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奢侈的有點過分了啊!
他不由的拿起帽子又打量了一番,還能聞到一絲藥味兒,顯然是做了精心的防蟲防黴處理。
雖然陳雪茹壓了價,但出手確實大方,待他王援朝不薄。
“陳姐,也就是您有姐夫有外甥了,不然,弟弟鐵定無以爲報,要以身相許了。”
陳雪茹喫喫一笑:
“就你這小身板,再多喫兩碗飯吧。什麼時候長得有你姐夫壯實了,再來我這店裏幫忙扛大布!
行吧行吧,伱去忙吧,別在我這礙眼。”
居然嫌棄他不夠高大威猛!他還在長身體呢!
……
王援朝睡得正香,聽到窸窸窣窣的鑰匙捯門聲,一下子驚醒,斧頭已經捏在了手上,然後門開了,看身影,是女人。
斧頭倏忽消失,他又閉上了眼。
婁曉娥關上門,躡手躡腳的走到了牀邊,看了一會熟睡中的王援朝,就聽到他嘴裏還喃喃道:
“娥子……”
她忍不住咧出一絲笑容:哼,還算你有良心!
她俯身親觸了一下這個冤家,然後就在牀邊坐下了,這房間裏,可是隻有她婁曉娥的痕跡,只是許久不曾縱馬揚鞭,有點陌生了。
她一會兒看看王援朝,一會兒看看王援朝的房間陳設,確定這裏沒有陳雪茹的痕跡。
也是,這裏她也算經常來的,鑰匙還在她手裏,昨個真是多想了。
因爲王援朝發了棉套裝,所以昨天她去百貨商店買了一雙毛皮靴,一雙皮手套。
然後壓根就沒回四合院,直接回了婁公館。
今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就叫了個車過來了。
她不自覺的脫了褲子和棉鞋,鑽進了溫暖的被窩。
王援朝只感覺一股絲滑纏上了他,然後有人居然膽大妄爲的,開始撥弄車檔!
……
婁曉娥感覺到了久違的飽滿和充實。
王援朝也是無奈,萬年老木頭,居然也有主動的時候,叫他怎麼防備?
結束後,婁曉娥就去上班了,想想請假沒什麼意思。
王援朝叫她把自行車騎走,還是帶回去給二哥先用用吧,誰叫他心善呢?——
王和平帶着錢松,兩人騎了三個多小時的車,趕到了秦家屯。
受到了大隊支書的熱烈歡迎。
他們採購了一批菌子幹、紅薯幹、棒子麪、板栗之類的山貨、粗糧,還有一些蘋果、梨之類的“野果”,都是村民山窩窩裏的自留地的產出,拿來換錢的。
當然,也有一些小型獵物,兔子、野雞、蛇之類,肉可是好東西,只是村民更需要拿來換錢。
兩人訂了不少貨,王和平在秦家屯這邊接收,錢松跟一個村民,趕驢車往市區拉,那邊有小弟接應,直接拖到他們的駐地。
兩頭毛驢拉車,差不多拉1500斤貨。
一連拖了好幾天,所以王援朝當然在家看不到二哥了。
即便如此,也只採購了三趟貨,822塊3毛。
村民還有貨呢,但他們沒現金了。
他們得回去抓緊在鴿子市散貨。
這麼辛苦折騰,能賺多少?
150左右吧,粗糧這年頭賣不上價,得靠走量纔行,1500斤顯然不算走量。
“野果”是值錢的,但路上容易磕碰壞,也不經放,得賣的快一些,價格就上不去。他們也是不願意多收的。
粗糧不愁銷路,但去化慢,想要去化快,便宜點也行,他們可能會批發一些給其他販子。
唯獨肉乾,不愁賣不上價,還耐儲存,雖然只有幾十斤,但卻是賺錢的大頭。
但人家村民也不傻,都是跟粗糧、“野果”搭配着來呢。誰說農民淳樸來着?捆綁銷售麻溜的很!
想要更多的肉?再來啊!
他們這麼多人,折騰個把禮拜,就賺這麼點,真心不如去賣絲襪啊!
賣兩三單絲襪,多輕鬆?
就是絲襪得找客戶,得有眼力勁兒,但肯定沒掙這個錢累。
遇到檢查,他們拿出假的介紹信,也是膽戰心驚的。
掙得這點兒錢和風險完全不對等。
貨物大,就不好掩藏,也就錢松真的是王和平當初的鐵桿心腹纔不作推脫。
這筆錢,王和平不準備拿了,都由錢松他們分了。對他來說,主要不是賺這筆錢,不額外出錢感謝,已經就是賺了。
王和平覺得,真應該拉老三來看看,鴿子市多麼的難混!
掙那點兒錢,風險那麼大,實在划不來,不如倒賣票證,從別人手裏拿貨散貨。
但倒賣票證呢,資本越雄厚,掙得越多。奈何他們資本又薄,哎,不提了。
王和平發誓,做完這單,絕對再也不去了,他已經言而有信,證明了自己的工作身份,給足了秦家小妹和家人面子了。
肉肉被四輪推薦衝昏了頭腦,以至於定了個500首訂的目標,黃了,纔將將過400。
唯一自我安慰的就是手上囤了一萬五的存貨,手頭有糧,心中不慌。
可是肉肉多麼希望友友們讓我彈盡糧絕啊
第87章 喝了酒,就有故事
王援朝的票是硬臥,下鋪,10塊5毛6,另加臥具6毛。中鋪,便宜6毛2,上鋪,再便宜6毛2。
可惜133次列車在今年的4月份停吡耍鞘侨P鋪直達車,不然,晚上10點多開,睡一覺醒來,一早就到奉天了。
現在這班車,幾乎是個站就停,也是明天一早到達奉天,但幾乎硬生生多了八九個小時。
王援朝這次的行李包大了不少,至少團裏領的裝備套裝,都塞在裏面了,不然小小的揹包什麼都能拿出來,有點嚇人。
這年頭,能買到臥鋪的,都是有關係的,因爲沒關係的,連硬座都買不了,更不用提臥鋪了。
一車廂六人,很快聚齊了。
兩個女孩,一個老頭,一箇中年男人,一箇中年婦女。
兩個女孩都很青春漂亮,其中有個格外出挑,臉靚條順腿長,王援朝都多看了兩眼。
但也就多看了兩眼而已。
王援朝靠着車窗看書,多讀兩遍沒壞處,塞進裝備欄,不說倒背如流,但一字不落,不是吹的。嗯,只要看的時候沒漏字。
而且還能消磨時光。
這一沉浸進去,時間就過的倏臁�
直到有人道:
“小夥兒,能借桌子給我們,喝點小酒麼?”
卻是對面那老頭兒主動招呼,手裏拎着一瓶白酒,那個中年男人和婦女,手裏各有一些喫食。
哦,這三人一夥的,要開飯了啊!
小桌就那麼大,顯然他們仨是不夠坐一邊的,估計還想坐王援朝的牀鋪。
王援朝不反對人家喝酒,也不反對人家用小桌,小桌本來就是公用的。
但他不想人家坐在自己的牀鋪上,大喫大喝。
誰知道喫的過程中,手上有什麼髒東西,順手就在鋪面上一抹?
晚上他還睡不睡了?
當然,如果是那倆小姑娘,另當別論,可那倆姑娘,都在他上面的牀鋪呢。
於是他離開小桌,直接躺在了下鋪,倚靠桌旁那側,繼續看書,算是把小桌子讓了出來,但很明顯,沒把鋪位讓出來。
那三人也沒介意,在小桌上擺開酒菜,沿着對面的下鋪坐了倆,中年男子搬出一隻木頭行李箱,坐在兩臥鋪之間,三人圍着小桌,小酒小菜就開搞了,十分有氛圍。
因爲王援朝在看書,所以他們除了喫喝的聲音,並未有過多言語,都是碰杯、倒酒、夾菜、喫菜,好像一切盡不在言中。
王援朝就收起了書,人家有素質,他也不能膈應人。
中年男人連忙欠身往另一邊讓了讓,以爲王援朝要下牀。
好吧,人家都讓了,不下牀多不合適?
也該出去晃晃,透透氣了。
他去了一趟列車上的洗手間,在車上晃了一會,回到車廂,嗨,人家喝嗨了,連兩個姑娘也加入進來了。
就坐在王援朝的牀鋪上。
看到他進來,一個姑娘連忙道:
“我們鋪了塊毯子!”
王援朝看到了人家屁股底下墊着的,連忙道:
“沒事沒事。”
那老人喝的紅光滿面,道:
“小夥子,要不一起來喝點?聚在一起就是緣分,咱六個人,可就差你一個了!”
那兩個女生就擠在了一起,努力給王援朝空出一點位置。
不是王援朝想靠着人家女生坐,主要是,確實也到了飯點,大家一起喫,香!
於是他從大揹包裏拿出了一隻全聚德烤鴨,不能占人家便宜麼。
然後發現,拿豬肉攤的剔骨刀來分吧,好像那刀子沒有清洗過……油膩的很。
算了,還是用吧,不然手撕都沒法撕。
然後從大揹包裏掏出來剔骨刀,在烤鴨的包裝紙上擦了擦,麻溜的將烤鴨大卸八塊。
鴨頭給了老頭,道:
“鴨頭,在最上面,合該給您老!”
鴨脖子切做兩截,分給中年男女:
“脖子,上面有年長的,下面有年輕的,您二位居中,正合適!”
鴨翅給了兩個女生:
“您二位青春活力,就如同這翅膀撲棱有勁。”
大家興致勃勃的看王援朝分鴨子,分完了幾個零碎,就是將肉塊也分分,鴨脯,鴨腿,幾乎是均分了。
老頭笑道:
“小夥,你自己怎麼不分一部分呢?”
大家都盯着他看,看他怎麼說。
王援朝笑道:
“沒事,趁着你們啃骨頭的時候,我可以多喫兩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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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婦女拿出的酒杯,早已倒滿,老頭笑道:
“來來來,大家來走一個,相聚就是緣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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