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86章

作者:喵苍离

  黃藥師愕然,但又不能打自己的臉,他向來好面子,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豈能再收回來,他冷哼一聲,不可置否,“不錯,蓉兒就算是嫁出去,也決不能以妾室的身份嫁人,郭靖如果想娶她,必須答應我三個條件!”

  這時,郭靖踏步上前,沉聲問道,“敢問黃前輩,是哪三個條件?”事已至此,已經容不得他退縮,一直以來他雖然在逃避這段感情,但時機到來之時,他也不缺少下決定的果斷。

  黃藥師腦海裏千思百轉,片刻間便有了主意,“第一件,我要你把九陰真經拿到蓉兒母親的墓前焚燒祭祀,當年她因此受累身亡,也該有個交代。”

  “第二件,打贏我。”

  “第三件,你若真心想娶她,就不要讓她以妾室的身份嫁進你郭家的大門!”

  三件事說出去,郭靖心中一震,陷入沉思,黃蓉神色更加黯淡,彷彿枯萎的花朵,失去了白日裏的光彩,這三件事,無論哪一件都不容易做到,甚至郭靖壓根不可能做到。

  就拿第一件事,世人不知道九陰真經的下落,她難道還不清楚?周伯通還在桃花島困着,可要從他手上拿到九陰真經,何其難也。

  突然,一道打趣的聲音響起,“哎呀,黃老邪慣喜歡給人出難題,明明兩個小娃娃你情我願,非得搞得這麼麻煩。”

  腥嘶仡^,只見洪七公和歐陽鋒從廊道處走到校場之上。

  洪七公一手拿着綠竹杖,一手拿着酒葫蘆,臉上掛着笑容,“黃老邪,這麼多年了,你的性子還是沒變啊。”

  黃藥師收起冷冽的神色,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七兄,歐陽兄,你們也來了。”

  他們怎麼會在這?

  黃藥師心中詫異,洪七公喜歡雲遊四海,平日裏都不見人影,他們還是幾年前在煙雨樓才見了一面,在那之後便再無音訊,歐陽鋒是金國皇族供奉,輕易不會離開金國,怎麼跟洪七公走在一路?

  正當他驚訝之際,卻見歐陽鋒走到蘇銘面前,態度恭敬,“蘇先生,事情已經辦完了。”

  “如此便好。”

  蘇銘轉而看向黃藥師,“第一件事好說,九陰真經我寫給郭靖,以後他們兩人會登上桃花島祭奠黃夫人,於墓前焚燒,足以祭奠亡靈。”

  “第二件事也不難,等過些時日,他要敗你並非難事。”

  “第三件事就更簡單了。”說着,他的目光落到郭靖身上,目光中蘊含着難言的壓力,“靖兒,你可敢娶她?”

  面對這道目光,一瞬間,郭靖似乎感覺自己回到了從前,那個時候他尚是一個孩童,整日被老師教導,犯了錯之後,他面對的就是這樣的目光。

  而時隔多年,他已經長大成人,成爲了一方諸侯,可再見到老師,心中依然保持着敬畏,因爲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老師的能爲。

  知道的越多,敬畏的便越多。

  雖然郭靖不明白爲何老師要插手黃蓉與自己的姻緣,但他知道,老師不會害自己,既然老師都做到這個份上,他這個弟子又豈能退縮?

  此刻,腥说哪抗舛悸湓诠干砩希剖瞧诖潘拇鸢浮�

  “我願意!”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黃蓉嬌豔的面容瞬間綻放,重新恢復了生機,眼角也隱隱有淚珠劃過,今後無論結果怎樣,有他這句話就夠了。

  華箏臉上亦是露出笑容,並未有任何嫉妒之意,似黃蓉這樣的女子如光芒一般,她知道她對自己的丈夫有情,而郭靖對她亦是如此,只是未曾顯露罷了。

  那塊玉佩,郭靖一直貼身收藏,那便是鐵證。

  既然如此,成全他們有何不可?而且,她也不會嫉妒黃蓉,因爲她與郭靖一起長大,相識相知十幾年,如此深厚的情誼又豈會輕易動搖?

  洪七公之前見過華箏,看到華箏臉上並無嫉妒之色,心中暗自感嘆,郭靖這小子娶了個好媳婦啊!

  而歐陽鋒對此卻並不關心,只是神色略有些詫異,他很好奇,郭靖要如何打敗黃藥師。

  只是,聽到這話的黃藥師神色卻再度變得冷冽,他緊緊盯着蘇銘,“你在欺我?”聽蘇銘話裏的意思,明顯是想先上車後補票。

  蘇銘神色淡然,並未覺得有何不對,“欺你又如何?你方纔不也一樣以大欺小,怎麼?三個條件,郭靖都應下了,你難道想反悔不成?”

  雖然郭靖和黃蓉是主角,但在蘇銘和黃藥師面前卻沒有做主的權利,黃藥師看似逍遙,實則骨子裏藏着幾分霸道,而蘇銘更是如此,他沒有仗着武力出手,只是以勢壓人便是給足了面子。

  不過是把他對郭靖做的事在黃藥師面前又做了一遍而已,交代,他不需要交代,這份交代,他要讓郭靖自己去拿!

  黃藥師心中一滯,猛地回頭看向黃蓉,卻見女兒也緊緊盯着自己,眼裏滿是哀求,這樣的眼神,在過去的歲月裏,他從未見過!

  一瞬間,他只感到自己的心好像被緊緊攥住。

  若是按他以往的脾氣,自然不會輕易罷休,旁人就算以武力相欺,他也絕不會退讓,但是面對黃蓉的哀求,他心軟了。

  女大不中留!他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再爭下去已經沒有意義,只會讓蓉兒夾在中間爲難。

  短短片刻間,黃藥師眼角的皺紋彷彿更深了,他心中輕嘆,再度看向黃蓉,目光裏滿是憐愛,“罷了,蓉兒,你要嫁便嫁吧,爹,不攔你了。”

  說完,他只感到意興闌珊,深深的看了郭靖一眼,慢慢走出校場,背影頗有些失神落魄,黃蓉察覺父親情緒不對,也顧不上別的,給郭靖使了個眼色便追上去。

  一場風波,終於落幕。

  ……

  酒樓包廂,黃藥師坐在桌前,桌上擺着各式佳餚,旁邊放着好幾個喝空了的酒罈,黃蓉陪在一旁,並未多言,只是靜靜的給他倒酒,夾菜。

  今日的一切來的太突然,黃蓉原本只是想到這裏完成約定,兩人自此相忘於江湖,終不復見,可沒成想,陰差陽錯,爹爹竟然和郭靖發生了衝突,再然後就是蘇銘出現,結局與她想的大不相同。

  只是,她明白,自己固然是歡喜了,但爹爹心裏肯定不好受,只是,她又不願反悔,也無從勸起,只能默默爲爹爹倒酒。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刁蠻任性的少女了。

  忽然,黃藥師放下酒杯,醉眼惺忪的問道,“蓉兒,你說,爹爹錯了嗎?”

  此時的黃藥師不復之前的丰姿雋爽,喝了許多酒,他渾身滿是酒氣,神智已經漸漸模糊,這樣的經歷,他只在桃花島亡妻的墓前有過。

  黃蓉默然,而後抬起頭,拿出繡帕替黃藥師擦了擦嘴角,“爹爹,您沒錯。”聲音平淡,卻很堅定。

  無論黃藥師的想法是怎樣的,但他的出發點終究是爲了自己好,在這個年代,子女不言父過,即使黃蓉不願意接受這個好意,但她覺得,爹爹沒錯。

  黃藥師放聲大笑,似乎要將胸中的鬱氣排盡,而後他伸手輕撫着黃蓉的俏臉,“你終究是長大了!”聲音滿是複雜的意味。

  ……

  黃藥師父女離開後,華箏引三位客人到大廳入座,熱情招待。

  郭靖回房洗漱,換了一身衣物之後來到大廳。

  華箏知曉蘇銘在郭靖心中的分量,在招待之時主動坐在下位,以禮相待,對待洪七公和歐陽鋒也多有尊重,並未區別對待。

  “老師,弟子給您添麻煩了。”

  蘇銘淡淡一笑,並不放在心上,今日之事,他不過順手爲之,成人之美罷了,郭靖也並未做錯什麼,“君子一諾千金,輕諾者必定寡信,爲人主者更是如此,你,很不錯。”

  他剛說完,洪七公便附和道,“郭小子,你就別謙虛了,老叫花遊離江湖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如你這般優秀的年輕人,每次見到你,你都能令我驚訝。”

  隨即,他又看向一旁的歐陽鋒,“歐陽兄,要不了多久,咱們這五絕的名頭該讓給年輕人了。”

  饒是性情乖戾如歐陽鋒也不得不贊同,“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功力,我們在他這個年紀是遠遠不如,蘇先生教的弟子果然是人中龍鳳,天下少有能及。”他雖然行事作風惡毒,爲達目的不擇手段,但郭靖的優秀已是毋庸置疑的事,他也不會違心。

  而郭靖神色卻神色淡然,並未有多自傲,“前輩謬讚了,小子能有今日之成就,全賴諸位老師以及前輩的教導,若無你們,郭靖又豈能有今天?”話語中飽含真眨瑏K非虛情假意。

  洪七公喝了口酒,搖頭晃腦道,“蘇先生啊,你這弟子真是讓人沒話說。”

  三人聊得熱切,從武功聊到戰事,再聊到風俗人情,三個男人碰在一起,又怎麼會冷場,就連歐陽鋒也忍不住參與其中。

  夜晚,華箏安排人做了一桌子美味佳餚,款待三人。

  酒桌上,洪七公把方小小的事情說了,郭靖二話沒說當場應下,這些事情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已經不需要他親自出面。

  翌日清晨。

  蘇銘早早的起牀,在太陽初升之際吖Υ蜃S後回到房間提筆寫字,不多時,九陰真經下篇便躍然紙上。

  片刻後,有侍女敲門請他用飯。

  在桌上,他見到了郭靖的兩個兒子,郭承平,郭承安,兩個娃娃長得粉雕玉琢,身形也壯實,虎頭虎腦。

  華箏給他安排了不少妾室,除了這兩個孩子之外,他也有別的兒子,但是能上桌陪着一起喫飯的,也只有他們兩個。

  只因爲,他們是嫡子,地位身份自然不同。

  以前郭靖不明白,但現在,他的身份水漲船高,很多事情卻也由不得他,只能說時代如此,背景如此。

  用完飯,蘇銘來到後院廂房,洪七公這躺在藤椅上曬太陽,歐陽鋒蹲在池塘旁看蛤蟆。

  “七兄,瞧瞧吧。”

  聽到聲音,洪七公睜開眼,一份祕籍引入眼簾,迅速吸引了他的心神,這正是世人夢寐以求的九陰真經。

  “這,這莫非是九陰真經?”聲音裏有疑惑,也有激動。

  不遠處的歐陽鋒見到這一幕,也迫不及待的走過來想要一觀,這玩意,他想了好久了,做夢都想。

  蘇銘點點頭,“不錯,正是九陰真經。”

  這東西對他而言不過是增添幾許對敵手段而已,彌補他的戰鬥手段,實際上提升並不大,對於洪七公和歐陽鋒也同樣如此。

  果不其然,兩人看着看着,眉頭便皺緊了。

第176章 歐陽鋒去心結,郭靖敗藥師

  洪七公望着上面九陰神爪,手揮五絃等武功,問道,“這是九陰真經的武功?”能被蘇銘鄭重交給他們的武功祕籍,除了九陰真經之外其餘之外都不夠格。

  蘇銘坐在一旁,不緊不慢的飲茶,氣度淡然,隱隱有着調笑的意味,“不錯,這正是九陰真經上記載的武功,七兄,歐陽鋒,感覺如何?”

  洪七公揣摩着上面的武功絕學,又搖搖頭,“這上面的武功對我沒有太大用處了,老叫花的武功承丐幫一脈,已經自成一脈,這上面的武功雖然精妙,可以借鑑但想以此更進一步是不可能了,怪不得昨天你會說出那番話。”

  歐陽鋒在一旁緊緊盯着這些武功祕籍,同時吖L試,眉頭越皺越緊。

  自己苦苦追求多年的九陰真經竟然只有這樣?

  九陰真經最重要的部分在於上半部以及梵文總綱,那纔是最核心的所在,那是黃裳武學之道的體現,而下半卷卻只是術,有道無術,術可求,有術無道止於術,以他們的武功境界而言,術已經不是那麼重要,道纔是他一心所追求的東西。

  當年,倘若黃藥師騙到的是九陰真經上半卷,結局或許大不相同,歐陽鋒逆練九陰真經雖然變成了瘋子,但那也是天下第一。

  以黃藥師的天資,若是拿到九陰真經上半卷,細細研讀,破解梵文總綱,或許能達到五絕第一也未可知。

  洪七公放下手中祕籍,突然打趣道,“蘇先生,你把九陰真經給我們,難道不怕我們外傳?”

  蘇銘眉宇微揚,臉上浮現出笑容,“外傳?能外傳的武功也就不是祕籍了,連梅超風夫婦都把武功練歪了,若是真傳出去那就是在禍害別人,七兄會做這樣的事嗎?”

  九陰真經不比降龍十八掌,門檻是真的高,不通道家術語,不懂煉氣之精妙很難大成,就算是勉強練成,威力或許也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房間內,歐陽鋒越看心裏越冷,腦海中暗自演練上面的絕學,但練着練着他發現,這些武功的威力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大。

  螺旋九影是一等一的輕功,但要想練到大成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心力,而他自身的瞬息千里也並不差,而大伏魔拳雖然剛猛,但他已經有了靈蛇拳,這拳法跟他的路子截然相反,不符合他的心性。

  至於手揮五絃以及九陰神爪還有白蟒鞭法,跟他相性並不高,他有透骨打穴法,神陀雪山掌,而且這些武功包含卸啵c道門典籍息息相關,而歐陽鋒本人已經習慣了劍走偏鋒。

  或者說,他本人的武功路數習慣了師法自然,觀毒蛇,觀蛤蟆等等,這些堂皇之法落到他手上,卻難以發揮原本的威力,就像是他得了降龍十八掌一樣。

  難道拿了降龍十八掌能讓他發揮出洪七公一樣的威力?

  不可能的,他性格陰狠毒辣,爲達到目的不擇手段,降龍十八掌這樣陽剛的絕學落在他手上無異於明珠暗投,根本發揮不了原本的威力。

  思考良久,他深深一嘆,剛硬的面容也顯得黯然,“老夫一生追求,果然是錯了啊,原以爲九陰真經是天下一等一的武功祕籍,若是得手,我的武功定然能再進一步。”

  “現在看來,我果然入了歧途。”

  說完,他放下手中的武功祕籍,回到椅子上坐着,怔怔出神,似他這樣的人難以用語言說服,他只會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東西。

  蘇銘把這玩意給他看,也不過隨手爲之,順便打消他對郭靖出手的念頭,結果當真如他所預料的一樣,歐陽鋒追逐九陰真經的執念散去了不少。

  見歐陽鋒有心結,洪七公又道,“蘇先生說的有理,這世上厲害的不是武功,而是人,以後咱們未必不能創造出更厲害的武功,連黃老邪那傢伙都搞出了那麼多花樣,咱們總不能比他差,何苦緣木求魚,追逐他人道路?”

  歐陽鋒眼睛一亮,彷彿重新激發了鬥志,“七兄言之有理,我絕對不會輸給你們。”

  ……

  黃藥師從夢中醒來,眼角隱隱有淚痕,昨夜他夢到了亡妻,桃花樹下,亡妻素手煮茶,而他吹簫練劍,往日的場景一一在眼前重現。

  醒來之後,他喃喃自語,“衡兒,你也覺得是我做錯了嗎?”夢中的人還是那樣溫柔,但黃藥師卻讀懂了她的意思,她是在勸他。

  回想起昨日的場景,他心中輕嘆,有那個人在,自己想再強壓蓉兒已經不可能了,而且,連蓉兒自己都願意,他這個當爹的還能怎麼辦?

  想到蓉兒臉上的決絕與哀傷,他心裏便不是滋味。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來。”

  房門推開,黃蓉從門外進來,手中拿着一沓紙,交到黃藥師面前,“爹,這是蘇先生讓郭靖送來的。”

  黃藥師知道這上面寫的是什麼東西,亡妻便是因此而死,他對這些也從未放下,可當現在送到面前他突然發現自己竟沒有想象中那樣喜悅。

  他幽幽一嘆,接過祕籍,很快便看完,隨後便道,“當年你母親便是因此而死,若早知道會這樣,我何苦爭奪九陰真經,這些武功於我而言,作用已經不大了。”

  “你收好吧,等來日送到你母親墳前,祭奠他的在天之靈。”

  剎那間,黃蓉眼眶紅了,眼淚順着臉蛋淌下,哭的梨花帶雨,“爹……”心裏玲瓏如她,哪裏不明白黃藥師的意思。

  ……

  院子裏有一座涼亭,天朗氣清,花卉盛開,有蝴蝶在草叢中飛舞,又是一個豔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