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條修仙的魚仔
而教皇的線索，卻像一根救命的稻草，又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她與那個危險的男人綁得越來越緊。
第875章 養肥了再殺，帝王心術！（求訂閱，求月票）
李塵在聖輝城近乎公開地進行交易，大肆安插“自己人”的行為，自然不可能瞞過皇室與教廷遍佈帝國的眼線。
實際上，李塵壓根也沒打算徹底隱瞞。
有些事情，做得太過隱秘反而引人猜忌，適度地暴露在可控範圍內，既能展示肌肉和影響力，也能試探各方的反應和底線。
果然，就在帕米蓮紅狼狽離開翡翠林苑的當天下午，洛林親王便以“商討陛下祭天大典事宜”為名，親自登門拜訪。
李塵在會客室接見了他。洛林依舊是一副溫文爾雅、從容不迫的模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彷彿只是來與老朋友閒話家常。
侍女奉上香茗後，兩人寒暄了幾句近況與旅途見聞。
洛林話鋒看似不經意地一轉，輕輕抿了口茶，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景緻上，語氣隨意地問道：
“聽聞冕下此次北行，途經聖輝城時，與當地聖裔及豪族多有交流？似乎還促成了不少美事？聖輝城那邊近日可是頗為熱鬧，不少人都感念冕下的恩德啊。”
他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你在聖輝城搞的那些事，我們都知道了。
李塵神色不變，也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淡然道：“聖輝城乃北境重鎮，民風粗獷卻也直率，本皇路過，與當地賢達交流一二，也是應有之義。至於那些美事...”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彷彿看透世情的微嘲。
“親王應當明白，本王此次入世，雖承蒙陛下與親王看重，有了些虛名和權位，但終究是孑然一身，了無牽掛，可那些追隨我的半精靈族人，卻不同。”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洛林：“他們既已選擇追隨我，投身於這帝都的漩渦之中，想要站穩腳跟，求得一份安寧與發展的空間，何其艱難？
四周虎視眈眈，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們那點可憐的產業和上升的渠道，恨不得將他們連皮帶骨吞下去，我雖能庇護他們一時，卻也不能事事插手，時時看顧。”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淡然，又隱含著對追隨者的些許責任：“他們為我辦事，自然也需為自己、為族群的未來謩潱c地方勢力做些交易，換取一些資源和支援，
鞏固自身，也算是人之常情吧，這些事情，確實是他們與西爾芙在操持，也得到了我的默許，畢竟，若連自保之力都無，又談何為本王分憂？”
李塵將一切都推到了半精靈族的“自保”和“發展”需求上，而他這位精靈王只是默許，甚至帶著一絲無奈和縱容。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不太在意世俗權力、但因責任而不得不為族人考慮的上位者形象。
最後，他輕飄飄地補充了一句，帶著詢問的意味：“怎麼，親王覺得此舉有何不妥之處嗎？若覺不妥，本皇自會讓他們適當收斂些。”
這話說得極其高明。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強硬辯解，而是承認了事實，但給出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也就是半精靈族的生存需求，並將自己置於一個超然且略帶被動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他承諾的只是“讓他們適當收斂”，至於適當到什麼程度，什麼時候收斂，主動權完全在他手裡。
這既給了皇室面子，又絲毫沒有真正讓步，完美符合他“世外高人被迫捲入世俗，對具體事務並不太上心”的人設。
洛林親王聽著李塵這番滴水不漏又符合其一貫形象的說辭，心中暗自點頭，並未感到太多意外。
實際上，皇室收到的情報也顯示，具體出面與聖輝城權貴談判、收取“贊助費”、安排職位置換的，確實是那位精靈王的首席侍女西爾芙和半精靈族的一些管事，最終的“好處”也確實流向了半精靈族的產業和庫房。
精靈王本人深居簡出，似乎並未直接插手具體交易。
這與皇帝查爾斯和他之前的推測大致吻合：精靈王李塵本人實力通天，眼界高遠，對世俗權力或許並無太大興趣，他真正在乎的可能是更虛無縹緲的“大道”或“上古使命”。
但他既然接納了半精靈族作為附庸，並且半精靈族已經深度捲入帝都權力鬥爭，那麼為了維持這個基本盤的穩定和發展，他默許甚至縱容半精靈族去攫取資源、擴張勢力，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果然如此。”洛林心中暗道，臉上笑容不變，反而帶上了幾分理解，“冕下多慮了。半精靈族自追隨冕下以來，行事也算有章法，為帝國也做了不少貢獻，
他們智笠恍┳员：桶l展的資本，實屬正常。陛下與我也能理解。只要不違背帝國根本律法，不引起地方過大動盪，些許‘交流合作’，並無大礙。”
他這是代表皇室表態：你們半精靈族撈點好處，我們可以睜隻眼閉隻眼，只要別太過分。
實際上，查爾斯皇帝對此早有更深遠的算計。
在他和洛林看來，半精靈族如今藉著精靈王的勢，大肆斂財、擴張、安插人手，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是在瘋狂拉仇恨，將許多老牌貴族的利益蛋糕狠狠切走了一大塊。
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權貴們，此刻的怨恨與不滿都在暗中積累。
查爾斯樂見其成，他正好利用精靈王這把鋒利的刀，去砍向那些頑固的舊勢力。
等這把刀用得差不多了，或者精靈王本人因為某些原因，比如傳說中的“飛昇”離開，那麼失去了最大靠山的半精靈族，就會立刻變成一塊失去了刺蝟外殼的肥肉。
到時候，皇帝再以“整頓吏治”、“清算不法”等名義，對半精靈族及其關聯勢力進行雷霆清算，不僅能將半精靈族這些年來瘋狂積累的驚人財富全部收歸皇室。
更能順應那些被半精靈族打壓過的老牌貴族的心意，收穫他們的感激與擁護，一舉鞏固皇權，削弱新崛起的異族勢力，可謂一箭多雕。
養肥了再殺，這是帝王心術中最經典的手段之一。
查爾斯自認看得清楚，也算得精明。
他縱容半精靈族的貪婪，正是在為未來的收割埋下伏筆。
然而，查爾斯和洛林並不知道，他們自以為高明的“養豬”策略，早在李塵的預料之中，甚至是他主動引導的結果。
李塵正是利用了皇室這種“暫時利用、未來清算”的心理，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讓半精靈族去擴張、去樹敵。
因為他根本就沒打算讓半精靈族永遠作為肥豬存在，也沒打算讓自己這個精靈王馬甲在未來某天飛昇離去。
他預判了查爾斯的預判，並且正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第876章 海因裡希能夠制衡李塵？（求訂閱，求月票）
半精靈族如今聚攏的財富、安插的人手、建立的關係網路，最終都會以另一種形式，轉化為他真正掌控永晝帝國的基石。
而那些對半精靈族懷有怨恨的舊貴族？
在李塵的全盤計劃中，他們或許連成為“絆腳石”的資格都沒有，遲早會被新的利益聯盟和力量格局所碾壓或吞併。
舊貴族以為海因裡希公爵能夠制衡李塵？
這其實也就是李塵和他合作罷了，到時候，他可以幫助清洗這些舊貴族勢力，李塵也會給他巨大的權力，這是他戰隊贏得的東西。
要是海因裡希公爵不識相的話，李塵會動手處理他。
別以為這傢伙有點實力，就敢在李塵面前要價，李塵只是把他當工具人，他願意當就好，不願意就沒這個價值了。
當然，這些深層的算計，李塵自然不會表露分毫。
他聽完洛林代表皇室表達的“寬容”態度，只是微微頷首，彷彿並不太在意：“如此便好，本皇也會讓他們注意分寸，莫要惹出太大麻煩。”
見這個話題點到為止，雙方心照不宣地揭過，洛林便談起了今日來訪的另一件正事。
他神色稍稍嚴肅了一些，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其實今日前來，主要還是奉陛下之命，與冕下商討一件要事，陛下決定於下月初三，前往龍脊山脈的‘祭天峰’，舉行祭天大典。”
“龍脊山脈，祭天峰？”李塵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知道這個地方，龍脊山脈是永晝帝國中部的一條巨大山脈，被認為是帝國的“龍脈”所在。
而祭天峰則是其中最高、最險峻的一座山峰，傳說中永晝帝國的開國太祖便是在此峰之巔祭告天地，正式立國。
因此，此處對永晝皇室而言，具有極其特殊和神聖的意義，非重大典禮的時間，皇帝不會輕易前往祭天。
“不錯。”洛林點頭，繼續道，“此次祭天，一是為帝國祈福，二也是彰顯陛下威嚴，震懾某些宵小，然而，正因為意義重大，且地點相對偏遠、地形複雜也給了一些心懷叵測之徒，可乘之機。”
因為皇帝一直在皇宮裡，想要殺他的人也沒機會。
洛林目光炯炯地看著李塵：“根據可靠情報，切特那個逆伲捌浔翅峥赡艽嬖诘谋幼o者，絕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很可能策劃在祭天途中，甚至是在祭天峰附近，發動刺殺！”
李塵瞭然：“所以，陛下希望本王暗中隨行護衛？”
“正是！”洛林肯定道，“明面上，陛下會由我率領最精銳的皇家騎士團和宮廷法師團護衛，儀仗周全，防衛嚴密，但為了以防萬一，應對可能出現的、超出常規力量的襲擊，
比如教廷內部某些隱藏的強者，或者其他未知勢力，我們需要一道最後的、也是最強有力的保險，陛下希望冕下您，能委屈一下，不以公開身份隨行，而是提前秘密抵達祭天峰附近區域，隱匿行蹤，一旦出現我們明面力量無法應對的危機，請您務必出手，確保陛下萬無一失！”
他頓了頓，補充了最關鍵的一點：“同時，為了麻痺敵人，讓他們確信這是一個‘絕佳’的刺殺機會，冕下您在祭天大典前後，必須有一個‘合情合理’、‘無法出席’的理由，並且要讓所有人都相信這個理由，如此一來，敵人才會放心大膽地跳出來。”
李塵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皇室的全盤計劃：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用皇帝做誘餌，用嚴密的明面防衛和精靈王必然缺席的假象來降低刺客的戒心，引蛇出洞，然後由隱藏在暗處的自己這個最強戰力來一錘定音，將來犯之敵和內部隱患一併清除。
“可以。”李塵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應承下來，語氣輕鬆，“為本皇找個‘無法出席’的理由，這並不難，正好，本皇近日受到帕米蓮紅所託，去尋找上古秘境，到時候帶一幫人離開聖都，這個理由，足夠‘合情合理’，也符合本王的身份。”
李塵本來就和帕米蓮紅有聯絡，這麼做教廷還可以當藉口。
既不會引人懷疑，又能完美解釋他為何不參加如此重要的國家典禮。
洛林聞言，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顯然對李塵的“上道”和提出的完美理由非常滿意：“如此甚好！有冕下這句承諾，陛下與我便可安心了，具體的時間安排、路線圖、以及緊急情況下的聯絡方式，稍後我會讓絕對可靠的人送來，一切，就拜託冕下了！”
其實洛林一直都是隱藏的聖者境，他就是查爾斯陛下最大的底牌，只是查爾斯不放心，又找了一張底牌。
按照查爾斯的判斷，洛林應該能夠解決，用不著精靈王出手，但問題是，有時候底牌多了安心。
“放心。”李塵端起茶杯，向洛林示意了一下，嘴角噙著一切盡在掌握的淡然笑意，“本王既然答應了，自然會‘好好’保護陛下，定然讓那些心懷不軌之徒有來無回。”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茶杯輕碰，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為即將到來的那場祭天大典，以及其下隱藏的腥風血雨，敲響了前奏。
另一邊，教廷裁判所深處，一間光線昏暗、只有壁爐火焰跳動提供光源的寬大辦公室內。
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厚重的橡木大門緊閉，所有隔音與防護法陣都已悄然開啟，確保這裡的聲音連一絲一毫都無法洩露。
樞機主教德里克坐在他那張由整塊黑曜石雕刻而成的巨大書桌後面，深紅色的主教袍在火光映照下宛如凝固的血液。
他蒼老的面容如同刀削斧鑿，皺紋深刻，銀白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同樣銀白濃密的鬍鬚幾乎覆蓋了下半張臉。
一雙灰色的眼睛此刻半眯著，卻又深不見底，靜靜地注視著跪伏在書桌前地毯上的那個身影。
那人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兜帽已經摘下，露出了一張因為長期逃亡和內心煎熬而顯得蒼白陰鷙的臉，正是被全國通緝的親王切特。
他額頭緊貼著冰冷昂貴的地毯，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恐懼還是激動。
“老師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查爾斯離開皇宮，前往龍脊山脈祭天！路途遙遠，地形複雜，正是動手的絕佳時機！”
第877章 權譂L動，帝國的黃昏！（求訂閱，求月票）
切特的聲音因為壓抑的興奮和急迫而顯得有些嘶啞，他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瘋狂火焰。
“只要成功，永晝帝國必將易主！老師做出對教廷和帝國如此大的貢獻，未來的教皇之位必定非您莫屬，帕米蓮紅怎麼能和您爭。”
“機會？”德里克緩緩開口，聲音如同鈍器摩擦，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也是危險，切特，你能想到的，查爾斯會想不到？他們敢離開皇宮，前往祭天峰，就必然有所準備，甚至這可能本身就是一個陷阱。”
切特急忙道：“老師！您以前教導過我，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算計和陷阱都形同虛設！只要您親自出馬，以您的實力和手段，我不信查爾斯能翻出什麼風浪！他們身邊那些所謂的精銳，在真正的聖者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他狂熱地看著德里克，彷彿眼前這位樞機主教就是他全部的希望和信仰：“老師，請您想想，帕米蓮紅那個虛偽的女人會幫查爾斯嗎？她一向自詡清高，恪守教義，根本看不起查爾斯那些集權、削弱教廷的手段！
查爾斯的所作所為，早已讓帕米蓮紅和她的戒律庭心生厭惡！這次行動，審判庭絕對不會站在查爾斯那邊！我們最大的內部阻礙已經不存在了！”
德里克灰色的眼眸深處光芒閃動，壁爐的火光在他臉上跳躍，讓他的表情更加晦澀難明。
他確實在權衡，帕米蓮紅的態度，切特說得沒錯。
那個頑固的女人確實不可能公然支援查爾斯，甚至可能樂見其成某些意外。
但這不代表她會坐視教廷內部有人直接插手刺殺皇帝，尤其是如果證據確鑿的話，她一定會借題發揮，動用長老院的力量打擊自己。
可以說，帕米蓮紅不在乎查爾斯的死活，但這個可以當藉口弄死德里克。
切特見老師沉默，以為他心動了，繼續加碼，聲音充滿了煽動性：“老師！我是您最忠盏膶W生！我所做的一切，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更是為了您，為了教廷的未來！查爾斯繼續在位，只會不斷侵蝕教廷的根基，將神聖的權柄置於世俗皇權之下！
只有換上一個‘懂事的’皇帝，才能恢復神權與皇權的正確秩序！老師，只要您支援我，等我登上皇位，您就是永晝帝國真正的無冕之王，未來的教皇非您莫屬！我們可以一起開創一個嶄新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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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可否認，他的話有一部分是對的。
查爾斯的確是個越來越大的威脅。
放任下去，教廷的勢力會被逐步壓縮。
而扶持切特上位，雖然風險巨大，但回報也同樣驚人。
他將獲得一個完全聽命於教廷的皇帝，裁判所的權柄將延伸到帝國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那個至高的教皇寶座，也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然而，失敗的代價呢？
一旦刺殺失敗，或者事後暴露，帕米蓮紅絕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長老院裡那些老傢伙們，肯定會按照規矩，對他群起而攻之。
到時候，別說教皇之位，就連現在這個樞機主教的位置，甚至自由和生命，都可能不保。
這是一場豪賭，賭上他現在擁有的一切，去博取一個可能更高但也可能墜入深淵的未來。
如果他選擇維持現狀，慢慢經營，憑藉裁判所的力量和他多年的根基，帕米蓮紅雖然討厭，但確實動不了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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