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唱雄鸡
剛纔還一副嗜血模樣的狼犬被馬丁影子覆蓋，瞬間安靜下來，兩隻耳朵緊緊貼着腦袋，變得無比馴服。
“走吧，帶我去找貓頭鷹法庭的老巢。”
馬丁並不擔心這頭狼犬中途鬧事。
因爲利爪並不算完整的生命，他們不會受傷，就不會有反思和變化，永遠固化在一個狀態上。
馬丁對利爪使用變形咒，和對一塊石頭用咒沒有任何區別。
當利爪被變化成狼犬的時候，他就真的成了一頭狼犬，雖然開始會有一絲野性，但面對比他更強的生命，不會有任何反抗。
馬丁找了個根繩子套在狼犬脖子上，牽着它一路走，直接離開了市區，沿着公路向東走到哥譚郊外。
作爲一個臨海城市，哥譚附近的水系十分發達，不但是國際海咧修D的港口，也是內河航咄ㄍ绹沟氐钠瘘c。
20世紀之後，哥譚國際航咴桨l旺盛，但內河航路網卻因爲飛機和高速公路的修建逐漸被廢棄。
東部沼澤羣無人清理，淤積情況越來越嚴重。
慢慢的，黑幫往裏面拋屍，市民往裏面排放生活垃圾，工廠往裏面排放廢水……屠殺沼澤的名聲也越來越響。
馬丁此刻就在沼澤邊緣行走，看着蜿蜒盤折的樹根不分彼此的骯髒綠水，揮手驅散了鼻尖縈繞的異味。
而被他牽在手裏的狼犬則拱着鼻子，在一片低矮的蘆葦和蒲草中，尋到了被扭曲大樹抓住苔趟纬傻膱詫嵉孛妫蛘訚缮钐幾呷ァ�
“哥譚市政府到底是怎麼能容忍這樣一個地方存在的。”
馬丁主要是被耳邊圍着自己轉來轉去的蚊子吵的受不了。
他只能揮舞手杖，放出左右晃了晃，施了個咒，才趕走了這些周圍的蟲子。
“你確定貓頭鷹法庭的祕密基地就在這裏？”
馬丁看着好像一團綠色大果凍的沼澤，用手杖捅了捅前面的狼犬。
“汪汪！”
狗子叫了兩聲，但並沒有實際意義。
馬丁從邏輯推斷，貓頭鷹法庭藏在沼澤裏的可能並不是沒有。
哥譚市區年年都在整修，如果貓頭鷹法庭真把自己藏在市區裏面或者地下，不可能消除所有痕跡，早就被蝙蝠俠揪出來。
“汪汪！”
狼犬突然停了下來，圍着一個地方不停轉圈。
馬丁用手杖在地上敲了敲，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所有的東西都像是被特別標註出來一般，包括隱藏起來的那扇暗門。
馬丁點了點頭，在狼犬身上一掃，它再度變回屍體縮小成手掌大小，被收入布袋當中。
他撥開掩埋暗門的苔毯碗s草，從裏面滲出的綠色沼澤水淤積起來，沒有絲毫往暗門裏面滲的跡象。
“關的還真嚴實啊！”
馬丁看着腳下的鋼門，能夠想象到裏面到底藏了多少貓頭鷹法庭的陷阱，亦或者這個祕密基地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利爪雖然是很有價值的工具，但貓頭鷹法庭的掌控者絕不會爲工具讓自己身處險境當中。
想到這裏，馬丁用手杖在鋼門上一劃，分開一道縫隙。
然後，他又伸出左手，嘴裏發出一陣晦澀難懂的聲音，招來那些蚊蟻飛蟲，從縫隙當中飛進去。
再然後他又從布袋子裏掏出一張羊皮紙，用羽毛筆畫了個符號，那些蚊蟲所見的景象，全都在羊皮紙上顯現出來。
馬丁隨身帶了無人機，但最小的也有拳頭那麼大，想要悄無聲息的偵察，還是魔法更方便一點。
看着這個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基地，他十分意外，沒有想到貓頭鷹法庭竟然在裏面安排了這麼多人。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自信，還是另有目的，馬丁都不在乎，因爲他並不打算進入基地。
他雙手抓住雙手杖身，開始吟誦：“漆黑大地，舞動你滿是傷痕的軀體。”
咚！
手杖砸在地上，真名捕獲，沼澤地的地殼開始邉樱瑪嗔训貙踊ハ嗄Σ了a生的力量，將貓頭鷹法庭的祕密基地扭成了麻花。
馬丁再次舉起手杖：“污穢之水，肆虐你的慾望！”
宛若綠色大果凍一樣的沼澤晃動、翻湧，帶着不知道積攢了多少年的毒素和細菌，如同崩騰的野馬從斷裂處灌進祕密基地當中，充斥了每一個角落。
馬丁聽到了貓頭鷹法庭成員被水淹沒之前的哀嚎求救聲，也聽到了他們逃跑時發出的腳步聲。
他最後一次舉起手杖：“枉死的靈魂，釋放你們的怨氣！”
咚！
屠殺沼澤積累了幾百年的怨氣在這一刻釋放出來，甚至遮蔽了頭頂的天光。
哀嚎的亡魂們在沼澤水中獲得了形體，如同狼羣一般，抓住落水的活人，就開始撕咬。
在溫熱的鮮血當中，一個個昔日亡魂從哥譚這個人間地獄走向了真正的地獄。
大地搖晃開裂，張開一張張大嘴，將地上的一切全都吞進地縫當中。
綠色的沼澤水，扭曲的大樹，地毯一樣的苔烫J葦層全都落入不見底的地縫裏，消失不見。
馬丁看着正在沼澤水裏掙扎的貓頭鷹法庭成員，忍不住想：“我要是昨天就成爲巫師，哪還用變成蝙蝠俠，我一個人就殺穿哥譚。”
整個屠殺沼澤在馬丁的魔法之下已經改變了地形，通往內陸的堵塞被撕開，河水洶湧而下來，沖刷着曾經的沼澤，形成一條全新的河流。
馬丁看着那些帶着白色面具的屍體被河水沖走，並沒有什麼感傷，只想貓頭鷹法庭在哥譚還有多少這樣的基地。
嘩啦！
水花迸濺的聲音打破了馬丁的思考，十幾個利爪從破開水面跳出來，在陰影掩護下，揮舞兵器殺來。
“這都能活下來，這個琥珀金和酒神因子確實有點意思。”
馬丁這樣想着，拔出腰間的手半劍，劍身反射的凜凜寒光撕開了周圍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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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拔劍，揮劍！
面對迎面殺來的十幾個利爪，馬丁左手一指，杖端突然爆閃一陣刺眼的光芒，往前一懟，就像是個幾千瓦的探照燈直接砸在利爪們臉上。
經過改造的利爪並沒有普通人那樣的神經反應，他們無視強光照射，繼續向馬丁突進。
但在被聖白光芒徽秩淼乃查g，他們身體表面鼓起一道道食指指大小的包，像蟲子一樣在皮膚下蠕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這些利爪身上跑出來。
馬丁將手杖往地上一插，保證聖白光芒持久照耀着周圍的一切。
而他自己則挺身直刺，手中長劍劍尖刺穿一個利爪的肚子，手腕一轉，攪動利爪可能存在的內臟，接着往右一拉，劍刃撕開肚皮，餘力瞬間砍在右側利爪的脖子上，直接劃了過去。
沒有鮮血。
馬丁彷彿是在對着一羣紙人揮劍。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從被撕開肚子裏流出來的透明液體，看着那連接腦袋和身體的絲線，大呼不妙。
這些利爪比之前那批的改造更進一步，全身的血肉都被透明液體所代替，僅僅只是維持了人形，也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本能。
但這些利爪比有智慧的還要危險。
馬丁想要抽劍後撤，先觀察一陣這些改造物的行動，再考慮怎麼對付它們。
那個被砍掉之後，藕斷絲連的腦袋突然癒合，吭哧一口咬住長劍。
兩個利爪頂在前面，用自己的影子當盾牌，其他利爪躲在陰影當中，從兩個方向馬丁開槍。
這些傢伙怎麼突然聰明瞭這麼多？
馬丁眉毛一挑，左手在劍柄上拂過，如鏡面般光滑的劍身浮現出兩行銘文。
一面是“打擊敵人，除惡務盡”！
另一面是“護持正義，不惜代價”！
轟！
劍身上的銘文發亮發燙，無物自燃起熊熊火焰。
咬住長劍的利爪瞬間被煮開了，劍身噴湧出的烈火將代替人體組織的透明煮開燃燒，然後蒸發。
馬丁抓住劍柄向外一拉，劍刃撕開面前利爪的脖子，腦袋咕嚕嚕掉下來，再也無法維持頭顱的模樣。
他用長劍在身前畫了圓弧，劍身迸發的火焰噴湧而出，化作弧形火牆，將所有射來的子彈全都燒成了鐵水。
被切去腦袋的利爪並沒有死去，代替身體的透明液體仍然在不斷蠕動，試圖擠出一個腦袋來。
“一個非生命造物那麼執着腦袋做什麼？”
馬丁嗤笑一聲，心裏鄙視一番這些造物的改造者，然後將燃火長劍直直刺進利爪胸膛。
“火與鋼，乃是最初討伐邪惡者所持之物！”
他的聲音衝上雲層，如同滾雷炸響，好像天神向人世間下達了自己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些透明液體組成的造物沒有感覺，自然也不會有所謂的情緒。
但在馬丁發出命令之後，這些死物開始畏懼燃燒着火焰的鋼鐵長劍，不再只顧埋頭向馬丁衝鋒。
它們退出被火焰照耀之地，被聖白光芒包顧，仍覺得渾身難受，於是又向後退，退到已經被河水漫過的河岸。
馬丁將長劍從利爪體內拔出來，火焰爆發，將利爪屍體炸成了數不清的液態金屬珠。
而這些金屬珠一落地，就去尋找其它珠子，試圖再度融合爲一體。
“哥譚爲什麼總是有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馬丁拔起插在地上的手杖，向上一揮，正在奔向地面裂痕的河水，打了個轉，掀起巨浪，像是巨人的大手隆隆拍在岸上。
咚！
已經被河水包裹的湖心島被巨浪拍的左搖右晃，退卻到河邊的利爪大部分直接被拍平了，幾個僥倖跳到河裏也被水流捲了回來。
馬丁腳踩浪頭，藉着水流的推力，揮舞燃火長劍，殺向那些試圖抵抗巨浪漩渦的利爪。
它們畏懼火焰和鋼鐵，埋頭向河水深處游去。
但正義之火可以在任何地方燃起，雖然河水冰冷刺骨，燃火長劍卻順着河流的推力，追上利爪，劍鋒順勢將這些利爪分成幾塊。
沉入河水的利爪屍體，被拍平的利爪雖然被法術重創，但它們並不是生命，也沒有受傷那一說，只是憑着事先設置好的程序試圖聚在一起。
馬丁站在浪花上，沒有和這些東西纏鬥下去的想法。
這些東西雖然巴不得和自己打一整天，但馬丁可沒有時間浪費在這裏。
他揮舞手杖當成大筆使用，憑空畫了一個黑色詛咒符號，落入河水當中，然後向後一拉法杖。
嘩啦！
河水旋轉着倒灌上天空，形成巨大的水龍柱，將所有的利爪都捲入其中，和黑色的詛咒符號攪在一起，詛咒漸漸融入那些利爪體內。
那些代替了血肉組織的透明液體染上詛咒的黑色，逐漸開始石化，更準確的說，是在失去活動能力。
利爪體內的琥珀金很特殊，想用魔法改變它的性質十分困難，與其費力氣將利爪石化，不如直接束縛住它。
眼看着那些利爪就要被詛咒覆蓋，它們忽然散成了數不清的金屬小球，散落在水流中，想要藉機逃跑。
“我就知道這些東西背後一定有人控制。”
馬丁沒有試圖去阻止利爪逃跑。
那些分散的金屬球並沒有擺脫詛咒，反而每個小球上都跟着一個小小的符文，受詛咒的程度更深了。
而當它們再度聚合的時候，那些小小符文威力疊加，詛咒的力量比分裂之前更大了。
“魔法本身就是不講道理的技巧，粘上就別想跑了。”
馬丁看着向自己游來，試圖垂死掙扎的利爪，微微一笑。
他的這個詛咒威力不算大，但就講究一個如影隨形、跗骨之蛆，專門針對利爪這種特殊的鍊金造物。
馬丁現在已經沒有了和這些傢伙戰鬥下去的興趣，口中吹出一口氣，經過手杖，化作冬日的北風，將腳下奔騰的河水化作一個巨大的冰坨坨。
利爪只差一點就能接觸到馬丁，但卻永遠也不可能做到。
它們被詛咒奪去了行動的能力，永遠化作它的一部分。
馬丁揮舞手杖，將冰坨從河流中切割出來，縮小到手掌大小，和之前那些利爪屍體放在一起。
接着，他沿着兩岸走了一遍，確定這裏沒有什麼魔法氣息之後，離開了已經大變樣的屠殺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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