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條修仙的魚仔
李塵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玩世不恭,卻又透著一種強大的、源自絕對實力的自信與灑脫。
“未必。”他輕輕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把玩著粗糙的木製杯沿,“我誰也不站,或者說,我只站在我自己這一邊,我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滿足我自己的需求和慾望。”
他抬眼,目光灼灼地鎖定帕米蓮紅:“包括我對你表達‘愛意’,也是如此,這並非什麼陰郑矡o關立場鬥爭,僅僅是因為,我看上你了,覺得你符合我的‘審美’和‘需求’,所以我就這麼做了,就這麼簡單。”
帕米蓮紅徹底沉默了。
她長久以來所處的世界,是一個由信仰、權力、陰帧⑺阌嫛⒗娼粨Q構成的複雜網路。
每一個人,包括她自己,都在這張網中扮演著角色,計算著得失,權衡著利弊。
哪怕是追求力量,也往往與派系、資源、信仰緊密相連。
她從未遇到過像李塵這樣的人。實力強大到足以無視許多規則,卻又似乎毫無“崇高”的目標或“深沉”的謩潯�
他的行為邏輯簡單到令人髮指。
我喜歡,我想要,我就去做。
至於後果、影響、別人的看法?
那似乎不在他優先考慮的範圍內,或者說,他有足夠的實力去承擔或無視那些後果。
這種近乎“任性”和“純粹自我”的行事風格,與她所熟悉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卻又有一種奇異的、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或者說,是那種超脫於世俗規則之外的自由感?
帕米蓮紅感到一陣茫然,同時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輕鬆?
如果李塵真的如他所說,不在乎那些她以為他在乎的東西,那麼之前那些讓她頭疼不已的衝突和算計,其基礎似乎就崩塌了一大半。
她看著對面那張俊美得不像真人、此刻卻帶著坦栈蛘哒f無恥笑容的臉,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完全搞錯了這個對手。
他不是棋手,至少不是按常理下棋的棋手。
他更像是一個突然闖入棋局的、實力強大的旁觀者,隨手撥弄幾下棋子,可能只是因為覺得有趣,或者看上了某顆棋子旁邊的“裝飾”。
這種認知,讓帕米蓮紅心中五味雜陳。
警惕依舊存在,但之前那種如臨大敵、絞盡腦汁算計應對的緊繃感,卻不知不覺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難言的情緒。
“你真是個怪人。”最終,帕米蓮紅只能擠出這麼一句話,語氣中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些許無奈和一絲極淡的異樣。
李塵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怪嗎?或許吧,不過,比起那些整天戴著面具、活得擰巴的人,我覺得我這樣,挺好的,至少真實。”
他再次發出邀請,眼神期待:“那麼,關於看戲劇的提議?”
帕米蓮紅瞪了他一眼,心中的混亂尚未平息,哪裡還有心情去看什麼戲劇。
她站起身,將幾枚銀幣放在桌上(,語氣恢復了幾分平日的冷硬:“飯錢我付了,花我收下了,至於其他,以後再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她不再看李塵,拉緊兜帽,低著頭,快步離開了這間充滿煙火氣的小店,彷彿逃離什麼似的。
李塵沒有阻攔,只是坐在原地,目送著她那即使在寬大修女服下也顯得高挑婀娜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他端起已經微涼的蜂蜜水,喝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漸漸斂去,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自己表現的很真眨炕蛟S吧。
但真盏谋翅幔[藏著更深層的目的。
卸下帕米蓮紅的心防,讓她不再將自己視為必須全力對抗的敵方棋手,僅僅是這一步,就價值連城。
至於雷文斯?李塵相信,以氣咧拥哪苣停由献约哼@幾日製造的外部壓力和帕米蓮紅心態的微妙變化,他應該能自己找到出路了吧?
如果連這都熬不過去,那這塊“璞玉”,也就沒有繼續雕琢的價值了。
李塵放下杯子,也起身離開了小店,融入了帝都熙攘的夜色之中。
棋盤上的棋子,似乎都在按照他預期的、卻又有些出人意料的方式,悄然變動著位置。
他這看似不在下棋,其實也是棋局中的關鍵步驟,帕米蓮紅還不得不信。
因為李塵的身份和實力超然,確實可以不站隊,純粹為了享受,理由很充分。
而雷文斯做夢也沒想到,轉變就這麼開始。
......
第832章 難道人真的可以為了自己而活?(求訂閱,求月票)
李塵回到翡翠林苑那堪比人間天堂的莊園,立刻將所有的算計、試探、博弈拋諸腦後,徹底沉浸在了極致的享樂之中。
對他來說,緊張刺激的佈局與鬆弛奢靡的享受,本就是生活的一體兩面。
莊園內的生活,在幾百位各具風情、容貌身段皆是上上之選的女僕環繞下,早已臻至化境。
今日的節目是矇眼猜人,李塵被一條繡著金線的絲綢矇住雙眼,慵懶地斜靠在鋪滿柔軟天鵝絨的寬大軟榻上。
數十位精心打扮、身著各式輕薄紗裙或精美內衣的美人,輪番上,李塵則需要僅憑觸覺,準確猜出是哪一位女僕。
猜中了,自然有香豔的獎勵;猜錯了,也會有甜蜜的懲罰。
女僕們為了爭寵,使出渾身解數,她們之間的明爭暗鬥、互相較勁,也成了這奢華生活中的另一道風景。
對於外界而言,尤其是對於密切關注此事的洛林親王,李塵的這種生活狀態,無疑是胸有成竹或徹底放棄的表現。
洛林很快接到了眼線關於李塵與帕米蓮紅不歡而散的訊息。
當然,他只知道李塵和帕米蓮紅在教廷內的情況,他倆私下約會,誰也不知道。
洛林摸著下巴,眼中精光閃爍:“這精靈王,倒是執著,可惜帕米蓮紅那女人油鹽不進。不過這樣也好,矛盾越積越深。”
手下有人提議,是否暗中再添把火,製造些事端讓雙方誤會更深。
洛林卻擺了擺手,露出老稚钏愕男θ荩骸安槐兀丝涛覀內舨迨郑圹E太重,反而可能引起懷疑。矛盾的種子一旦種下,有了合適的土壤,自然會生根發芽,甚至不需要我們去澆水。
我們只需要靜靜等待,在最關鍵的時候,輕輕推一把即可。現在,讓精靈王自己去碰壁吧,碰得越狠,回頭求我們的時候,才會越真铡!�
他篤定李塵最終會走投無路,只能徹底倒向皇室。
另一邊,帕米蓮紅匆匆離開那間讓她心緒煩亂的小店後,並沒有直接回裁判所,而是在帝都僻靜的街道上獨自走了許久。
夜風吹拂著她依舊裹在兜帽下的臉龐,卻吹不散心頭的紛亂思緒。
李塵那些直白到近乎無恥的話語,反覆在她腦海中迴響。
“我只是看上了你”、“我就這麼做了”、“我只站在我自己這邊”每一個字都衝擊著她固有的認知體系。
她這一生,都在為各種事情奮鬥,為了實力,為了權力,為了信仰。
這麼努力的初衷,也只是為了得到教皇大人的肯定,也可以說她只是在迎合其他人的期待,而沒有真正的為自己做過什麼。
李塵的話,確實讓她有一種悸動。
難道人真的可以為了自己而活?
最終,她回到了自己在教廷的居所,卸下了那身灰撲撲的修女服,重新換上了那套威嚴、冷硬、象徵著權力與殺戮的深紅色樞機主教袍。
當冰冷的金屬紐扣扣緊,神聖的紋路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光時,她彷彿也重新披上了那層堅硬的外殼,冰藍色的眼眸恢復了平日的銳利與冷漠。
彷彿那個在小店裡因直白告白而有些無措的女子從未存在過。
然而,有些東西一旦被觸動,就再也無法完全回到原點。
她坐在辦公桌後,考慮到雷文斯這個原本用來敲打精靈王和皇室的棋子,如今在她心中的分量,悄然發生了變化。
繼續關押他,折磨他,除了激怒皇室和給德里克那邊製造些麻煩外,對那個似乎真不在乎的精靈王,有什麼意義嗎?
反而顯得自己像個被耍弄後無能狂怒的小丑。
尤其是想到那株已經擺放在她窗臺上的“紫羅蘭”,在月光下散發著純淨柔和的光暈,帕米蓮紅心中那點繼續折磨雷文斯的念頭,就更淡了。
拿人手短,哪怕對方動機不純。
“算了。”她低聲自語,彷彿在說服自己,“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關著也是浪費糧食,精靈王那邊既然他擺出這副姿態,再針對他的‘學生’,反倒落了下乘,顯得我怕了他似的。”
她召來心腹,淡淡吩咐:“去,告訴地牢那邊,雷文斯的案子證據尚有不足,需要重新核查。先把人放了,嚴密監控即可。”
“是,大人。”心腹雖然疑惑大人為何突然改變主意,但不敢多問,領命而去。
裁判所地牢深處,雷文斯已經在傷痛、疲憊、精神折磨以及自我懷疑的煎熬中,瀕臨崩潰邊緣。
他眼前甚至開始出現幻覺,時而看到老師失望的眼神,時而看到帕米蓮紅冰冷的審判。
就在他意識模糊,幾乎要放棄的時候,牢門突然被開啟了。
刺眼的光線讓他眯起了眼睛。
幾名面無表情的裁判所執事走了進來,粗暴地解開他身上的鐐銬。
“雷文斯,你的案子尚有疑點,裁判所決定暫予釋放,等候進一步調查。滾吧!”一名執事冷冰冰地宣佈,然後像丟垃圾一樣,將他拖出牢房,扔在了裁判所側門外的石板地上。
冰冷的雨水混合著地上的汙水,刺激著雷文斯的傷口,卻也讓他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一絲。
他被放了?為什麼?
很快,得到訊息的阿斯特麗德夫人帶著幾名心腹僕從,乘坐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匆匆趕來。
看到兒子如同破布娃娃般癱倒在地、渾身汙穢傷痕的模樣,這位美婦人瞬間淚如雨下,心疼得無以復加。
“文斯!我的孩子!”她撲上去,小心翼翼地和僕從一起將幾乎失去意識的雷文斯抬上馬車,用厚厚的毯子將他裹住,快速駛離了這個噩夢般的地方。
回到雷恩將軍府,請來的醫師迅速為他處理傷口,灌下湯藥。
直到第二天下午,雷文斯才從昏睡中悠悠轉醒,雖然虛弱,但神志已然清晰。
“母親。”他聲音沙啞,看著守在床邊、眼圈通紅的阿斯特麗德,“我...我怎麼出來的?這幾天發生了什麼?”
阿斯特麗德抹著眼淚,將打聽到的訊息,自然是經過加工和腦補的版本告訴了他:“是你老師!精靈王冕下!他為了你,幾次三番去找那個帕米蓮紅理論,據說吵得非常厲害,甚至差點動起手來!
整個帝都都傳遍了!肯定是冕下的堅持和威懾,讓那個瘋女人不得不放了你!孩子,你這次能出來,全靠冕下啊!”
第833章 他的一舉一動,怎麼可能毫無目的?(求訂閱,求月票)
雷文斯聽著母親的話,腦海中浮現出之前在地牢裡聽到的看守交談,兩相印證,心中頓時被巨大的感激和愧疚填滿。
果然!老師沒有放棄他!老師甚至不惜與帕米蓮紅那樣的巨頭正面衝突,只為救他脫困!
“老師...”他喃喃自語,眼眶發熱。
這份恩情,比山高,比海深!
他喝了口母親遞過來的湯藥,苦澀的滋味在口中化開,卻讓他更加清醒。
他忽然想起什麼,問道:“那義父呢?還有父親那邊。”
阿斯特麗德嘆了口氣,語氣有些複雜:“你父親在邊關得知訊息,急得不行,動用了不少老關係寫信疏通,但教廷裁判所的事情,你父親終究是鞭長莫及,屬於心有餘而力不足。至於洛林親王那邊...”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基本上,沒有過問。只是派人來象徵性地慰問了一下。”
雷文斯心中瞭然,並無多少失望。
親生父親的努力他感激,但效果有限也在意料之中。
至於洛林這位“義父”本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對方在這次事件中袖手旁觀,甚至可能暗中希望矛盾激化,他早有心理準備。
他將自己能夠活著出來的全部功勞,都歸在了李塵頭上。
對李塵的感恩和忠眨诠黹T關前走了一遭後,變得更加純粹和熾烈。
然而,事情的真相,卻與雷文斯母子所想的,有那麼“一點點”出入。
實際上,李塵是真的沒怎麼管他。
帕米蓮紅之所以放人,更多的是因為與李塵那次交心之後,心態發生了變化。
覺得繼續針對一個李塵並不在乎的棋子,毫無意義,反而顯得自己小氣。
加上那株紫羅蘭確實送到了心坎上,帕米蓮紅潛意識裡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
於是,順手就把人放了,既給了李塵一個面子,也讓自己從這件越來越像鬧劇的事情中抽身。
可這個訊息傳到教廷內部,尤其是傳到德里克耳中時,卻引發了截然不同的解讀。
德里克的辦公室內,氣氛凝重。
這位老樞機主教眉頭緊鎖:“帕米蓮紅居然把雷文斯放了?”
德里克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疑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按照她的性格,抓住精靈王的‘把柄’,不狠狠撕下一塊肉來,怎麼可能輕易鬆口?這裡面一定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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