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16章

作者:喵苍离

  蘇銘臉上露出些許遺憾,“無妨,全真教之事要緊,改日在下定要親上終南山登門造訪。”

  全真教可是一個龐然大物,儒釋道三教合一,北地道門魁首,如此大派不去見識一番豈不可惜,若是能將全真教拉上郭靖戰車,以後助力不小。

  若是能把全真教帶歪,崑崙鏡又能截取不少世界本源,退一萬步講,光是九陰真經鍛骨篇也值了,這等洗筋伐髓的經文可不多見。

  馬鈺自然不知道蘇銘惦記上了全真教,以爲他是真心仰慕全真教,心中高興不已,便從懷中摸出一枚玉佩送到蘇銘面前,“先生若來,全真教蓬蓽生輝,這是貧道的信物,先生上山將此物交給守山弟子,自會有人接待。”

  蘇銘接過玉佩,只感覺手中玉佩質地溫潤,上面刻着丹陽子三個篆文,非是等閒之物,面色一肅,拱手答謝,“謝道長,”

  信物可不是輕易就給的,當然,馬鈺是真高人,不拘小節,給了也就給了不會太在意,換其他人就未必會如此了。

  正當蘇銘還要說些什麼,面上露出詫異之色,啞然失笑,“道長,我那弟子來了,還請道長代爲隱瞞,不要讓他知曉我來過這裏。”

  馬鈺一愣,將真氣叩蕉吔浢},聽到遠處奔襲而來的腳步聲,輕輕點頭“貧道曉得。”

  蘇銘朝他抱拳行禮,腳尖輕點,身形飄飄從懸崖另一側離開了,馬鈺探頭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禁感慨,此人之輕功不下於我全真教的金雁功。

  ……

  翌日,郭靖正在練功,華箏的聲音突然響起,“郭靖,快來,快來!”

  郭靖回過頭來,見她騎在匹青驄馬上,一臉焦慮與興奮的神色。

  “怎麼了?”

  “快來看啊,好多大雕打架。”

  郭靖搖搖頭,不想去,“我在練武呢。”

  華箏輕輕一笑,發出銀鈴般的清脆笑聲,“練不好,要給師父罵了是不是?”

  郭靖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華箏上前拉起他的手臂,“那些大雕打得真厲害呢,快去瞧。”

  郭靖少年心情,躍躍欲動,不過想到自己正在練武,猶豫片刻,還是拒絕了,“我不去。”

  華箏皺了皺鼻子,有些生氣,甩開他的手臂,“我自己不看,趕着來叫你,你不去,以後別理我!”聲音驕蠻,帶着青蔥少女的吵鬧。

  “你快去看吧,回頭你說給我聽也是一樣。”

  華箏更生氣了,撅起小嘴,閃亮的眼眸瞪着郭靖,氣鼓鼓的說道:“你不去,我也不去。也不知道是黑雕打贏呢,還是白雕贏。”

  郭靖腦海裏有了畫面,反應過來,問道,“就是懸崖上那對大白雕和人打架嗎?”

  華箏依然生氣,但還是噘着嘴回答,“是啊,黑雕很多,但白雕厲害得很,已啄死了三四頭黑雕……”

  在鐵木真營地附近有一座懸崖,懸崖上住有一對白雕,身形奇巨,比尋常大雕身形大出倍許,是罕見的異種。雕羽白色本已稀有,而雕身如此龐大,蒙古族中縱是年老之人,也說從所未見,都說是一對“神鳥”,愚魯婦人竟向之膜拜。

  郭靖聽到這裏,再也忍耐不住,牽了華箏的手,一躍上馬,少男少女靠的很緊,華箏被郭靖攬在懷裏,撅起的小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揚起來,眉眼彎彎彷彿月牙。

  而郭靖一心想看白雕黑雕打架,對此沒有絲毫察覺。

  很快,兩人共乘一騎,跑到懸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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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箭雙鵰

  兩人來到懸崖下,抬頭望去,果然看到天空上有十七八頭黑雕圍攻那對白雕,雙方互啄,只打得毛羽紛飛。

  白雕身形極大,嘴爪鋒利,非常危險,廝殺中,一頭黑雕躲閃不及,被白雕在頭頂正中一啄,立即斃命,從半空墜落,落在華箏馬前。

  剩下的黑雕見到同伴慘死,嚇的四散逃開,但隨即又飛回圍攻兩隻白雕。

  一時間,天空上大雕的叫聲越發高昂嘹亮,白的羽毛,黑的羽毛在天空飄飛,洋洋灑灑落了一地。

  雕聲在空曠的原野上傳的很遠,周圍部落的蒙古牧民都趕來觀戰,很快,懸崖下圍聚了六七百人,紛紛指點議論,看熱鬧是人的天性,連動物也不能免俗。

  蘇銘很早就察覺到這裏的情況,於是跟隨牧民一起來這裏看熱鬧。

  營帳內,鐵木真正在處理政務,收到手下稟報,也帶了三子窩闊臺和四子拖雷來到這裏,即便他經歷過很多大場面,卻依舊看得很有趣味。

  拖雷看到郭靖與華箏在一起,便悄悄的湊過去,與兩人一起看。

  三人經常在懸崖下游玩,幾乎每天見到這對白雕飛來飛去,有時觀看雙鵰捕捉鳥獸爲食,有時將大塊牛羊肉拖上空中,白雕飛下接住進食。

  時間長了,他們對這對白雕夫婦也生出了感情,此刻,見白雕以寡敵校齻�人不禁爲它們捏了把汗,站在地上爲白雕吶喊助威:“白雕啄啊,左邊敵人來啦,快轉身,好好,追上去,追上去!”

  白雕雖然只有兩隻,但卻異常兇猛,纏鬥下來,黑雕又死了兩隻,不過兩頭白雕也付出了代價,身上傷痕累累,白羽上染滿鮮血。

  忽然,一頭身形特大的黑雕高叫幾聲,十多頭黑雕轉身逃去,沒入雲中,留下四頭黑雕跟白雕苦鬥。腥艘姲椎瘾@勝,都歡呼起來。

  過了一會,又有三頭黑雕也掉頭急向東方飛逃,一頭白雕不捨,隨後趕去,片刻間都已飛得影蹤不見。只剩下一頭黑雕,高低逃竄,被餘下那頭白雕逼得狼狽不堪。眼見那黑雕難逃性命,忽然空中怪聲急唳,十多頭黑雕從雲中猛撲下來,齊向白雕啄去。

  原來黑雕們並非逃走,而是脫離戰場,以黑雕同伴爲誘餌,引誘白雕落單,再圍而攻之。

  看到這一幕,鐵木真也不禁眼前一亮,大聲喝彩,“好兵法!”

  這時,一隻白雕落單,不敵十多頭黑雕的圍攻,雖然啄死了一頭黑雕,但自己也身受重傷,墮在崖上,泻诘褚姅橙耸軇摚プ∵@個機會撲上去亂抓亂啄。

  很快,白雕身上鮮血淋漓,很是悽慘。

  下面的郭靖三人見狀,內心十分着急,華箏甚至哭了出來,她跑到鐵木真身邊,哀求道:“爹爹,快射黑雕。”

  然而,鐵木真卻只是想着黑雕出奇制勝的道理,沒有理會她,而是對一旁的窩闊臺與拖雷說道,“黑雕打了勝仗,這是很高明的用兵之道,你們要牢牢記住。”

  兩兄弟點頭答應,很快,泻诘褡乃懒四请b白雕,又向懸崖的一個洞中撲去,只見洞中伸出了兩隻小白雕的頭來,眼見立時要給黑雕啄死。

  華箏見到兩隻小雕,憐憫之心大起,淚眼朦朧的看着父親,“爹爹,你還不射?”

  說完,又轉頭看着郭靖,“郭靖,郭靖,你看,白雕生了一對小雕兒,咱們怎地不知道?爹爹,你快射死黑雕!”

  女兒這般請求,鐵木真終於動了,他微微一笑,彎硬弓,搭鐵箭,嗖的一聲,飛箭如電,正穿入一頭黑雕的身中,旁邊的牧民齊聲喝彩。

  人羣中,蘇銘也暗自點頭,鐵木真能在偌大草原上拼殺,成爲雄主,一身本領當然不容小覷。

  隨後,鐵木真把弓箭交給窩闊臺:“你來射。”

  窩闊臺接過弓箭,瞄準放箭,一箭也射死了一頭。

  然後就輪到拖雷,拖雷也沒有丟了鐵木真的威名,也射中一。

  看到這一幕,蘇銘心中讚歎,不愧是開創了蒙古帝國的人,對兒子的教導絲毫不差,創業之君,虎父無犬子,不外如是,歷史上,窩闊臺和拖雷最終也成了鐵木真的左膀右臂。

  這時,泻诘褚娡榻佣B三的慘死,察覺勢頭不對,顧不得殺死兩隻白雕幼崽,紛紛飛逃。

  蒙古諸將也都彎弓相射,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鐵木真父子這樣的射術,泻诘裾癯岣唢w之後,就極難射落,強弩之末勁力已衰,未能觸及雕身便已掉下。

  鐵木真掃視四周,高聲道,“射中的有賞。”

  一時間,在場的牧民和將領也紛紛拿起弓箭瞄準黑雕射箭,但能中箭的寥寥無幾。

  蘇銘掌中咦阏鏆猓瑢⒌厣系氖訑z到掌中,呤咕抨幷娼浿惺謸]五絃的邉攀址ǎp輕一彈,只聽到“咻”的一聲,天空上一隻黑雕被石子洞穿了身軀掉落在地。

  這一手,威力比弓箭更甚!與彈指神通應當差不多了。

  小試牛刀,試驗多年來的修煉成果,蘇銘也十分滿意,一指勁力凌空百丈而力道未消,遠比他幾年前粗糙使用真氣要強太多,倘若那時候有手揮五絃的指法,也不必小心翼翼的當老六。

  一隻黑雕死亡並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出手隱蔽,混在人羣中並不顯眼,以爲那黑雕受了傷,體力不支才掉落。

  蒙古袑⒅猩窦终軇e並未出手,他作爲鐵木真麾下大將,已經不需要與腥藸帄Z賞賜,不過,他不出手,卻是有意要郭靖一顯身手。

  見郭靖站在原地望着天空,他拿起自己的弓箭,交在郭靖手裏,低聲囑咐,“跪下,射項頸。”

  郭靖接過弓箭,右膝跪地,左手穩穩托住鐵弓,更無絲毫顫動,右手邉牛瑢⒁粡埗賮斫锏挠补碎_來。他跟江南七怪練了十年武藝,上乘武功雖然未窺堂奧,但雙臂之勁,眼力之準,卻已非比尋常,眼見兩頭黑雕比翼從左首飛過,左臂微挪,瞄準了黑雕項頸,右手五指鬆開,正是:弓彎有若滿月,箭去恰如流星。黑雕待要閃避,箭桿已從頸對穿而過。

  這一箭勁力未衰,接着又射進了第二頭黑雕腹內,一箭貫着雙鵰,自空急墮。

  這是真正的一箭雙鵰,饒是哲別也感到驚訝,周圍的牧民見狀,也紛紛齊聲喝彩,一下子死了倆同伴,餘下的黑雕再也不敢停留,四散高飛而逃。

  看到郭靖如此神勇,華箏美眸中異彩連連,靠上前對郭靖悄聲道,“把雙鵰獻給我爹爹。”

  郭靖轉頭對她憨憨的笑了笑,依言捧起雙鵰,奔到鐵木真馬前,一膝半跪,高舉過頂。

  鐵木真生平最愛的是良將勇士,郭靖又是他從小看着長大,見他一箭力貫雙鵰,心中很是喜悅。

  要知北國大雕非比尋常,雙翅展開來足有一丈多長,羽毛堅硬如鐵,撲擊而下,能把整頭小馬大羊攫到空中,端的厲害之極,連虎豹遇到大雕時也要迅速躲避。

  一箭雙鵰,殊屬難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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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賜金刀,華箏的心意

  鐵木真命親兵收起雙鵰,將他扶起來,拍着肩膀稱讚,“好孩子,你的箭法好得很啊!”

  郭靖沒有掩飾哲別的功勞,老老實實的說道:“是哲別師父教我的。”

  鐵木真哈哈大笑,不以爲意,反而更加欣賞,長輩嘛,總喜歡老實聽話的孩子,“師父是哲別,徒弟也是哲別。”

  在蒙古語中,哲別是神箭手之意。

  郭靖一箭雙鵰,受到腥俗撡p,拖雷非但沒有嫉妒,反而與有榮焉,好像是自己一箭雙鵰一樣,於是便想幫着義弟請賞,“爹爹,你說射中的有賞,我安答一箭雙鵰,你賞什麼給他?”

  鐵木真臉上笑容更深,“賞什麼都行。”他又望着郭靖,問道,“孩子,你要什麼?”

  拖雷咧嘴一笑,樂開了花,“真的賞什麼都行?”

  “難道我還能欺騙孩子?”

  郭靖這些年來與鐵木真接觸不少,跟其他將領也有接觸,諸將都喜他樸實和善,並不因他是漢人而有所歧視,再說這一箭雙鵰也着實令人敬佩,並不嫉妒他。

  一個孩子,有什麼好嫉妒的?

  這時見大汗神色大悅,大家望着郭靖,都盼他能得到重賞。

  郭靖想了想,說道,“大汗待我家很好,我母親什麼也不缺,大汗不必再賞賜。”

  鐵木真感受到郭靖言語中的真情實意,更加喜愛他了,“你這孩子倒有孝心,總是先記着母親,你自己要什麼?隨便說,不用怕。”

  郭靖微一沉吟,雙膝跪在鐵木真馬前,青澀面孔露出凝重的神情,“我什麼都不要,我只代別人求大汗一件事。”

  鐵木真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這孩子怎麼代別人請求?

  “說吧,什麼事?”

  郭靖咬咬牙,沉聲道,“王罕的孫子都史又惡又壞,華箏嫁給他後一定要喫苦。求大汗別把華箏許配給他。”

  此話一出,場中的氣氛變得很微妙,袑⒁参⑽⒁惑@,面上笑容斂去。

  鐵木真也十分驚訝,沒想到郭靖會提出這樣的請求,但他不可能答應,只能哈哈大笑掩飾自己的尷尬,“真是孩子話,那怎麼成?這件事我答應不了,這樣吧,我賞你一件寶物。”

  說完,他從腰間解下一口短刀,遞給郭靖。

  蒙古諸將見狀,不禁嘖嘖稱賞,好生豔羨,原來這是鐵木真十分寶愛的佩刀,曾用以殺敵無數,若不是先前把話說得滿了,決不能輕易賞賜。

  郭靖也知道自己的請求有些過分,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謝了賞,接過短刀。

  這口刀他以前也經常見到鐵木真佩在腰間,這時拿在手中細看,見刀鞘是黃金所鑄,刀柄盡頭處鑄了一個黃金的虎頭,猙獰生威。

  鐵木真拍拍他的肩膀,臉上透着認真之色,“以後,你用我的金刀,替我殺敵。”

  郭靖來不及多想,只得低頭應道,“是。”

  然而,一旁的華箏卻突然失聲而哭,躍上馬背,疾馳而去。

  鐵木真心腸如鐵,但見女兒這樣難過,也不禁心中一軟,微微嘆了口氣,掉馬回營,蒙古型踝又T將也跟隨在後。

  華箏的婚約是很早以前說的,那時候,鐵木真勢力尚弱,結親對他有利,然而,此一時彼一時也,他也不想自己的女兒嫁過去,但此事已經不僅僅是一場婚約那麼簡單。

  一旦處理不好,恐怕將引起草原新一輪大戰,他不得不慎重。

  華箏走的快,郭靖還沒反應過來,愣愣的待在原地,見腥硕甲叩牟畈欢嗔耍瑢⒍痰栋纬銮剩荒ㄣy光在他眼前閃過。

  他只覺這短刀寒氣逼人,又看到刃鋒上隱隱有血光之印,知道這口刀已不知殺過多少人了,刀鋒雖短,但刀身厚重,是一柄難得的利器。

  這時候,所有人都走了,不過蘇銘卻未走,而是找了個地方等着喫瓜,他知道一會兒肯定有好戲上演。

  另一邊,郭靖收起短刀,來到懸崖下面練武,這半年以來,他武功突飛猛進,是以平日裏,只要有時間,他就練功。

  忽然,馬蹄聲再度響起,郭靖抬起頭,發現是華箏馳馬歸來,他看了一眼然後接着練武,她的到來,絲毫影響不了他練武的決心。

  華箏馳到近處,翻身下馬,橫臥在草地之上,用手撐着腦袋看郭靖練武,少女窈窕的曲線在微風的吹拂下若隱若現。

  然而,郭靖對此卻視而不見,一心一意的練武。

  看到這一幕,蘇銘也哭笑不得,這小子,還沒開竅啊。

  不一會兒,華箏見郭靖額頭上滲出細汗,柔聲道,“別練了,休息一會兒吧。”

  郭靖腳步絲毫不動,連頭也沒回,“你別來吵我,我沒功夫陪你說話。”

  此時的他,眼裏木得女人,也木得感情,一心只有練武。

  聽到這話,華箏也不惱,只是笑吟吟的望着他,過了一會,從懷裏摸出了一塊手帕,打了兩個結,向他拋擲過去,“擦擦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