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滿級,你們讓我當傀儡皇帝? 第515章

作者:一條修仙的魚仔

  李塵高踞龍椅,俯視著下方看似恭敬的羅曼諾夫,心中暗自冷笑:這老東西,倒是真能沉得住氣。

  等了七天,又被朕如此對待,居然還能面不改色?

  我還指望你倚老賣老,出言不遜,朕正好借題發揮,大軍壓境也就更名正言順了。

  他心中盤算清晰,想當年,我天策四面皆敵,步履維艱。

  如今,東、西、南、北四面的麻煩已被朕或平定或收伏,你大羅非要過來惹我。

  朕現在無後顧之憂,可以專心致志地陪你玩。

  我沒麻煩了,那麻煩的就是你們。

  見羅曼諾夫行禮完畢,李塵並未賜座,甚至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有什麼事,你說吧,朕聽著呢。”

  這句話可謂毫不客氣,絲毫沒有對待一國老祖、等同國君身份者應有的禮遇。

  若換個場合,換個皇帝,恐怕當場就要拍案而起。

  但這裡是天策帝都,面對的是實力深不可測的李塵,羅曼諾夫此行的目的是“議和”,甚至可以說是“求和”。

  七天的冷遇都忍了,這言語上的輕慢,他只能繼續忍耐。

  羅曼諾夫面色不變,彷彿沒有聽出李塵話中的冷淡,立刻按照準備好的說辭開口道:“回稟天策皇帝陛下,老夫此番前來,是認為我天策與大羅兩國,毗鄰數千載,向來並無根本衝突,偶有摩擦,亦能和平解決,

  如今兩國兵戎相見,戰火綿延,實非兩國之福,亦非百姓所願,老夫思來想去,此中必有小人作祟,挑撥離間,方能釀成如此大禍,而這等小人,往往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還望陛下明察秋毫,勿要中了奸人之計。”

  他這番話,將戰爭的責任推給了虛無縹緲的“小人”,試圖淡化大羅王朝自身的侵略意圖和責任。

  李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近乎審問的語氣問道:“哦?那你倒是說說,這小人是誰?”

  這語氣,完全不像是兩位平級君主之間的對話,更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在詢問一個來自附屬邦國的臣子。

  殿內侍立的天策大臣們,尤其是那些曾經見過羅曼諾夫、深知其身份和威名的老臣,一個個不由得挺直了腰板,覺得臉上倍有光彩。

  心中暗贊:陛下不愧是千古聖皇!這威嚴,這氣度,近五百年來哪位先帝能及?

  羅曼諾夫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依舊強行壓下心頭的不快,裝作沒聽出這侮辱性的語氣,繼續按照計劃說道:

  “陛下明鑑,據我朝調查,此事的罪魁禍首,乃是我國邊將安德烈大公,以及叛將拓跋真!此二人狼狽為奸,擅自挑起邊釁,欺上瞞下,方才導致兩國誤會加深,兵連禍結,

  我朝皇帝陛下對此亦是痛心疾首,只要天策肯暫息兵戈,我朝必定傾力將此二偾苣茫核椭撂觳撸挥杀菹掳l落,以平息貴國怒火!”

  這套說辭可謂老辣,表面上是認錯、交出“替罪羊”,實則暗藏玄機,給李塵挖了一個坑,如果李塵同意這個方案,那麼羅曼諾夫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要求天策先停止進攻。

  理由很“充分”:你們天策不停戰,我們大羅怎麼有能力、有精力去抓安德烈和拓跋真呢?

  這聽起來合情合理。

  如果李塵不同意,反而顯得天策得理不饒人,缺乏和平的找狻�

  羅曼諾夫對自己的謩濐H有信心,覺得李塵年輕,或許會落入這語言的陷阱。

  然而,李塵聽完,卻並未如他所料般直接回應是否接受條件,而是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羅曼諾夫。”

  他直呼其名,連“閣下”或“老祖”的敬稱都省了。

  “這可是關乎兩國邦交、億萬生靈的大事,豈能如此兒戲?”

  李塵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有些事情,並不是你紅口白牙說什麼,就是什麼,既然你口口聲聲說一切都是安德烈和拓跋真搞的鬼,那麼證據呢?或者,你把他們兩人帶來,與朕當面對質?

  空口無憑,就讓朕罷兵休戰,羅曼諾夫,你是否把兩國戰事,也想得太過簡單了?”

  這一番話,如同犀利的反擊,瞬間將羅曼諾夫置於自證其說的尷尬境地。

  李塵根本不吃他“交出替罪羊換停戰”這一套,反而將舉證的責任拋了回去,巧妙地避開了那個停戰的陷阱。

  羅曼諾夫一時語塞,他哪裡拿得出什麼確鑿證據?

  安德烈昏迷不醒,他兒子還在國內造反,拓跋真早已叛逃不知所蹤,對峙更是無從談起。

  他原本以為十拿九穩的套路,在李塵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他此刻才真正意識到,這位年輕的天策皇帝,不僅實力強橫,心思之縝密、反應之迅捷,也遠超他的預估。

  想憑几句空話和一個小陷阱就讓天策停戰?簡直是痴心妄想。

  這位皇帝,根本就沒把他羅曼諾夫,乃至整個大羅皇室,放在足夠有“面子”的位置上。

  其實羅曼諾夫這麼想是對的,李塵本就是如此。

第683章 知道被愚弄,但沒有任何辦法!(求訂閱,求月票)

  羅曼諾夫活了數百年,涵養功夫早已臻至化境,但被李塵如此連番輕視、步步緊逼,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他這等屹立於大陸頂峰的強者?

  一股無名業火直衝頂門,他幾乎要脫口而出:既然你天策執意要戰,那我大羅便奉陪到底,血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這句話在喉嚨裡滾了又滾,帶著決絕的悲壯感,說出來定然氣勢十足。

  然而,他不敢說啊!

  理智如同冰水,瞬間澆熄了這衝動的火焰。

  國內是什麼光景?謝爾蓋叛軍勢頭正猛,攻城略地;北地巫祖虎視眈眈,剛剛下達了廢帝詔書,態度強硬無比。

  若是此刻再與兵鋒正盛的天策徹底撕破臉,陷入三線作戰的絕境,大羅王朝就真的離覆滅不遠了!

  這句狠話出口容易,也很爽,帶來的後果卻是他和大羅都無法承受的。

  羅曼諾夫胸腔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化作一聲綿長的、帶著無盡憋屈的深呼吸。

  他強行將翻湧的氣血壓下,聲音因為極力剋制而顯得有些沙啞:“陛下老夫與貴國先帝,終究有幾分香火情誼,今日,老夫便以這數百年的聲譽和人品作保!

  只要陛下肯在此刻與我大羅休戰,條件由您來開!土地、資源、礦產、賠款...只要我大羅能拿得出來的,皆可商議!”

  這番話,幾乎已經是赤裸裸地請求籤訂不平等條約了。

  他主動讓李塵開價,自己再來討價還價,目的就是不惜代價換取天策的短暫和平。

  在他看來,天策攻打大羅,無非是為了利益。

  而戰爭消耗巨大,天策短期內也難以徹底吞併大羅,此刻給出一個“有臉面的認輸”方案。

  以休戰條約的名義,實際執行割地賠款的內容,已經是目前大羅王朝能做出的最大讓步,是避免立刻崩盤的底線。

  若連這都不行,那就真的只能魚死網破了。

  他滿心以為,丟擲這個底線後,李塵至少會開始考慮利益得失。

  然而,李塵的反應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料。

  “可笑!”李塵嗤笑一聲,聲音在大殿中清晰地迴盪,“你羅曼諾夫,不過是一退隱老祖,你能代表整個大羅王朝?你的保證,值幾斤幾兩?

  朕今日肯在這裡與你說話,已經是給了你先帝幾分薄面!現在大羅王朝坐在龍椅上的是伊凡,不是你!要想談,讓伊凡親自來!或者讓他來求朕!”

  語驚四座!

  誰都沒想到,李塵的話會如此霸道,如此不留餘地!

  這已經完全不是平等談判的姿態,而是至高無上的君主對附屬國使者的訓斥,甚至連羅曼諾夫本人,都未被放在眼裡!

  李塵心中冷笑不已。他最厭煩的就是這種動不動就拿先皇說事的人,倚老賣老。

  你要真和先皇有交情,你找他去,別來煩我!

  再者,你個老傢伙半截身子入土了,空口白牙用人品保證?

  等你死了,伊凡翻臉不認賬,我找誰去?真當我年輕好糊弄?

  最關鍵的是,你們大羅王朝如今這風雨飄搖、被動挨打的局面,是誰一手造成的?

  天策大軍是我的意志延伸,謝爾蓋是我親手扶持的棋子,連那讓你們頭疼不已的北地巫祖,也是我本人!

  整個棋局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優勢盡在我手,我憑什麼要撤軍?

  若易地而處,你羅曼諾夫會放棄這千載難逢、一舉重創甚至吞併對手的機會嗎?

  大羅王朝眼看就要不行了,我還給你們喘息休養的機會?你真當我是那等婦人之仁的蠢貨嗎!

  “你!”羅曼諾夫終於忍無可忍!他一生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強烈的怒火與憋屈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一股浩瀚如淵、恐怖至極的聖者境巔峰威壓如同失控的火山,轟然爆發!

  “嗡——!”

  整個金鑾殿瞬間亮起無數道璀璨的符文,守護皇宮的大陣被這股強大的外力瞬間激發,光華流轉,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大殿徽帧�

  殿內百官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威壓震懾,修為稍弱者直接癱軟在地,即便是那些強者也個個臉色發白,驚駭地望著場中。

  幾乎在羅曼諾夫氣息爆發的同一時間,端坐於龍椅上的李塵動了。

  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是眼神一厲,周身一股更加磅礴、彷彿與整個天地大道相連的煌煌帝威沖天而起!

  那威壓並非簡單的力量對抗,而是蘊含著秩序、規則與無尚權柄的意志,如同天穹傾覆,朝著羅曼諾夫碾壓而去!

  兩股絕強的氣息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轟隆!!!”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在整個皇宮上空炸開,堅固無比、銘刻著無數陣法的金鑾殿劇烈搖晃,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殿頂琉璃瓦簌簌作響!

  殿外侍衛如臨大敵,紛紛刀劍出鞘,結陣以待,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羅曼諾夫身軀一震,臉上閃過一絲驚愕。

  他沒想到李塵的反應如此之快,更沒想到李塵的威勢竟然如此恐怖,那蘊含天地大道的氣息,讓他都感到一陣心悸。

  他此刻是真真切切地下了臺了,動手?在對方帝都、皇宮大陣核心與對方皇帝動手?那絕對是自尋死路!

  僵持只持續了數息,羅曼諾夫臉色變幻不定,最終,還是那殘存的理智和對王朝存續的擔憂佔據了上風。

  他猛地一咬牙,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般,那狂暴的氣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收斂入體。

  大殿內凝滯的空氣為之一鬆。

  羅曼諾夫臉色鐵青,胸口依舊起伏,但聲音卻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平靜:“那陛下,您究竟要怎樣,才肯罷兵休戰?”

  李塵也緩緩收回了氣息,彷彿剛才那驚天動地的對峙從未發生。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龍袍的袖口,用一種近乎戲謔的語氣說道:“朕,並非不講道理之人,還是那句話,既然你認定是安德烈和拓跋真之過,那就把他們二人,活著帶到朕的面前,並且拿出確鑿證據,證明此事與你大羅朝廷無關,做到了,朕,便可以考慮停戰。”

  這個條件,等同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安德烈昏迷不醒且其子正在造反,拓跋真叛逃後不知所蹤,如何抓來?證據更是無從談起。

  羅曼諾夫死死地盯著李塵,彷彿要將他刻在心裡。

  他知道,這根本就是拒絕,是戲弄,但他沒有任何辦法。

  良久,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陛下等著!”

  說完,他不再多言,甚至沒有行禮,猛地轉身,黑袍甩動,帶著一身未能發洩的怒火與屈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金鑾殿,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的光芒中。

第684章 千秋大業,豈能斤斤計較一時得失!(求訂閱,求月票)

  羅曼諾夫之所以走得如此乾脆,甚至帶著幾分倉促,是因為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胸腔裡那積壓的怒火與屈辱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

  若再多停留片刻,他恐怕真的會不顧一切,在這天策金鑾殿上與李塵做過一場!

  到那時,就再無任何轉圜餘地,兩國將徹底陷入不死不休的死局。

  此刻離開,雖是顏面掃地,但至少還能為風雨飄搖的大羅王朝保留一線渺茫的生機,回去再圖他策,才是權宜之計。

  待羅曼諾夫的身影徹底消失,殿內凝重的氣氛稍緩,禮部尚書憂心忡忡地出列奏道:“陛下,方才是否過於強硬了些?那羅曼諾夫畢竟是大羅老祖,代表一國顏面,

  如此折辱,恐會激起大羅舉國上下的憤慨,與我死戰啊,大羅盤踞極北之地已數千年,底蘊深厚,若其不惜代價,我軍即便能勝,只怕也是慘勝,損耗難以估量......”

  他話未說完,一員身披玄甲、虎目含威的老將便大步踏出,聲如洪鐘地打斷了他:“迂腐之見!末將郭破雲,懇請陛下勿要聽信此等畏戰之言!”

  他乃是天策王朝有名的好戰份子,此刻更是氣勢洶洶,“如今大羅內憂外患,謝爾蓋叛亂攪動其腹地,北地巫祖虎視眈眈,正是我天策千載難逢之良機!豈能因畏首畏尾而錯失?

  諸位文臣且看看那羅曼諾夫,往日何等神氣,今日在我皇威面前,不也只能低聲下氣,忍氣吞聲?此正是大羅氣數已衰,已成強弩之末的明證!此時不攻,更待何時?”

  他這番話,立刻在朝堂上引發了激烈的爭論。

  事實上,此刻大羅王朝面臨的困境,與李塵當初剛剛繼承天策帝位時何其相似!皆是內憂外患,風雨飄搖。

  然而,兩位帝王的應對之道卻截然不同。

  當初李塵面對手握重兵的鎮南王和擁兵自重的三皇子這兩大內患,並未選擇妥協或急於內部清算,而是以雷霆之勢北上,先一舉剿滅了外部大患雪鷹王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