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湖三月醉
深夜,皇宮御書房。
慶帝今天沒有鍛造箭頭,他坐在牀榻上,拿着鑑查院送來的文書,沉默無言。
慶帝的心緒都被文書上的一句話所吸引。
“殺林|珙者嫌疑有二,一是二皇子門下謝必安,二是刺殺葉|重的神祕高手。”
殺林|珙的不是謝必安,這一點慶帝心知肚明。
而且兇手是誰,慶帝也是一清二楚。
然而文書中提到的這個一直沒有現身的神祕高手,就像是一根刺一樣紮在他的心頭。
這根刺一日不除,慶帝就一日難以安心。
“此人究竟是誰?”
“是五竹?還是神廟使者?亦或是真的像陳平平猜測的那樣,只是一個一心復仇的未知高手?”
慶帝習慣掌控一切,然而這個神祕未知的高手卻脫離了他的掌控,這顯然讓他很不舒服。
而且不知爲何,慶帝最近總感到一股隱隱的不安,好像有什麼危險在向他靠近。
或許是錯覺,亦或是大宗師的第六感在示警。
......
翌日,京都城門之外。
官道盡頭沙塵飛揚,大地開始震動,還有急促雜亂的馬蹄聲響起,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城門口的站崗士兵以及入城百姓,全部看向馬蹄聲傳來的方向。
只見官道遠處出現了一片黑影,黑影迅速擴大,露出真容,那是一羣身穿黑色鎧甲,騎着駿馬的騎兵。
看到這羣黑色騎兵,城門口站崗的士兵頓時露出驚懼之色,腦海中浮現這支騎兵的名號,“黑騎。”
作爲鑑查院也是慶國戰力最強的騎兵,黑騎的兇名天下無雙。
它是慶國人心中的驕傲,同時也是讓敵國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黑騎回來了。”
城門口的站崗士兵根本不敢阻攔,任由黑騎進入京都城。
黑色的鎧甲、兇惡的面具、就連坐騎的身上也披着盔甲,這是一支武裝到牙齒的超強騎兵。
黑騎能有今時今日的赫赫兇名,都是依靠無數的殺戮鑄成的。
黑騎在鑑查院門口停下,影子推着陳平平走出馬,車,鑑查院全員迎候。
陳平平就這麼坐着,冷漠的眼神掃過前方,所有人全部低下頭顱,無人敢和他對視。
他只是一個雙腿殘疾的廢人,手無縛雞之力。
可當這個人回到鑑查院,那麼鑑查院內的一切事物都由他主宰。
......
安王府,湖心亭。
李承道慵懶的躺在長椅上,身前有十六名美貌的花魁正在翩翩起舞,兩名花魁坐在他左右,一個喂他喝酒,一個喂他喫葡萄,周圍還有琴師彈琴助興。
李承道並不會苦了自己,偶爾放縱享樂,也是爲了舒緩心情。
“哦?陳平平回京了。”
李承道抬頭,看了嚴峯一眼。
“是,消息是那個人送來的,絕不會有錯。”
嚴峯恭敬說道。
“知道了。”
李承道隨意的擺擺手。
那個是自然是指葉|重。
葉|重是京都守備師師長,護衛城門正是守備師的責任。
所以黑騎入京的第一時間,葉|重就收到消息了。
葉|重知道了,李承道自然就知道了。
“這隻老狐狸終於回京了,那麼大戲也該開演了。”
李承道用手指敲打扶手,與琴師的曲調相合,兩眼眯起,露出一絲笑意。
就在這時,金虎匆匆來報,“殿下,陛下急召您入宮,內侍就在外面等候。”
“嗯,知道了。”
李承道神色平淡的點點頭。
不出意外,此次入宮是因爲林|珙被殺一事。
不管怎麼樣,死的是當朝宰相的兒子,慶帝於情於理都要過問一番。
除了李承道,太子和二皇子以及範賢,應該都會被急召入宮。
.......
第36章 範閒:你兒子死的時候,我在和你女兒私會(求收藏,求鮮花)
皇宮,御書房。
陳平平已經先腥艘徊节s到御書房。
“事情查得怎麼樣了?找出那個人的身份了嗎?”
慶帝站在御書房外的湖邊圍欄上,憑欄眺望湖面,頭也不回的問道。
“回陛下,臣無能,至今沒有找到那個人的半點線索。”
陳平平坐在輪椅上,低頭拱手請罪。
“居然還有你查不到的人?難不成那個兇手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慶帝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驚訝.
“回稟陛下,臣已將葉|重的往年經歷,所有仇怨,乃至葉氏全族的仇家全部徹查了一遍,依舊沒有半點線索。”
“北齊和東夷城所有高手的動向也全都徹查過了,沒有結果。”
“臣只能說,這個神祕刺客,並不‘存在’。”
陳平平的意思是,這個神祕刺客僞裝的很好,從未在世人面前顯露過,也從未與鑑查院接觸過。
所以他不存在。
或許在明面上,這個神祕刺客就是一個普通人。
他有可能是路邊擺攤賣麪條的小商販,可能是一個賣糖葫蘆的,甚至可能是青樓裏的龜公,路邊的一個乞丐。
如果他一直用普通的身份隱藏自己,那麼鑑察院自然查不到。
“陳平平,這還是你第一次讓朕失望。”
慶帝回過身來,雙眸緊盯陳平平,眼中滿是厲色。
“臣無能,請陛下降罪!”
陳平平再次請罪。
“啓稟陛下,林相到了。”
“還有三位殿下和小范大人也到了。”
就在這時,侯公公的聲音忽然傳來。
慶帝深深看了陳平平一眼,一揮衣袖道:“好了,這件事情先放在一邊,但你要繼續追查。”
“京都忽然來了一個神祕高手,於慶國不利,此人絕不能留!”
“是,微臣遵旨。”
陳平平深深一拜。
而就在這時,林相以及李承道三個皇子和範賢走進了御書房。
“都坐下吧,還有,給林相賜座上茶。”
慶帝大手一揮,侯公公立刻搬來座椅放在林相身後。
林相端着茶杯,面無表情的坐着,眼底深處帶着一絲悲痛。
白髮人送黑髮人,人生憾事莫過於此。
林相此刻能穩住情緒,已經算他心性沉穩了。
太子畢恭畢敬的跪坐着,二皇子隨意盤腿,沒有正形,隨手拿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裏。
李承道雙手抱胸,站在一旁,範賢走過來,對着他彎腰行了一禮,“外臣見過三殿下,三殿下有禮。”
“上次匆匆一別,許久未見,三殿下一向可好?”
李承道看着範賢,玩味一笑,“本王很好,能喫能睡,但你就不怎麼好了。”
“這次的事情鬧得這麼大,你想好怎麼收場了嗎?”
範賢面露一絲疑惑說道:“三殿下說的是什麼事?我不知道啊。”
“自然是說林|珙被殺一事。”
太子接過話茬說道:“你與謝必安聯手殺害林|珙,你以爲此事無人知曉嗎?”
“早點認罪,陛下還能從輕處罰,饒你一命。”
“若是負隅頑抗,必死無疑!”
範賢故作慌張,連忙喊道:“太子這話說的,我都聽糊塗了。”
“林|珙被殺和我有什麼關係?”
太子冷笑一聲說道:“鑑查院已經查過屍體了,林|珙死於一劍穿胸,殺人者身手極高。”
“京都內外,有實力且有嫌疑殺害林|珙之人,唯有二哥門下謝必安!”
範賢更加糊塗了,疑惑道:“有嫌疑的人是謝必安,太子殿下爲何要扯到我的頭上?我與謝必安不過幾面之緣,可沒什麼交情啊。”
太子冷喝道:“林|珙死的那天,有人看到你與謝必安在街上相會。”
“這不是同质鞘颤N?”
二皇子嘴角扯出一絲不屑,冷笑道:“光天化日的在大街上見一面就是同至耍磕悄承┤嗽谒较卵Y聯絡朝臣,是不是就要帜嬖旆窗。俊�
太子臉色大變,怒吼道:“你說什麼!!!”
“說道理罷了,太子殿下急什麼?”
二皇子斜眼瞥了太子一眼,繼續說道:“再說了,鑑查院的報告明明說,嫌疑者有兩人啊。”
“太子殿下只看到謝必安,卻故意忽略另外一人,這是何意啊?”
“難不成,那個鑑查院一直在追查的神祕高手,是某人暗中豢養的?”
太子大怒,“你在影射誰呢?”
二皇子面無表情道:“臣弟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太子何必如此着急?難不成是心虛,被我說中了?”
“你....”
太子氣急,卻啞口無言。
論嘴炮,十個太子也不是二皇子的對手。
“再說了,我爲何要殺林|珙?範賢爲何要殺林|珙?”
二皇子又道:“沒有動機便要殺人,與癡呆狂徒何異?”
太子指着範賢說道:“牛欄街刺殺一事,是林|珙在背後主使。”
“範賢查到真兇,自然要報仇雪恨。”
此言一出,範賢立刻下拜,大聲道:“這事我可不知道,而且林|珙被殺之時,我正在陪婉兒,所以根本不可能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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