南先生,我會盡力查,今天內應該就能給你個結果。”
“可以。”南箏掛斷電話後,這才起身把天養生叫來。
“韓賓人呢?”
“醫院。”天養生道,之前韓賓被子彈打傷了,不重,但也是需要修養生息的。
因此這幾天都在醫院。
“打電話給他,告訴韓賓,我要見蔣天養。”南箏說道。
“好。”天養生點點頭。
南箏很清楚,蔣天養的心腹頭馬全撲街,如今唯一一個軟肋,就是車寶山了。
要是識趣點兒,那自己還能給對方一個全屍。
要是不識趣……
那就一塊一塊的送給蔣天養咯。
南箏是生意人嘛,做生意,當然是要以和爲貴。
要是以和爲貴不了。
那他就搶。
……
不到半個小時,韓賓就坐車來到了別墅門口,下了車,還能看到他臉色有些蒼白,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
不過整個人看起來挺精神。
頗有大仇得報的暢快感。
“南先生!”韓賓一進門,就對着南箏打招呼,表情也有些微妙。
“怎麼,看到我在這裏,你好像很意外?”南箏眉頭一挑。
“那是當然了。”韓賓笑道。“畢竟之前在風滿樓搞出這麼大動靜,現在白道都被驚動了,正在搜捕有關人員……
我也是沒想到,南先生居然還在這裏,尤其還十分悠閒。
這我還是感覺挺意外的。”
“搜捕什麼?我又不在現場,我是合法入境的商人來着。”南箏淡淡說道,一點兒也沒有害怕的意思。
“倒是你……聽說你在風滿樓拿把AK到處突突。
這件事可被不少人看見,你先照顧好你自己吧。
免得說我不關心你。”
“南先生的想法,跟我不侄稀9芩鞘颤N搜捕不搜捕,反正抓到我再說咯。”韓賓聳了聳肩。
他還真的無所謂。
畢竟韓賓是軍火商,在寶島也有自己的經營之地。
說白了,寶島的武器售賣,多多少少都跟他有些關係。
要是白道上還想撈錢,那對於韓賓的事兒,肯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出來混是要靠人脈和背景的嘛。
不然韓賓自己能安安穩穩的在醫院裏住這麼多天?
“行了,蔣天養在哪兒?死了沒?沒死就帶我去見他。”南箏隨意道。
“沒死,一直都在我手裏,這會被關在一個倉庫。”韓賓點點頭。
“我現在就帶你去。”
“天養生,把車開過來。”
“好。”
過了幾分鐘,一輛比韓賓MPV座駕還要大一圈的雪佛蘭駛來。
這輛車可是好東西,南箏不管去哪兒都帶着。
反正也不是沒錢。
不沉海就行。
要是沉了……
修修也能用。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嘛。
過了一個小時,南箏終於抵達郊區的某個廢棄倉庫,門口有兩個馬仔在守着。
“賓哥!”一見到韓賓下車,兩個馬仔立馬丟掉香菸,用皮鞋底碾了幾圈,飛速湊上來。
韓賓點點頭:“帶我見人。”
“好。”一個馬仔立馬答應,另一個則是拿鑰匙開門。
“嘖嘖,這種倉庫,居然都能被你找到,殺人埋屍一條龍的好地方啊……”
“南先生,這個倉庫破是破了點兒,但這片地都是我的,早幾年買下來放軍火的。”韓賓笑着解釋了句。
南箏眉頭挑了挑。
賓尼虎果然是夠人脈。
也難怪當年蔣天生,承諾他們三兄弟一人一個區,都要把韓賓這傢伙拉過檔到洪興。
看來的確有過人本事。
沒一會,倉庫大門被打開,一股發黴的味道兒傳出來,南箏嫌棄的捂了捂鼻子,進去後,直到有人開了昏暗的吊燈。
才勉強看見角落裏,縮着一狼狽至極渾身髒兮兮的西裝中年人,腿還斷了一條。
不過也被綁上了紗布。
“傷口定時定點換一次,喫喝拉撒全在倉庫的拐角處,那裏有地方……畢竟蔣天養是泰國曼谷清一色的土皇帝大佬,生性愛乾淨。”一馬仔略顯譏諷的說道。
但什麼都有了,唯獨沒有給蔣天養水洗澡。
這也算是底層人給上層人的一點兒小報復。
更多的還是戲謔。
吧嗒!南箏點燃根菸,湊進去就看到蔣天養充滿兇狠如同猛獸般的眼神,扔了盒煙過去,這才指了指:“我很喜歡你的眼神。”
“是麼?”蔣天養直勾勾的盯着南箏,手也不停着,直接從地上拿煙點火,不疾不徐的抽了起來。
“不愧是大佬啊,到現在了,還是這麼淡定。”韓賓笑道,他倒是也佩服蔣天養的心性了。
不過也是,好歹當了這麼多年的大佬了。
都被折騰成這樣了,肯定知道自己是什麼結局。
甘不甘心另說。
“蔣天養,我實在沒想到啊,我們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當年被可是勢頭很足,打着給自己親大哥報仇的名義強勢踩進港島,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南箏淡淡道。
“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今天這麼的狼狽?”
“不用擠兌我,出來混,我早就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蔣天養抽着煙,出人意料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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