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气荡寰宇
就在昨天晚上,吳羨和繪梨衣入住情人旅館之後,她們那位神通廣大的老闆便發來了消息,表示第二階段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接下來什麼都不用做,她們兩個可以先在東京休息幾天,靜靜等待好戲上演就行。
於是當天晚上,兩位常年007的大美妞,難得睡了一個安穩覺,直到第二天早上快要十點的時候,才從棉被的封印中掙脫而出。
緊接着,兩人彼此分工,酒德麻衣負責讓酒店客服準備好豐盛的早餐,而蘇恩熙則開始調動衛星監控,想要看看小白兔2號現在的處境,當做下飯用的娛樂節目。
結果監控視頻剛一打開,她們就看到了2號暴打蛇岐八家大家長的畫面,而在他們周圍三百米的範圍內,則是一大羣黑壓壓跪伏在地的身影。
從高空中望去,就彷彿是所有人,都朝着同一個方向,齊齊擺出土下座的姿勢,看上去既詭異又滑稽,讓人不禁懷疑是否在舉行什麼邪惡的儀式。
然而看到這一幕,奶媽二人組卻一點都不覺得好笑,只因她們在看完之前半個小時裏發生的事情後,自身的三觀都彷彿遭到了顛覆性的衝擊。
原來,從吳羨出手暴打橘政宗開始,蛇岐八家的人工智能便開始召集家族的混血種精銳,以最快的速度從東京各區域迅速趕來,欲要馳援遭到襲擊的大家長。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在【戒律】的領域範圍之內,所有試圖靠近過來的混血種,都瞬間失去了言靈的力量,唯一能夠憑藉的只有自身的身體素質,以及各種槍支彈藥的熱武器。
但這些東西,在面對接近高級戰神級別的精神念力時,和沒有的區別並不算太大。
吳羨甚至都不用抬手,僅僅一個念頭壓下,方圓百米的混血種,就只配跪着看他裝逼。
而在一百米外,精神念力的威力會逐步下降。
但配合一些念動力的攻擊技巧,把他們打到下跪也不成問題,最多也就是多廢些時間罷了。
除此以外,最讓兩人感到心驚的,還是吳羨對於橘政宗的殘忍折磨。
打斷四肢,扭斷脖子,抽出脊椎,掏心掏肺,碾碎骨骼……總之怎麼喪心病狂怎麼來。
按照常理來說,面對這樣的傷害,普通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哪怕是混血種也不例外。
然而橘政宗就是沒死,這卻是因爲,吳羨似乎掌握了某種神奇的言靈,每當橘政宗快要嗝屁的時候,便會抬手灑出一片紅光落在他的身上。
沒過多久,橘政宗就真的會復活過來,甚至連傷勢也恢復了大半。
然後……就是繼續往死裏打,再復活,再捱打,宛如無限循環,看得視頻前前的奶媽二人組,人都快麻了。
“太可怕了,蹂躪肉體也就算了,還要摧殘敵人的靈魂,簡直是在殺人誅心啊!”
蘇恩熙搖了搖頭,而後沉聲說道:“我不知道2號是不是龍王,但可以肯定,他絕對是個魔鬼……不!他比魔鬼還要殘忍一百倍!”
“只能說幸好我們和他不是敵人,否則的話,如果有一天和他對上,我寧願提前自殺了斷。”
這麼說着,作爲平日裏負責戰鬥的酒德麻衣,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顯然是想到了某些糟糕的畫面。
“沒關係,這傢伙雖然殘忍,但卻是個十足的色鬼,長腿妞你身材這麼好,到時候稍微出賣一下色相,他說不定就直接從了。”
蘇恩熙挑了挑眉,提出了一個自認爲靠譜的建議。
“你確定是他從了,而不是我被睡了。”
“這有什麼區別嗎?”
“去你的!”
酒德麻衣翻了個白眼,懶得繼續這個話題,直接起身走向了臥室。
“哎!怎麼走了,後面的事情你不想看了。”
蘇恩熙叫道,這個時候吳羨剛好拖着半死不活的橘政宗,走向源氏重工的大廈,身後還有一個踉蹌追過去的源稚生,顯然接下來,還有其他的支線劇情展開。
“這不是還有你嗎!”
酒德麻衣背對着客廳,伸了懶腰:“難得回家一趟,我得好好放鬆一下,以後都不知道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乖!好好看家,回來告訴我下面的劇情哦!”
“等等!我也要去!”
聽到酒德麻衣的話,蘇恩熙眼前頓時一亮,隨手在筆記本的鍵盤上敲了幾下,開啓了視頻錄製的功能,然後便快步朝着酒德麻衣的背影追去。
……
叮的一聲,吳羨拽着橘政宗的衣領,如同拖死狗一般,從那名爲“那落迦”的電梯中走出,身後則跟着滿臉冰霜之色的源稚生。
和最開始的奮勇反抗不同,在見識到吳羨那讓人絕望的恐怖力量後,源稚生已經徹底放棄了用武力救回橘政宗的想法。
與此同時,他還強忍着心中怒火,乖乖聽從吳羨的命令,跟隨對方進入到源氏重工,默默等待着事情的轉機。
然而讓源稚生沒想到的是,吳羨接下來沒有再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只是一言不發的走進電梯,直接進入到了最底層。
而不久之後,他又在某個隱祕的位置,找到了一部自己從未見到過的電梯,接着繼續向着下方的更深處墜落,來到眼前的這片黑暗空間。
作爲未來大家長的唯一繼承者,源稚生從來不知道,自己家族總部的下方,竟然還有着這樣的一個地方。
霎時間,原本盈滿胸腔的憤怒與屈辱,都消散了些許。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難以描述的好奇與恐懼,彷彿自己接下來,即將發現一個難以想象的巨大隱祕。
“你的心跳在加速,看樣子是猜到了什麼……”
便在這時,前方那個正拖拽着自己“老爹”的混蛋,忽然開口說道,讓源稚生的心頭微微一顫,目光也不自覺的落在面目全非的橘政宗身上,臉上的表情複雜難明。
“沒錯,這裏就是這傢伙建造出來的,算是他隱藏起來的祕密之一。”
這麼說着,吳羨腳步忽然停下,而在他的前方,則出現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他轉過頭,看向了源稚生,眼神裏帶着一絲淡淡的憐憫。
“接下來看到的東西,可能會顛覆你的三觀,儘量做好心理準備,待會兒別太激動了。”
說罷,吳羨就抬起空着的另一隻手,向前微微一推,讓這扇沉重的大門轟然洞開。
而在大門被打開了那一刻,便有幽藍色的光芒亮了起來,映入到源稚生的視野之中。
仔細看去,這些幽藍的光芒,其實是水體反射燈光所形成的,而包裹着它的,是一個體積堪比水族館的巨型儲水箱,隱約間似乎還能看到有魚兒在其中游曳。
這就是老爹隱藏的祕密?源氏重工底下藏了個水族館?
源稚生滿腦門的問號,想着要不要詢問一下吳羨。
但就在這時,儲水箱的深處便傳來了嘩嘩的水聲,似乎是有什麼巨大的生物從那裏遊了過來。
源稚生下意識的睜大眼睛,然後他就看到了那個東西。
第120章 無能狂怒的赫爾佐格(求月票!求追訂!)
不!不是一個,而是一羣!!
在源稚生震驚的目光中,這些身形扭曲的“大魚”們,彷彿是聞到了最頂級的餌料一般,爭先恐後的游到了這裏,而後一個個把腦袋頂在玻璃牆上,目不轉睛地盯着儲水箱外的三人。
而面對這些“大魚”的注視,源稚生卻是渾身僵硬,只感覺有一股寒氣涼到了心底,有種說不出來的恐懼之感。
之所以如此,則是因爲他眼前的這些“大魚”,全部都張着酷似人類的面孔,而身軀卻充滿了混亂的扭曲感。
比如靠得最近的一條人面魚,她有着一張漂亮的女性面孔和漆黑的長髮,面孔有點蒼白,眉眼間隱隱有做過微創整容的痕跡。
可漂亮的只是那張臉,人面魚從脖子以下開始畸變,下半身融合爲蟒蛇般的尾部,只能隱約能看到腳的殘留。
似乎是察覺到源稚生的視線,她忽然張開了嘴,發出刺耳的尖嘯。
與此同時,兩條清晰的裂縫從那精緻櫻脣的兩邊撕開,一直延伸到耳根的位置,露出了密如荊棘的鋒利尖牙,看得源稚生毛骨悚然。
然而人面魚的嘶吼聲只持續了幾秒鐘,一隻佈滿鱗片的巨爪從人魚的後方襲來,把它拖回了水箱中間。
緊接着,周圍的十幾條人面魚,便開始圍殺着這個體型較小的同類。
它們貪婪而興奮地咬住獵物身體的一部分,瘋狂地擺動長尾,利用扭身的巨大力量要把獵物撕開來。
片刻之後,獵物和獵食者一起組成了一朵奇怪的肉質花。
一朵長着蛇一樣花瓣的妖花,每條花瓣都在扭擺,紅色的血煙升向水面之上……
“真是醜陋呢!”
淡淡的聲音響起,吳羨提起早已昏死過去的橘政宗,露出嘲諷的笑容,而後抬手一揮,將他扔到了源稚生的腳步。
“現在看到了嗎,這就是橘政宗的真面目,而他隱藏起來的祕密,可還遠遠不止這一個。”
僵硬的低下腦袋,源稚生的目光,落在了這個被他視作爲父親一樣,敬愛孺慕的老人身上,眼中漸漸浮現出悲傷與被欺騙的憤怒。
源稚生不是傻子,在整個蛇岐八家之中,除了作爲大家長的橘政宗以外,沒有任何人有能力在源氏重工的底層,建立出一個這樣的隱祕空間,並且神不知鬼不覺的豢養如此數量的死侍。
而如果仔細觀察一下儲水箱周圍的地方,甚至可以見到各種不同的刑具與實驗器械,上面還殘留着斑斑血跡。
很顯然,橘政宗製造這片空間的目的就是研究死侍,而這些死侍的來源,源稚生也能猜得出來,十有八九與那些血統不穩定的家族成員有關。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無論橘政宗如此做的理由是什麼,他所做的行爲都是蛇岐八家,乃至整個混血種族羣都無法容忍的禁忌,說一句罪該萬死也毫不爲過!
想到這裏,源稚生又抬頭看了眼吳羨,回憶起對方之前的種種行爲,以及他作爲卡塞爾學院的背景和強大實力,不自覺的開始了頭腦風暴。
假設……他是說假設,如果吳羨不是龍王,而是被卡塞爾和密黨聯手培養出來的終極武器。
那麼他這次來到霓虹,很可能就是因爲本部察覺到橘政宗隱藏的祕密,而被派來處理這件事情。
也是因爲這個緣故,他做起事來纔會如此的肆無忌憚,就像是當年橫掃霓虹混血種的昂熱一樣,直接使用最強勢粗暴的手段解決問題。
畢竟這樣做,不僅完成了上面的任務,順便還可以再次將蛇岐八家的顏面踩到腳下,讓他們重新回憶起曾被昂熱所支配的恐懼,明白本部依舊對分部擁有絕對的控制權,不想死的話就要乖乖聽話。
如此一來,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拳頭用力捏緊,源稚生看着趴在地上,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橘政宗,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
良久之後,他才伸出雙手,緩緩拔出腰間的兩把長刀,語氣低沉道:
“我已經明白閣下的意思了……大家長他,的確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理當立即處死,而我會親自給本部一個交代,事後的罪責我也會一力承擔,只希望本部能對家族網開一面。”
???
看着源稚生那副大義滅親的架勢,吳羨的腦門上瞬間飄過了一串問號,不明白這貨又在腦補些什麼。
翻了翻白眼,吳羨沒好氣的抬手一揮,直接彈飛了源稚生手中的長刀,然後在其驚訝不解的目光中,無奈說道:
“別和空氣鬥智鬥勇了,我來霓虹的主要目的就是繪梨衣,其他的都只是順帶而已。
至於讓你看到這些東西,也是不想你像個傻子一樣被人騙來騙去,畢竟不管怎麼說,你也是繪梨衣的親哥哥。”
“啊這……”
源稚生被這番話說懵逼了,顯然從未見過像吳羨這樣的路數,一時間想得東西反而更多了。
等等!他剛剛說什麼來着?!
“閣下,你說我是繪梨衣的親哥哥?”
源稚生呼吸微微急促,試探着說道:“是不是有什麼地方誤會了,繪梨衣是上杉家流落在外的血脈,而我是源氏的旁支,縱然有親戚關係,也只能算是表親……”
“不,你就是她親哥。”
吳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還有源稚女,你們三個擁有同一個父親,最起碼也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算了,解釋起來太麻煩,你自己看好了。”
說罷,吳羨便使用雙全手放在了橘政宗的腦門上。
十幾秒後,伴隨着藍光閃爍,一個乒乓球大小的光團就被他取了出來,遞到了源稚生的面前。
“事先聲明,這裏面還有更刺激的東西……說實話,先前不給你看,是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才把你帶到這裏來,就是想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而現在,既然你已經看到了橘政宗的部分祕密,想來也有了一些準備,也是時候知道更多的真相了。”
聽着這些話,源稚生心頭一顫,不明白這光團裏有什麼東西,居然比這裏的祕密還要嚇人。
但他沒說什麼,只是伸手抓住了這個光團,然後按照吳羨的指示,放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與此同時,東京某處,某處位於地下三十多米的大型基地內,一個兼具八十歲老人和二十歲年輕人特徵的銀髮男子,正在裏面的一個實驗室裏,瘋狂的摔砸東西。
而在那陣陣的咒罵聲中,則蘊含着歇斯底里的憤怒與絕望,以及銀髮男子自己都爲察覺到的一絲恐懼。
砰地一聲,他將一把椅子摔在了強上,然後雙手撐着實驗臺,重重的喘息着。
與此同時,銀髮之下,那雙冰冷的藍色眼眸中,則充滿着陰沉與怨毒之色。
男子名爲榮格·馮·赫爾佐格,德國人,曾效命於第三帝國,是帝國生物研究院中最年輕的博士。
直到在二戰時期,德國戰敗,他與其他的科學家作爲蘇聯的戰俘,並憑藉卓越的頭腦和科研能力,被派去叫作“黑天鵝港”的北極圈無名港,進行龍類和混血種的研究。
也是從那時開始,赫爾佐格見到了世界的真相,併爲龍族的力量而癡迷,渴望成爲如同黑王一般的偉大存在,也就是他所認爲的神明。
而爲了達成這個目的,赫爾佐格經營了數十年的歲月,期間遭遇了種種苦難,甚至他不惜改造自己的身體,成爲了一個孱弱的人造混血種。
也因爲如此,他還覺醒了一種在別人看來“弱小”無比的言靈,配合科學的手段,僞造出了橘政宗和王將的身份。
之後又通過各種炙悖屵@兩個身份的“自己”,分別把持着蛇岐八家和猛鬼械膭萘Γ涎萘艘粓鰣鲎詫ё匝莸臓庺Y戲碼,只爲等待那最甜美的果實徹底成熟,將其摘取享用。
然而就在今天,一個本不該出現的意外,打亂了這項完美計劃的步驟,使得所有的事情,開始朝着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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