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甜粽
很快，巨大的城門出現在眼前，兩邊是高聳的城門樓，牆體烏黑，似以黑金鑄造而成。
正門兩側，還有十二扇小城門，此時源源不斷的有人進出，都是修為不高的修士，或者一些凡人。
李堯騎著小毛驢，跟著人群一起走向左邊第六個小城門，準備從那裡入城。
“轟隆隆！”
突然，主城門劇烈抖動起來，地上鋪就的青石顫動，一連十幾匹異獸自城中橫衝直撞而出，每一頭都神駿無比，乃是氣息強大的聖獸，皆蘊含不凡的血脈。
他們一衝而過，主城門一陣搖動，隆隆作響，似天穹壓落而下。
人群一陣騷動，畏懼的情緒在蔓延，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那些強大異獸踏成血泥。
這種視角很新奇，以往他都是站在人群的中央，宛如烈陽般吸引所有人的視線，像現在這樣位於最邊緣的地方，還是第一次。
“聽說了嗎，就在乾陽山脈，那裡有一件殘缺的帝兵現世。”
“殘缺帝兵？又一樁天帝福澤？”
城門前，有人輕聲議論起來，並迅速讓所有人都參與其中。
“昔年，天帝伐禁區，所有黑暗至尊暴動，奮起抗擊。
天帝雖然偉力蓋世，但奈何至尊的數量實在太多了，他雖能鎮殺諸尊，卻無法分心保下北斗。
那一戰，雙方打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戰後諸尊隕落，北斗崩碎。
天帝有大慈悲，憐惜北斗眾生失去故鄉，於是以大法力重塑北斗古星，並將至尊們破碎的帝兵也一同煉入，化作天帝福澤。”
城門前，一個滿頭花白的老人侃侃而談，為眾人科普起天帝福澤的來歷。
李堯：……
我當時是這樣的打算嗎？
聽著老人的話，李堯都有些自我懷疑起來，因為那些話邏輯嚴密，有理有據，很難不讓人信服。
若他不是本人，只怕都會高呼天帝仁的恩情還不完。
但他是本人，所以李堯清楚，那番話純屬胡扯，他當時根本沒有想那麼多。
之所以將那些殘缺皇兵煉入北斗，是因為他看不上，重塑北斗時順手為之罷了。
只是沒料到，經過世人一番腦補，他竟如此偉岸起來，李堯對此有些哭笑不得。
不多時，城門的秩序恢復，李堯騎著小毛進入古城，在一間客棧住了下來。
接下來的數日，不時有強者降臨大乾國都外，引發巨大的轟動。
很多人李堯都認識，曾在少年時結緣，如今都已經是大教之主。
昔年的瑤池聖女，如今的西王母也來了。
她身穿一襲月白色的長裙，裙襬在身後拖得很長，三千青絲如瀑，披散在挺直的玉背上，根根晶瑩。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豔冠星空的女子，身形窈窕，婀娜多姿，不施粉黛的絕美面容雖被面紗覆蓋，卻依舊讓天下佳麗盡失顏色。
黛眉細長而彎，眸若燦星，明亮又清澈，透露出靈動，美的不可方物。
她一出現，很多修為通天徹地的大教之主都忍不住投去了目光，心中泛起波瀾，無法平靜。
這樣的絕色，試問誰不想抱得美人歸，他們雖修行悟道，卻也有七情六慾。
況且，西王母除了絕世的美貌外，本身還是一方極道勢力之主，誰若能取得芳心，抱得美人歸的同時，還能與瑤池締結深厚的情誼。
這種一舉多得的美事，只要是正常男人都會心動。
只是可惜，這些年來，不是沒有人付出實踐，但是都失敗了，只得到一句‘西王母歷來沒有外嫁的先例’。
這種做法如春風般和煦，婉拒的同時，又不會得罪人。
久而久之，誰都知道西王母恪守瑤池宮規，不可能為誰心動，大教之主們才逐漸偃旗息鼓。
畢竟，瑤池雖然給人的形象很溫和，但作為極道勢力，她們也不是沒脾氣的，西皇塔也未嘗不利。
但有些事總有例外。
光明族年輕至尊光耀，在見到西王母后，就被她的美貌所折服，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不管西王母如何拒絕，他都像一塊狗皮膏藥，一直追著不放。
與一般勢力不同，面對光明族，哪怕是瑤池也得保留幾分臉面，沒有與其撕破臉。
作為宇宙至強種族之一，光明古族雖在數百年前屢次遭到重創，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大本營光明祖星固若金湯，只要那裡不被人攻破，他們在宇宙中的地位就不會受到影響。
而光耀，血脈返祖，等同光明古皇三世孫，天賦強大，僅修道五百年，便已經是大聖絕巔，距離準帝也只差一步之遙，是宇宙中赫赫有名的後起之秀。
這樣的修為，比西王母都還要強大一些，更讓人不敢小覷。
“轟！”
大聖之威瀰漫，天際神光大放，一道被神輝徽值纳碛翱焖俾觼恚w璀璨，如一尊光明神。
“西王母道友。”來人降臨的第一時間，便望向西王母，臉色驚喜，正是光明族光耀。
這是一個年輕人，身穿青金戰衣，英姿勃發，長相俊朗，渾身繚繞神輝，舉手投足都有可怕的威勢。
血脈返祖，等同光明古皇三世孫，血脈中烙印著古皇大道碎片，天賦哪怕放眼整個大宇宙，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第469章 時間大道
光耀的到來瞬間讓現場寂靜，在場之人雖都是大教之主，且年歲都比光耀大，但若論修為戰力，很少有可與其比肩者。
肉眼可見，西王母俏臉冷了下來，周身的氣息都化作冷冽的寒冬。
她待人一向溫和，很少有冷臉的時候，像現在這樣毫不掩飾對一個人的厭惡，還是第一次。
“西王母道友，上次一別，你還好嗎？”光耀深情款款，眸中露出痴迷的神色。
西王母黛眉微凝，周身的氣息更冷了，原本清脆悅耳的聲音，此刻卻宛如凜冬般寒冷。
“這位道友，我們並不熟，還請你注意分寸。”
這番話很不客氣，但光耀像是免疫一般，臉色絲毫未變，反而笑道：“現在不熟沒事，未來多接觸，自然就熟悉了。”
西王母無言，知道說什麼都沒用，所以沒再搭理光耀。
除此之外，她也沒辦法了，難道要因為這種事，就與光明族撕破臉，從此針鋒相對？
瑤池雖不懼，但也沒到哪一步。
古城中，李堯看得有些驚奇，他修為太高，早年認識的很多人，後面都沒有再聯絡，對他們的近況一無所知。
所以，現在瑤池之主都有人敢強行搭訕了？
而且看這樣子，瑤池還不準備撕破臉？
這會不會太平和了一點，養聖靈的膽子去哪了？
不過細想一下瑤池的處世之道，與人為善，好像也就沒有什麼值得奇怪的了。
瑤池給人的印象，就不是霸道那一掛的，因為實力強，也沒有人敢做過分。
但眼下的情況，就相當於是癩蛤蟆爬腳，不咬人但膈應人。
作為瑤池之主，光耀除了行為上死皮賴臉，其餘也做不了什麼，但這難道不憋屈嗎？
反正若讓李堯選擇，他會強硬回應，光明族難道還敢真威壓瑤池，真當西皇塔是擺設。
李堯摸了摸下巴，手肘碰了碰身邊的驢，“你說，我現在要是人前顯聖，讓那隻蛤蟆知難而退，不就可以抱得美人歸了。”
這次幾女一同閉關的事情告訴他，想要不當空巢老人，棒有所歸，選擇必須要多。
“呃～呃～呃阿～”小毛的聲音高亢且激昂，響徹在院子中。
“嗯，你說的對，不主動，不拒絕才是我的風格。”李堯認同小毛的看法。
但旋即，他轉過身去，背對小毛，哀嘆道：“看來我得學學無始大帝，怎麼既顯得有逼格，又能背對眾生。”
前有黑皇，後有小毛，都是主人的剋星，人們透過它們，或許會揣摩出一二分主人的性格。
雖說很大可能沒人會聯想，但李堯還是感覺到羞恥，他怎麼就步了無始的後塵。
“呃阿～”小毛咧著大嘴，露出大白牙，高昂的叫著。
“不去，到底是瑤池之主，還用不著別人解圍。”李堯擺手，不再關注。
至於所謂的天帝福澤，本身就是他當初看不上的，自然懶得關注，不過，他的紅塵之旅卻是要到此結束了。
原本，李堯是打算遊歷百年的，但如今撞見這一幕，心境發生變化，繼續體驗紅塵已經無益。
既如此，那便順其自然吧。
這一甲子，他見識了人生百態，心中頗有感悟，也算不虛此行。
“轟！”
沉寂數十年的法力復甦，在體內洶湧起來，較之一甲子前，要雄厚幾分。
這點沒有出乎李堯的預料，他這段歲月雖未修煉，並有意識讓法力沉寂，但那不是封印，數十年來法力有點增長並不奇怪。
“嗡！”
天書震動，神光大放，一股浩瀚如海的感悟、像是開閘的洪水，灌入李堯的腦海中。
數十年光景，他雖沒有修行，一直在紅塵歷練，但天書可沒有停止推演。
如今他心神觸碰天書，積累了數十年的感悟，一股腦宣洩了出來，全部都是對於時間大道的感悟。
若是以前，這麼龐大的大道感悟一下子衝擊過來，李堯會被直接道化，根本承受不住。
就像凡人一口吃下一頭牛，會被直接撐死，連消化的時間都沒有。
但如今李堯只是愣神一瞬，便立馬恢復清醒，全盤接受了那些感悟，迅速融會貫通。
就好似那些感悟，本就是他數萬年如一日辛苦參悟得來。
一剎那而已，李堯對於時間大道的掌握，猛然躍升了數個層次，從不俗直接臻至化境。
道行突飛猛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一截，道果昇華，劇烈的蛻變著。
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間，等到李堯注意到時，一切早已結束。
緊接著，便是眼前的鉅變，時間的存在變得清晰起來，脈絡分明，不再如以往那般捉摸不定。
它就在這片天地中，無處不在，院落中的石頭、雜草，遠方的群山，天穹上的太陽，域外無盡的星辰，都蘊含著時間的力量。
繼續追溯，視線越發高遠，像是從一個低緯度，跨越到了更高的維度。
李堯隱約看到，有一條不可闡述的河流貫穿古今，連透過去、未來、現在，每翻湧起的一朵浪花，都蘊含著無盡的歲月、是一片古史。
那種力量太強大了，其中的法則玄奧至極，別說參悟，他連理解都做不到。
就像微積分，再妖孽的人，也要十四歲才能學會，而不是在幼兒園時就將其學會。
只是注視片刻，李堯便覺得元神劇痛，連忙收回視線。
時間長河的力量太偉岸了，別說是此時的他，就是一般的準仙王，若敢深入窺測，都會被反噬，稍不注意就會有隕落之危。
唯有得天獨厚的種族，如蛄族、赤王一族，可仗著天賦優勢，在準仙王境界窺測一下時間長河的力量，但都不能干涉，觸之即死。
只有到了仙王境界，才真正有資格進入長河中，但大多數也只能幹看著。
李堯吃了一個教訓，不敢再去窺測時間長河。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這片天地，觀測時間的脈絡。
頓時，無數人的一生展現在他的眼前，過去的、現在的，以及還未發生的未來。
“轟隆！”
突然，天地巨震，乾陽山脈皇威瀰漫，殘缺的古皇兵現世了，引得各方爭奪，爆發了大戰。
“那個中年人……死。”李堯眸光微動，看到了一個教主的結局，他會被一隻大手拍成血泥，死狀悽慘。
果然，沒過多久，那個中年人身死道消，死亡的方式與李堯說的一般無二，被一隻大手拍死。
李堯繼續觀測，像是閻王點名一般，凡是被他說要死的人，沒過多久，都會以各種方式隕落。
“呃阿……”小毛被嚇傻了，目瞪口呆。
它早已開智，只是還不能說話，但它不能理解李堯是怎麼做到的。
言出法隨？點到誰就會很快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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