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滿級,你們讓我當傀儡皇帝? 第518章

作者:一條修仙的魚仔

  羅曼諾夫見伊凡依舊神情頹喪,便走上前,難得地拍了拍這位曾孫皇帝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安撫:“孫兒,我知道你心中委屈、不甘,但成大事者,需忍常人所不能忍,

  今日你揹負的罵名,是為了保住羅曼諾夫家族的江山社稷,是為了大羅王朝的國祚延續。一時的屈辱算不得什麼,千秋史筆,後世子孫會明白你今日的隱忍與付出!”

  這番話,如同給伊凡灌下了一碗滾燙的雞湯。

  伊凡心中苦澀,他何嘗不知道這只是安慰之詞?

  歷史往往由勝利者書寫,若大羅最終仍免不了覆滅,那他伊凡就是千古罪人;若能僥倖度過此劫,後世評價或許還能有所轉圜。

  但眼下,他還有別的選擇嗎?與李塵死磕到底?那正是李塵最希望看到的,可以名正言順地將大羅徹底碾碎。

  “朕,明白了。”伊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將所有的驕傲都隨著這口氣吐了出去。

  很快,伊凡下旨,召三皇子馬特維入宮覲見。

  之所以選擇馬特維,而非能力出眾、素有野心的太子,正是看中了他的“無能”與“懦弱”。

  太子剛愎自用,能力極強,恃才傲物,未必肯向巫祖低頭,甚至可能在局勢未穩時冒然行動,導致全盤皆輸。

  而馬特維,是伊凡眾多兒子中最不起眼、最平庸,甚至可以說是最窩囊的一個。

  他文不成武不就,性格怯懦,遇事毫無主見。

  但在此刻,這種“廢物”特質反而成了最大的優點,那就是他足夠聽話,容易控制。

  為了保住性命和富貴,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向巫祖低頭,甚至對叛軍首領謝爾蓋搖尾乞憐也在所不惜。

  伊凡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苦心經營、爭鬥半生才坐穩的皇位,最終竟要傳給這個他最看不上的兒子。

  馬特維接到旨意時,正在自己的府邸裡惶惶不可終日。

  最近朝局動盪,父皇脾氣暴躁,他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來滅頂之災。

  當他戰戰兢兢地來到氣氛凝重的御書房,看到滿地狼藉和臉色鐵青的父皇,以及旁邊那位神色肅穆的老祖時,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兒...兒臣參...參見父皇,參見老祖宗!”馬特維撲通跪下,聲音顫抖得如同風中殘葉,頭埋得極低,根本不敢與伊凡對視,眼神四處閃躲,一副唯唯諾諾、驚懼到了極點的模樣。

  伊凡看著自己這個兒子如此不成器的樣子,想到江山就要交到這種人手裡,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氣得差點又是一口血噴出來,恨不得立刻將他踹出去。

  這哪裡有一點帝王之相?!

  一旁的羅曼諾夫見狀,心中也是暗歎一聲,但面上卻露出前所未有的溫和神色。

  他走上前,親自將馬特維扶了起來,聲音放緩,如同一位慈祥的長者:“好孩子,別怕。起來說話。”

  他拉著渾身僵硬的馬特維,開始耐心地、一點一點地教導他接下來該怎麼做,如何下罪己詔,如何將罪名攬到一番身上。

  如何平穩地舉行禪讓大典,登基之後又該如何第一時間為安德烈大公平反,以及最重要的,如何以最謙卑的姿態去覲見北地巫祖,求得他的諒解與支援......

  羅曼諾夫說得細緻,馬特維則聽得懵懂,只是不住地點頭,嘴裡反覆唸叨著:“孫兒明白,孫兒都聽老祖宗的,父皇讓兒臣怎麼做,兒臣就怎麼做。”

  很快,一道震驚整個大羅王朝的詔書從皇宮發出:皇帝伊凡因“治國無方,致使內憂外患,百姓困苦”,深感愧疚,決定頒佈罪己詔,並禪位於三皇子馬特維!

  訊息傳出,舉國譁然!無論是朝堂貴族,還是市井小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一向強勢的伊凡皇帝,竟會在國家危難之際選擇退位,而且傳位的物件竟然是那個以平庸懦弱著稱的三皇子!

  一時間,各種猜測、流言、陰终撋鯂虊m上,大羅王朝的政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動盪與迷霧之中。

  而這一切,都只是羅曼諾夫老祖那盤“斷尾求生”大棋的第一步。

  第二步,便是由新皇“馬特維”大張旗鼓地親自前往北地,以最謙卑、最論吹亩Y節拜見巫祖,承認其至高無上的地位,並祈求庇護與指引。

  此刻,李塵已然回到了巫祖洞天,重新披上了那身象徵自然與神秘的巫祖法袍,臉上覆蓋著古老的彩繪,手持“星辰之語”權杖,恢復了烏爾格大師這個馬甲。

  聽完手下巫師匆匆傳來的關於大羅皇位更迭以及新皇即將前來朝拜的訊息,他隱藏在彩繪下的嘴角微微勾起,點了點頭。

  “果然如此。”李塵心中瞭然,“伊凡那小子心高氣傲,讓他主動退位、揹負罵名,比殺了他還難受。這等壯士斷腕、忍辱負重的計策,必然是羅曼諾夫那個老東西的手筆,

  看來這老傢伙雖然憋屈,但腦子還算清醒,知道眼下什麼才是最重要的。能說服伊凡做到這一步,倒也難得。”

  侍立一旁的蒼骨老巫師恭敬地詢問道:“巫祖大人,大羅新皇即將前來朝拜,我們應當如何應對?是否接受他的覲見?”

  李塵略一沉吟,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恢弘與淡漠:“接受,為何不接受?本祖倒想親眼看看,羅曼諾夫這老狐狸,究竟在打什麼算盤,這新來的馬特維,又是怎樣一個角色。”

  他頓了頓,吩咐道:“去,將那個馬特維的所有資料,儘快蒐集齊全,送到本祖面前。”

  “謹遵巫祖法旨!”蒼骨老巫師躬身領命,立刻安排人手去辦。

  與此同時,叛軍首領謝爾蓋也接到了來自聖都新皇馬特維的旨意。

  旨意中不僅正式為他父親安德烈大公平反昭雪,洗刷了“叛國”的罪名,恢復其一切榮譽。

  更是對他謝爾蓋大加褒獎,稱讚其“忠勇可嘉”,在國家危難之際挺身而出,並冊封他為“南境守護大公”,地位與權勢甚至隱隱超過了其父安德烈生前的地位!

  捧著這份措辭極盡安撫、賞賜豐厚到令人咋舌的詔書,謝爾蓋非但沒有絲毫喜悅,反而感到一陣頭皮發麻,背後冷汗涔涔。

第690章 蒼骨,你何罪之有?(求訂閱,求月票)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謝爾蓋在自己的帥帳內來回踱步,眉頭緊鎖,“這一手平反加封賞,簡直是打在了我的七寸上!”

  他起兵造反,打出的最核心旗號就是“清君側,為父申冤”。

  如今新皇登基,第一件事就是為他父親平反,等於直接抽掉了他造反的最大義理基礎。

  那些因為同情安德烈遭遇而跟隨他的將領和士兵,此刻還有什麼理由繼續跟著他攻打“聖明”的新皇呢?

  再加上如此厚重的封賞,幾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如果他接受,那麼他造反的性質就變了,從“義軍”變成了“討封”的軍閥,人心必然離散。

  如果他不接受,那就顯得他咄咄逼人,毫無和談找猓瑯訒ゲ糠葜г�

  “這肯定是羅曼諾夫那個老狐狸的計策!這是陽郑浦乙N解散軍隊,接受招安,要麼就徹底失去大義名分!”謝爾蓋感到一陣棘手。

  他原本轟轟烈烈的造反大業,眼看就要被這一紙詔書弄得進退維谷。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謝爾蓋猛地站定,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如今能破此局的,唯有師父了!”

  他不敢怠慢,也顧不得此時已是深夜,立刻點齊一小隊親信護衛,連夜離開大營,快馬加鞭,朝著北地巫祖聖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必須儘快見到師父,稟明情況,尋求破局之策。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他的步驟,也讓他更加深刻地認識到,薑還是老的辣,羅曼諾夫這一套組合拳,確實厲害。

  與此同時,新皇馬特維的儀仗正浩浩蕩蕩地前往北地巫祖聖地。蒼骨老巫師作為巫祖的心腹,深知巫祖大人意在掌控大羅王朝,而讓盤踞數千年的皇族低頭臣服是關鍵一步。

  皇帝,便是皇族的臉面與象徵,如何才能真正折服這驕傲的皇族呢?

  李塵將此事全權交由蒼骨處理,考驗的也是他的手腕。

  蒼骨老巫師活了漫長歲月,深諳人心與權術。

  他並未直接拒絕覲見,而是設下了一系列極其苛刻、旨在羞辱皇族尊嚴的古老禮節。

  他命令新皇必須在冰天雪地之中,褪去華服,只著素色單衣,從聖地外圍開始,行那早已失傳、近乎羞辱的“九步三叩首”古禮。

  每向前艱難行走九步,便需俯身跪地,向著聖地方向叩首三次,如此迴圈往復,直至抵達巫祖座前。

  這禮節源自遠古部落臣服於強大巫祝的儀式,充滿了奴役與卑微的意味。

  訊息傳出,舉世譁然。

  這等要求,對於任何一位稍有血性的皇帝而言,都是奇恥大辱,寧可玉碎不為瓦全,哪怕拼著國破家亡也要與巫祖血戰到底,否則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間?

  然而,馬特維的反應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這位新皇非但沒有絲毫憤怒,反而如蒙大恩,感激涕零地應承了下來!

  他真就穿著單薄的衣衫,在凜冽的寒風與漫天飛雪中,一步一叩首,極其“虔铡钡叵蛑鬃媛}地前行。

  他的臉頰凍得青紫,身體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動作笨拙而狼狽,卻依舊堅持著那套繁瑣屈辱的禮節。

  隨行的皇室親衛目眥欲裂,數次想要衝上前扶起他,卻都被他固執地推開,口中還喃喃唸叨:“此乃覲見巫祖之禮,不可廢,不可廢......”

  訊息傳回聖都,剛剛退位、仍關注著局勢的伊凡氣得當場砸碎了心愛的玉鎮紙,對著羅曼諾夫老祖怒吼:

  “老祖!您看看!這成何體統!我們家族的臉面,都被這個廢物丟盡了!天下人會如何恥笑我們?皇族的威嚴何在?!”

  出乎伊凡意料的是,羅曼諾夫並未動怒,反而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緩緩道:“你還是太年輕氣盛。有時候,丟臉未必是壞事,關鍵在於,如何引導世人去看待這份‘丟臉’。我們要學會利用輿論。”

  “輿論?”伊凡愕然,這都丟臉丟到祖宗家了,還能有什麼好輿論?

  然而,接下來的事態發展,完全超出了伊凡的預料。

  在羅曼諾夫暗中授意和操控下,大羅王朝境內的輿論風向開始悄然轉變。各種頌揚新皇的言論開始湧現:

  “陛下為了平息戰亂,不惜以萬金之軀行此大禮,此乃心繫蒼生啊!”

  “若非為了我等黎民百姓免遭戰火,陛下何至於此?此真乃仁德之君!”

  “忍一時之辱,換天下太平,陛下之胸襟,堪比天地!”

  在這些刻意引導的言論渲染下,馬特維那懦弱卑微的行為,竟然被解讀成了“為國為民”、“忍辱負重”的壯舉!

  原本因皇位更迭和內憂外患而有些動盪的民心,竟然因此凝聚了不少,民眾對皇室的同情和支援率不降反升!

  甚至連前線的一些士兵,聽聞此事後,也覺得新皇如此“仁德”,自己更該誓死效忠。

  蒼骨老巫師很快收到了各方反饋,得知自己精心設計的羞辱之策,非但沒能打擊皇族威信,反而助長了其聲望,頓時老臉漲得通紅,心中充滿了內疚與挫敗感。

  他急匆匆地來到李塵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心疾首地請罪:“巫祖大人!老朽無能!老朽該死!本想借此折辱皇族,打擊其氣焰,沒想到反而中了羅曼諾夫那老俚募橛嫞嫠麄冏隽思抟拢�

  如今大羅皇族威望不降反升,軍民之心更為凝聚,這對我巫教掌控大羅大為不利啊!老朽辦事不力,請巫祖重重責罰!”

  他匍匐在地,不敢抬頭,心中滿是懊悔,覺得自己的行動破壞了巫祖的大計。

  李塵端坐於寶座之上,聽完蒼骨的彙報,並未動怒,反而輕笑一聲,語氣平和地問道:“蒼骨,你何罪之有?”

  蒼骨一愣,抬起頭,老臉上滿是困惑與自責:“巫祖,若非老朽設下那等屈辱禮節,馬特維又如何能借此機會塑造其‘仁德’形象?如今他們皇族聲望上漲,我們想要奪權,豈不是難上加難?”

  “難?”李塵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彷彿早已看透一切,“在本祖看來,這非但不是難事,反而讓事情變得更加簡單了。”

第691章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求訂閱,求月票)

  “更加簡單?”蒼骨老巫師徹底懵了,皇族威望越高,不是越難對付嗎?

  他完全無法理解巫祖話中的深意。

  就在這時,一名巫師快步進來稟報:“啟稟巫祖,謝爾蓋在外求見,說有緊急軍情!”

  李塵嘴角微揚:“哦?他倒是來得快,比那位正在雪地裡叩首的新皇還要快。讓他進來吧。”

  蒼骨老巫師依舊跪在地上,腦子還在努力消化李塵那句“更加簡單”的含義,而破局的關鍵人物之一,謝爾蓋,已然匆匆而至。

  謝爾蓋匆匆進入巫祖大殿,看到端坐於上的李塵,熟練地跪下行禮,姿態恭敬無比。

  畢竟,眼前之人既是神秘強大的巫祖,更是傳授他本事、指引他道路的師父。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將新皇為他平反、加封大公,以及羅曼諾夫利用輿論扭轉局勢的事情詳細稟報了一遍。

  “...師父,情況便是如此。那羅曼諾夫老奸巨猾,如此一來,弟子起兵的大義名分幾乎蕩然無存,軍中已有不穩跡象。”

  謝爾蓋語氣帶著焦急,“您看,我們是否可以利用新皇登基、皇位不穩的時機,暗中聯絡那些對馬特維不服的皇子,比如被廢的太子,讓他們在聖都鬧出些動靜,製造內亂?

  屆時弟子再聯合他們,裡應外合,一起發難!同時,懇請師父設法讓天策那邊加大進攻力度,牽制大羅邊防主力,我們便可趁虛而入,一舉拿下聖都!”

  這是他苦思冥想後覺得最可行的反擊策略。

  然而,李塵卻緩緩搖頭,否定了他的提議:“不可。若依此計,即便成功,我等亦是得不償失。”

  “得不償失?”謝爾蓋一愣,疑惑道,“師父,那我們該如何應對?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瓦解我的勢力,坐視這大好機會溜走?”

  李塵目光平靜,智珠在握:“新皇既然已經示弱,答應為你平反,還許以高官厚祿,你便順水推舟,應下便是。”

  “應下?”謝爾蓋更加不解,甚至有些急了,“師父!若是應下,那弟子還如何造反?這豈不是等於向羅曼諾夫投降了?”

  “胡塗!”李塵輕斥一聲,隨即耐心點撥道,“此乃對弈,對方已料到你可能會狗急跳牆,強行起事。你若真如此,便是落入了他們的算計,必將面臨巨大的阻力,勝算渺茫。既然他們以柔克剛,你便不能順著他們的套路走。”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們給你大公之位,你便要!不但要,還要獅子大開口,趁機索要更多的封賞、更肥沃的封地、更多的人口和資源!

  你想想,一旦你名正言順地擁有了大片封地和人口,豈不是等於兵不血刃地瓜分了大羅王朝的一部分實力?

  你要知道,那新皇馬特維軟弱可欺,他能向你我低頭,難道還敢拒絕你的‘合理’要求不成?你帶兵打仗這麼久,難道還怕了他一個傀儡皇帝?”

  謝爾蓋聞言,先是愕然,隨即眼睛越來越亮,最後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弟子明白了!師父高見!是弟子愚鈍,只想著硬碰硬!

  如此一來,弟子便從叛軍首領,搖身一變成了朝廷敕封的大公、功臣!名正言順地佔據地盤,積蓄實力!以前是搶,現在是‘賞’,性質完全不同,阻力自然小得多!

  等弟子消化了這些地盤和資源,實力壯大,將來再想有所動作,豈不是容易得多?這麼大的好處,不拿白不拿!”

  他想通了其中關竅,頓時興奮起來,之前的焦慮一掃而空。

  “師父,那您這邊?”謝爾蓋又關心起李塵的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