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肉
被這樣的巨獸下了定論的人和事,他有個毛的本事幫忙啊!
柳啓蹇此~頭冒汗,還以爲他走路走的熱了,貼心道:
“我去買兩根奶油雪糕,你等我一下!”
王援朝這才擦了擦汗,待會要怎麼說?
難怪這麼漂亮的小柳,後來都沒聽說過。
王援朝的內心,恐懼和憐愛,兩個小人展開了激烈的打鬥。
不一會,柳啓迥笞艃筛└膺^來了,兩鬢秀髮都溼了,貼在了臉頰上。
小姑娘一定要自己揹着手風琴,堅決不肯要王援朝幫忙。這可是能幫上母親忙的大人物呢,她甚至還想幫人家背吉他。
兩人邊喫邊走,沿着紅城門,各自背個大包裹。
冰棍確實讓人涼快了不少。
喫完冰棍,還沒到公園門口,王援朝已經沒有了花前月下的心思,更主要的是覺得也沒啥說的了,便道:
“方法呢,我有。但不能跟你說,你還太小。
你父母要是有心呢,在今年之內來找我,得親自來,兩人一個都不能少。
當然,不能直接去我家,可以在景山公園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聊聊。
時間也不早了,早點回去吧,另外謝謝你的雪糕!”
王援朝伸手就招過來一個空三輪,將柳啓遐s上了車,塞給師傅5毛錢,這足夠走到四九城任一個角落了。
柳啓迨皱e愕,她能知道這個年輕人對她的好感,結果沿着大馬路走了一會,中山公園都沒到呢,就要送她走?
之前還拼命在她面前秀孔雀尾巴,現在就視她如蛇蠍不成?
她叫師傅先別走,跳下車,一把拽住了王援朝的胳膊,道:
“要跟我走走的是你,現在趕我走的也是你,你不能把話說清楚麼?”
王援朝沒想到這個小柳姑娘這麼生猛,大庭廣兄拢瓦@麼拽住了他的胳膊,不過大街人來人往,最多可能就有人瞄兩眼吧,反正沒人駐足圍觀。
他怎麼可能爲了一棵不知名的小樹,放棄整片森林呢?
他的靈魂不允許他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啊!
但他先出手撩的人家,所以他還是很厚道的說可以給建議,但聽不聽,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而且他打定主意,這文化宮,以後也別來了,給人摸到家裏,扯不清。
於是道:
“你家的情況你也說了,我也知道了,但跟你說沒用啊。你能做你們家的主?”
柳啓逶G訥不能言。
王援朝不動聲色的抹下小柳姑娘的手,道:
“我承認,開始被你的才華所吸引,被你的美貌所震驚,這是事實。
但你家的情況,你也說了,而我又不知道你們家未來的打算,這就註定是沒有結局的故事。
與其最後生離死別,不如就不要開始。”
這話說的,直白、冰冷又無情。
柳啓逶桨l覺得,上位家族,應該就是這樣的了。
她不由低頭道:
“我回去會跟我父母好好說的,你放心。不過我要怎麼聯繫你呢?”
王援朝直接給出了衚衕外的公共電話,道:
“打這個電話,說找我,我會回電的。”
柳啓逡贿叢煌5膯堖叮贿呥B忙掏出紙筆要記下,結果真寫的時候,卻又忘了,只能可憐巴巴的看着王援朝。
肉肉好可憐啊,一張票票都沒有,求票票啊,小柳就這麼沒了啊
第34章 《命摺返膮群�
第一次心動的邂逅如此無疾而終,提醒了王援朝,還是老老實實做個普通人吧,有些美好的人或事,不是當下的他能沾染的。
人,貴有自知之明。
他覺得十分憤懣,又如此的無可奈何,他沒法大吼大叫,甚至都不能表現出來,那會引來家人的關心和緊張。
回到四合院,看着沒日沒夜盤練的吉他,他一把抄起來,彈起了貝多芬的《命呓豁懬罚娨匝郧楦枰栽佒荆嗽捳然不假。
他一連彈了四遍,越發嫺熟,直到手指頭累了,才停下歇息。
“你居然會《命摺罚俊�
王援朝抬頭一看,婁曉娥婁嫂子,就站在前院,他家門口,駐足傾聽。
“您還知道《命摺罚俊�
婁曉娥不樂意了,剛剛的一臉沉浸,瞬間有點小憤怒,轉眼又平靜了下來。
輕輕“哼”了一聲,便徑直往後院走去。
但她的眼眶,卻紅了。
《命摺钒。�
她高三畢業的時候,她的母親,特意跟她分享的《命摺钒。瑓s又如此的捉弄人,讓人欲哭無淚。
他停歇了,母親苗翠過來道:
“剛剛你亂糟糟的彈的什麼?跟早上一比,簡直要扔大街!一句歌詞都對不上!”
父親王全也點點頭表示贊同,他從來都沒聽過這樣奇怪的歌曲。
王援朝忽然覺得,好歹婁嫂子能聽出來,也是一件開心的事兒。
知音難覓啊——小柳,應該能聽得出來吧?
二哥王和平湊了過來,小聲道:
“拍婆子失敗了?”
王援朝嚇得一瞪眼。
二哥不緊不慢道:
“聽出來的,聽出來的。”
其實剛剛婁嫂子的那句話,他聽到了,只有拍婆子失敗了,纔會感嘆命叩牟还皇屈N?巧妻常伴拙夫眠吶。
他王和平,不也準備娶個村婦了?
如今這個年代,特別是大饑荒過後,正常工人,哪個會娶村婦?賈冬旭那樣的,是特定年代。
但不娶村婦,他的轉正之路遙遙無期。
主任的侄女不香麼?又不是村婦!
奈何他下不去嘴;他的小坤,怕是也會無力反抗。
關了燈,他都覺得要被噩夢驚醒。
不知道以後要便宜何等好漢了,一個正式工的機會啊!
所以他突然覺得三弟的亂糟糟的《命摺罚�真是好聽啊。
“噗嗤——”
王援朝看着突然笑出聲的二哥,疑惑道:
“你笑啥?”
“伱也別憤怒,想想你哥我,再遠一點想想中院的傻柱,再遠一點想想後院的婁嫂子,都是曲折雜亂一團糟的命邊龋 �
然後就看到大哥春風滿面的回來了。
一臉滿足感,活像拱了小白菜的公豬樣。
父母也滿臉歡喜的上去盤問,連小妹都貼上去湊熱鬧,老二老三倆人縮在了角落裏,頗有同病相憐之感。
熱鬧是別人的,他倆什麼都沒有。
……
王援朝剝了一顆雞蛋塞進嘴裏。
昨天,他的早餐雞蛋福利就沒了,水壺裏的兩顆蛋,都是父親的。
然後今天一早,凌晨2點多,他就爬起來了,前往德勝門外的鴿子市,得保證自己的營養哎。
前面跟二哥的夜聊,讓他對京城最大的幾個鴿子市算有了一定的瞭解,東南西北有5個,分別在北面德勝門外、東邊建國門外、西邊阜成門外、東南廣渠門外和南面永定門外。
這幾個地方,這會兒還都是城鄉結合部,裏面是城區,外面是郊區,每天都匯聚了不少城裏人和農村人在這裏偷偷摸摸的交易,這也是京城少數不需要票證只需要錢就可以買到東西的地方了。
王援朝是第一次過來,晚上沒光又沒導航,還只能靠兩條腿,還有5%的速度加成,也是3點多,才趕到鴿子市。
不早點不行,5點差不多就散場了,天亮的早。
王援朝買了些雞蛋,回去煮熟了放空間,就是很好的蛋白質儲備。
買了點米、面,應急用。
然後又買了一些肉票、糧票,首都糧票和全國糧票,價錢合適的都收了一些,這玩意比錢管用。工業券合適的他也不拒絕。
【後面就不詳細介紹各類票了,統一以糧票代替。】
有零售的,窮苦人家出來賣掉舍不掉用掉的糧票,也有批發的,是販子。
反正大掃貨,他也不可能天天來,一週來一次,頂天了。
家裏不用王援朝操心,他需要操心的就是他自己。
看他如此大手筆,有販子主動詢問他要不要貨。
畢竟外面展示的,十分有限。
王援朝無所畏懼,別看他挎着個大包,隨時可以丟空間。這包就是背給外人看的。
跟着販子七拐八繞,進了一戶小院,小院裏還有好幾個男人,幹活的抽菸的都有。
看到王援朝的大挎包,那些人的神經纔算鬆了一些。
一個頭目模樣的人打量了他兩眼,將他帶進了屋裏。
屋裏點了煤油燈,窗簾上是厚厚的褥子。
丟出來一張紙,嗬,菜單+價目表。
王援朝看了看,道:
“你這太貴了。”
頭目眉頭一擰:
“看上啥了我這貴?”
王援朝空間有限,不可能買那些實物的,那就只能囤些票了,逢年過節的時候,票肯定要漲價的。現在這啥節也不靠,該賣票的還得賣,販子們也不可能一直囤着,囤不起。
“票~我可是剛從外面買了不少。”
頭目故作輕蔑道:
“我這量大!”
王援朝雲淡風輕:
“我又不是急需。”
頭目按捺不住:
“你能拿多少?”
王援朝想了想,留點現金夠用,馬上跟陳老闆,哦,雪茹姐做點生意,又有大筆金錢和票證,錢是不差的,囤券吧。
61年的時候,鴿子市一斤糧票3元,一斤全國糧票4元,一斤麪粉票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