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炼字成狂
“對對對,大家還是趕快下注吧,就兩天了,擂臺賽一開,下注可就截止了啊!”
“我這有五百中品靈石,給我押李撈月!”
“才五百?才一賠二?這有什麼贏頭?嗯……給我押兩千,壓……壓明輪!”
“明輪一賠二點五,也高不到哪去啊。”
“那賠率最高的是誰?”
“現存實力最低的是個金丹初期,仙蓮宗的陸昴,一賠五千八,不過這傢伙說不準這兩天就被淘汰了,你可要想好了。”
“哦,那算了,我還是押明輪。”
……
修真者修煉到金丹期後,基本就不需要睡覺了,很多時候選擇睡覺只是因爲要忘卻一些煩惱,暫時的將一些紛亂的思緒拋開。
紅鸞現在除了擔心那些不知在哪的族人,也沒有多少煩心事情,自從有了這個便宜“道侶”,自己各種修煉資源都不缺,身上的法寶也足夠強力。
她甚至有自信,如果自己參加這個天驕大比,說不定也能殺進那前六十四名,名揚天下一把。
不過,她並不是那種嗜殺,或者求名求利,多麼想要獲得關注的人,她選擇和其他觀幸粯樱I些小靈食,美味的齋菜,一邊喫,一邊觀看天空上的比鬥。
時間過的很快,兩天時間一晃而逝,越臨近結束,祕境中的比鬥就愈發的激烈。
絕大多數參賽者都算看清楚了,想要保證順利晉級,非得拿到五個五階靈植不可,甚至靈植的品質和位階還要儘可能的高。
祕境雖然足夠大,但裏面的五階靈植畢竟是有限的,有些還擅長躲藏,深入地下,很不好找,想要再尋找一些,越發的困難。
大家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轉移到其他參賽的天驕身上,臨時組隊的人越來越多,爭鬥也越來越劇烈,幾乎每個時辰都有好幾個被淘汰。
不過兩天時間,天空中的光幕就只剩下了一百二十多個。
而且,除了幾個實力強大的道子,其他天靈根地靈根天驕絕大多數都組成了隊伍,少的七八人,多的十幾人,互相配合,保全自身,讓無論哪個隊伍都無法輕易拿下其他隊伍。
最後的時間,大多數人也不再找人搶奪靈植,更多的在選擇躲避,保存自身,等到這輪比鬥結束。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在紅鸞不時撇過去的目光中,一個一直黑着的光幕亮了起來,顯現出了地表上的景象。
這個名爲“仙蓮宗,陸昴”的光幕中,這個平平無奇的少年在樹林裏張望了一下,然後迅速發現了不遠處的一個光點。
他飛快的土遁過去,拿起了這個發光的袋子。
法力探入,很快,七八株靈氣氤氳的靈草靈花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全都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不遠處,有一支八人的隊伍好像感知到了什麼,互相對視之後,全速往這邊衝了過來。
然而,他們的速度還是不夠快。
長眉菩薩溫和而威嚴的聲音已經響起:“第二輪試煉結束,所有人止戈勿動!”
隨着他的揮手,一個個光幕破裂,一個個人影漂浮在了半空中。
第486章 盲選
一個個天驕走上前,一株株靈植飛到半空。
每一株靈植上方都會顯示出明確的分數,四階的在三百到一千分,五階的起步就是五千分,最高三萬。
每一個分數旁邊還有釋道儒三家合道道君的點評,從靈植品階,完整程度,藥性靈性,實用程度等等多方面給出打分詳解,最後加在一起,分數清晰明瞭,公允公正,無人不服。
這一輪表現最優秀的是東皇宮的東方昊,他直接拿出一株六階靈竹,單株一十八萬分,直接碾壓全場,妥妥的第一。
不得不說,木靈根道體在這一輪試煉中實在是太佔便宜了,都讓人懷疑這場舉辦方是道門,而不是梵門。
陸昂也是親眼見到這位東方昊道子是怎麼和這株六階靈竹靈性交織,花了足足三天三夜的時間,最終把它收服的。
見過的人還不少,只是大家都有理智,知道得罪修仙界第一宗門東皇宮不會有好下場,沒人敢出手打擾甚至阻撓,就連另外兩位奪冠熱門選手,都沒有動手,而是各自也去嘗試挑戰了幾次六階靈植精怪。
可惜他們畢竟才只是元嬰巔峯,差兩個大階位,不是天賦高絕就能抹除差距的,那不是量上的,而是本質上的力量差距,不出意外的,兩人都鎩羽而歸,只得繼續去尋找化神後期或者巔峯的靈植欺負。
陸昂假身的晉級也很順利,他的那五樣靈植都是陸昂從神血氏族儲物袋裏精心挑選的,都達到了化神期,其中有一株甚至達到了化神中期,評分都不錯,最終算下來排名四十二,成了六十四名晉級天驕中唯一一位明面上只是金丹的小卡拉米。
其他人只能帶着辛苦採摘的靈植回到金佛梵城,去迎接長輩師傅的訓斥,當一個不甘心的觀小�
是的,這次梵門沒有給任何補償,就連《九還丹》都沒有,那些靈植就當是獎品了,只可憐那些被搶走儲物袋還被淘汰的可憐人,辛辛苦苦幾百上千萬裏趕過來,結果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好在這些倒黴蛋並不多,稍稍聰明一些的,知道打不過,自己必定會被淘汰的情況下,早就激活淨土符從容退場了,根本不會給別人搶奪靈植的時間。
不過這第三輪卻不是立馬舉辦的,因爲有部分晉級者在最後的靈植搶奪戰中受了傷,或輕或重,需要時間療傷恢復,所以這第三輪被安排在了七天之後。
這七天的休息恢復時間也沒有放六十四個晉級者回金佛梵城,而是給大家各自凝聚了一朵四五百方大小的蓮臺居住。
這些蓮臺漂浮在空中,按照名次從上到下排列成圈,蓮臺上的蓮葉還能控制着關閉,形成一朵全封閉的菡萏,遮蔽他人的目光,阻擋外邊的喧囂。
陸昂沒受任何傷,整場試煉他都收着勁,只用最簡單的雷霆進行攻擊,也幾乎沒什麼消耗,稍稍打坐一會就恢復到了完全狀態,假身那邊也是一樣,大部分時間都在深深的地下,什麼架都沒打過,也就沒有任何消耗。
只是,這蓮臺上雖然寬敞,靈氣充沛,足有五階上品,但還是讓人感覺很不舒服,尤其是關上蓮葉的時候,有一種被人監視,被人禁錮的感覺。
難道是這幾個合道看出些什麼了?【時停】按照修真界的分類,可是最高端的時光之道,比虛空之道都要高一個檔次,之前看到通志裏,也沒說合道道君擁有時光之力的,應該沒被發現吧……
在他人的緊張,陸昂的忐忑中,七天的休整時光一晃而逝,很快,天光大亮,所有蓮臺的花瓣都被強制打開。
三個巨大的人影漂浮在半空中,正是梵門的長眉菩薩,道門的建木道君,以及儒門青蓮劍宗的太白文君。
長眉菩薩滿臉堆笑,首先開口:“這第三輪之前已經說過了,是擂臺比武,兩兩對決,只是,兴苤@種最簡單的比鬥也最容易出貓膩,之前很多人,甚至兩位道友或許也懷疑,我梵門會不會在分組排序上做些手腳,讓兩家的天驕內鬥,讓我梵門坐收漁翁之利。”
“這裏,我可以告訴二位道友,也告訴所有觀校诣箝T不會,也不屑於做這種事,所以,這次的分組爲暗序!我梵門不參與,而是讓兩位道友自己來分!”
沒等旁邊二人說話,他繼續道:“那怎麼分呢?很簡單,等下我會把所有蓮臺都關合無漏,然後隨機調換順序,放心,這些蓮臺都是我梵門特意打造的,我可以保證,就連合道真君都無法看見裏面的景象!”
“等打亂完畢,二位道友便可各自選擇一座,作爲第一場的對決者,我梵門只負責打亂,選人完全由二位道友來選,這樣,便可徹底保證公平公正了!”
話音剛落,下方的金佛梵城就是一片譁然。
之前大家一直在猜測梵門會動手腳,在比拼的擂臺上做文章,卻沒想到現在卻玩了這麼一出。
很明顯,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在陰陽上一屆儒門承辦時,最後比鬥第二輪就把梵門和道門天驕安排在一起的仇,嘲諷儒門上一屆輸不起,搞小動作。
而且,仔細想想的話,這種分組模式也更有觀賞性,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下一場對決的雙方是誰,就連選手本人都不知道。
另外,由於蓮臺關閉後隔絕內外的緣故,未參賽的選手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幾輪,前面和後面到底是誰勝利了,突出一個信息隔絕,隨機性拉滿。
不得不說,梵門也不全是整天清規戒律培養出來的死腦筋,宗門裏還是有腦子活潑的人,懂陰陽術,懂拉期待,懂營銷的人才的。
“好了,規則都說清楚了,下面就開始吧。”說着,長眉菩薩就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金悖儆忠粨]手,幾個呼吸間,所有蓮臺的蓮葉都被合上了。
金惴懦龃笃慕鸸猓贿@金光掃到的蓮臺驟然縮小,然後被收入了金阒校瑤紫乱粧撸猩徸投枷Я恕�
金憧谥兄挥袩o量的金光,根本看不清裏面的景象。
突然,金光再一吐,六十四個蓮臺再次環繞成圈,圍繞着三個合道大能的虛影旋轉。
“二位道友,開始選吧。”
建木道君和太白文君對視一眼,又看了幾秒這些盤旋的蓮臺,最後還是建木道君先伸出手,看似隨意的選擇了其中一個蓮臺。
那個蓮臺很快漂浮了起來,太白文君也不廢話,也是隨意一指,也是一個一模一樣的蓮臺漂浮起來。
“好,這就是第一輪了。”長眉菩薩眉眼彎彎,手中掐訣。
兩個蓮臺一下打開,露出了裏面的兩個人影,一個是純陽道宮的道子張雲陵,他正盤膝坐地,身後漂浮着一把乳白色的光劍。
另一個是個藍衣服的漂亮女修,正是“謝必安”的隊友,那個水月宗的莊淼淼,她手上漂浮着兩枚遊動着的藍色繡球,繡球後的飄帶如波如浪。
兩個蓮臺越靠越近,最後鏈接在一起,彼此相融,蓮葉相接,最後變成了一個一兩千平的平整擂臺。
“擂臺比鬥,離開擂臺範圍,落下擂臺,昏迷死亡,或主動認輸的,判定爲敗!任意神通術法,法寶符籙,丹藥陣法全不受限,可以任意使用!開始吧!”
隨着長眉菩薩的宣告,第一場比賽開始。
莊淼淼的臉色很不好看,但畢竟也是大宗天驕,天靈根的天之驕子,也沒有輕易認輸,反而激發出了一些狠勁。
她也不廢話,直接一瓶不知名的丹藥灌進嘴裏,繡球上無數波光被激發,形成一股又一股滔天巨浪,形成排山倒海之勢,向着不遠處的張雲陵壓了過去。
只可惜兩人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張雲陵臉上不悲不喜,甚至連起身都沒有,直接御劍直刺,一劍就劈開了萬重巨浪,彷彿沒有任何阻礙一般。
只見一道白光一閃,這把飛劍就直直的停在了莊淼淼的肩上,止住了她的身形。
感受着劍鋒上傳來的純陽無極的剛猛劍氣,莊淼淼嚥了口口水,最終還是頹然舉手:“我認輸。”
這第一場比賽開始的快,結束的快,也就區區幾秒,莊妙妙就拿着一個長眉菩薩賜予的小玉瓶,就被挪移出了蓮臺。
融合變大的蓮臺再次關閉,帶着獲勝的張雲陵飄到了更高的一個位置。
後面還是一樣的流程,道門儒家負責選人,梵門負責組裝擂臺,天驕們負責打架,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整個排序確實非常的無序,有強碰弱,有強碰強,也有弱碰弱,確實沒有上一屆道門和梵門打的狠,儒門打內戰友誼賽的情況。
強碰弱的比鬥不好看,一般結束的也非常快,往往都是電光火石之間就決出了勝負,觀袀兌挤磻贿^來,如果不是長眉菩薩特意弄出一塊光幕放慢動作,他們或許還搞不清楚狀況。
強對強的比鬥就比較出人意料了,比如第五輪,就是一位道子天驕對戰另一位道子道子天驕,結果兩人還沒打,其中一個就直接舉手認輸了,讓那幫想要看龍爭虎鬥的觀惺曇黄�
最好看的反而是弱對弱,都是天靈根天驕,都是元嬰前期或者中期,宗門功法神通也都差不多,誰也不願意輕易失敗淘汰,反而打的非常精彩,各種法寶底牌,各種勾心鬥角,光影特效拉滿,加上長眉菩薩的光幕放滿速度,看的下面的觀胁粫r驚呼出聲,體驗感拉滿。
第一輪是三十二場,每一場就算最勢均力敵的比鬥,在這片狹小的擂臺上都拖不長,一般都在一炷香時間內就能結束。
很快,陸昂的蓮座打開了,陸昂也看清了自己對手。
那是謝必安。
是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在這種隨機的排序下,自己這個假“謝必安”碰到了真“謝必安”。
還好,陸昂不是蠢貨,在長眉菩薩之前宣佈分組規則時,他就發動了【時停】,從神通世界放出了謝必安,也把自己的本體換回了原位,做好了所有擦屁股的細節。
很明顯的,剛剛清醒過來的謝必安還搞不清狀況,茫然的看着四周,完全沒有之前在祕境中指揮小弟,縱橫捭闔,領袖魅力拉滿的模樣。
這也很正常,畢竟突然被兩條化身龍族禁錮一個多月,無論如何都逃不脫,以爲自己必定死在妖怪手裏的時候,突然昏迷,再醒過來就看到三個巨大的虛影,看到不遠處一個陌生人的時候,都會感到很迷茫。
不過,他迷茫歸迷茫,陸昂可不會收手。
在長眉菩薩宣佈比鬥開始的第一時間,陸昂就發動了全身的力量,拉開后羿弓,放上一把四階極品的飛劍,直接射了過去。
這謝必安不愧是大宗天驕,儘管精神狀態一片混亂,但戰鬥的本能還是在了,在迅速確認自己躲不掉這一擊後,立馬開始調動法寶,準備抵禦。
可惜,他不知道,他身上的法寶早就被陸昂重新祭煉過了,已經徹底變成了陸昂的模樣,喫過更好質量雷霆法力的法寶,現在又怎麼看得上那平平無奇的五雷法力呢?
等他發現法寶的不對勁的時候,想要再抵擋這一箭已經完全來不及了,只能依靠體內僅存的法力施展術法防禦。
陸昂沒有用最擅長的雷霆,但他有天生神力天賦,有饕餮紋身,有夔牛之體,還有虛空胃袋,這麼多年無數靈食的加持,力量早就不知道達到了什麼境界,被后羿弓這麼一濃縮,威力絕不在他全力施展雷霆攻擊之下。
預料之中的,謝必安身上的淨土符效果直接被打出,他整個人都被包裹在一片白光中,徹底隔絕了外界的傷害。
這個可憐人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結束了這次的天驕大比。
陸昂倒也不怕他說出去,他最多也就知道自己被龍族禁錮在了,身上所有法寶都消失了,其他情報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頂多頂多,也就是請出宗門內的長輩出來占卜罷了,陸昂也想知道,這【不在棋中】的天賦到底有沒有效果。
變大後的蓮臺再次合攏,就像陸昂皺起的眉頭。
這次這個分組,究竟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第487章 我最喜歡打擂臺啦
蓮葉關閉後,看不到外邊,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能打坐練氣,恢復法力。
陸昂不急不躁,只是拿出些靈食,一邊喫,一邊等待出場。
說實話,他也挺想出去觀戰的,看看這些個天驕到底是個什麼水平,但仔細想想還是放棄了,畢竟有合道坐鎮,還是不要冒險了,儘量低調的拿下冠軍爲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蓮葉再次打開,陸昂也看清楚了自己的下一個對手。
是離火宗的朱炎。
瑪德,果然有問題!一定有問題!這三個老登一定是看出些什麼了,故意排出這個順序來試探我!
難道他們真的能看破我的【時停】?還是【不在棋中】根本沒用,被他們算出來了?
可這次不是盲選順序麼?照理說另外兩個選人的傢伙是不知道我在哪個蓮臺裏的啊。
不!這事也難說,這些蓮臺畢竟是梵門拿出來的,是他們煉製的,說不準蓮臺本身就有問題,任憑其他兩家合道怎麼選,都是一樣的結果!
說不定蓮臺上就有一個無聲無息的虛空傳送陣之類的,所有選手都在被轉來轉去。
當然,這只是一種猜測,這長眉菩薩出身梵天寺,據說這梵天寺最擅長的是因果之法,說不定這些蓮臺就是因果產物。
把選手關進蓮臺,然後打亂是因,其他兩位合道選擇是果,用的是倒果爲因,倒因爲果的伎倆。
胡思亂想了一通,陸昂終於把目光重新投向了自己的這個對手。
想不到朱炎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天驕也能通過第一輪,算他邭夂茫贿^可以看出,他晉級的並不輕鬆,身上的法袍破了好幾處,臉色也有些蒼白,精神非常萎靡,很明顯經過了一場苦戰,短時間內還沒恢復過來。
對付這種小卡拉米,陸昂也沒打算展現真正的實力,還是拿出了后羿弓,等長眉菩薩一聲令下,就開始了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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