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滿級,你們讓我當傀儡皇帝? 第622章

作者:一條修仙的魚仔

第931章 這種場面,這種對話,是我能聽的嗎?(求訂閱,求月票)

  可跪都跪了,陛下沒喊起,自己擅自起來,是不是更加冒犯?

  吳尋山就這樣以一種極為尷尬的姿態,半跪不跪地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腦子一片空白,平日裡的沉穩幹練、八面玲瓏,此刻全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大...大公子!”他的聲音發著抖,語無倫次地開口,“我真不知道是您老人家,不是,您,您瞧我這張嘴,我老糊塗了,我該死,我...”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站在一旁的吳薇薇,看著這一幕,腦子裡那最後一絲迷霧終於被徹底驅散。

  起初,她只以為這位公子可能是某位一品大員的嫡子,父輩實權在握,所以吳齊才會如此客氣,甚至帶著幾分討好。

  畢竟帝都權貴圈子,這種事很常見。

  但當吳尋山出現,並且只是看了一眼,就嚇得雙腿發軟、跪倒在地。

  哪怕只是跪了一瞬,她就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測,錯得有多離譜。

  能讓吳家家主、天淵境巔峰的強者,吳貴妃的兄長,在帝都的地位可不低。

  僅僅看了一眼就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甚至連跪姿都不敢擅自糾正的年輕人,整個天策,恐怕只有那一位。

  那位傳說中的陛下,那位結束了前朝亂局、開創天策新紀元、讓無數強者俯首稱臣的年輕帝王。

  吳薇薇只覺得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難怪吳齊方才在這裡端茶倒水,殷勤得像個僕人;難怪他對前廳那位聖者境的紅衣主教不屑一顧;難怪那些守門的弟子口嗨挑釁,差點釀成大禍,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刻有了答案。

  她偷偷看了一眼李塵的背影,又飛快地垂下眼簾,心跳如鼓。

  自己剛才和陛下說了那麼多話?介紹了那麼多園中景緻?還寫了字讓他點評?陛下還點評了自己的書法,說她“心中有骨”。

  天啊。

  李塵似乎對吳尋山的狼狽姿態恍若未見,依舊專注地看著書案上吳薇薇剛才寫的那幅字,片刻後才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跪在地上、冷汗直流的吳尋山,語氣淡然:“不必多禮,我就是隨便過來看看,轉轉。”

  即便是微服私訪,“隨便看看”這四個字,聽在吳尋山耳朵裡,也是重若千鈞。

  吳尋山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得說不出話來。他求助地看向吳齊,眼神裡滿是茫然和恐懼。

  吳齊到底是年輕人,腦子轉得快,又已經有了姑姑吳南梔提前透露的底,見老爹這副模樣,連忙上前一步,搶在父親開口前解釋道:“大公子,那個,這街道,還有附近的護衛,主要是因為今天要接待永晝來的貴客,咱們也不能落了天策的顏面不是?”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李塵的臉色,斟酌著措辭:“一切都是按規矩來的,提前和京兆府、巡城司都報備過,手續齊全,絕對沒有私自封路擾民的意思,平日裡這條街都是正常通行,絕不會有這麼多私軍和弟子聚集。”

  “今天是特殊情況,為了迎接客人,顯得隆重些,這才調了些人手過來維持一下場面,確保不出岔子,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眼前這片“兵強馬壯”的景象只是臨時安排,並非吳家平日裡就這般張揚僭越,又強調了手續合規、尊重朝廷律令。

  試圖打消李塵對吳家“擴張無度、私蓄武力”的疑慮。

  吳尋山這時候也終於回過神來,連忙順著兒子的話往下接,聲音依舊有些發顫,但好歹能說出完整句子了:“對對對!大公子明鑑!我吳家能有今日,全賴天恩浩蕩,絕不敢有半點非分之想!那些私軍名額,都是按朝廷規矩申請的,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生意上也是老老實實,該交的稅一文不少,該守的規矩一條不犯!我們對天策、對大公子,咳咳,對朝廷,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他這話說得有些凌亂,但意思表達清楚了:吳家是懂規矩的,吳家是忠心的,吳家的一切都是陛下給的,不敢逾越。

  吳薇薇站在一旁,越發覺得自己尷尬到了極點。

  這種場面,這種對話,是她一個旁系孤女能聽的嗎?

  她縮了縮脖子,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

  李塵聽著吳尋山父子的解釋,微微頷首,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沉默了幾息,就在父子倆忐忑到極點的時候,忽然開口,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吳齊,你見過你姑姑了?”

  吳齊心頭一凜,不敢隱瞞,老老實實地點頭:“見過。回來的路上,恰好遇到姑姑。”

  畢竟是李塵的詢問,吳齊可不敢欺君罔上。

  李塵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他負手踱了兩步,目光落向遠處隱隱傳來絲竹之聲的前廳方向,語氣依舊隨意:“其實我今天過來,倒也不全是為了這些事,聽說你們今日接待的,是永晝教廷的紅衣主教?”

  此言一出,吳尋山和吳齊父子倆的臉色瞬間變了。

  如果說剛才面對李塵對私軍、地產的詢問,他們還只是緊張和惶恐的話,那麼現在這句話,直接讓他們從頭涼到腳,冷汗“唰”地就下來了,後背瞬間溼透。

  陛下這是懷疑我們勾結教廷?!

  這個罪名一旦坐實,可比什麼“私軍超標”、“地產擴張”嚴重一萬倍!

  買地養私軍,頂多算是在規則邊緣試探,挨一頓訓斥,交點罰款,收斂收斂也就過去了。

  但勾結他國勢力,尤其是教廷這種擁有強大影響力的外來勢力,那可是動搖國本的大罪!

  輕則滿門抄斬,重則株連九族!

  他吳家就算有吳南梔在宮中為妃,也絕對扛不住這種指控!

  吳尋山這次是真的跪了,雙膝“撲通”一聲砸在地上,也顧不上什麼微服不微服了,額頭觸地,聲音顫抖得厲害:

  “大公子明鑑!我吳家絕對沒有那個意思!絕對沒有!我們和教廷,只是有些商業往來!虎踞城的妖獸皮毛、晶核生意,永晝那邊需求量很大,教廷管著那邊的進出口許可,所以不得不有些接觸!但也僅此而已!”

  “什麼勾結、什麼圖郑鞘侨f萬不敢的!您若覺得不妥,我立馬就去前廳,把那些教廷的人請走!從此斷了和他們的往來!”

  吳齊也“撲通”一聲跪在父親旁邊,連連磕頭,不敢吭聲。

第932章 陛下的心思你別猜,照做就是!(求訂閱,求月票)

  李塵看著跪在地上的父子倆,沉默了片刻,忽然擺了擺手:“起來吧,跪著像什麼樣子。”

  他語氣依舊平靜,聽不出喜怒:“不必趕人,你們儘可能接觸教廷,表達友好,他們來找你們,肯定藏著事兒,多半是想透過你們,找到能見到我的路子,我來這裡,就是想告訴你們,無論他們說什麼、提什麼要求,你們都不用拒絕,照常接待就是,但有一點。”

  他目光落在吳尋山和吳齊身上,那目光並不凌厲,卻讓父子倆覺得比千鈞重壓還要沉重。

  “他們的一舉一動,說的每一句話,提的每一個要求,都要原原本本、及時地告訴我,我自有我的主意,明白嗎?”

  吳尋山和吳齊如蒙大赦,連連點頭,異口同聲:“明白明白!大公子放心!一定照辦!”

  站在一旁的吳薇薇,此刻已經完全傻眼了。

  這是她能聽的內容嗎?

  陛下這是在安排吳家做“內線”,去套教廷使節的話,探他們的底!

  這是何等機密的事情!而她就這麼直挺挺地站在旁邊,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會不會被滅口?

  吳薇薇臉色煞白,只覺得雙腿發軟,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恨不得把自己縮排牆縫裡。

  李塵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恐懼,目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卻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過身,負手往院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不必送了,到時候南梔會和你們細說具體該怎麼做。”

  頓了頓,他的目光似乎有意無意地掠過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吳薇薇,語氣依舊淡然:“還有你,字寫得不錯,但那個‘虛’字還是急躁了,把字練好,希望下次我來的時候,能看到進步。”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院門外的樹影中,只留下滿院子驚魂未定的三個人。

  吳尋山和吳齊長出一口氣,幾乎同時癱軟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吳薇薇則愣愣地站在原地,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李塵最後那句話。

  其實這句話,看似隨意,也是某種程度上在保護吳薇薇。

  潛臺詞就是,下次我來,看不到吳薇薇,你們吳家就要遭罪了。

  吳齊和吳尋山恭敬地目送李塵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的樹影深處,直到那腳步聲徹底遠去,周遭的空氣彷彿才重新開始流動。

  良久,院子裡一片死寂。

  吳薇薇站在書案旁,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袖,臉色依舊蒼白。

  她終於鼓起勇氣,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開口,打破了沉默:“大伯,哥,那位難道就是陛下?”

  她的聲音很輕,彷彿怕驚擾了什麼不該驚擾的存在。

  吳尋山身子一震,從剛才那種失神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他清了清嗓子,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袍,重新端起家主的架子,臉上那種恐懼和後怕已經收斂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警告。

  他看向吳薇薇,目光凌厲,壓低聲音道:“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知道的也最好別知道。有些事情,爛在肚子裡,對你有好處。”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還有,今天的事,但凡有半個字傳出去,讓第四個人知道,不管是誰,你都死定了,明白嗎?”

  吳薇薇連連點頭,聲音發緊:“明白,大伯放心,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行了,你先下去吧。”吳尋山揮了揮手。

  吳薇薇如蒙大赦,轉身就要走。

  “等等。”吳尋山又叫住她。

  吳薇薇僵住,後背繃緊,慢慢轉過身來。

  吳尋山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語氣緩和了些許:“陛下臨走時讓你練字,這是頭等大事,回頭我會安排帝都最好的書法先生來教你,或者,你也可以去找你姑姑吳妃娘娘請教,好好練,用心練,陛下的吩咐,不能怠慢。”

  吳薇薇怔了怔,隨即深深一福:“是,薇薇一定謹記,絕不懈怠。”

  她退出院子,腳步虛浮,腦子裡一片混亂。

  吳薇薇心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說不清是惶恐、感激,還是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她低著頭,匆匆離去。

  院子裡,只剩下吳尋山和吳齊父子倆。

  吳尋山望著吳薇薇離去的方向,沉默片刻,轉向吳齊,低聲問道:“兒啊,陛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有點摸不著頭腦?”

  吳齊苦笑,抹了把額頭上還未乾透的冷汗,長嘆一口氣:“爹,我在官場混了幾年,多少摸到點門道,陛下做事,向來是點到即止,從不明說,他不明說,就是有些事情暫時不打算讓我們知道,或者不需要我們知道,我們只需要照做就行,別多問,別多想。”

  吳尋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那咱們吳家最近是不是該收斂點了?那些生意,那些擴張,還有那些私軍。”

  吳齊正色道:“那肯定要收斂。咱們吳家最近風頭太盛,涉及的範圍太廣,投資的專案太多,更重要的是,我的身份給了家族太多便利,這便利太大了,眼下或許還沒什麼,但總有一天,會有人把這些事一件件收集起來,拿到朝堂上參我一本。”

  “到時候群臣附議,陛下就算想護著吳家,也不好太過偏袒,多半會為了平息眾怒,對吳家進行處罰。”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絲感慨:“陛下今天親自來敲打,其實已經是在保護咱們了。這是提前給咱們提個醒,讓咱們自己先收住,別等到收不住的時候,就晚了。”

  吳尋山這才恍然,眼中露出敬佩之色:“原來如此陛下的格局,果然深遠。”

  他拍了拍吳齊的肩膀:“走吧,前廳還有貴客等著呢,咱們先去會會那位紅衣主教。”

  父子倆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廳走去。

  當晚,夜色深沉,皇宮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李塵坐在寬大的書案後,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章。

  燭火映照著他的側臉,輪廓深邃,看不出喜怒。

  太監總管崔公公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躬身稟報:“陛下,兵部侍郎吳齊求見,說是有要事面陳。”

  李塵頭也不抬,淡淡道:“讓他進來。”

  吳齊很快被引入御書房。

  他進門後,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大禮,然後規規矩矩地跪在那裡,等著李塵問話。

  李塵放下手中的硃筆,抬眸看向他:“說吧,今天教廷那邊,什麼情況?”

第933章 陛下,還有一事,臣覺得有些蹊蹺!(求訂閱,求月票)

  吳齊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將今日宴席上的經過細細稟報:“回陛下,今日宴席上,尤里烏斯主教態度極為熱情,言語間頻頻示好。”

  “他主動提出,願意與吳家進一步加深商業往來,給咱們吳家在永晝帝國開放了許多特權,包括進出口關稅減免、優先採購權、甚至在一些城市設立專屬商棧的許可,這些特權,以往只有永晝本土的頂級世家才能享有。”

  他頓了頓,繼續道:“尤里烏斯還打聽了許多關於咱們天策朝堂、世家、以及邊境防務的情況,問得很細。臣都是按陛下吩咐的,不卑不亢,該答的答,不該答的就含糊過去。最要緊的是。”

  他抬頭看了李塵一眼,壓低聲音:“尤里烏斯得知臣尚未婚配後,言語間透露,教廷那邊有不少出身高貴、容貌出眾的貴族女子,願意為臣牽線搭橋,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想給臣安排一門親事。”

  說到這裡,吳齊忽然想起什麼,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陛下,還有一事,臣覺得有些蹊蹺。”

  李塵微微挑眉:“哦?說來聽聽。”

  吳齊斟酌著措辭:“今日宴席上,尤里烏斯主教身後,始終站著一位老神官。那神官衣著普通,面容尋常,從頭到尾沒說過幾句話,只是偶爾在尤里烏斯耳邊低語幾句。”

  “但臣總覺得那老神官的氣度,和其他隨行的神官不一樣,不像是普通隨從。他偶爾抬眼,那眼神深沉得可怕。臣斗膽猜測,此人在教廷的地位,恐怕不在尤里烏斯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