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云当归
“那人便是子房口中的白景了。”
韓非笑道。
“哦。”
張良驚訝:“原來你早與天宗道子相識了。”
一時間,張良不禁感慨韓非的交際能力,要知道,那位天宗道子可是神祕無比。
除卻一夜入宗師的事蹟之外,其他關於道子的消息都被天宗死死瞞住,就算是各國高層,和諸子百家也只知那位道子名叫白景。
“僥倖僥倖!”
韓非頗有幾分自得。
“紅蓮,據我所知,白兄如今正住在紫蘭軒之中。
不如你隨我去接觸一番,再談其他。”
“紫蘭軒?”
紅蓮瓊鼻微皺,道:“那不是風月之地嘛!
這個白景,肯定也是個登徒子!”
“咳咳……”
韓非神色尷尬,他之所以知道白景在紫蘭軒,便是因爲回國之後,就去那邊喝了一次酒,恰巧看到。
最後韓非連哄帶騙的,還是讓紅蓮同意到紫蘭軒見白景一面。
一行三人到了紫蘭軒門口。
張良卻是神色羞澀,他出身於書香門第,張開地又是個迂腐的性子,耳燻目染之下,可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
韓非神色揶揄,活像個老油子,道:“子房,以後伱會習慣的,還得練啊!”
門口接待客人的姑娘穿着清涼,目光卻是奇異非常。
這年頭,逛窯子怎麼會有帶着姑娘的,這與喫自助自帶食材,沒區別。
不過紫蘭軒的姑娘都經過專業培訓,沒有表露異常,而是將三人笑吟吟的迎了進去。
“是九公子韓非,他怎麼也過來了。”
紫女輕嘖一聲,她這紫蘭軒也是出息了,大人物接二連三的來。
只是小廟容不得大佛啊。
對於韓非,紫女和衛莊同樣有關注,韓非在小聖賢莊修學已久,一朝回國也是能給韓國帶來變數的人。
但和白景相比,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不止是他,還有公主紅蓮,相國府上的公子,真是大陣仗。”
衛莊冷笑,帶着妹妹逛窯子,有意思。
紫女素手一招,便有女子款款走來。
“紫女姐姐。”
女子神色恭敬。
“盯着那三人的動向,有何要求都要告知我。”
“是!”
女子離開,下去接待韓非三人。
韓非開門見山,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與你們一位客人是故交,我此次來,是找他的。”
女子拱手行禮,道:“敢問那位客人的姓名?”
“白景。”
女子心頭一驚,這兩天,她可沒少聽到這個名字。
爲保完全,紫女還給她們這些紫蘭軒的姑娘開了個小會,說是千萬不得冒犯了白景,就算有刻苦要求,也要儘可能滿足。
今個,那位公子還嫌彈琴的姑娘沒靈性,曲子太俗,紫女姐姐無奈之下,連弄玉姑娘都送去了他房中內。
就算沒有紫女的特意交代,但凡有人想要和白景接觸,她都是要如實彙報的。
“這件事,奴婢做不了主,還請客人稍等。”
女子面帶歉意。
“嗯,去吧。”
韓非沒有難爲她,女子走後,他又道:“看來這紫蘭軒的主人家也是個有本事的。”
張良覺得此話古怪,便道:“紫蘭軒能成爲新鄭第一銷金窟,背後咦髦俗援斢惺滞蟆!�
青樓這個行業也是內卷至極,你家的姑娘要麼才藝絕佳,要麼牀藝絕佳,不然是無法在新鄭這地方出名的。
更何況,紫蘭軒還是青樓第一。
“哈哈哈,子房,紫蘭軒主人家的本事還不止如此啊。”
韓非大笑,引得周遭客人矚目,像是在看傻子一樣。
紅蓮羞恥的低下頭,裝作和韓非不認識。
“呃……”
韓非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張良虛心討教,道:“此話何解?”
“關鍵在於白兄的身份。
若是尋常客人哪怕在紫蘭軒一擲千金,也不至於被如此鄭重對待。
我們不過和白兄見一面,就需要主人家拿主意,其中深意可想而知。”
“紫蘭軒的主人,是認出了道子的身份!”
張良恍然。
白景雖說出名,但他的名字只在大勢力的高層流通,紫蘭軒有如此消息渠道,的確不簡單。
“子房,我再給你上一課。
可莫要小覷這風月之地,古來消息最靈通的,就是這些地方了。
情報組織大多也會僞裝成青樓,我經常出入這種場所,也是因爲如此。”
張良深深一拜:“受教了。”
紅蓮滿臉鄙夷,道:“藉口!”
第229章 顏狗
“他們要見那位客人?”
紫女驚訝,韓國公子和天宗道子的見面,也不知是好是壞。
此時紫女拿不定主意,便又差人去了趟白景的房間。
而此時,白景正在傾聽弄玉的琴曲。
弄玉五官精緻,淡雅的臉蛋畫着淡妝,一雙星眸含情脈脈,頭戴翡翠髮飾,酒紅色的柔順長髮垂至腰間,她雙手撫琴,好似仙宮琴女。
琴音飄忽,如同仙樂一般,寧靜享受。
“弄玉姑娘的琴藝造詣,堪稱獨步七國了。”
白景微微點頭,滿臉讚賞。
“白公子過譽了。”
弄玉嫣然一笑,俏麗可人。
紫女姐姐的吩咐,她不敢懈怠,拿出了十分琴藝,好歹是讓這位公子滿意,沒有辜負紫女姐姐的囑託。
“只是樂由心生,你的琴曲中有股淡淡的憂愁,弄玉姑娘可是有心事?”
白景似有所點。
“……公子真能聽懂我的琴音?”
弄玉錯愕,知音難覓,高山流水之說,讓人嚮往,亦是絕唱。
往常,她按紫女姐姐的吩咐,爲王公貴族撫琴,那些人只會垂涎她的美色,誇誇其談,從未有能識出她曲中深意的。
“略懂一二。”
白景倒是沒有說假話,琴藝方面,慶餘年白景有過涉獵,這方面的能力,他也共享來了。
但真正讓白景聽出弄玉曲中意的,還是雷煙炮的這項先天異能。
十二勞情陣可引動人的情緒,同樣也賦予了白景感知他人情緒的能力。
弄玉自進房以來,表面笑臉相迎,內心卻截然不同,那股悲傷之感,白景如何能忽略。
‘之前估計是把我當成了那些尋花問柳之輩了……好像也沒錯。’
白景和弄玉就着琴藝,相談甚歡,頗有相見恨晚之感。
弄玉看向白景的目光更是溫和了許多。
她能找到自己的子期,何嘗不是天大的性慾。
心絃波動,情緒起伏之下,弄玉忍不住開口談起自己的身世:“我自幼被紫女姐姐收留,僅有一枚玉佩在身。
爲父母遺留,只是不知,他們是否還在人世。”
弄玉素手拂過腰間的玉佩,一時間雙眼微微溼潤。
如此亂世,百姓流離失所,父與子不得相見,已是世間常態。
有幾分邭獾模猩昊蛟S還能相見,可這份希望渺茫至極。
“你身上戴着的,應是火雨瑪瑙。”
白景淡淡道。
“公子認得此物!”
弄玉擦拭眼角淚光,神色激動。
“嗯,此物於百越之地盛產,也算名貴。
你若想找到自己的父母,可以查一查與百越有關的名門望族。”
“多謝公子,此恩,弄玉不知如何相報。”
雖然只是微妙的線索,可還是讓弄玉不勝感激。
這至少給她提供了一個方向,心裏有個盼頭。
前世藍星人零零七福報,卻看不到終點,纔會讓人徹底麻木。
“伱爲我撫琴,我給你情報,你我兩清,無需報答。”
白景擺擺手,他不是挾恩求報之人,更何況,以他現在的實力和地位,什麼都不缺,弄玉想要報恩也是千難萬難。
至於以身相許,恐怕紫女捨不得放人。
“弄玉無以爲報,唯有再爲公子撫琴一曲,以表拳拳之心。”
弄玉素手撥弄琴絃,此曲果然與先前有所不同,那抹憂慮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初日東昇的晨曦之光,好似黑暗中的螢火。
曲罷,紫女派來的女子來問詢白景的意見。
“韓非來找我……另外兩個人是誰?”
“紅蓮公主和張相的孫子,張良。”
白景感到奇怪,韓非的到來,他能理解,張良也能理解爲說客,但紅蓮是什麼鬼?
“讓他們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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