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炼字成狂
“我可以對天道立誓!”陸昂沒放棄,繼續忽悠:“只要你們把靈植交出來,我謝必安必定會放你們離開!如果他們繼續攔你們,就是我的敵人!”
“給你們?那我們怎麼辦?”后土一族那個壯漢看着稍稍軟弱一些:“只剩下七天不到了,我們再蒐集靈材也來不及了!還不是淘汰?”
“你們可以去搶別人的啊!”陸昂給出建議:“就算同階的不好搶,低一階,或者人數少的,總能搶吧?而且,你們也看到規則了,只取前六十四,這個祕境裏總共就1000人,你們只要把其他湊數的全淘汰掉,只剩下六十四個,那即便你們只有些四階靈材,也是肯定能晉級的。”
“不要相信他!這麼多人,七天哪裏殺得完?”蓐收一族那個渾身金燦燦的天驕最冷靜,迅速發現了陸昂忽悠中的漏洞。
“你們一家肯定殺不完,但你們搶了別人,也可以讓別人一起去殺啊,大家齊心協力,難道不能把那些湊數的殺完?”陸昂繼續忽悠,他也不想丟失那麼多靈材。
“別說了!你們要打就打!不打就滾!”祝融一族少族長斧頭在手,傲立前方。
哎,這幫蠻子真是不好忽悠啊。
陸昂臉色也沉了下來:“動手!”
沒有二話,知道一場戰鬥是免不了的了,其他人紛紛發動攻擊,和這幫神血氏族天驕戰在了一起。
不得不說,這些神血氏族天驕確實有幾把刷子,明明只是五個地靈根,但在身上神祕紋身的加持下,無論攻擊防禦還是速度,全都不弱於陸昂這邊的天驕,一時間倒也打的有來有回。
還好,陸昂這邊人數是他們的一倍,陸昂和那位天機宗天驕展現的還是元嬰中期的實力,肉眼可見的,神血氏族天驕那邊現出了頹勢。
“抓緊時間!速戰速決!防止黃雀在後!”發出一道雷光將后土巨人砸翻,陸昂繼續下達命令,加速戰鬥進程。
沒有人想被摘取勝利果實,全都拿出了一些底牌,開始猛攻猛打。
尤其是離火宗天驕朱炎,直接從儲物袋裏拿出一根金燦燦,帶着紅色龍紋的短棍,將原本施展的那顆寶珠法寶鑲嵌在了上面。
灼熱的靈氣波動散開,化神級的威壓撼動全場,朱炎的臉都有些扭曲:“敢和我搶老婆!你已有了取死之道!給我淘汰在這吧!”
短棍上的寶珠化爲了金色,一條金燦燦的火焰巨龍向着祝融一族少族長就直射而去!
那祝融一族少族長反應也不慢,身上赤紅的紋身鮮豔的都快亮了起來,手中巨斧變大了一圈,熊熊烈火把小半個天空都映紅了,也不躲避,直接迎上了那條金色火龍。
就是現在!
陸昂再次發動了【時停】。
第一秒,陸昂移動到祝融一族少族長身邊,開始檢查他身上的法寶。
第二秒,陸昂將他身上的梵門保命三寶中除了留影釵,其他看似護身法寶的東西都放進了他的儲物袋裏。
第三秒,在他丹田以純肉身力量打了一拳。
第四秒,在其他幾個神血氏族天驕身上尋找一番,但並沒有找到靈植。
第五秒,開始搜尋幾個人的儲物袋。
第六秒,在句芒一族長腿美女腰間儲物袋中找到了靈植,全部拿走。
第七秒,回到原處,保持原本的姿勢,恢復攻擊動作,復原技能特效。
【時停】結束。
陸昂繼續發出雷霆,把后土一族的巨人打的碎石亂濺,嘶吼連連。
不遠處,離火宗朱炎的金色火龍也徹底吞沒了祝融一族少族長。
在大家眼觀六五,耳聽八方,神念徽秩珗龅膽饒錾希H谝蛔迳僮彘L不知爲何,巨斧上的火焰突然消失,整個人身上原本的護體焰光也一下卡頓,彷彿沒有任何抵抗一般,整個人直接被金色火龍吞沒。
預想之中的各種防禦術法沒有出現,族裏老人給的保命手段沒有啓動,就連梵門的淨土符都沒有被激發,更不用說護魂玉了。
那金龍很明顯是化神級的攻擊,金色的火焰不知道有多麼高的溫度,有多麼強大的特質,幾乎不到一秒鐘的時間,祝融一族少族長就被燃燒成了一灘灰燼,就連元嬰都沒逃得脫,只發出一聲哀嚎就消失了。
整個戰場瞬間靜止了,就連原本打出真火的天驕們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大家之前喊打喊殺確實熱鬧,但大家都不是蠢人,把別人淘汰出去,和把別人直接打死,魂飛魄散,那絕不是一個概念!
這天驕大比雖然不講什麼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也不禁止大家彼此爭搶,欺負欺負低階,但也是有一些不成文的規矩的。
這次梵門很明顯沒有想死人太多,各種保護措施都做上了,就是打算辦一場不死人的大比。
各大天驕也沒人想要真的殺人,畢竟都是人族的一員,各大宗門彼此都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很多關係還很好,彼此有些貿易往來。
這神血氏族雖然不太受主流宗門待見,但這麼多年也算是基本融入了修仙界,高層之間多有交流,表面上還是和和氣氣的。
門下天驕被淘汰了,丟點臉,確實不礙事,反而是個話頭,能更好的督促他們更好的修煉,磨鍊磨鍊性子,未必是壞事。
但死掉就不一樣了,直接魂飛魄散,死的這麼徹底,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連“始作俑者”朱炎自己都愣住了,拿着手中的短棍一臉的不知所措:“怎麼……怎麼就沒擋住呢……不是……這符呢?淨土符呢?爲什麼沒有淨土?怎麼就死了?”
他看向四周,看到了另外四個神血氏族天驕充血發紅的雙眼,一下後退兩步,連連擺手:“不是!我沒想殺他啊!我哪知道他擋不住呢?你們怎麼連個化神級的護身法寶都不帶的啊?還有那個淨土符!怎麼連五階的術法都擋不住啊!”
他回頭看向一臉震驚的同伴們:“我哪知道這符這麼沒用啊!這全怪梵門!是他們的保護法寶不行!不是我的錯!我就想淘汰他!根本沒想殺他!你們不能怪我啊!”
作爲帶頭大哥,陸昂連忙擋在他身前,做出表率:“大家先停手!事情不對勁!”
大家都看出了不對勁,紛紛圍了過來,警惕的看着不遠處的四個神血氏族天驕,他們很明顯憤怒到了極點,但還有那麼一丁點理智,沒有繼續撲上來進攻,只是一臉憤怒的看着這邊。
“行了!”陸昂擺手:“這裏面肯定有問題!不是小朱的錯!肯定是他自己的護身法寶出了問題!這次就放過你們!你們走吧!”
神血氏族那邊恨恨的看了朱炎一眼,領頭的后土一族天驕放出狠話:“這件事不會這麼簡單結束的!我們肯定會回去報告族長的!你們就等着吧!”
說罷,四人就直接飛走了。
第485章 觀賽者
高高的蒼穹上懸浮着密密麻麻的光幕,全都呈完美的圓形,有大有小,裏面展現着截然不同的景象。
裏面有的是青翠的森林,茂密的樹木在不斷的後退,有的是蒼茫的大海,一道道劍氣沒入海中,有的是服飾各異的人形,釋放着各式各樣的術法……
每一個光幕的旁邊,還有金光形成的一行字,標明瞭光幕中這位觀察對象所在的宗門,以及他們的名字。
不時的,還會有光幕突然泛白,停頓一兩秒後,突然熄滅變黑,然後光幕消失,旁邊其他光幕開始變大一些,佔據它的地盤。
紅鸞一邊拿着一袋糖漬的小靈果喫着,一邊緊盯着天空上的一個小小的光幕。
光幕旁顯示着名字“仙蓮宗,陸昴”,裏面是一個相貌普通,衣着簡單,一看上去就平平無奇的年輕人,他正在一棵大樹下,將樹根處的幾枚褐色的菌菇採摘下來,小心翼翼的用特製的玉匣封好,然後放進儲物袋中。
摘了一會,不遠處隱隱傳來爆炸聲,還有一個修士在視野的半空中一閃而過。
這個陸昴一看上去就非常的小心謹慎,他果斷放棄了剩下的菌菇,一瞬間就沉入了地下,視野也一瞬間變成了漆黑的地下景象,充分展露了他出色的遁地之能。
看着自己那個所謂“道侶”的試煉表現,紅鸞皺着眉頭,不知道說什麼好,她根本無法理解他這些天的行爲。
明明擁有着舉世無雙的帥氣容顏,他卻故意變成現在這副普通的樣子,明明擁有元嬰期的實力,卻故意表現的像是一個初入金丹的新人,只採摘一些一二階,還沒精怪化的靈植,就連三階的靈植都不碰。
一路上遇到事情也是優先躲避,稍稍有些風吹草動就果斷沉入地下,突出一個膽小怕事,混名次。
之前還說要弄個第一天驕的名頭回來,還下了那麼重的注,可靠這些一階二階的玩意又怎麼可能晉級呢?
由於表現不佳,他這一段參賽選手的光幕自然是所有光幕中最小的一批,如果不是修真者一個個都目力驚人,不乏瞳術有成之輩,這種大小的光幕都看不清。
與之相對的,那幾位熱門道子的光幕那是尤其的大,幾個加起來遮蔽了大半個天空,就連凡人怕是也能很清晰的看見光幕中的景象。
當然,元嬰修士的動作是何等的迅捷,凡人的目力是絕對無法跟上的,最多也就能看到一些風景,一些雜亂的光線罷了。
作爲鳳凰血脈,擁有鳳眼天賦的紅鸞,對這些道子天驕的鬥法過程看的還是非常清晰的。
比如排名第一的那位青蓮劍宗李撈月,那是真正的絕代劍仙氣勢,一邊誦讀詩篇,一邊指揮着無數憑空出現的,由墨跡形成的字劍,組成一道道玄妙的劍陣,劍氣沖霄,便是化神中期的靈植精怪,都會在幾個呼吸間被解決。
就算是那幾株返虛後期的,也無非多花點時間罷了,紅鸞推測,或許返虛境的靈植精怪他怕是也能鬥上一鬥。
另外大金剛寺的明輪也是極爲不俗,據說修煉的是大金剛寺的鎮派絕學《金剛羅漢神功》,可以在瞬息間化作數百丈的金身羅漢,隻手就能鎮壓化神靈植,採摘它們如同俯首拾柴,說不出的輕鬆愜意。
東皇宮的東方昊表現的最是雲淡風輕,那些精怪好似對他沒有任何攻擊或抵抗的想法,這傢伙一招手,那些精怪靈植就身體一陣扭動,化作本體,再迅速變小,飛到了他的掌中,讓人根本不理解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其他五個道子天驕也是各有亮眼表現,功法術法各有神妙,只是在實戰表現,以及收服靈植效率上來講,還是距離這前三位明顯差了一截。
現在已經是第二輪試煉的第十五天了,還有不到三天,這輪試煉就要結束了。
不過觀袀兊臒崆榻z毫不減,整個金佛梵城的各個街道,各個酒樓的窗口,各個觀景的欄臺,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全都死死的盯着天空上的光幕,觀看着裏面緊張刺激的戰鬥。
當然,也少不了結成一個個小圈子,互相討論,印證觀點:
“啊,這是一下又淘汰掉兩個啊!”
“這種名字都沒聽過的小門小戶天驕,不就該淘汰麼?”
“是啊,這麼多天,挖了那麼多靈材,也算賺了大便宜了,隨便拿出一些賣賣,怕不是抵他們宗門十年的花銷。”
“不得不說,梵門這次也算下了血本了,這麼多上好的靈植,白白送給他們。”
“我聽說,產生了靈智靈植精怪,煉丹的時候效果會更好,不知道是不是假的。”
“我是煉丹師!我知道!這是真的!不過也不是沒有後患,這種丹藥喫多了,在晉升大境界時,有可能會產生心魔,會有這些靈植精怪的冤魂來怪罪你,壞你道心。”
“就這?就這?靈植生出來不就是爲了我們修煉用的麼?還怪我?壞我道心?笑死,有本事殺了我啊!有本事把老子煉成丹喫掉,老子絕沒二話!”
……
“太厲害了!真是太厲害了!這李撈月真是天下年輕一輩劍修第一人,這劍陣,這劍勢,真是太厲害了!這次肯定能奪冠!”
“我也覺得是,這傢伙很明顯比上一屆浩然書院那個道子厲害多了,我已經押了他一萬靈石了!”
“我覺得不一定,這一次沒有什麼散修黑馬,這第一天驕大概率還是在道釋儒三家裏面出,這次是梵門舉辦,說不準會做一點小動作。”
“不會第三輪先把東方昊和李撈月排在一起,讓他們先打一輪吧?這樣輸的淘汰,贏的重傷,對那明輪就沒威脅了。”
“也不能這麼說,這明輪還是很強的,那羅漢金身有點萬法不侵的意思,李撈月的詩劍未必能破他的防禦。”
“這東方昊也不差啊,木系道體,師從建木道君,能時時刻刻感悟木之大道,說不準有什麼底牌呢。”
“他們三個確實厲害我承認,但其他人未必不能爆冷!其他人不說,純陽道宮的張雲陵就有可能!這可是最稀有的陽靈根道體!而且,我聽我師尊說,這傢伙距離晉升化神只差一步了!一旦跨過,境界碾壓,這勝算就不好說了。”
“就他能突破?前八的那些人,哪個不是元嬰巔峯?誰都有可能嬰成化神!”
……
“我聽說神血氏族那邊昨天晚上又鬧起來了。”
“長眉菩薩不說調查出來,是那個祝融少族長自己沙雕,把淨土符和護混玉放進儲物袋裏,所以才被打死的嗎?這有什麼好鬧的?”
“誰叫他們是蠻子呢,就知道胡攪蠻纏,堅持說裏面有問題,要離火宗那姓朱的給他們償命。”
“還償命?離火宗也是七階宗門,先天八卦,同氣連枝,後面還有七個七階宗門力挺,會怕他們神血氏族?真是笑話!”
“誰說不是呢,自己連法寶哂玫某WR都不知道,自己讓法寶被虛空隔絕,害死了自己,有什麼好怪的呢。”
“說到底還是沒有徹底入我修真界啊,當野人的時間太長了,茹毛飲血的毛病還沒改過來,就知道胡攪蠻纏。”
“我好像還聽說,神血氏族剩下的幾個還把手上的靈植都弄丟了呢!”
“這都能丟?我就說呢,他們這幾天怎麼一直在找人搶靈植,原來是靈植沒了!”
……
“你家師兄真厲害!又搶了一個隊伍,這下隊伍裏每個人都能差不多分到四株五階靈植了吧?”
“那是,謝師兄可是我家掌門親傳弟子!宗門年輕一輩裏沒人敢不服他!”
“是啊,不僅是你們五雷宗的,你看,裏面其他幾個宗門的天驕哪個不服他?”
“哎,只可惜謝師兄靈根天賦還是差了一些,如果像上上屆的魯何師叔一樣,是雷之道體,說不定這修真界第一天驕的名頭也能爭一爭的。”
“哈哈,這次爭不了,弄個前十還是很有可能的,而且,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擂臺上謝師兄或許會輸,這情場上嘛……”
“什麼意思?什麼情場?”
“你看了這麼久,現在都沒發現,那水月宗的莊淼淼看你家師兄的眼神很不對勁嗎?”
“啊?你別說,伱還真別說,這眼神有點東西的,這情意都快漫出來了啊!”
“哈哈哈,好像水月宗距離你們五雷宗也不遠吧,怕是這次一回去,水月宗就要上門提親了!”
“不可能!不可能!師兄明明說他……”
“說什麼?”
……
“我數過了,現在光幕只剩下三百八十二個了,那六十四個人肯定就在裏面,如果不在的,大家的賭票可以作廢了。”
“這第三輪有什麼什麼小道消息啊?”
“不是說了隨機分組,兩兩對決了,純粹的實力比拼,要什麼消息?”
“嗨,我的意思是,上次儒門那次,他們家對決用的是稷下學宮祕境,可以隨機生產截然不同的對戰環境,但我沒聽說過梵門也有這樣的祕境或者法寶啊。”
“說起來,我好像也沒聽過,梵門那幾座塔倒是很出名,但和兩兩對決不搭。”
“這有什麼難的,這些擂臺類的法寶好煉製的很,說不定煉製了個新的呢。”
“新煉製的話,就很容易作弊了啊,比如給那東方昊一個火熔岩擂臺,給李撈月一個無法說話的無聲擂臺,那梵門豈不是贏定了?”
“這應該不大可能的,這樣梵門喫相也太難看了,無非一個第一天驕的名頭嘛,上次儒門沒得到,還不是好好的,有大乘坐鎮,誰還敢嘲笑梵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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